第46章 這場賭注，他必須贏
第二天早上七點，林越就站在了郵電局宿舍樓下。
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翻來覆去算那筆帳——春晚音效外包尾款兩千四，老李那部紀錄片的預付款三千，加起來五千四，剛好夠還喬衛紅的兩千，還能剩三千多周轉。但前提是春節特別節目的音效必須按時交付，一天都不能拖。
樓上的窗戶突然打開了，喬衛紅探出頭來，頭髮還濕著，顯然剛洗完臉。
「你怎麼這麼早？」她愣了一下。
喬衛紅披了件外套就跑下樓，手裡攥著一個存摺。兩人直接騎車去了儲蓄所。櫃檯里的營業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到喬衛紅要取兩千塊，特意多看了林越幾眼，那眼神分明在說——這小伙子別是騙子吧。
喬衛紅倒是不在意，填了單子遞進去，等了兩分鐘，一沓十元鈔票就遞了出來。她把錢數了兩遍，塞進林越手裡。
「數清楚了，兩千整。」
林越接過錢，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遞過去。喬衛紅展開一看，上面寫著借條，字跡工整，金額、日期、還款方式都寫得清清楚楚，最後還蓋了個紅手印。
「你還真寫啊？」喬衛紅笑了，把借條折好放進兜里，「走吧，去倉庫。」
兩人趕到郵電局倉庫時，王師傅正蹲在門口抽菸。看到林越和喬衛紅一起過來，他掐滅菸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想好了？」
「想好了。」林越說。
王師傅點點頭，轉身推開倉庫的鐵門。
「王師傅，發票能開嗎？」
「能開。」王師傅從抽屜里翻出一本發票，又看了看林越，「但備註得寫設備維修零件，這個你懂吧？」
「懂。」
王師傅刷刷刷寫了幾行字，撕下發票遞給林越。他把發票收好，從兜里掏出那沓錢遞過去。
王師傅接過錢，也沒數，直接塞進褲兜里，然後拍了拍那台錄音機，「這東西是好貨，你好好用，別糟蹋了。」
「放心。」
回到錄音棚，林越把錄音機放在工作檯上，接上電源，打開開關。液晶屏亮起來，顯示磁帶已經裝好，錄音電平正常。他調出之前錄好的春晚配樂素材，用新錄音機重新播放了一遍——聲音乾淨得讓他愣了一下。
動態範圍明顯比模擬錄音機寬了一大截，連之前那些細微的底噪都消失得乾乾淨淨。他反覆切換了幾次，確認不是心理作用，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立刻開始工作，把之前錄好的配樂素材全部重新轉錄到新錄音機上，然後根據節目單的順序，逐段調整音量和音色。八個節目，近四十分鐘的音效，他一個上午就完成了大半。
中午喬衛紅給他帶了飯，兩個饅頭和一碗白菜豆腐湯。林越一邊吃一邊盯著錄音機上的電平表，腦子裡還在想著下午要錄的那段管弦樂配樂該怎麼處理。
「你這個人，吃飯都不專心。」喬衛紅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那機器又不會跑。」
「我在想下午的配樂。」林越咬了口饅頭，「有一段需要把管弦樂和電子音效疊在一起，但兩個音源的音量比例不好調，大了會蓋住人聲，小了又沒效果。」
「那你慢慢想。」喬衛紅站起來，「我下午還有班，先走了。對了，晚上要是忙不過來，就給我打電話，我下班了可以過來幫忙。」
「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喬衛紅走後，林越繼續埋頭工作。下午三點，他把所有配樂素材都轉錄完畢，開始做最後的混音。四軌錄音機加上新買的數字錄音機，他手頭現在有三台設備可以同時工作，效率比之前翻了一倍。
傍晚六點，錄音棚里的電話突然響了。
林越愣了一下——這個電話號碼知道的人不多，除了鄭衛國、喬衛紅，就只有電視台那邊的人。他放下耳機，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是林越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耳熟，但林越一時沒認出來。
「是我，您哪位？」
「我是黃一鶴。」
「黃導？」
「有個事跟你說。」
「春節特別節目的導演剛才找我，說節目單臨時調整，增加了一個十分鐘的舞蹈節目，需要你在原有音效基礎上疊加一段打擊樂配樂。」
「什麼時候要？」
「下周一之前。」黃一鶴說，「導演那邊說，舞蹈節目是臨時加的，排練時間很緊，配樂必須提前準備好。你那邊能不能做？」
林越看了一眼工作檯上的錄音機，又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日曆——今天是周四，到下周一還有四天時間。他深吸了一口氣。
「能做。」
「好。」黃一鶴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那你明天上午來一趟電視台，導演會給你看舞蹈節目的排練，你現場錄一下打擊樂的音源，回來再加工。」
「行，我明天一早就過去。」
掛斷電話後，林越站在電話機前，盯著牆上的日曆看了好一會兒。四天時間，增加一個十分鐘的舞蹈配樂，還要在原有音效基礎上疊加打擊樂——這個工作量不小，但也不是完不成。
他轉身走回工作檯，拿起新買的索尼錄音機，摸了摸機身。
這台機器買對了。
如果沒有它，光靠那台四軌模擬錄音機，要在四天內完成新增配樂的製作，幾乎是不可能的。
林越坐下來，開始規劃明天去電視台錄製打擊樂音源的方案。他拿出筆記本，畫了一張簡單的錄音設備連接圖，標註了需要帶的設備和線材，然後列了一份打擊樂器清單。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
黃一鶴親自打電話來通知他這件事，說明電視台那邊對他的工作很重視。
這是一個機會。
只要這次春節特別節目的音效做好了，他在電視台那邊的口碑就能立起來。到時候，不光是春晚，其他節目的音效外包也有可能找他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四天時間，一台新錄音機，一個臨時增加的舞蹈節目——這場賭注，他必須贏。
他昨晚幾乎沒怎麼睡，翻來覆去算那筆帳——春晚音效外包尾款兩千四，老李那部紀錄片的預付款三千，加起來五千四，剛好夠還喬衛紅的兩千，還能剩三千多周轉。但前提是春節特別節目的音效必須按時交付，一天都不能拖。
樓上的窗戶突然打開了，喬衛紅探出頭來，頭髮還濕著，顯然剛洗完臉。
「你怎麼這麼早？」她愣了一下。
喬衛紅披了件外套就跑下樓，手裡攥著一個存摺。兩人直接騎車去了儲蓄所。櫃檯里的營業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看到喬衛紅要取兩千塊，特意多看了林越幾眼，那眼神分明在說——這小伙子別是騙子吧。
喬衛紅倒是不在意，填了單子遞進去，等了兩分鐘，一沓十元鈔票就遞了出來。她把錢數了兩遍，塞進林越手裡。
「數清楚了，兩千整。」
林越接過錢，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遞過去。喬衛紅展開一看，上面寫著借條，字跡工整，金額、日期、還款方式都寫得清清楚楚，最後還蓋了個紅手印。
「你還真寫啊？」喬衛紅笑了，把借條折好放進兜里，「走吧，去倉庫。」
兩人趕到郵電局倉庫時，王師傅正蹲在門口抽菸。看到林越和喬衛紅一起過來，他掐滅菸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想好了？」
「想好了。」林越說。
王師傅點點頭，轉身推開倉庫的鐵門。
「王師傅，發票能開嗎？」
「能開。」王師傅從抽屜里翻出一本發票，又看了看林越，「但備註得寫設備維修零件，這個你懂吧？」
「懂。」
王師傅刷刷刷寫了幾行字，撕下發票遞給林越。他把發票收好，從兜里掏出那沓錢遞過去。
王師傅接過錢，也沒數，直接塞進褲兜里，然後拍了拍那台錄音機，「這東西是好貨，你好好用，別糟蹋了。」
「放心。」
回到錄音棚，林越把錄音機放在工作檯上，接上電源，打開開關。液晶屏亮起來，顯示磁帶已經裝好，錄音電平正常。他調出之前錄好的春晚配樂素材，用新錄音機重新播放了一遍——聲音乾淨得讓他愣了一下。
動態範圍明顯比模擬錄音機寬了一大截，連之前那些細微的底噪都消失得乾乾淨淨。他反覆切換了幾次，確認不是心理作用，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立刻開始工作，把之前錄好的配樂素材全部重新轉錄到新錄音機上，然後根據節目單的順序，逐段調整音量和音色。八個節目，近四十分鐘的音效，他一個上午就完成了大半。
中午喬衛紅給他帶了飯，兩個饅頭和一碗白菜豆腐湯。林越一邊吃一邊盯著錄音機上的電平表，腦子裡還在想著下午要錄的那段管弦樂配樂該怎麼處理。
「你這個人，吃飯都不專心。」喬衛紅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他，「那機器又不會跑。」
「我在想下午的配樂。」林越咬了口饅頭，「有一段需要把管弦樂和電子音效疊在一起，但兩個音源的音量比例不好調，大了會蓋住人聲，小了又沒效果。」
「那你慢慢想。」喬衛紅站起來，「我下午還有班，先走了。對了，晚上要是忙不過來，就給我打電話，我下班了可以過來幫忙。」
「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喬衛紅走後，林越繼續埋頭工作。下午三點，他把所有配樂素材都轉錄完畢，開始做最後的混音。四軌錄音機加上新買的數字錄音機，他手頭現在有三台設備可以同時工作，效率比之前翻了一倍。
傍晚六點，錄音棚里的電話突然響了。
林越愣了一下——這個電話號碼知道的人不多，除了鄭衛國、喬衛紅，就只有電視台那邊的人。他放下耳機，走過去接起電話。
「喂，是林越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點耳熟，但林越一時沒認出來。
「是我，您哪位？」
「我是黃一鶴。」
「黃導？」
「有個事跟你說。」
「春節特別節目的導演剛才找我，說節目單臨時調整，增加了一個十分鐘的舞蹈節目，需要你在原有音效基礎上疊加一段打擊樂配樂。」
「什麼時候要？」
「下周一之前。」黃一鶴說，「導演那邊說，舞蹈節目是臨時加的，排練時間很緊，配樂必須提前準備好。你那邊能不能做？」
林越看了一眼工作檯上的錄音機，又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日曆——今天是周四，到下周一還有四天時間。他深吸了一口氣。
「能做。」
「好。」黃一鶴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滿意，「那你明天上午來一趟電視台，導演會給你看舞蹈節目的排練，你現場錄一下打擊樂的音源，回來再加工。」
「行，我明天一早就過去。」
掛斷電話後，林越站在電話機前，盯著牆上的日曆看了好一會兒。四天時間，增加一個十分鐘的舞蹈配樂，還要在原有音效基礎上疊加打擊樂——這個工作量不小，但也不是完不成。
他轉身走回工作檯，拿起新買的索尼錄音機，摸了摸機身。
這台機器買對了。
如果沒有它，光靠那台四軌模擬錄音機，要在四天內完成新增配樂的製作，幾乎是不可能的。
林越坐下來，開始規劃明天去電視台錄製打擊樂音源的方案。他拿出筆記本，畫了一張簡單的錄音設備連接圖，標註了需要帶的設備和線材，然後列了一份打擊樂器清單。
寫完最後一個字，他合上筆記本，靠在椅背上。
黃一鶴親自打電話來通知他這件事，說明電視台那邊對他的工作很重視。
這是一個機會。
只要這次春節特別節目的音效做好了，他在電視台那邊的口碑就能立起來。到時候，不光是春晚，其他節目的音效外包也有可能找他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四天時間，一台新錄音機，一個臨時增加的舞蹈節目——這場賭注，他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