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想開個錄音棚
鄭衛國家的小廚房裡，鍋里的紅燒肉咕嘟咕嘟冒著泡，林越坐在那張老舊的八仙桌前，筷子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忽然冒出一句，「師父，我想開個錄音棚。」
鄭衛國的筷子停在半空，抬眼看了他一眼，「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林越放下筷子，「這幾個月跟《西遊記》劇組跑外景，我攢了不少實戰經驗。可台里那套設備，申請一台新調音台得打半年報告，批下來還不一定給買。要是自己能有個小棚子，收音、混音、後期都能接，不用看台里臉色。」
鄭衛國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半天，沒接話。
林越知道他師父的脾氣，沒催，端起碗喝了口湯。
「開棚要錢、要人、要證。」鄭衛國終於開口，筷子在碗沿上磕了磕，「你一樣都沒有。」
鄭衛國放下筷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你小子是不是早就在打這個算盤了？」
林越笑了笑，沒否認。
「《西遊記》拍完了？」鄭衛國問。
「還沒。」
「那就先把戲拍完。」鄭衛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攢夠經驗和人脈，到了年底，我幫你找老戰友批執照。」
林越眼睛一亮，端起酒杯，「師父，我敬您。」
鄭衛國沒端杯，反而把酒杯往桌上一頓，「別急著敬。開棚不是鬧著玩的，你要是半途而廢，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徒弟。」
「不會。」林越說得斬釘截鐵。
鄭衛國這才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悶了。
林越心裡盤算著——執照有人脈撐著，設備可以慢慢攢，關鍵是活源。只要《西遊記》拍完，楊潔那邊的關係穩住，後續的影視劇收音單子就不愁。
鄭衛國又夾了塊肉，「吃完了幫我把廚房收拾了，你師娘回娘家了，碗沒人洗。」
林越笑了，端起碗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
收拾完廚房已經快八點了。林越從鄭衛國家出來，走在胡同里，秋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他把外套拉鏈拉到頂，腦子裡還在盤算開棚的事——設備清單、預算、選址、人員，一樣一樣在腦子裡過。
走到胡同口，迎面碰上個人。
「林越？」
林越抬頭一看，是台里文藝部的老李，手裡拎著個公文包，看樣子也是剛下班。
「李哥，這麼晚才回？」
「別提了，晚會方案改了八遍，領導還不滿意。」老李嘆了口氣，「對了，你那個錄音棚的事，我聽鄭師傅提過一嘴，你要是真干，我這邊有幾部專題片的後期可以外包給你。」
林越心裡一動，「真的？」
「真的，反正外包給誰都是包，給你干我放心。」老李拍了拍他肩膀，「不過你得先把設備弄齊了，別到時候接了活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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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設備的事我心裡有數。」
老李點點頭，擺擺手走了。
林越站在原地，看著老李的背影消失在路燈盡頭，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活源，這不就來了麼。
回到宿舍，林越坐在床邊，拿出鋼筆和信紙，開始列設備清單。
調音台、錄音機、話筒、監聽音箱、線材、隔音材料……一樣一樣寫下來，後面標上大概的價格。寫到最後，他算了個總數，眉頭皺了起來。
一萬二。
1983年的一萬二，夠在胡同里買個小院子了。
林越放下筆，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錢是個大問題，但也不是沒辦法——可以先接幾單外包，攢一點買一點，慢慢來。
林越把信紙折好，塞進鐵皮箱子，鎖好，推到床底下。
窗外秋風又起，樹葉沙沙響。
他關了燈，躺下來，閉上眼睛。
錄音棚的事，年底之前必須把執照跑下來。設備可以先租，活可以先接，人可以先找——一步一步來，總能幹成。
鄭衛國的筷子停在半空，抬眼看了他一眼，「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林越放下筷子，「這幾個月跟《西遊記》劇組跑外景，我攢了不少實戰經驗。可台里那套設備，申請一台新調音台得打半年報告，批下來還不一定給買。要是自己能有個小棚子，收音、混音、後期都能接，不用看台里臉色。」
鄭衛國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嚼了半天，沒接話。
林越知道他師父的脾氣，沒催，端起碗喝了口湯。
「開棚要錢、要人、要證。」鄭衛國終於開口，筷子在碗沿上磕了磕，「你一樣都沒有。」
鄭衛國放下筷子，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你小子是不是早就在打這個算盤了？」
林越笑了笑，沒否認。
「《西遊記》拍完了？」鄭衛國問。
「還沒。」
「那就先把戲拍完。」鄭衛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攢夠經驗和人脈，到了年底，我幫你找老戰友批執照。」
林越眼睛一亮，端起酒杯，「師父，我敬您。」
鄭衛國沒端杯，反而把酒杯往桌上一頓，「別急著敬。開棚不是鬧著玩的，你要是半途而廢，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徒弟。」
「不會。」林越說得斬釘截鐵。
鄭衛國這才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悶了。
林越心裡盤算著——執照有人脈撐著，設備可以慢慢攢，關鍵是活源。只要《西遊記》拍完，楊潔那邊的關係穩住，後續的影視劇收音單子就不愁。
鄭衛國又夾了塊肉，「吃完了幫我把廚房收拾了，你師娘回娘家了，碗沒人洗。」
林越笑了，端起碗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
收拾完廚房已經快八點了。林越從鄭衛國家出來，走在胡同里，秋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他把外套拉鏈拉到頂，腦子裡還在盤算開棚的事——設備清單、預算、選址、人員，一樣一樣在腦子裡過。
走到胡同口，迎面碰上個人。
「林越？」
林越抬頭一看，是台里文藝部的老李，手裡拎著個公文包，看樣子也是剛下班。
「李哥，這麼晚才回？」
「別提了，晚會方案改了八遍，領導還不滿意。」老李嘆了口氣，「對了，你那個錄音棚的事，我聽鄭師傅提過一嘴，你要是真干，我這邊有幾部專題片的後期可以外包給你。」
林越心裡一動，「真的？」
「真的，反正外包給誰都是包，給你干我放心。」老李拍了拍他肩膀，「不過你得先把設備弄齊了，別到時候接了活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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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設備的事我心裡有數。」
老李點點頭，擺擺手走了。
林越站在原地，看著老李的背影消失在路燈盡頭，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活源，這不就來了麼。
回到宿舍，林越坐在床邊，拿出鋼筆和信紙，開始列設備清單。
調音台、錄音機、話筒、監聽音箱、線材、隔音材料……一樣一樣寫下來，後面標上大概的價格。寫到最後，他算了個總數，眉頭皺了起來。
一萬二。
1983年的一萬二，夠在胡同里買個小院子了。
林越放下筆，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錢是個大問題，但也不是沒辦法——可以先接幾單外包，攢一點買一點，慢慢來。
林越把信紙折好，塞進鐵皮箱子，鎖好，推到床底下。
窗外秋風又起，樹葉沙沙響。
他關了燈，躺下來，閉上眼睛。
錄音棚的事，年底之前必須把執照跑下來。設備可以先租，活可以先接，人可以先找——一步一步來，總能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