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九寨溝的收音戰
林越把便攜錄音機擱在石頭上，擰開開關，耳機里立刻灌滿了嗡嗡的底噪。蟬鳴、溪水、遠處瀑布的轟鳴，三層噪音疊在一起，把本該錄進去的人聲壓得幾乎聽不見。
他摘下耳機，看了眼手裡的防風罩——自己用絲襪和鐵絲扎的，對付一般風噪還行，但在這片原始森林裡根本不夠用。
「小林，能錄嗎？」楊潔的聲音從瀑布那邊傳過來，她正站在水簾洞外頭，手裡拿著劇本，身後跟著扛攝像機的王崇秋。
林越沒急著回答，又戴回耳機，把話筒對準正在念台詞的演員。耳機里傳來的聲音像隔了一層棉被，台詞糊成一團，背景里全是嘩啦啦的水聲。
他關掉錄音機，站起來朝楊潔走過去。
「楊導，現場噪音太大，直接錄不行。」
楊潔眉頭一皺，「棚里配音的效果你清楚，口型對不上，演員情緒也接不住。這場戲必須現場收音。」
「我知道。」林越看了眼四周，瀑布從二十多米高的崖壁上傾瀉而下，水霧瀰漫了整個洞口，兩側是密不透風的森林，「給我半小時，我找個辦法。」
楊潔盯著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行，你先試。」
林越轉身往回走，腦子裡快速翻著前世那些經驗。當年在橫店拍古裝戲，也遇到過類似的環境噪音問題，後來有個老錄音師教了他一招——利用地形做天然隔音，再用相位抵消處理低頻噪音。
他沿著瀑布邊緣走了一圈，目光掃過岩壁和水流。瀑布背後有一塊凹陷進去的地方，像個天然的石洞，洞口被水簾擋住，裡面大概三四個平方。林越鑽進去試了試，噪音明顯小了很多，水簾像一道天然的隔音牆，把大部分蟬鳴和溪水聲擋在了外面。
但還不夠。
他鑽出來，跑回劇組駐地，從自己行李里翻出兩把摺疊傘和一條薄毯。又找道具組借了幾根鐵絲和繩子，回到瀑布背後那個石洞裡。
先把兩把傘撐開，傘骨朝外，用鐵絲固定在洞口兩側的岩壁上，形成一個弧形的反射面。再把薄毯掛在傘骨上方，垂下來擋住洞口上方的空隙。一個簡易的隔音棚就這麼搭起來了。
林越鑽進棚里，打開錄音機，把話筒架好。耳機里的噪音降了一大截，只剩下輕微的流水聲，基本不影響收音。
他試錄了一段自己的說話聲，回放一聽，聲音乾淨了不少，雖然比不上專業錄音棚，但在這個環境裡已經算最好的方案了。
「楊導，可以了。」
楊潔帶著演員過來，看到洞口那個用傘和毯子搭出來的東西，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楊潔沒多問，直接讓演員進棚站位。林越調整好話筒角度，按下錄音鍵，朝楊潔比了個手勢。
演員開始念台詞，聲音通過話筒傳進耳機，清晰、飽滿，背景里只有一層極淡的水聲，反而給畫面增添了幾分真實感。
一條過。
楊潔聽完回放，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拍了拍林越的肩膀，「這活幹得漂亮。」
王崇秋也湊過來，拿起耳機聽了一遍，眼睛一亮，「這聲音質感比棚里配的好多了，有現場感。小林，你回頭幫我把現場音響也調一下，這兩天拍戲總覺得喇叭里有雜音。」
「沒問題。」林越把錄音機收好，看了眼天色，太陽已經偏西，森林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楊潔宣布收工，明天繼續拍水簾洞的戲。林越收拾好設備，跟著劇組回到駐地——九寨溝景區外的一個臨時營地，幾頂軍用帳篷搭在空地上，旁邊是一條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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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林越坐在帳篷外頭，借著煤油燈的光檢查今天錄的音軌。效果比他預想的好，傘面反射加毯子吸收，基本把環境噪音壓到了可接受範圍。他拿出筆記本，把今天的方案記下來，標註了傘的尺寸、毯子的厚度、洞口朝向等參數，方便以後復用。
「林越同志，有你的信。」
場務老劉從帳篷里探出頭，手裡舉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林越接過來，信封上沒貼郵票，只寫了「林越親啟」四個字。他拆開封口，裡面掉出一張疊好的信紙和一張電報底單。
信紙上是喬衛紅的字跡，「等你回京。」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煤油燈的火苗在風裡晃了晃，才回過神來。
林越把信紙和底單折好，小心地塞回信封里，放進貼身的口袋。
帳篷里傳來王崇秋調試音響的電流聲，楊潔在跟編劇討論明天的分鏡頭，老劉在灶台邊燒水，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林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朝王崇秋的帳篷走過去。
「王導，音響在哪兒？我看看。」
他摘下耳機，看了眼手裡的防風罩——自己用絲襪和鐵絲扎的，對付一般風噪還行，但在這片原始森林裡根本不夠用。
「小林，能錄嗎？」楊潔的聲音從瀑布那邊傳過來，她正站在水簾洞外頭，手裡拿著劇本，身後跟著扛攝像機的王崇秋。
林越沒急著回答，又戴回耳機，把話筒對準正在念台詞的演員。耳機里傳來的聲音像隔了一層棉被，台詞糊成一團，背景里全是嘩啦啦的水聲。
他關掉錄音機，站起來朝楊潔走過去。
「楊導，現場噪音太大，直接錄不行。」
楊潔眉頭一皺，「棚里配音的效果你清楚，口型對不上，演員情緒也接不住。這場戲必須現場收音。」
「我知道。」林越看了眼四周，瀑布從二十多米高的崖壁上傾瀉而下，水霧瀰漫了整個洞口，兩側是密不透風的森林，「給我半小時，我找個辦法。」
楊潔盯著他看了兩秒，點了點頭，「行，你先試。」
林越轉身往回走，腦子裡快速翻著前世那些經驗。當年在橫店拍古裝戲，也遇到過類似的環境噪音問題，後來有個老錄音師教了他一招——利用地形做天然隔音，再用相位抵消處理低頻噪音。
他沿著瀑布邊緣走了一圈，目光掃過岩壁和水流。瀑布背後有一塊凹陷進去的地方，像個天然的石洞，洞口被水簾擋住，裡面大概三四個平方。林越鑽進去試了試，噪音明顯小了很多，水簾像一道天然的隔音牆，把大部分蟬鳴和溪水聲擋在了外面。
但還不夠。
他鑽出來，跑回劇組駐地，從自己行李里翻出兩把摺疊傘和一條薄毯。又找道具組借了幾根鐵絲和繩子，回到瀑布背後那個石洞裡。
先把兩把傘撐開，傘骨朝外，用鐵絲固定在洞口兩側的岩壁上，形成一個弧形的反射面。再把薄毯掛在傘骨上方，垂下來擋住洞口上方的空隙。一個簡易的隔音棚就這麼搭起來了。
林越鑽進棚里，打開錄音機，把話筒架好。耳機里的噪音降了一大截，只剩下輕微的流水聲，基本不影響收音。
他試錄了一段自己的說話聲，回放一聽，聲音乾淨了不少，雖然比不上專業錄音棚，但在這個環境裡已經算最好的方案了。
「楊導，可以了。」
楊潔帶著演員過來，看到洞口那個用傘和毯子搭出來的東西，愣了一下，「這是什麼？」
楊潔沒多問，直接讓演員進棚站位。林越調整好話筒角度，按下錄音鍵，朝楊潔比了個手勢。
演員開始念台詞，聲音通過話筒傳進耳機，清晰、飽滿，背景里只有一層極淡的水聲，反而給畫面增添了幾分真實感。
一條過。
楊潔聽完回放，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拍了拍林越的肩膀，「這活幹得漂亮。」
王崇秋也湊過來，拿起耳機聽了一遍，眼睛一亮，「這聲音質感比棚里配的好多了，有現場感。小林，你回頭幫我把現場音響也調一下，這兩天拍戲總覺得喇叭里有雜音。」
「沒問題。」林越把錄音機收好，看了眼天色，太陽已經偏西，森林裡的光線暗了下來。
楊潔宣布收工，明天繼續拍水簾洞的戲。林越收拾好設備，跟著劇組回到駐地——九寨溝景區外的一個臨時營地，幾頂軍用帳篷搭在空地上，旁邊是一條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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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林越坐在帳篷外頭，借著煤油燈的光檢查今天錄的音軌。效果比他預想的好，傘面反射加毯子吸收，基本把環境噪音壓到了可接受範圍。他拿出筆記本，把今天的方案記下來，標註了傘的尺寸、毯子的厚度、洞口朝向等參數，方便以後復用。
「林越同志，有你的信。」
場務老劉從帳篷里探出頭，手裡舉著一個牛皮紙信封。
林越接過來，信封上沒貼郵票，只寫了「林越親啟」四個字。他拆開封口，裡面掉出一張疊好的信紙和一張電報底單。
信紙上是喬衛紅的字跡，「等你回京。」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煤油燈的火苗在風裡晃了晃，才回過神來。
林越把信紙和底單折好，小心地塞回信封里，放進貼身的口袋。
帳篷里傳來王崇秋調試音響的電流聲，楊潔在跟編劇討論明天的分鏡頭，老劉在灶台邊燒水，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林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朝王崇秋的帳篷走過去。
「王導，音響在哪兒？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