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的能賣出高價？
粗暴的嗓門在院門外炸響，破木門被一腳踹開，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進來的是陸大伯和陸二伯。
兩人一前一後，氣勢洶洶地走進院子。
陸大伯背著手，下巴抬得很高。
陸二伯手裡拿著一根生鏽的鐵煙槍，眼睛在院子裡四處打量。
林婉茹趕緊把小滿拉到身後，臉色發白。
這兩個長輩，平時幾年都不登一次門，今天突然上門，絕對沒好事。
陸海客把活水籠放在腳邊，站直身子。
「大伯，二伯。門檻要是踢壞了，你們得賠木頭。」陸海客冷冷地看著他們。
「賠你個頭！」陸大伯指著陸海客的鼻子，「你爹當年病重，在縣醫院躺著。我跟你二伯可是拿了十塊錢出來救命的！這錢欠了快五年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陸二伯在一旁幫腔：「就是。我們兩家也不富裕，那十塊錢可是全家大半年的口糧。你爹雖然走了，但父債子償！你現在天天在外面賭錢，連親伯伯的錢都不還，你還有沒有良心？」
陸海客看著這兩張臉，前世的記憶翻湧上來。
五年前他爹確實生了重病，最後沒錢醫治撒手人寰。
分家單過之後，大房二房霸占了家產，老三家窮得叮噹響。
去向這兩個親伯伯借錢，他們連門都不讓進，最後還是爺爺陸老爹變賣了自己唯一的舊漁網，才給老三換了幾副藥。
這十塊錢，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前世他落難斷腿時，這兩個老傢伙也是第一個跳出來，要把他家的破房子收走抵債。
「要錢？」陸海客問。
「廢話！」陸大伯眼睛盯著陸海客腳邊的活水籠，「聽說你昨天在爛泥灣抓了只大膏蟹，有三斤八兩。這東西拿到鎮上，少說能賣個七八塊錢。你把這蟹給我們，再補兩塊錢，這筆帳就算清了。」
陸二伯催促道：「婉茹，你還愣著幹什麼？去廚房拿個麻袋，把這蟹裝上。我們大老遠跑過來，總不能空手回去。」
林婉茹站在原地沒動。這隻蟹是家裡翻身的本錢，也是陸海客準備去縣城賣大價錢的。
「大伯，二伯。」林婉茹紅著眼眶開口，「爹當年生病，你們根本沒借過錢。你們不能這樣明搶。」
「放肆！」陸大伯瞪起眼睛，「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陸海客，你就這麼管教媳婦的？」
陸海客沒說話，轉身走到牆角，撿起那把用來劈柴的生鏽斧頭。
他提著斧頭，走到院子中間的破木桌前。
陸大伯和陸二伯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想幹什麼？你還敢打長輩？」陸二伯手裡的煙槍都在抖。
「砰！」
陸海客手起斧落，斧頭狠狠地砍在木桌上。木屑飛濺，斧刃深深刻進桌面。
院子裡頓時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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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海客鬆開斧柄，雙手按在桌面上。
「十塊錢的債。行。」陸海客看著他們，「把借條拿出來。」
陸大伯結巴了一下：「借……借條？自家骨肉借錢，哪有寫借條的？」
「沒借條，那就是沒有這筆帳。」陸海客拔出斧頭，在手裡掂了掂，「跑到我家裡來，沒有借條硬要拿我的東西。這叫搶劫。治保員李大根還沒走遠，我敲幾下銅鑼，治保室的民兵馬上就到。你們想去海防所跟下沙村那幾個人作伴？」
陸二伯咽了口唾沫：「你……你這是六親不認！」
「分家的時候，你們拿走了老宅，拿走了漁船。我爹只分到這間漏雨的破茅草屋，最後病死在裡面。那時候你們怎麼不談六親？」陸海客指著院門，「滾出去。」
陸大伯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陸海客：「行！你長本事了！我現在就去找你爺爺評理！看看他護著個什麼不孝孫子！」
兩人氣急敗壞地轉身出了院子，直奔村東頭陸海客爺爺陸老爹住的地方。
自從陸海客染上賭癮，把家底敗光，陸老爹氣得跟他斷了來往，獨自搬到村東頭的破網房裡住，眼不見心不煩。
此時，陸老爹正在院子裡補漁網。他雖然年紀大了，但手腳還算麻利。
陸大伯和陸二伯衝進院子，一通告狀。
「爹！你看看你那好孫子！拿著斧頭要砍我們！我們好心好意去要帳，他竟然說我們搶劫！」陸大伯口沫橫飛。
陸老爹放下手裡的網梭，抬起頭，臉上滿是風霜的溝壑。
「帳？什麼帳？」陸老爹冷冷地問。
「當年老三生病，我們借給他的十塊錢啊！」陸二伯理直氣壯。
陸老爹站起身，走到牆角拿起一把掃帚。
「當年老三病得要死，海客他娘在你們門口跪求借錢，你們連大門都沒開，硬是看著我小兒子病死！」陸老爹把掃帚往地上一杵，「分家的時候，你們還霸占了老宅和船，把海客他們趕出來！現在看海客懂事抓了只大蟹，跑來敲竹槓？都給我滾！」
陸老爹揮舞著掃帚，直接把兩個大兒子掃地出門。
「砰」的一聲，院門緊緊關上。
陸大伯和陸二伯站在門外，面面相覷，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破院子裡，林婉茹看著砍出一道深溝的木桌，長出了一口氣。
「他們不會再來了吧？」林婉茹問。
「不會了，爺爺心裡跟明鏡似的，不會由著他們胡來。」陸海客提起活水籠，「我明天一早去縣城賣蟹。賣了錢，把周算盤的五十塊賭債還清，剩下的錢買米買面。」
林婉茹看著他：「你真的能賣出高價？」
「能。這隻蟹，值大錢。」陸海客看著林婉茹，「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們娘倆。欠的債我來還，家裡的日子我來擔。」
進來的是陸大伯和陸二伯。
兩人一前一後，氣勢洶洶地走進院子。
陸大伯背著手，下巴抬得很高。
陸二伯手裡拿著一根生鏽的鐵煙槍，眼睛在院子裡四處打量。
林婉茹趕緊把小滿拉到身後，臉色發白。
這兩個長輩，平時幾年都不登一次門，今天突然上門，絕對沒好事。
陸海客把活水籠放在腳邊，站直身子。
「大伯，二伯。門檻要是踢壞了，你們得賠木頭。」陸海客冷冷地看著他們。
「賠你個頭！」陸大伯指著陸海客的鼻子，「你爹當年病重，在縣醫院躺著。我跟你二伯可是拿了十塊錢出來救命的！這錢欠了快五年了，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陸二伯在一旁幫腔：「就是。我們兩家也不富裕，那十塊錢可是全家大半年的口糧。你爹雖然走了，但父債子償！你現在天天在外面賭錢，連親伯伯的錢都不還，你還有沒有良心？」
陸海客看著這兩張臉，前世的記憶翻湧上來。
五年前他爹確實生了重病，最後沒錢醫治撒手人寰。
分家單過之後，大房二房霸占了家產，老三家窮得叮噹響。
去向這兩個親伯伯借錢，他們連門都不讓進，最後還是爺爺陸老爹變賣了自己唯一的舊漁網，才給老三換了幾副藥。
這十塊錢，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前世他落難斷腿時，這兩個老傢伙也是第一個跳出來，要把他家的破房子收走抵債。
「要錢？」陸海客問。
「廢話！」陸大伯眼睛盯著陸海客腳邊的活水籠，「聽說你昨天在爛泥灣抓了只大膏蟹，有三斤八兩。這東西拿到鎮上，少說能賣個七八塊錢。你把這蟹給我們，再補兩塊錢，這筆帳就算清了。」
陸二伯催促道：「婉茹，你還愣著幹什麼？去廚房拿個麻袋，把這蟹裝上。我們大老遠跑過來，總不能空手回去。」
林婉茹站在原地沒動。這隻蟹是家裡翻身的本錢，也是陸海客準備去縣城賣大價錢的。
「大伯，二伯。」林婉茹紅著眼眶開口，「爹當年生病，你們根本沒借過錢。你們不能這樣明搶。」
「放肆！」陸大伯瞪起眼睛，「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陸海客，你就這麼管教媳婦的？」
陸海客沒說話，轉身走到牆角，撿起那把用來劈柴的生鏽斧頭。
他提著斧頭，走到院子中間的破木桌前。
陸大伯和陸二伯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你……你想幹什麼？你還敢打長輩？」陸二伯手裡的煙槍都在抖。
「砰！」
陸海客手起斧落，斧頭狠狠地砍在木桌上。木屑飛濺，斧刃深深刻進桌面。
院子裡頓時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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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海客鬆開斧柄，雙手按在桌面上。
「十塊錢的債。行。」陸海客看著他們，「把借條拿出來。」
陸大伯結巴了一下：「借……借條？自家骨肉借錢，哪有寫借條的？」
「沒借條，那就是沒有這筆帳。」陸海客拔出斧頭，在手裡掂了掂，「跑到我家裡來，沒有借條硬要拿我的東西。這叫搶劫。治保員李大根還沒走遠，我敲幾下銅鑼，治保室的民兵馬上就到。你們想去海防所跟下沙村那幾個人作伴？」
陸二伯咽了口唾沫：「你……你這是六親不認！」
「分家的時候，你們拿走了老宅，拿走了漁船。我爹只分到這間漏雨的破茅草屋，最後病死在裡面。那時候你們怎麼不談六親？」陸海客指著院門，「滾出去。」
陸大伯臉漲成了豬肝色，指著陸海客：「行！你長本事了！我現在就去找你爺爺評理！看看他護著個什麼不孝孫子！」
兩人氣急敗壞地轉身出了院子，直奔村東頭陸海客爺爺陸老爹住的地方。
自從陸海客染上賭癮，把家底敗光，陸老爹氣得跟他斷了來往，獨自搬到村東頭的破網房裡住，眼不見心不煩。
此時，陸老爹正在院子裡補漁網。他雖然年紀大了，但手腳還算麻利。
陸大伯和陸二伯衝進院子，一通告狀。
「爹！你看看你那好孫子！拿著斧頭要砍我們！我們好心好意去要帳，他竟然說我們搶劫！」陸大伯口沫橫飛。
陸老爹放下手裡的網梭，抬起頭，臉上滿是風霜的溝壑。
「帳？什麼帳？」陸老爹冷冷地問。
「當年老三生病，我們借給他的十塊錢啊！」陸二伯理直氣壯。
陸老爹站起身，走到牆角拿起一把掃帚。
「當年老三病得要死，海客他娘在你們門口跪求借錢，你們連大門都沒開，硬是看著我小兒子病死！」陸老爹把掃帚往地上一杵，「分家的時候，你們還霸占了老宅和船，把海客他們趕出來！現在看海客懂事抓了只大蟹，跑來敲竹槓？都給我滾！」
陸老爹揮舞著掃帚，直接把兩個大兒子掃地出門。
「砰」的一聲，院門緊緊關上。
陸大伯和陸二伯站在門外，面面相覷，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破院子裡，林婉茹看著砍出一道深溝的木桌，長出了一口氣。
「他們不會再來了吧？」林婉茹問。
「不會了，爺爺心裡跟明鏡似的，不會由著他們胡來。」陸海客提起活水籠，「我明天一早去縣城賣蟹。賣了錢，把周算盤的五十塊賭債還清，剩下的錢買米買面。」
林婉茹看著他：「你真的能賣出高價？」
「能。這隻蟹，值大錢。」陸海客看著林婉茹，「以後，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們娘倆。欠的債我來還，家裡的日子我來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