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怪好看的
林婉茹眼眶泛紅，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去廚房準備晚飯……
隔天清晨，太陽剛出海平面。
村東頭老榕樹後頭的空地上，早早圍滿了人。
趙富貴拿著圖紙，扯著嗓子指揮著幾十號泥瓦匠和木匠開工。
打地基的夯土聲響徹整個沙尾村。
陸海客站在一旁抽完了一根煙，轉身往回走。
他推開自家院門，迎面碰上端著水盆出來的林婉茹。
「海客，這陣仗太嚇人了。」
林婉茹放下水盆，擦了擦手。
「這算什麼，以後咱們還要建更大的廠房。」
陸海客踩滅菸頭，走上前。
「今天作坊有桂花看著，你跟我出去走走。」
「去哪？」
「去爛泥灣後頭那片淺水灣看看。」
「去那幹什麼？」
林婉茹解下圍裙，滿臉不解。
「那邊全是亂礁石，連個沙蛤都沒有，平時村里人都繞著走。」
「走就知道了。」
陸海客拉起林婉茹的手，直接往村外走去。
兩人沿著海岸線走。海風吹在臉上，帶來濃重的咸腥味。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陸海客走到淺水灣，停下腳步。
「你看這片水域。」
他指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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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三面被礁石擋著，風浪打不進來，水質極好。」
林婉茹順著陸海客的手指看過去，打量著這片海面。
「你是想在這裡搞養殖？」
「對。」
陸海客點點頭。
「咱們合作社現在光靠捕撈不行，早晚有把海掏空的一天。這片淺水灣我打算包下來，搞珍稀海產繁育。」
「這得投多少錢進去？」
林婉茹聽到要包海，有些心疼。
「建洋樓已經花了兩萬多，咱們手裡的錢還得留著還貸款。」
「目光放長遠點，這叫一本萬利。」
陸海客牽著林婉茹繼續往前走，低聲安撫。
沙灘上散落著不少被海水沖刷圓潤的鵝卵石。
林婉茹穿著新買的塑料涼鞋，腳底沾了水。
剛踩在一塊長滿青苔的鵝卵石上。腳下一滑。
林婉茹驚呼一聲，整個身體往後倒去。
陸海客眼疾手快，長臂一伸。
粗壯的手臂直接攬住了林婉茹纖細的腰肢。
後背貼在陸海客寬闊的胸膛上，林婉茹停住了下墜的趨勢。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交融。
林婉茹抬起頭，看著陸海客那張稜角分明的臉，臉頰發燙。
「走路不看腳下？」
陸海客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聲音發沉。
「這石頭太滑了。」
林婉茹紅著臉，伸手去推陸海客的胸口。
「放開我，大白天的讓人看見了不好。」
「看見就看見，我抱我自己的媳婦，誰敢多嘴。」
陸海客嘴上這麼說，還是鬆開了手。
就在林婉茹站直身體，準備往前走的時候。
陸海客視線掃過前方的一道礁石縫隙。
開啟水族感知。
腦海中，一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生物正趴在水窪里。
體型不大，只有巴掌大小。
表皮上布滿了藍色的圓環，正隨著水流一張一縮。
劇毒藍環章魚。
這東西看著不起眼，咬上一口，幾分鐘就能讓人斷氣。
此時，那隻藍環章魚正順著水流，朝著林婉茹腳下的方向游過來。
觸手已經伸出了水面。
「別動！」
陸海客大喝一聲，出言制止。
林婉茹嚇了一跳，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怎麼了？」
「腳下有東西。」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乾枯的樹枝。
大步跨上前，手腕發力。樹枝精準地探入水窪，直接挑中了那隻章魚的腹部。
用力一甩。藍環章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陸海客掏出隨身攜帶的寬口玻璃瓶，迎著落點接了過去。
啪嗒一聲。章魚準確無誤地掉進玻璃瓶里。
陸海客迅速擰緊瓶蓋，長出了一口氣。
「這是什麼？」
林婉茹湊過來，看著玻璃瓶里張牙舞爪的小東西。
「身上還帶著藍圈，怪好看的。」
「普通的彩色小章魚，海里多得是。」
陸海客把玻璃瓶揣進口袋，隨口編了個理由。
「這種東西不能吃，以後在海邊看到帶顏色的玩意兒，躲遠點。」
「知道了。」
林婉茹拍了拍胸口，沒有多想。
兩人在淺水灣轉了一圈，把地形摸透後，返回了村里。
回到家，陸海客找來一個結實的木盒子，把玻璃瓶裝進去，墊上海綿。
上面留了幾個透氣孔。
「二狗！」
衝著院子外喊了一聲。
陳二狗顛顛地跑了進來，滿頭大汗。
「哥，找我啥事？」
「把這個盒子送到鎮上的郵局，寄到省城海洋研究所去。」
陸海客把木盒子遞過去，順手塞了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
「加急寄，郵費算公帳。」
「好嘞！」
陳二狗抱著盒子，跑了出去。
幾天後。
沙尾村村口的土路上，開來了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吉普車。
車子直接停在陸家大院門口。
車門打開。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頭走了下來。
身後跟著兩個提著公文包的年輕人。
「請問，這裡是陸海客同志的家嗎？」
老頭看著院子裡正在熬製海鮮醬的桂花，開口詢問。
「海客！找你的！」
桂花扯著嗓子，沖屋裡喊。
陸海客擦著手走出來，上下打量著來人。
「我是陸海客，你們是？」
「你好你好！」
老頭大步走上前，雙手緊緊握住陸海客的手。
「我是省城海洋研究所的教授，我叫張建國。」
「張教授，進屋坐。」
陸海客把人請進堂屋，拉開椅子。
林婉茹倒了幾杯茶端上來，退到一旁。
「陸同志，你寄給我們的那個包裹，可幫了我們大忙了！」
張教授端著茶杯，語氣激動。
「那隻藍環章魚，我們研究所找了整整三年，一直沒有抓到活體。」
「這東西毒性極大，平時藏在深海暗礁里，極難發現。你是怎麼徒手把它抓上來的，而且毫髮無損？」
張教授盯著陸海客，滿臉詫異。
「碰巧在淺水灣看到的，用樹枝挑進瓶子裡就寄過去了。」
陸海客沒有多做解釋。
「碰巧？」
張教授並不相信這個說辭。
「這可不是碰巧能做到的，陸同志這眼力和手法，絕對是專業的。」
張教授放下茶杯，轉頭看向身後的年輕人。
「把東西拿出來。」
年輕人打開公文包，掏出一面紅彤彤的錦旗。
緊接著，又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桌子上。
「陸同志，這是研究所給你申請的獎金，一共一千塊錢。」
張教授把信封推到陸海客面前，面帶笑容。
「還有這面錦旗，感謝你為國家海洋科研事業做出的貢獻。」
林婉茹看著桌子上的錢和錦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隻破章魚，換了一千塊錢。
「張教授客氣了。」
陸海客沒有推辭，把錢收進抽屜。
「其實，我今天把您請來，不光是為了這隻章魚。」
「哦？陸同志還有什麼發現？」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來了興致。
「我想和研究所談個合作。」
陸海拿出一張手繪的地形圖，客將其攤在桌子上。
「這是我們沙尾村外面的淺水灣。」
「這片海域水質極佳，適合搞海洋生物繁育。」
「我打算把這裡打造成全省首個珍稀海洋生物繁育基地。我們合作社出地出人，研究所出技術。」
張教授聽到這話，眼睛大亮。
「繁育基地？」
「對。」
陸海客手指敲擊著桌面，繼續說明。
「海里的資源越撈越少，我們不能只顧著眼前。有了這個基地，我們可以人工繁育高價值的海產，甚至可以為研究所提供源源不斷的活體樣本。」
張教授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陸同志，你這個想法非常有前瞻性！」
他停下腳步，看著陸海客。
「實不相瞞，我們研究所最近正打算開展人工養殖課題，苦於找不到合適的海域和有經驗的漁民合作。」
「你這個提議，簡直是雪中送炭！」
「這麼說，張教授同意了？」
陸海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口確認。
「同意！絕對同意！」
張教授拍板定音，答應得非常痛快。
「我馬上回省城打報告，把你們沙尾村列為研究所的重點合作單位。相關的設備和技術人員，下個月就能到位！」
「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陸海客和張教授伸出手，重重握在一起。
陸海客送走張教授一行人，轉身回到院子。
林婉茹正拿著那面錦旗，左看右看。
「海客，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去海邊散個步，賺了一千塊，還拉來了一個省里的合作。」
「這叫眼光。」
陸海客拿過錦旗，隨手掛在牆上。
「等繁育基地建起來，咱們沙尾村就不光是個打魚的村子了，那是全省的招牌。」
隔天清晨，太陽剛出海平面。
村東頭老榕樹後頭的空地上，早早圍滿了人。
趙富貴拿著圖紙，扯著嗓子指揮著幾十號泥瓦匠和木匠開工。
打地基的夯土聲響徹整個沙尾村。
陸海客站在一旁抽完了一根煙，轉身往回走。
他推開自家院門，迎面碰上端著水盆出來的林婉茹。
「海客，這陣仗太嚇人了。」
林婉茹放下水盆，擦了擦手。
「這算什麼，以後咱們還要建更大的廠房。」
陸海客踩滅菸頭，走上前。
「今天作坊有桂花看著，你跟我出去走走。」
「去哪？」
「去爛泥灣後頭那片淺水灣看看。」
「去那幹什麼？」
林婉茹解下圍裙，滿臉不解。
「那邊全是亂礁石，連個沙蛤都沒有，平時村里人都繞著走。」
「走就知道了。」
陸海客拉起林婉茹的手，直接往村外走去。
兩人沿著海岸線走。海風吹在臉上，帶來濃重的咸腥味。
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陸海客走到淺水灣，停下腳步。
「你看這片水域。」
他指著前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這裡三面被礁石擋著，風浪打不進來，水質極好。」
林婉茹順著陸海客的手指看過去，打量著這片海面。
「你是想在這裡搞養殖？」
「對。」
陸海客點點頭。
「咱們合作社現在光靠捕撈不行，早晚有把海掏空的一天。這片淺水灣我打算包下來，搞珍稀海產繁育。」
「這得投多少錢進去？」
林婉茹聽到要包海，有些心疼。
「建洋樓已經花了兩萬多，咱們手裡的錢還得留著還貸款。」
「目光放長遠點，這叫一本萬利。」
陸海客牽著林婉茹繼續往前走，低聲安撫。
沙灘上散落著不少被海水沖刷圓潤的鵝卵石。
林婉茹穿著新買的塑料涼鞋，腳底沾了水。
剛踩在一塊長滿青苔的鵝卵石上。腳下一滑。
林婉茹驚呼一聲，整個身體往後倒去。
陸海客眼疾手快，長臂一伸。
粗壯的手臂直接攬住了林婉茹纖細的腰肢。
後背貼在陸海客寬闊的胸膛上，林婉茹停住了下墜的趨勢。
兩人靠得極近。呼吸交融。
林婉茹抬起頭，看著陸海客那張稜角分明的臉，臉頰發燙。
「走路不看腳下？」
陸海客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聲音發沉。
「這石頭太滑了。」
林婉茹紅著臉，伸手去推陸海客的胸口。
「放開我，大白天的讓人看見了不好。」
「看見就看見，我抱我自己的媳婦，誰敢多嘴。」
陸海客嘴上這麼說，還是鬆開了手。
就在林婉茹站直身體，準備往前走的時候。
陸海客視線掃過前方的一道礁石縫隙。
開啟水族感知。
腦海中，一個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生物正趴在水窪里。
體型不大，只有巴掌大小。
表皮上布滿了藍色的圓環，正隨著水流一張一縮。
劇毒藍環章魚。
這東西看著不起眼，咬上一口，幾分鐘就能讓人斷氣。
此時，那隻藍環章魚正順著水流，朝著林婉茹腳下的方向游過來。
觸手已經伸出了水面。
「別動！」
陸海客大喝一聲，出言制止。
林婉茹嚇了一跳，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怎麼了？」
「腳下有東西。」
他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乾枯的樹枝。
大步跨上前，手腕發力。樹枝精準地探入水窪，直接挑中了那隻章魚的腹部。
用力一甩。藍環章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陸海客掏出隨身攜帶的寬口玻璃瓶，迎著落點接了過去。
啪嗒一聲。章魚準確無誤地掉進玻璃瓶里。
陸海客迅速擰緊瓶蓋，長出了一口氣。
「這是什麼？」
林婉茹湊過來，看著玻璃瓶里張牙舞爪的小東西。
「身上還帶著藍圈，怪好看的。」
「普通的彩色小章魚，海里多得是。」
陸海客把玻璃瓶揣進口袋，隨口編了個理由。
「這種東西不能吃，以後在海邊看到帶顏色的玩意兒，躲遠點。」
「知道了。」
林婉茹拍了拍胸口，沒有多想。
兩人在淺水灣轉了一圈，把地形摸透後，返回了村里。
回到家，陸海客找來一個結實的木盒子，把玻璃瓶裝進去，墊上海綿。
上面留了幾個透氣孔。
「二狗！」
衝著院子外喊了一聲。
陳二狗顛顛地跑了進來，滿頭大汗。
「哥，找我啥事？」
「把這個盒子送到鎮上的郵局，寄到省城海洋研究所去。」
陸海客把木盒子遞過去，順手塞了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
「加急寄，郵費算公帳。」
「好嘞！」
陳二狗抱著盒子，跑了出去。
幾天後。
沙尾村村口的土路上，開來了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吉普車。
車子直接停在陸家大院門口。
車門打開。
一個頭髮花白、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頭走了下來。
身後跟著兩個提著公文包的年輕人。
「請問，這裡是陸海客同志的家嗎？」
老頭看著院子裡正在熬製海鮮醬的桂花，開口詢問。
「海客！找你的！」
桂花扯著嗓子，沖屋裡喊。
陸海客擦著手走出來，上下打量著來人。
「我是陸海客，你們是？」
「你好你好！」
老頭大步走上前，雙手緊緊握住陸海客的手。
「我是省城海洋研究所的教授，我叫張建國。」
「張教授，進屋坐。」
陸海客把人請進堂屋，拉開椅子。
林婉茹倒了幾杯茶端上來，退到一旁。
「陸同志，你寄給我們的那個包裹，可幫了我們大忙了！」
張教授端著茶杯，語氣激動。
「那隻藍環章魚，我們研究所找了整整三年，一直沒有抓到活體。」
「這東西毒性極大，平時藏在深海暗礁里，極難發現。你是怎麼徒手把它抓上來的，而且毫髮無損？」
張教授盯著陸海客，滿臉詫異。
「碰巧在淺水灣看到的，用樹枝挑進瓶子裡就寄過去了。」
陸海客沒有多做解釋。
「碰巧？」
張教授並不相信這個說辭。
「這可不是碰巧能做到的，陸同志這眼力和手法，絕對是專業的。」
張教授放下茶杯，轉頭看向身後的年輕人。
「把東西拿出來。」
年輕人打開公文包，掏出一面紅彤彤的錦旗。
緊接著，又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桌子上。
「陸同志，這是研究所給你申請的獎金，一共一千塊錢。」
張教授把信封推到陸海客面前，面帶笑容。
「還有這面錦旗，感謝你為國家海洋科研事業做出的貢獻。」
林婉茹看著桌子上的錢和錦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隻破章魚，換了一千塊錢。
「張教授客氣了。」
陸海客沒有推辭，把錢收進抽屜。
「其實，我今天把您請來，不光是為了這隻章魚。」
「哦？陸同志還有什麼發現？」
張教授推了推眼鏡，來了興致。
「我想和研究所談個合作。」
陸海拿出一張手繪的地形圖，客將其攤在桌子上。
「這是我們沙尾村外面的淺水灣。」
「這片海域水質極佳，適合搞海洋生物繁育。」
「我打算把這裡打造成全省首個珍稀海洋生物繁育基地。我們合作社出地出人，研究所出技術。」
張教授聽到這話，眼睛大亮。
「繁育基地？」
「對。」
陸海客手指敲擊著桌面，繼續說明。
「海里的資源越撈越少，我們不能只顧著眼前。有了這個基地，我們可以人工繁育高價值的海產，甚至可以為研究所提供源源不斷的活體樣本。」
張教授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
「陸同志，你這個想法非常有前瞻性！」
他停下腳步，看著陸海客。
「實不相瞞，我們研究所最近正打算開展人工養殖課題，苦於找不到合適的海域和有經驗的漁民合作。」
「你這個提議，簡直是雪中送炭！」
「這麼說，張教授同意了？」
陸海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口確認。
「同意！絕對同意！」
張教授拍板定音，答應得非常痛快。
「我馬上回省城打報告，把你們沙尾村列為研究所的重點合作單位。相關的設備和技術人員，下個月就能到位！」
「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
陸海客和張教授伸出手，重重握在一起。
陸海客送走張教授一行人，轉身回到院子。
林婉茹正拿著那面錦旗，左看右看。
「海客，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去海邊散個步，賺了一千塊，還拉來了一個省里的合作。」
「這叫眼光。」
陸海客拿過錦旗，隨手掛在牆上。
「等繁育基地建起來，咱們沙尾村就不光是個打魚的村子了，那是全省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