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事包在我身上！
推開自家院子的大鐵門，一股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
陸海客眉頭緊鎖。
前兩天剛下過一場暴雨，院子角落那個簡易旱廁徹底遭了殃。
黃褐色的污水漫出土坑，順著地勢流了大半個院子。
這紅磚大平房蓋得再氣派，配上這麼個露天茅坑，也全毀了。
正琢磨著怎麼收拾這爛攤子，裡屋的門開了。
小滿穿著林婉茹剛做好的碎花的確良連衣裙，手裡舉著個風車，顛顛地跑了出來。
「爹回來了！」
小丫頭眼裡只盯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腳下根本沒看路。
小滿踩在滑膩的青苔上，腳底打滑，整個人往前一撲。
撲通一聲悶響。
小滿結結實實地摔進了那個污水坑裡，糊了一身泥。
新做的碎花裙子立刻沾滿了黃泥和不明排泄物，臭氣熏天。
小滿愣了兩秒鐘，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林婉茹聽到哭聲，拿著鍋鏟從廚房沖了出來。
「哎喲我的祖宗！」
林婉茹看清女兒那一身污穢，急得直拍大腿，連鍋鏟掉在地上都沒顧上撿。
「這可是剛上身的新衣服，洗都洗不出來了！」
陸海客放下手裡的帆布包，大步走過去，一把將臭烘烘的女兒拎了起來。
「哭什麼，衣服髒了爹再給你買十套。」
他拍了拍小滿後背上的泥水，轉頭看向妻子。
「去燒兩鍋熱水，拿香皂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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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茹心疼得直掉眼淚，趕緊跑進廚房生火燒水。
陸海客在大木盆里倒滿熱水，脫掉小滿的髒衣服，用香皂把小丫頭從頭到腳搓了三遍。
「爹，水好燙。」
小滿坐在木盆里，抽搭著鼻子。
「燙才能把臭味洗掉。」
陸海客拿著毛巾擦拭著女兒的臉頰，動作利索。
「那裙子還能穿嗎？」
小滿低頭看著扔在地上的髒衣服，滿臉委屈。
「不能穿了，明天讓你娘去鎮上扯新布，做兩條更好的。」
小滿洗乾淨後，換上舊衣服，躲進裡屋吃大白兔奶糖去了。
陸海客端著那盆黑水倒在院子外頭，轉身走進雜物間，拎出一大袋生石灰，又拿了把鐵鍬。
他走到旱廁跟前，揮動鐵鍬，把旁邊的黃土一鏟一鏟地填進土坑裡，撒上一層厚厚的生石灰，再蓋上一層土。
不到半個鐘頭，那個散發著惡臭的旱廁被徹底填平，踩得嚴嚴實實。
「你把茅坑填了，咱們以後去哪解手？」
林婉茹拿著掃帚走過來，看著平整的地面，滿臉不解。
「去村頭的公廁。」
陸海客把鐵鍬扔在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土。
「過兩天就拆了重蓋。」
林婉茹跟著男人走進堂屋，還沒回過神來。
「拆了重蓋？這紅磚房才蓋好幾個月，村里多少人眼紅呢。」
陸海客拉開椅子坐下，拉開帆布包的拉鏈。
一沓沓嶄新的大團結露了出來，在桌子上堆得極高。
林婉茹倒吸一口冷氣，捂著嘴不敢出聲。
「海客，你哪來這麼多錢？」
她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桌上的鈔票。
「今天出海，一網撈了幾萬斤深海金槍魚，這是賣魚的錢。」
陸海客掏出煙點上。
「幾萬斤？」
「對，這只是一部分，大頭還在後面。」
陸海客從錢堆底下抽出一張摺疊好的大白紙，將其在桌面上攤開。
「你看這個。」
林婉茹湊近一看，瞪大了眼睛。
白紙上畫著一棟三層高的小洋樓，帶著尖尖的屋頂和寬大的陽台，院子裡還畫著花壇和噴泉。
「這是省城最時興的別墅設計圖，我托金三爺找人弄來的。」
陸海客指著圖紙上的結構，耐心講解。
「一樓做大客廳和餐廳，二樓咱們住，三樓給小滿做兒童房。」
「這屋裡怎麼還有個小單間標著廁所？」
林婉茹指著圖紙上一個四四方方的格子，滿臉疑惑。
「廁所建在屋裡，那不得臭死人？」
「這叫獨立衛浴，裡面裝抽水馬桶。」
陸海客倒了杯涼白開喝下，繼續解釋。
「抽水馬桶連著地下的化糞池，上完廁所一按開關，水流直接把髒東西沖走，一點味道都沒有。」
「咱們還得在樓頂裝個大水箱，接上自來水管，以後你洗菜洗衣服擰開水龍頭就有水，再也不用去井邊挑水了。」
這蓋房子的陣仗，超出了她的認知。
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海客老弟在家嗎？」
村長趙富貴背著雙手，樂呵呵地走了進來。
碼頭上的動靜早就傳遍了全村，趙富貴知道陸海客今天拉回來幾萬塊錢，特地跑來套近乎。
剛邁進堂屋的門檻，趙富貴的目光就落在桌子上的那堆大團結上。
他眼珠子瞪得極大，趕緊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
「村長來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
陸海客把桌上的錢往旁邊推了推，指著對面的椅子。
「坐下說。」
趙富貴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落在那張大圖紙上。
「海客老弟，這是什麼新鮮玩意兒？」
「別墅設計圖。」
陸海客把圖紙推到趙富貴面前，彈了彈菸灰。
「我打算在村里建一棟這樣的三層小洋樓。」
趙富貴仔細打量著圖紙上的建築，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我的老天爺，這房子要是蓋起來，別說咱們沙尾村，就是全縣也找不出第二棟這麼氣派的豪宅！」
趙富貴搓了搓手，滿臉討好。
「老弟打算在哪選址？」
「現在這塊地太小，施展不開。」
陸海客吐出一口青煙，手指敲擊著桌面。
「村東頭老榕樹後面那片空地，背山面海，風水最好。我打算把那塊地批下來。」
那塊地是村裡的集體用地，平時長滿了荒草。
「這……」
趙富貴面露難色，打起了官腔。
「那塊地面積可不小，要走村委會審批，手續有點繁瑣。」
陸海客沒有廢話，直接抓起兩紮大團結，拍在趙富貴面前。
「這是兩千塊錢定金，買那塊地皮。」
緊接著，他又抓起厚厚一疊鈔票，足足有兩萬塊，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這兩萬塊錢是工程款。你幫我在十里八鄉招最好的泥瓦匠和木匠，明天就動工。」
趙富貴看著面前厚厚的鈔票，呼吸急促，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動。
「老弟，這洋樓得花不少錢吧？」
趙富貴試探著問了一句。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料子要好。水泥要用標號最高的，鋼筋要用最粗的。」
陸海客提出了要求。
「老弟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趙富貴把那兩千塊錢定金揣進懷裡，拍著胸脯保證。
「我找的木匠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手藝人，保准給你把門窗打得漂漂亮亮。地皮的手續我下午就給你辦妥，明天一早，施工隊絕對帶著傢伙什到場！」
交代完招工事宜，趙富貴拿著圖紙的複印件，急匆匆地跑出院子去搖人了。
陸海客把剩下的錢收進柜子里鎖好，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妻子。
他拉過那雙長滿老繭的手，滿眼心疼。
「我說過，要讓你和小滿過上好日子。這棟洋樓建好，你們就是全省住得最舒服的女人。」
林婉茹眼眶泛紅，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去廚房準備晚飯。
陸海客眉頭緊鎖。
前兩天剛下過一場暴雨，院子角落那個簡易旱廁徹底遭了殃。
黃褐色的污水漫出土坑，順著地勢流了大半個院子。
這紅磚大平房蓋得再氣派，配上這麼個露天茅坑，也全毀了。
正琢磨著怎麼收拾這爛攤子，裡屋的門開了。
小滿穿著林婉茹剛做好的碎花的確良連衣裙，手裡舉著個風車，顛顛地跑了出來。
「爹回來了！」
小丫頭眼裡只盯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腳下根本沒看路。
小滿踩在滑膩的青苔上，腳底打滑，整個人往前一撲。
撲通一聲悶響。
小滿結結實實地摔進了那個污水坑裡，糊了一身泥。
新做的碎花裙子立刻沾滿了黃泥和不明排泄物，臭氣熏天。
小滿愣了兩秒鐘，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林婉茹聽到哭聲，拿著鍋鏟從廚房沖了出來。
「哎喲我的祖宗！」
林婉茹看清女兒那一身污穢，急得直拍大腿，連鍋鏟掉在地上都沒顧上撿。
「這可是剛上身的新衣服，洗都洗不出來了！」
陸海客放下手裡的帆布包，大步走過去，一把將臭烘烘的女兒拎了起來。
「哭什麼，衣服髒了爹再給你買十套。」
他拍了拍小滿後背上的泥水，轉頭看向妻子。
「去燒兩鍋熱水，拿香皂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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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茹心疼得直掉眼淚，趕緊跑進廚房生火燒水。
陸海客在大木盆里倒滿熱水，脫掉小滿的髒衣服，用香皂把小丫頭從頭到腳搓了三遍。
「爹，水好燙。」
小滿坐在木盆里，抽搭著鼻子。
「燙才能把臭味洗掉。」
陸海客拿著毛巾擦拭著女兒的臉頰，動作利索。
「那裙子還能穿嗎？」
小滿低頭看著扔在地上的髒衣服，滿臉委屈。
「不能穿了，明天讓你娘去鎮上扯新布，做兩條更好的。」
小滿洗乾淨後，換上舊衣服，躲進裡屋吃大白兔奶糖去了。
陸海客端著那盆黑水倒在院子外頭，轉身走進雜物間，拎出一大袋生石灰，又拿了把鐵鍬。
他走到旱廁跟前，揮動鐵鍬，把旁邊的黃土一鏟一鏟地填進土坑裡，撒上一層厚厚的生石灰，再蓋上一層土。
不到半個鐘頭，那個散發著惡臭的旱廁被徹底填平，踩得嚴嚴實實。
「你把茅坑填了，咱們以後去哪解手？」
林婉茹拿著掃帚走過來，看著平整的地面，滿臉不解。
「去村頭的公廁。」
陸海客把鐵鍬扔在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灰土。
「過兩天就拆了重蓋。」
林婉茹跟著男人走進堂屋，還沒回過神來。
「拆了重蓋？這紅磚房才蓋好幾個月，村里多少人眼紅呢。」
陸海客拉開椅子坐下，拉開帆布包的拉鏈。
一沓沓嶄新的大團結露了出來，在桌子上堆得極高。
林婉茹倒吸一口冷氣，捂著嘴不敢出聲。
「海客，你哪來這麼多錢？」
她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桌上的鈔票。
「今天出海，一網撈了幾萬斤深海金槍魚，這是賣魚的錢。」
陸海客掏出煙點上。
「幾萬斤？」
「對，這只是一部分，大頭還在後面。」
陸海客從錢堆底下抽出一張摺疊好的大白紙，將其在桌面上攤開。
「你看這個。」
林婉茹湊近一看，瞪大了眼睛。
白紙上畫著一棟三層高的小洋樓，帶著尖尖的屋頂和寬大的陽台，院子裡還畫著花壇和噴泉。
「這是省城最時興的別墅設計圖，我托金三爺找人弄來的。」
陸海客指著圖紙上的結構，耐心講解。
「一樓做大客廳和餐廳，二樓咱們住，三樓給小滿做兒童房。」
「這屋裡怎麼還有個小單間標著廁所？」
林婉茹指著圖紙上一個四四方方的格子，滿臉疑惑。
「廁所建在屋裡，那不得臭死人？」
「這叫獨立衛浴，裡面裝抽水馬桶。」
陸海客倒了杯涼白開喝下，繼續解釋。
「抽水馬桶連著地下的化糞池，上完廁所一按開關，水流直接把髒東西沖走，一點味道都沒有。」
「咱們還得在樓頂裝個大水箱，接上自來水管，以後你洗菜洗衣服擰開水龍頭就有水，再也不用去井邊挑水了。」
這蓋房子的陣仗，超出了她的認知。
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海客老弟在家嗎？」
村長趙富貴背著雙手，樂呵呵地走了進來。
碼頭上的動靜早就傳遍了全村，趙富貴知道陸海客今天拉回來幾萬塊錢，特地跑來套近乎。
剛邁進堂屋的門檻，趙富貴的目光就落在桌子上的那堆大團結上。
他眼珠子瞪得極大，趕緊咽了口唾沫，強迫自己把視線移開。
「村長來得正好，我正打算去找你。」
陸海客把桌上的錢往旁邊推了推，指著對面的椅子。
「坐下說。」
趙富貴小心翼翼地坐下，目光落在那張大圖紙上。
「海客老弟，這是什麼新鮮玩意兒？」
「別墅設計圖。」
陸海客把圖紙推到趙富貴面前，彈了彈菸灰。
「我打算在村里建一棟這樣的三層小洋樓。」
趙富貴仔細打量著圖紙上的建築，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我的老天爺，這房子要是蓋起來，別說咱們沙尾村，就是全縣也找不出第二棟這麼氣派的豪宅！」
趙富貴搓了搓手，滿臉討好。
「老弟打算在哪選址？」
「現在這塊地太小，施展不開。」
陸海客吐出一口青煙，手指敲擊著桌面。
「村東頭老榕樹後面那片空地，背山面海，風水最好。我打算把那塊地批下來。」
那塊地是村裡的集體用地，平時長滿了荒草。
「這……」
趙富貴面露難色，打起了官腔。
「那塊地面積可不小，要走村委會審批，手續有點繁瑣。」
陸海客沒有廢話，直接抓起兩紮大團結，拍在趙富貴面前。
「這是兩千塊錢定金，買那塊地皮。」
緊接著，他又抓起厚厚一疊鈔票，足足有兩萬塊，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這兩萬塊錢是工程款。你幫我在十里八鄉招最好的泥瓦匠和木匠，明天就動工。」
趙富貴看著面前厚厚的鈔票，呼吸急促，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抖動。
「老弟，這洋樓得花不少錢吧？」
趙富貴試探著問了一句。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料子要好。水泥要用標號最高的，鋼筋要用最粗的。」
陸海客提出了要求。
「老弟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趙富貴把那兩千塊錢定金揣進懷裡，拍著胸脯保證。
「我找的木匠也是十里八鄉有名的手藝人，保准給你把門窗打得漂漂亮亮。地皮的手續我下午就給你辦妥，明天一早，施工隊絕對帶著傢伙什到場！」
交代完招工事宜，趙富貴拿著圖紙的複印件，急匆匆地跑出院子去搖人了。
陸海客把剩下的錢收進柜子里鎖好，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妻子。
他拉過那雙長滿老繭的手，滿眼心疼。
「我說過，要讓你和小滿過上好日子。這棟洋樓建好，你們就是全省住得最舒服的女人。」
林婉茹眼眶泛紅，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去廚房準備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