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真發財了
……
日子一天天過去，沙尾村的合作社辦得風生水起。
陸海客利用合作社帳上的資金，加上縣裡特批的無息貸款，幹了一件震動全縣的大事。
全縣第一艘百噸級大馬力鋼殼漁船，正式停靠在避風港。
嶄新的白漆船身在陽光下反著光，高聳的駕駛室看著極其氣派。
全村男女老少全圍在碼頭上，對著這艘龐然大物指指點點。
「我的乖乖，這鐵船得花多少錢啊？」
張阿爺敲著菸斗，脖子仰得老高。
「聽說要大幾萬呢！海客這手筆太嚇人了。」
老七叔在一旁連連搖頭，滿臉不可思議。
穿著白襯衫的周明站在棧橋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海客，這艘船可是縣裡費了很大力氣才從造船廠給你爭取來的指標。」
周明把文件遞過去，滿臉鄭重。
「李縣長對你們合作社寄予厚望，你可不能讓他失望。」
「周技術員放心。」
陸海客接過文件，語氣平穩。
「有了這艘船，沙尾村的捕魚範圍就能擴大到兩百海里外的深海漁場。不出三個月，貸款本息全能還清。」
周明聽到這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祝你們試航順利，滿載而歸。」
林婉茹站在一旁，抱著小滿，眼裡透著擔憂。
「海客，這船這麼大，你開得慣嗎？」
「放心吧。」
陸海客摸了摸小滿的腦袋，拿起放在地上的帆布包。
「這船比木帆船穩當多了，裡面連臥鋪都有，以後出海不用在甲板上挨凍。」
陸海客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二狗和王憨子等人，扯開嗓門。
「人都到齊了沒有？」
「齊了！哥，隨時能走！」
陳二狗穿著件新買的海魂衫，興奮得直搓手。
「上船，今天咱們去深海試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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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大馬力柴油機的轟鳴聲，鋼殼漁船駛出避風港，朝著外海開去。
海風吹過甲板，帶來濃重的咸腥味。
海岸線早就看不見了，四周除了水還是水。
原本興奮的幾個年輕後生，現在全蔫了。
「哥，咱們真要開著這鐵疙瘩去兩百海里外？」
陳二狗趴在船舷上，兩條腿直打哆嗦。
「廢話。」
陸海客拿著海圖，頭也沒抬。
「咱們這船吃水深，近海那點小魚小蝦連油錢都不夠。」
王憨子抱著一捆纜繩湊過來，臉色發白，說話都帶著顫音。
「海客哥，跑這麼遠，萬一遇到海盜咋辦？」
「對啊，聽說外海風暴大得很，這鐵船能扛住嗎？」
另一個叫李四的後生跟著嚷嚷，眼裡滿是恐慌。
他們打了一輩子魚，從來沒離開過海岸線這麼遠。
看著四周深不見底的墨綠色海水，心裡全在打鼓。
「都把心放肚子裡。」
陸海客穩坐在駕駛室的轉椅上，看著面前的儀錶盤。
「這船裝了雷達，海盜的木板船連咱們的尾氣都吃不上。真遇到風浪，這鋼殼子也比你們以前那破木船結實一百倍。」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二狗，帶人去後甲板檢查拖網，把網板和鋼纜理順，隨時準備作業。」
「收到！」
陳二狗答應一聲，帶著人往後走。
閉上眼睛，開啟水族感知。腦海中，前方海域的水文情況一清二楚。
左前方五海里，有兩股洋流交匯，形成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暗流區。
那裡布滿了尖銳的暗礁，如果硬闖，連鋼殼船都得脫層皮。
右打滿舵。
鋼殼漁船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巨大的白浪，準確繞開了那片區域。
繼續往前開了十海里。
水下兩百米深處，一大片密集的藍色光斑闖入感知範圍。
是大型深海洄游魚群。
數量極其龐大，正順著暖流快速移動。
「停船！」
陸海客推平油門杆，抓起對講機。
「準備下網！」
後甲板上，絞車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粗大的鋼纜拉拽著幾噸重的巨型拖網，一點點升起。
就在漁網剛剛懸空的時候。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絞車卡死停轉。
幾噸重的漁網懸在半空，隨著海浪的起伏來回晃蕩。
「怎麼回事！」
陳二狗急得滿頭大汗，拼命按動控制台上的按鈕。絞車紋絲不動。
「哥！絞車卡殼了！」
王憨子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這網要是砸下來，甲板非得砸穿不可！」
幾個船員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靠近。
半空中的拖網來回擺動，發出令人恐懼的摩擦聲。
陸海客推開駕駛室的門，大步沖向後甲板。
目光掃過絞車的齒輪箱。裡面的傳動齒輪咬合錯位，被一根斷裂的粗大螺栓死死卡住了。
這艘船雖然是新買的，但在船廠放了有些日子，部分零件老化。
「去工具箱拿大鐵錘！」
他轉頭衝著陳二狗大吼。
陳二狗連滾帶爬地跑向工具間，拖出一把十幾斤重的大鐵錘。
「哥，要不咱們把鋼纜割斷吧！這太危險了！」
李四躲在船艙門後面，大聲提議。
「割斷鋼纜，這套網就全廢了，好幾千塊錢打水漂。」
陸海客接過鐵錘，挽起袖子。
「都躲開！」
他雙手握緊錘柄，腰部發力。
重達十幾斤的鐵錘帶著風聲，精準地砸在齒輪箱卡殼的位置。
火星四濺。發出一聲巨響。
卡住齒輪的斷螺栓被直接震飛，掉進海里。
「開動絞車！」
陸海客扔掉鐵錘，指著控制台。
陳二狗趕緊按下下放按鈕。
齒輪重新咬合，發出順暢的運轉聲。
巨大的拖網順利落入海中，帶著網板朝著深水區沉去。
「哥，你這手絕活真牛！」
陳二狗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豎起大拇指。
「剛才那一下，錘子要是偏一點，整個齒輪箱就報廢了。」
「少拍馬屁，盯緊吃水線。」
陸海客拍了拍手上的鐵鏽，走回駕駛室。
「航速保持三節，拖網作業開始。」
兩個小時後。
船尾的吃水線明顯下沉，發動機發出吃力的咆哮聲。
「起網！」
陸海客對著麥克風下達指令。
絞車再次轉動，發出有一陣咔噠聲。
隨著拖網被一點點拉出水面，海水劇烈翻滾。
網眼裡全是體型巨大的海魚。
「我的老天爺！」
王憨子趴在欄杆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全是金槍魚！還有大旗魚！」
拖網被拉上甲板，解開網底的繩扣。
成百上千條銀背金槍魚和長嘴旗魚傾瀉而出，把後甲板堆得滿滿當當。
每條魚都有上百斤重，魚尾拍打著甲板，發出密集的啪啪聲。
海水混著魚血流進排水溝。
「發財了！真發財了！」
陳二狗撲在魚堆上，抱住一條大金槍魚，笑得合不攏嘴。
「這一網大貨，抵得上咱們全村干十年！」
幾個年輕後生激動得抱在一起，又叫又跳，先前的恐慌早就丟到了九霄雲外。
「這深海貨就是不一樣，你看這肉，透著紅光！」
李四摸著一條旗魚的長嘴，激動得語無倫次。
陸海客看著滿甲板的極品深海貨，掏出煙點上。
「趕緊把魚送進冷凍艙，打上碎冰。」
他吐出一口煙圈，大聲安排工作。
「這批貨要是爛在甲板上，你們一分錢獎金都拿不到。」
聽到獎金兩個字，船員們幹勁十足，拖著沉重的海魚往冷凍艙里搬。
日子一天天過去，沙尾村的合作社辦得風生水起。
陸海客利用合作社帳上的資金，加上縣裡特批的無息貸款，幹了一件震動全縣的大事。
全縣第一艘百噸級大馬力鋼殼漁船，正式停靠在避風港。
嶄新的白漆船身在陽光下反著光，高聳的駕駛室看著極其氣派。
全村男女老少全圍在碼頭上，對著這艘龐然大物指指點點。
「我的乖乖，這鐵船得花多少錢啊？」
張阿爺敲著菸斗，脖子仰得老高。
「聽說要大幾萬呢！海客這手筆太嚇人了。」
老七叔在一旁連連搖頭，滿臉不可思議。
穿著白襯衫的周明站在棧橋上，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海客，這艘船可是縣裡費了很大力氣才從造船廠給你爭取來的指標。」
周明把文件遞過去，滿臉鄭重。
「李縣長對你們合作社寄予厚望，你可不能讓他失望。」
「周技術員放心。」
陸海客接過文件，語氣平穩。
「有了這艘船，沙尾村的捕魚範圍就能擴大到兩百海里外的深海漁場。不出三個月，貸款本息全能還清。」
周明聽到這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祝你們試航順利，滿載而歸。」
林婉茹站在一旁，抱著小滿，眼裡透著擔憂。
「海客，這船這麼大，你開得慣嗎？」
「放心吧。」
陸海客摸了摸小滿的腦袋，拿起放在地上的帆布包。
「這船比木帆船穩當多了，裡面連臥鋪都有，以後出海不用在甲板上挨凍。」
陸海客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二狗和王憨子等人，扯開嗓門。
「人都到齊了沒有？」
「齊了！哥，隨時能走！」
陳二狗穿著件新買的海魂衫，興奮得直搓手。
「上船，今天咱們去深海試試水。」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伴隨著大馬力柴油機的轟鳴聲，鋼殼漁船駛出避風港，朝著外海開去。
海風吹過甲板，帶來濃重的咸腥味。
海岸線早就看不見了，四周除了水還是水。
原本興奮的幾個年輕後生，現在全蔫了。
「哥，咱們真要開著這鐵疙瘩去兩百海里外？」
陳二狗趴在船舷上，兩條腿直打哆嗦。
「廢話。」
陸海客拿著海圖，頭也沒抬。
「咱們這船吃水深，近海那點小魚小蝦連油錢都不夠。」
王憨子抱著一捆纜繩湊過來，臉色發白，說話都帶著顫音。
「海客哥，跑這麼遠，萬一遇到海盜咋辦？」
「對啊，聽說外海風暴大得很，這鐵船能扛住嗎？」
另一個叫李四的後生跟著嚷嚷，眼裡滿是恐慌。
他們打了一輩子魚，從來沒離開過海岸線這麼遠。
看著四周深不見底的墨綠色海水，心裡全在打鼓。
「都把心放肚子裡。」
陸海客穩坐在駕駛室的轉椅上，看著面前的儀錶盤。
「這船裝了雷達，海盜的木板船連咱們的尾氣都吃不上。真遇到風浪，這鋼殼子也比你們以前那破木船結實一百倍。」
他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二狗，帶人去後甲板檢查拖網，把網板和鋼纜理順，隨時準備作業。」
「收到！」
陳二狗答應一聲，帶著人往後走。
閉上眼睛，開啟水族感知。腦海中，前方海域的水文情況一清二楚。
左前方五海里，有兩股洋流交匯，形成了一個極其危險的暗流區。
那裡布滿了尖銳的暗礁，如果硬闖，連鋼殼船都得脫層皮。
右打滿舵。
鋼殼漁船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巨大的白浪，準確繞開了那片區域。
繼續往前開了十海里。
水下兩百米深處，一大片密集的藍色光斑闖入感知範圍。
是大型深海洄游魚群。
數量極其龐大，正順著暖流快速移動。
「停船！」
陸海客推平油門杆，抓起對講機。
「準備下網！」
後甲板上，絞車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粗大的鋼纜拉拽著幾噸重的巨型拖網，一點點升起。
就在漁網剛剛懸空的時候。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絞車卡死停轉。
幾噸重的漁網懸在半空，隨著海浪的起伏來回晃蕩。
「怎麼回事！」
陳二狗急得滿頭大汗，拼命按動控制台上的按鈕。絞車紋絲不動。
「哥！絞車卡殼了！」
王憨子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帶著哭腔。
「這網要是砸下來，甲板非得砸穿不可！」
幾個船員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靠近。
半空中的拖網來回擺動，發出令人恐懼的摩擦聲。
陸海客推開駕駛室的門，大步沖向後甲板。
目光掃過絞車的齒輪箱。裡面的傳動齒輪咬合錯位，被一根斷裂的粗大螺栓死死卡住了。
這艘船雖然是新買的，但在船廠放了有些日子，部分零件老化。
「去工具箱拿大鐵錘！」
他轉頭衝著陳二狗大吼。
陳二狗連滾帶爬地跑向工具間，拖出一把十幾斤重的大鐵錘。
「哥，要不咱們把鋼纜割斷吧！這太危險了！」
李四躲在船艙門後面，大聲提議。
「割斷鋼纜，這套網就全廢了，好幾千塊錢打水漂。」
陸海客接過鐵錘，挽起袖子。
「都躲開！」
他雙手握緊錘柄，腰部發力。
重達十幾斤的鐵錘帶著風聲，精準地砸在齒輪箱卡殼的位置。
火星四濺。發出一聲巨響。
卡住齒輪的斷螺栓被直接震飛，掉進海里。
「開動絞車！」
陸海客扔掉鐵錘，指著控制台。
陳二狗趕緊按下下放按鈕。
齒輪重新咬合，發出順暢的運轉聲。
巨大的拖網順利落入海中，帶著網板朝著深水區沉去。
「哥，你這手絕活真牛！」
陳二狗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豎起大拇指。
「剛才那一下，錘子要是偏一點，整個齒輪箱就報廢了。」
「少拍馬屁，盯緊吃水線。」
陸海客拍了拍手上的鐵鏽，走回駕駛室。
「航速保持三節，拖網作業開始。」
兩個小時後。
船尾的吃水線明顯下沉，發動機發出吃力的咆哮聲。
「起網！」
陸海客對著麥克風下達指令。
絞車再次轉動，發出有一陣咔噠聲。
隨著拖網被一點點拉出水面，海水劇烈翻滾。
網眼裡全是體型巨大的海魚。
「我的老天爺！」
王憨子趴在欄杆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全是金槍魚！還有大旗魚！」
拖網被拉上甲板，解開網底的繩扣。
成百上千條銀背金槍魚和長嘴旗魚傾瀉而出，把後甲板堆得滿滿當當。
每條魚都有上百斤重，魚尾拍打著甲板，發出密集的啪啪聲。
海水混著魚血流進排水溝。
「發財了！真發財了！」
陳二狗撲在魚堆上，抱住一條大金槍魚，笑得合不攏嘴。
「這一網大貨，抵得上咱們全村干十年！」
幾個年輕後生激動得抱在一起，又叫又跳，先前的恐慌早就丟到了九霄雲外。
「這深海貨就是不一樣，你看這肉，透著紅光！」
李四摸著一條旗魚的長嘴，激動得語無倫次。
陸海客看著滿甲板的極品深海貨，掏出煙點上。
「趕緊把魚送進冷凍艙，打上碎冰。」
他吐出一口煙圈，大聲安排工作。
「這批貨要是爛在甲板上，你們一分錢獎金都拿不到。」
聽到獎金兩個字，船員們幹勁十足，拖著沉重的海魚往冷凍艙里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