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全翻了？
……
時值盛夏，七月的天空萬里無雲。
毒辣的太陽烤在沙尾村的土路上，連村口大榕樹的葉子都卷了邊。
作坊院子裡忙得熱火朝天，幾口大鐵鍋冒著泡。
陸海客站在鍋台前，吸了吸鼻子。
空氣中帶著濃濃的咸腥味，風向也變了，從東南風轉成了悶熱的西南風。
陸海客憑藉前世四十年的航海經驗，斷定這絕非好兆頭。
一場罕見的超強颱風，今晚絕對要登陸。
「都停下！」
陸海客拿起長柄木勺，敲了敲鍋沿。
院子裡正在洗魚的婦女們全停了手裡的活。
「海客，這正忙著呢，停什麼？」
桂花拿著把菜刀，滿臉不解地看過來。
「把火全滅了。」
陸海客指著院子裡曬得滿滿當當的竹匾，開了口。
「所有曬乾的烤魚片，還有剛熬好的海鮮醬，全部搬進後院的地窖里。作坊今天停工。」
這話一出，院子裡炸開了鍋。
「停工？這大晴天的停什麼工？」
王嬸丟下手裡的抹布，拔高了嗓門。
「這幾千斤雜魚剛收回來，要是放一天全得發臭，這得損失多少錢？」
「海客，你這錢是大風颳來的？這幾口鍋里的底料全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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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急得直拍大腿，滿臉肉疼。
「廢了就廢了，命比錢重要。」
「什麼命不命的，你這純粹是糟蹋東西！」
王嬸跟著幫腔，雙手叉腰。
「你要是今天停工，我們這一天的兩塊錢工錢可不能少！」
「工錢照發，趕緊搬。」
「就是啊，海客哥，咱們這正干在興頭上，你這是發什麼神經？」
陳二狗提著一筐沙蛤走進來，抓了抓後腦勺。
「今晚有大颱風。」
陸海客走到灶台前，拿起水瓢直接澆滅了柴火。
「颱風？」
桂花抬頭看了看萬里無雲的天空，撇了撇嘴。
「這天晴得連個雲彩絲都沒有，哪來的颱風？海客，你別是賺了點錢，腦子發熱了吧？」
「我說有就有。」
陸海客懶得廢話，直接拉下臉。
「不想乾的現在就結工錢走人。想拿工錢的，趕緊搬東西。」
看著老闆發了火，工人們雖然嘴裡嘀咕，還是老老實實地開始幹活。
林婉茹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個空籃子。
「真有颱風？」
「大風暴，你帶小滿待在屋裡別出來。」
陸海客交代完妻子，轉頭看向陳二狗。
「二狗，去雜物間拿三根最粗的麻繩，跟我去碼頭。」
陳二狗不敢多問，顛顛地跑去扛出三大捆粗纜繩，跟在男人屁股後面往碼頭跑。
到了避風港，海面上的浪頭明顯比平時高了不少，海水顏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黑色。
陸海客跳上那條舊木帆船，接過二狗扔來的纜繩。
「把這頭拴在防波堤最裡面的水泥樁上，打死結。」
兩人滿頭大汗地在船頭船尾綁了三根粗纜繩，將整條木帆船死死固定在避風港最深處。
碼頭另一邊，幾條機動船正冒著黑煙，準備出港。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站在棧橋上，手裡夾著煙。
來人正是趙霸天。
趙霸天看到陸海客在綁船，吐出一口煙圈，大聲嘲笑起來。
「喲，這不是縣裡掛牌的陸老闆嗎？這大晴天的把船綁得跟粽子一樣，怕龍王爺把你的破船偷走啊？」
幾個跟班跟著鬨笑出聲。
陸海客站在甲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趙老闆，這天色不對，我勸你最好也把船拴緊點。」
「少在這裝神弄鬼！」
趙霸天往海里吐了口唾沫，滿臉不屑。
「你個膽小如鼠的慫包，放著這幾天的大潮不打魚。老子可不跟你一樣，今天市里水產站高價收貨，我這三條船出海，一趟就能賺你半個月的錢。」
趙霸天轉過頭，衝著手下的船老大怒吼。
「都愣著幹什麼！趕緊開船！搶在退潮前把網下下去！」
「趙老闆，這海腥味都嗆嗓子了，你真要錢不要命？」
陳二狗忍不住喊了一句，指著天邊的烏雲。
「你個小癟三懂個屁！」
趙霸天的一個跟班指著陳二狗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們老闆這叫富貴險中求。等我們拉著滿船大貨回來，你們就躲在破屋裡吃鹹菜吧！」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陳二狗啐了一口，轉過頭去。
幾條機動船加大馬力，駛出了避風港。
陳二狗看著遠去的機動船，咽了口唾沫。
「海客哥，趙霸天這幾天確實賺了不少，咱們真不出海了？」
陸海客看著那幾條船的背影，腦子裡冒出前世的記憶。
一九八三年夏天，一場毫無預兆的超強颱風席捲閩東沿海。
下沙村的漁船為了搶收海貨強行出海，結果全軍覆沒，連人帶船全折在海里。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陸海客收回目光，跳上棧橋。
「走，回家。」
入夜。
整個沙尾村陷入一片黑暗，連蟲鳴聲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空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家的新紅磚房裡，門窗緊閉。
小滿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頭大汗。
林婉茹拿著一把大蒲扇，坐在床邊給女兒扇風。
「這天熱得邪門，一點風都沒有。」
「馬上就有了。」
陸海客坐在桌前，手裡端著個茶缸。
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緊接著，狂風大作。
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密集的爆豆聲。
風力極其可怕，外面大榕樹的樹枝被生生折斷，砸在土路上。
狂風把門板吹得哐哐作響。
「海客，這玻璃會不會碎？」
林婉茹緊緊抓著陸海客的胳膊，聲音發抖。
「這是鎮上供銷社買的加厚玻璃，碎不了。」
小滿嚇得直往林婉茹懷裡鑽，哇哇大哭。
「爹，外面有怪獸在叫。」
「不是怪獸，是風婆婆在打掃院子呢。」
陸海客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她嘴裡。
小滿含著糖，慢慢安靜下來。
陸海客走到窗邊，隔著玻璃往外看。
狂風夾雜著暴雨，在村子裡肆虐。
村里那些老舊的茅草屋和土坯房，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不遠處傳來幾聲沉悶的轟隆聲，不知是誰家的屋頂被掀翻了。
整整一夜，風雨未歇。
陸家的新房穩如泰山，連一滴雨水都沒漏進來。
天剛蒙蒙亮，風停雨歇。
陸海客推開大鐵門，走到院子外。
整個沙尾村一片狼藉。
大樹被連根拔起，好幾家土坯房塌了半邊，村民們在泥水裡翻找著還能用的家當。
王嬸坐在塌了的院牆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走到村口，陸大伯和陸二伯正站在一堆廢墟前發呆。
他們家那幾間年久失修的老屋，直接被颱風掀了頂，連鍋碗瓢盆都砸了個稀巴爛。
「這可怎麼活啊！」
陸大伯一屁股坐在泥水裡，雙眼發直。
看到陸海客乾乾淨淨地走過來，陸二伯眼紅得快滴出血來。
「海客，你既然知道有颱風，怎麼不提前去老屋通知我們一聲！」
陸二伯衝上來質問，唾沫星子亂飛。
「咱們早就斷親了，我憑什麼通知你們？」
陸海客冷眼看著對方，語氣冷硬。
「再說了，我就算說了，你們信嗎？」
陸二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鐵青。
桂花扶著王憨子走過來，看著完好無損的陸家大院，倒吸了一口涼氣。
「海客，你昨天說有颱風，還真有啊！」
「作坊里的貨怎麼樣？」
陸海客指了指地窖的方向，開了口。
「全在裡面，一點沒受潮！」
桂花拍著大腿，滿臉後怕。
「多虧了你昨天逼著我們停工把東西搬進去，要不然，幾千斤貨全得泡湯！」
這時，陳二狗深一腳淺一腳地從村口跑過來，滿身是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哥！出大事了！」
陳二狗跑到陸海客跟前，扶著膝蓋直喘粗氣。
「出什麼事了？」
「趙霸天！趙霸天完了！」
陳二狗指著碼頭的方向，聲音直打哆嗦。
「他那三條機動船，全在海上翻了！連塊木板都沒飄回來！」
聽到這話，周圍的村民全圍了過來。
「全翻了？那可是三條大船啊！」
「趙霸天這下連褲衩都賠光了！」
「海客哥，咱們那條破木船呢？」
陳二狗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著陸海客。
「去碼頭看看。」
陸海客帶頭往碼頭走去，步伐穩健。
到了避風港，只見防波堤上的水泥樁被拉出了幾道深深的勒痕。
那三根粗纜繩緊緊繃著，陸家那條舊木帆船雖然甲板上全是積水，但完好無損地停在港灣里。
看著這一幕，村民們再看向陸海客的眼神，全變了。
這本事，絕對是活神仙下凡啊！
連老天爺什麼時候颳風下雨都能算得清清楚楚。
「陸老闆，以後你指東，我絕不往西！」
老七叔直接豎起大拇指，滿臉敬畏。
時值盛夏，七月的天空萬里無雲。
毒辣的太陽烤在沙尾村的土路上，連村口大榕樹的葉子都卷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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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海客站在鍋台前，吸了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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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海客憑藉前世四十年的航海經驗，斷定這絕非好兆頭。
一場罕見的超強颱風，今晚絕對要登陸。
「都停下！」
陸海客拿起長柄木勺，敲了敲鍋沿。
院子裡正在洗魚的婦女們全停了手裡的活。
「海客，這正忙著呢，停什麼？」
桂花拿著把菜刀，滿臉不解地看過來。
「把火全滅了。」
陸海客指著院子裡曬得滿滿當當的竹匾，開了口。
「所有曬乾的烤魚片，還有剛熬好的海鮮醬，全部搬進後院的地窖里。作坊今天停工。」
這話一出，院子裡炸開了鍋。
「停工？這大晴天的停什麼工？」
王嬸丟下手裡的抹布，拔高了嗓門。
「這幾千斤雜魚剛收回來，要是放一天全得發臭，這得損失多少錢？」
「海客，你這錢是大風颳來的？這幾口鍋里的底料全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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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今天停工，我們這一天的兩塊錢工錢可不能少！」
「工錢照發，趕緊搬。」
「就是啊，海客哥，咱們這正干在興頭上，你這是發什麼神經？」
陳二狗提著一筐沙蛤走進來，抓了抓後腦勺。
「今晚有大颱風。」
陸海客走到灶台前，拿起水瓢直接澆滅了柴火。
「颱風？」
桂花抬頭看了看萬里無雲的天空，撇了撇嘴。
「這天晴得連個雲彩絲都沒有，哪來的颱風？海客，你別是賺了點錢，腦子發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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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海客懶得廢話，直接拉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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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老闆發了火，工人們雖然嘴裡嘀咕，還是老老實實地開始幹活。
林婉茹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個空籃子。
「真有颱風？」
「大風暴，你帶小滿待在屋裡別出來。」
陸海客交代完妻子，轉頭看向陳二狗。
「二狗，去雜物間拿三根最粗的麻繩，跟我去碼頭。」
陳二狗不敢多問，顛顛地跑去扛出三大捆粗纜繩，跟在男人屁股後面往碼頭跑。
到了避風港，海面上的浪頭明顯比平時高了不少，海水顏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黑色。
陸海客跳上那條舊木帆船，接過二狗扔來的纜繩。
「把這頭拴在防波堤最裡面的水泥樁上，打死結。」
兩人滿頭大汗地在船頭船尾綁了三根粗纜繩，將整條木帆船死死固定在避風港最深處。
碼頭另一邊，幾條機動船正冒著黑煙，準備出港。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站在棧橋上，手裡夾著煙。
來人正是趙霸天。
趙霸天看到陸海客在綁船，吐出一口煙圈，大聲嘲笑起來。
「喲，這不是縣裡掛牌的陸老闆嗎？這大晴天的把船綁得跟粽子一樣，怕龍王爺把你的破船偷走啊？」
幾個跟班跟著鬨笑出聲。
陸海客站在甲板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趙老闆，這天色不對，我勸你最好也把船拴緊點。」
「少在這裝神弄鬼！」
趙霸天往海里吐了口唾沫，滿臉不屑。
「你個膽小如鼠的慫包，放著這幾天的大潮不打魚。老子可不跟你一樣，今天市里水產站高價收貨，我這三條船出海，一趟就能賺你半個月的錢。」
趙霸天轉過頭，衝著手下的船老大怒吼。
「都愣著幹什麼！趕緊開船！搶在退潮前把網下下去！」
「趙老闆，這海腥味都嗆嗓子了，你真要錢不要命？」
陳二狗忍不住喊了一句，指著天邊的烏雲。
「你個小癟三懂個屁！」
趙霸天的一個跟班指著陳二狗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們老闆這叫富貴險中求。等我們拉著滿船大貨回來，你們就躲在破屋裡吃鹹菜吧！」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陳二狗啐了一口，轉過頭去。
幾條機動船加大馬力，駛出了避風港。
陳二狗看著遠去的機動船，咽了口唾沫。
「海客哥，趙霸天這幾天確實賺了不少，咱們真不出海了？」
陸海客看著那幾條船的背影，腦子裡冒出前世的記憶。
一九八三年夏天，一場毫無預兆的超強颱風席捲閩東沿海。
下沙村的漁船為了搶收海貨強行出海，結果全軍覆沒，連人帶船全折在海里。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陸海客收回目光，跳上棧橋。
「走，回家。」
入夜。
整個沙尾村陷入一片黑暗，連蟲鳴聲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空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家的新紅磚房裡，門窗緊閉。
小滿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頭大汗。
林婉茹拿著一把大蒲扇，坐在床邊給女兒扇風。
「這天熱得邪門，一點風都沒有。」
「馬上就有了。」
陸海客坐在桌前，手裡端著個茶缸。
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呼嘯聲。
緊接著，狂風大作。
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密集的爆豆聲。
風力極其可怕，外面大榕樹的樹枝被生生折斷，砸在土路上。
狂風把門板吹得哐哐作響。
「海客，這玻璃會不會碎？」
林婉茹緊緊抓著陸海客的胳膊，聲音發抖。
「這是鎮上供銷社買的加厚玻璃，碎不了。」
小滿嚇得直往林婉茹懷裡鑽，哇哇大哭。
「爹，外面有怪獸在叫。」
「不是怪獸，是風婆婆在打掃院子呢。」
陸海客摸了摸女兒的腦袋，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她嘴裡。
小滿含著糖，慢慢安靜下來。
陸海客走到窗邊，隔著玻璃往外看。
狂風夾雜著暴雨，在村子裡肆虐。
村里那些老舊的茅草屋和土坯房，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不遠處傳來幾聲沉悶的轟隆聲，不知是誰家的屋頂被掀翻了。
整整一夜，風雨未歇。
陸家的新房穩如泰山，連一滴雨水都沒漏進來。
天剛蒙蒙亮，風停雨歇。
陸海客推開大鐵門，走到院子外。
整個沙尾村一片狼藉。
大樹被連根拔起，好幾家土坯房塌了半邊，村民們在泥水裡翻找著還能用的家當。
王嬸坐在塌了的院牆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我的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走到村口，陸大伯和陸二伯正站在一堆廢墟前發呆。
他們家那幾間年久失修的老屋，直接被颱風掀了頂，連鍋碗瓢盆都砸了個稀巴爛。
「這可怎麼活啊！」
陸大伯一屁股坐在泥水裡，雙眼發直。
看到陸海客乾乾淨淨地走過來，陸二伯眼紅得快滴出血來。
「海客，你既然知道有颱風，怎麼不提前去老屋通知我們一聲！」
陸二伯衝上來質問，唾沫星子亂飛。
「咱們早就斷親了，我憑什麼通知你們？」
陸海客冷眼看著對方，語氣冷硬。
「再說了，我就算說了，你們信嗎？」
陸二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色鐵青。
桂花扶著王憨子走過來，看著完好無損的陸家大院，倒吸了一口涼氣。
「海客，你昨天說有颱風，還真有啊！」
「作坊里的貨怎麼樣？」
陸海客指了指地窖的方向，開了口。
「全在裡面，一點沒受潮！」
桂花拍著大腿，滿臉後怕。
「多虧了你昨天逼著我們停工把東西搬進去，要不然，幾千斤貨全得泡湯！」
這時，陳二狗深一腳淺一腳地從村口跑過來，滿身是泥，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哥！出大事了！」
陳二狗跑到陸海客跟前，扶著膝蓋直喘粗氣。
「出什麼事了？」
「趙霸天！趙霸天完了！」
陳二狗指著碼頭的方向，聲音直打哆嗦。
「他那三條機動船，全在海上翻了！連塊木板都沒飄回來！」
聽到這話，周圍的村民全圍了過來。
「全翻了？那可是三條大船啊！」
「趙霸天這下連褲衩都賠光了！」
「海客哥，咱們那條破木船呢？」
陳二狗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著陸海客。
「去碼頭看看。」
陸海客帶頭往碼頭走去，步伐穩健。
到了避風港，只見防波堤上的水泥樁被拉出了幾道深深的勒痕。
那三根粗纜繩緊緊繃著，陸家那條舊木帆船雖然甲板上全是積水，但完好無損地停在港灣里。
看著這一幕，村民們再看向陸海客的眼神，全變了。
這本事，絕對是活神仙下凡啊！
連老天爺什麼時候颳風下雨都能算得清清楚楚。
「陸老闆，以後你指東，我絕不往西！」
老七叔直接豎起大拇指，滿臉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