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的親娘哎！
「明天我帶二狗他們去趟爛泥灣。」
陸海客端起碗，把剩下的湯喝完。
「去爛泥灣幹嘛？作坊里現在人手夠用，雜魚每天也有人送。」
林婉茹收拾著桌上的碗筷，神色有些不解。
「作坊要擴大規模，光靠收購市場上的雜魚不夠，得自己培養一批能固定供貨的人。」
男人拿過一塊抹布，順手把桌面擦乾淨。
「現在村里人都願意跟著你干，你打算挑誰？」
「陳二狗，王憨子，再叫上幾個手腳麻利的年輕後生。」
他把抹布洗乾淨擰乾，轉身走出堂屋。
……
次日清晨。
沙尾村村口的空地上，七八個年輕小伙子聚在一起，手裡拿著鐵鍬和竹簍。
陳二狗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海客哥，這麼早把我們叫起來，說要教我們發大財的絕活，到底是什麼絕活？」
王憨子扛著個大竹筐，站在一旁直點頭。
「哥，你現在是縣裡掛牌的老闆，手指縫裡漏點就夠我們吃一年了。」
陸海客走上前，掃了這群人一眼。
「作坊現在的原料缺口大，我要你們去趕海抓大貨。只要你們學得會，以後每天的進帳絕對比去磚窯廠搬磚多。」
聽到這話，幾個年輕人眼睛都亮了。
「海客哥，趕海誰不會啊，從小就在泥巴里打滾。」
一個叫李四的後生插了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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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那是瞎挖。」
陸海客帶頭往村西頭走去，步伐穩健。
「到了爛泥灣，你們就知道了。」
……
沒過多久，一行人到了爛泥灣的海灘上。
潮水剛剛退去，露出大片黑褐色的泥沙。
幾隻海鳥在灘涂上覓食，發出幾聲叫喚。
陸海客指著前面那片被挖得坑坑窪窪的灘涂，停下腳步。
「你們平時趕海，是不是拿著鐵鍬到處亂挖，挖到什麼算什麼？」
「對啊，這海灘這麼大，不挖怎麼知道底下有沒有貨？」
陳二狗撓了撓頭，滿臉疑惑。
「一通亂挖不僅浪費力氣，還會把灘涂底下的海草根都鏟斷，以後這片地方連個蝦米都長不出來。」
陸海客踢了踢腳邊翻出來的死泥，語氣嚴厲。
「那該怎麼抓？」
王憨子放下竹筐，湊了過來。
陸海客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開啟水族感知。
前方十幾米外的泥沙下方，一大片藍色的光芒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
這是一窩極品沙蛤。
他睜開眼，大步走到那片泥沙前，蹲下身子。
「趕海不用鐵鍬，用眼看，用手摸。」
陸海客指著泥沙表面幾個極小的小孔，開始講解。
「看氣泡，辨水流。退潮後，泥沙里有水往外滲的地方，底下絕對有貨。如果是這種梅花狀的小孔，孔邊還有極細的泥沙往外翻，那就是沙蛤的透氣孔。」
幾個人趕緊圍攏過來，伸長脖子盯著地上的小孔。
「就這幾個破洞，底下能有大貨？」
陳二狗半信半疑，拿起鐵鍬就要去挖。
陸海客一把拍開他的手，挽起袖子。
「放下鐵鍬，看好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順著那個梅花孔直接插進泥沙里，手腕往下一壓，用力一掏。
泥水翻滾。
一個拳頭大小、外殼帶著青黑色花紋的極品沙蛤被掏了出來，扔在旁邊的干泥地上。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陸海客的手指再次探入泥沙。
一掏，一拽，一扔。
動作極快，毫不拖泥帶水。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干泥地上已經堆了十幾個拳頭大的沙蛤，個個鮮活飽滿。
圍觀的幾個年輕人全看傻了眼。
「我的親娘哎！」
陳二狗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麼大的沙蛤，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幾回，海客哥你一掏一個準！」
王憨子激動得直搓手，連連咽口水。
「這要是拿去鎮上賣，一個就能賣好幾分錢呢！」
陸海客站起身，在海水裡洗了洗手。
「口訣記住了嗎？」
「記住了！看氣泡，辨水流，找梅花孔！」
幾個人異口同聲地喊了起來。
「自己去找地方試，挖出來的貨，今天我全收。」
聽到這話，陳二狗立刻開始，趴在泥地上開始找孔。
「找到了！這裡有個梅花孔！」
陳二狗學著陸海客的樣子，伸出兩根手指插進泥沙里，用力一掏。
泥水濺了一臉，手裡卻只抓到一把爛泥。
「哥，我怎麼沒抓到？」
陳二狗甩掉手上的泥巴，滿臉鬱悶。
「你下手的角度不對。沙蛤遇到動靜會往下鑽，手指要順著水流的方向斜插下去，動作要快，不能猶豫。」
陸海客指出他的錯誤，重新找了一個孔。
「再看一遍。」
這下陳二狗看明白了。
他重新找到一個氣泡孔，深吸一口氣，手指斜插進泥沙，手腕用力一壓。
泥水翻滾間，他手裡死死抓著一個大沙蛤，激動得在原地直蹦。
「抓到了！真抓到了！海客哥的絕活真神了！」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散開，按照口訣在灘涂上尋找。
海灘上此起彼伏地響起歡呼聲。
「我也抓到了！一窩三個！」
「這底下全是大貨！」
陸海客看著這群幹勁十足的年輕人，走到一塊礁石上坐下，掏出煙點上。
不到一個鐘頭，幾個人帶來的竹簍全都裝滿了極品沙蛤。
每個人臉上都沾著泥巴，但笑得極其開心。
王憨子把裝滿沙蛤的竹筐抬到礁石邊，累得直喘氣。
「海客哥，這絕活太厲害了！我以前在海灘上挖一整天，也弄不到這麼多好貨。」
陸海客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這群人。
「趕海光靠口訣不夠，還得懂天時。」
「天時？那是什麼？」
陳二狗湊過來，一屁股坐在礁石底下。
「潮汐和月相的關係。」
陸海客拿著一根樹枝，在沙地上畫了幾個圈。
「初一十五大潮水，初八二十三小潮水。大潮水退得遠，海底的深水貨才會露出來。小潮水退得近，只能在淺灘上撿點小魚小蝦。」
他用樹枝點著地上的圓圈，繼續科普。
「你們以後要學會看月亮。月亮圓的時候，就是漲大潮的時候。順著風向推算退潮的時間，提前半個鐘頭到海灘，就能趕上第一波大貨。」
這群連大字都不識幾個的漁家漢子，聽得入迷極了。
「原來趕海還有這麼多學問，我以前全白幹了。」
李四拍了拍大腿，滿臉懊惱。
「海客哥，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連老天爺的脾氣都能摸透。」
陳二狗豎起大拇指，滿臉崇拜。
陸海客扔掉手裡的樹枝，站起身。
「以後只要你們按照我的方法抓到的海貨，不管多少，作坊全部收下。價格比鎮上收購站高一成。」
這話一出，整個爛泥灣都沸騰了。
「高一成！海客哥，你可不許反悔！」
陳二狗興奮得直搓手，恨不得現在就再下海摸幾筐。
「我陸海客說話算話。回去把貨過秤結帳。」
陸海客大手一揮，帶著滿載而歸的隊伍往村里走。
……
中午時分。
作坊的院子裡排起了長隊，幾個年輕人把抓來的沙蛤全部過了秤。
村長趙富貴背著手從大門外走過，看到這熱鬧的場面，停下腳步。
「海客啊，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趙富貴走上前，看著地上那一筐筐極品沙蛤，眼珠子轉了轉。
「帶著村裡的年輕人趕海，收點原料。」
陸海客翻開帳本，頭也沒抬。
「這沙蛤個頭這麼大，你教他們在哪挖的？」
趙富貴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試探。
「爛泥灣。村長要是感興趣，明天也可以提個竹簍去試試。」
陸海客拿出一沓錢遞給陳二狗，語氣平淡。
趙富貴聽到這話，臉色一僵，乾笑了兩聲，背著手走了。
陳二狗拿到厚厚一沓鈔票，數了三遍，樂得合不攏嘴。
「大半天的功夫，賺了五塊錢！這比去城裡當工人還強！」
李四手裡捏著兩塊錢，滿臉通紅。
「海客哥，明天我們還能去爛泥灣挖嗎？」
「能，只要你們有本事挖出來，我全照單全收。」
陸海客收起帳本，拍了拍李四的肩膀。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沙尾村。
全村的年輕人都坐不住了，紛紛跑到陸家院子外面，探頭探腦地想拜師學藝。
作坊的原料問題算是徹底解決，海鮮醬的產量直線上升。
陸海客端起碗，把剩下的湯喝完。
「去爛泥灣幹嘛？作坊里現在人手夠用，雜魚每天也有人送。」
林婉茹收拾著桌上的碗筷，神色有些不解。
「作坊要擴大規模，光靠收購市場上的雜魚不夠，得自己培養一批能固定供貨的人。」
男人拿過一塊抹布，順手把桌面擦乾淨。
「現在村里人都願意跟著你干，你打算挑誰？」
「陳二狗，王憨子，再叫上幾個手腳麻利的年輕後生。」
他把抹布洗乾淨擰乾，轉身走出堂屋。
……
次日清晨。
沙尾村村口的空地上，七八個年輕小伙子聚在一起，手裡拿著鐵鍬和竹簍。
陳二狗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
「海客哥，這麼早把我們叫起來，說要教我們發大財的絕活，到底是什麼絕活？」
王憨子扛著個大竹筐，站在一旁直點頭。
「哥，你現在是縣裡掛牌的老闆，手指縫裡漏點就夠我們吃一年了。」
陸海客走上前，掃了這群人一眼。
「作坊現在的原料缺口大，我要你們去趕海抓大貨。只要你們學得會，以後每天的進帳絕對比去磚窯廠搬磚多。」
聽到這話，幾個年輕人眼睛都亮了。
「海客哥，趕海誰不會啊，從小就在泥巴里打滾。」
一個叫李四的後生插了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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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那是瞎挖。」
陸海客帶頭往村西頭走去，步伐穩健。
「到了爛泥灣，你們就知道了。」
……
沒過多久，一行人到了爛泥灣的海灘上。
潮水剛剛退去，露出大片黑褐色的泥沙。
幾隻海鳥在灘涂上覓食，發出幾聲叫喚。
陸海客指著前面那片被挖得坑坑窪窪的灘涂，停下腳步。
「你們平時趕海，是不是拿著鐵鍬到處亂挖，挖到什麼算什麼？」
「對啊，這海灘這麼大，不挖怎麼知道底下有沒有貨？」
陳二狗撓了撓頭，滿臉疑惑。
「一通亂挖不僅浪費力氣，還會把灘涂底下的海草根都鏟斷，以後這片地方連個蝦米都長不出來。」
陸海客踢了踢腳邊翻出來的死泥，語氣嚴厲。
「那該怎麼抓？」
王憨子放下竹筐，湊了過來。
陸海客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開啟水族感知。
前方十幾米外的泥沙下方，一大片藍色的光芒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
這是一窩極品沙蛤。
他睜開眼，大步走到那片泥沙前，蹲下身子。
「趕海不用鐵鍬，用眼看，用手摸。」
陸海客指著泥沙表面幾個極小的小孔，開始講解。
「看氣泡，辨水流。退潮後，泥沙里有水往外滲的地方，底下絕對有貨。如果是這種梅花狀的小孔，孔邊還有極細的泥沙往外翻，那就是沙蛤的透氣孔。」
幾個人趕緊圍攏過來，伸長脖子盯著地上的小孔。
「就這幾個破洞，底下能有大貨？」
陳二狗半信半疑，拿起鐵鍬就要去挖。
陸海客一把拍開他的手，挽起袖子。
「放下鐵鍬，看好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順著那個梅花孔直接插進泥沙里，手腕往下一壓，用力一掏。
泥水翻滾。
一個拳頭大小、外殼帶著青黑色花紋的極品沙蛤被掏了出來，扔在旁邊的干泥地上。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陸海客的手指再次探入泥沙。
一掏，一拽，一扔。
動作極快，毫不拖泥帶水。
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干泥地上已經堆了十幾個拳頭大的沙蛤，個個鮮活飽滿。
圍觀的幾個年輕人全看傻了眼。
「我的親娘哎！」
陳二狗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麼大的沙蛤，我長這麼大都沒見過幾回，海客哥你一掏一個準！」
王憨子激動得直搓手，連連咽口水。
「這要是拿去鎮上賣，一個就能賣好幾分錢呢！」
陸海客站起身，在海水裡洗了洗手。
「口訣記住了嗎？」
「記住了！看氣泡，辨水流，找梅花孔！」
幾個人異口同聲地喊了起來。
「自己去找地方試，挖出來的貨，今天我全收。」
聽到這話，陳二狗立刻開始，趴在泥地上開始找孔。
「找到了！這裡有個梅花孔！」
陳二狗學著陸海客的樣子，伸出兩根手指插進泥沙里，用力一掏。
泥水濺了一臉，手裡卻只抓到一把爛泥。
「哥，我怎麼沒抓到？」
陳二狗甩掉手上的泥巴，滿臉鬱悶。
「你下手的角度不對。沙蛤遇到動靜會往下鑽，手指要順著水流的方向斜插下去，動作要快，不能猶豫。」
陸海客指出他的錯誤，重新找了一個孔。
「再看一遍。」
這下陳二狗看明白了。
他重新找到一個氣泡孔，深吸一口氣，手指斜插進泥沙，手腕用力一壓。
泥水翻滾間，他手裡死死抓著一個大沙蛤，激動得在原地直蹦。
「抓到了！真抓到了！海客哥的絕活真神了！」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散開，按照口訣在灘涂上尋找。
海灘上此起彼伏地響起歡呼聲。
「我也抓到了！一窩三個！」
「這底下全是大貨！」
陸海客看著這群幹勁十足的年輕人，走到一塊礁石上坐下，掏出煙點上。
不到一個鐘頭，幾個人帶來的竹簍全都裝滿了極品沙蛤。
每個人臉上都沾著泥巴，但笑得極其開心。
王憨子把裝滿沙蛤的竹筐抬到礁石邊，累得直喘氣。
「海客哥，這絕活太厲害了！我以前在海灘上挖一整天，也弄不到這麼多好貨。」
陸海客吐出一口煙圈，看著這群人。
「趕海光靠口訣不夠，還得懂天時。」
「天時？那是什麼？」
陳二狗湊過來，一屁股坐在礁石底下。
「潮汐和月相的關係。」
陸海客拿著一根樹枝，在沙地上畫了幾個圈。
「初一十五大潮水，初八二十三小潮水。大潮水退得遠，海底的深水貨才會露出來。小潮水退得近，只能在淺灘上撿點小魚小蝦。」
他用樹枝點著地上的圓圈，繼續科普。
「你們以後要學會看月亮。月亮圓的時候，就是漲大潮的時候。順著風向推算退潮的時間，提前半個鐘頭到海灘，就能趕上第一波大貨。」
這群連大字都不識幾個的漁家漢子，聽得入迷極了。
「原來趕海還有這麼多學問，我以前全白幹了。」
李四拍了拍大腿，滿臉懊惱。
「海客哥，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連老天爺的脾氣都能摸透。」
陳二狗豎起大拇指，滿臉崇拜。
陸海客扔掉手裡的樹枝，站起身。
「以後只要你們按照我的方法抓到的海貨，不管多少，作坊全部收下。價格比鎮上收購站高一成。」
這話一出，整個爛泥灣都沸騰了。
「高一成！海客哥，你可不許反悔！」
陳二狗興奮得直搓手，恨不得現在就再下海摸幾筐。
「我陸海客說話算話。回去把貨過秤結帳。」
陸海客大手一揮，帶著滿載而歸的隊伍往村里走。
……
中午時分。
作坊的院子裡排起了長隊，幾個年輕人把抓來的沙蛤全部過了秤。
村長趙富貴背著手從大門外走過，看到這熱鬧的場面，停下腳步。
「海客啊，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趙富貴走上前，看著地上那一筐筐極品沙蛤，眼珠子轉了轉。
「帶著村裡的年輕人趕海，收點原料。」
陸海客翻開帳本，頭也沒抬。
「這沙蛤個頭這麼大，你教他們在哪挖的？」
趙富貴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試探。
「爛泥灣。村長要是感興趣，明天也可以提個竹簍去試試。」
陸海客拿出一沓錢遞給陳二狗，語氣平淡。
趙富貴聽到這話，臉色一僵，乾笑了兩聲，背著手走了。
陳二狗拿到厚厚一沓鈔票，數了三遍，樂得合不攏嘴。
「大半天的功夫，賺了五塊錢！這比去城裡當工人還強！」
李四手裡捏著兩塊錢，滿臉通紅。
「海客哥，明天我們還能去爛泥灣挖嗎？」
「能，只要你們有本事挖出來，我全照單全收。」
陸海客收起帳本，拍了拍李四的肩膀。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沙尾村。
全村的年輕人都坐不住了，紛紛跑到陸家院子外面，探頭探腦地想拜師學藝。
作坊的原料問題算是徹底解決，海鮮醬的產量直線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