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別給臉不要臉
陸海客看著避風港里完好無損的木帆船，轉頭看向遠處的海岸線。
退潮後的沙灘上鋪滿了雜亂的海草和斷木，空氣中瀰漫著極度濃烈的海腥味。
幾隻海鳥在泥灘上啄食著什麼，發出吵鬧的叫聲。
「都別愣著了。」
陸海客拍了拍手，大聲招呼眾人。
「海客哥，咱們現在幹嘛去？」
陳二狗湊上前，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回作坊拿網，把流刺網和拖網全帶上。」
「拿網幹什麼？這颱風剛過去，海里正亂著呢。」
老七叔有些不解。
「颱風把深海的魚蝦全卷到近海來了，現在海灘上全是大貨，去晚了連個蝦皮都剩不下。」
陸海客丟下這句話，大步往村里走。
聽到這話，村民們全炸了鍋，紛紛跑回家拿工具。
陸海客回到作坊院子，叫上桂花和王嬸等一眾工人。
「今天作坊不開工，所有人帶上傢伙什，跟我去海灘搶收。」
「海客，真有大貨？」
桂花提著個大竹筐，滿臉興奮。
「跟我走就知道了，今天的工錢按搶收的重量算，多勞多得。」
不到二十分鐘，幾十號人浩浩蕩蕩地殺向爛泥灣外側的深水海灘。
到了地方，眾人全看直了眼。
黑褐色的泥灘上，到處亂蹦著被風浪卷上來的魚蝦，白花花的一片。
「我的親娘哎，這哪裡是趕海，這明明是撿錢啊！」
陳二狗怪叫一聲，提著水桶就要往泥里沖。
「站住！」
陸海客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
「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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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清楚泥里有什麼。」
陸海客指著前方的一片水窪，語氣嚴厲。
水窪里橫七豎八地插著被風浪打碎的木板、生鏽的鐵釘，還有大團大團的破漁網。
「這要是光著腳踩下去，腳底板直接對穿。」
王憨子縮了縮脖子，倒吸一口冷氣。
「更別說下網了，這流刺網撒下去，刮到這些破爛，絕對撕成碎片。」
老七叔敲著菸斗，連連搖頭。
桂花急得直跺腳，指著遠處亂蹦的大魚大聲嚷嚷。
「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這些金貴玩意兒跑了？」
「潮水退得太快了，再等半個鐘頭，這些魚全得跟著退潮水跑回深海。」
陸海客看著海面，閉上眼睛。
開啟水族感知，腦海中，前方海灘的地形清晰呈現。
雜物分布的位置一清二楚，而在左側一百米外的一條深水溝里，密密麻麻的藍色光芒匯聚成一團巨大的光團。
睜開眼，陸海客轉頭看向陳二狗和王憨子。
「二狗，憨子，帶上拖網，跟我走。」
「海客哥，往哪邊走？」
「跟著我的腳印，一步都別錯。」
陸海客脫下鞋子換上高筒雨靴，提著網繩，率先走進泥灘。
左拐三步，避開一塊藏在泥里的碎玻璃。
右跨兩步，繞過一根帶釘子的爛木頭。
跟在後面的兩人走得心驚膽戰，卻發現陸海客落腳的地方乾乾淨淨，連個貝殼碎屑都沒有。
很快，三人來到了那條深水溝旁。
溝里的水流十分湍急，水面下隱隱有金光閃動。
「把網散開，順著水流往下放。」
陸海客大喊一聲，抓住網繩的一頭用力拋出。
陳二狗和王憨子趕緊拉住另一頭，將拖網在水溝里展開。
網剛入水，網繩直接繃得筆直，巨大的拉力險些把陳二狗拽進水裡。
「哥！拉不住了！底下的貨太多了！」
陳二狗死死咬著牙，身子拼命往後墜。
「憨子，去叫人！」
陸海客上前一步，雙手攥住網繩，雙腿扎進泥里。
王憨子連滾帶爬地跑回岸邊，扯著嗓子大喊。
岸上的村民呼啦啦全跑了過來。
幾十號人排成兩列，抓住粗大的網繩，喊著號子往上拉。
「一、二、拉！」
「一、二、拉！」
隨著眾人的發力，沉重的拖網一點點露出水面。
水花劇烈翻滾。
網眼裡卡滿了金光閃閃的大魚，每一條都有成年人小腿那麼長。
「大黃魚！全是野生大黃魚！」
張阿爺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連手裡的菸斗掉在泥里都沒發覺。
「還有金槍魚！這可是深海才有的金貴玩意兒！」
老七叔激動得聲音直打哆嗦。
網底被徹底拉上岸，金燦燦的大黃魚和體型碩大的金槍魚堆得老高，魚尾拍打著泥灘，發出密集的啪啪聲。
「發財了！這回真發財了！」
桂花撲在魚堆上，笑得合不攏嘴。
「趕緊裝筐，把貨全抬回作坊院子。」
陸海客擦了把臉上的汗，有條不紊地指揮著。
一筐筐名貴海鮮被抬進陸家大院，整個沙尾村都沸騰了。
大鐵門外，一輛吉普車停了下來。
鎮上海鮮收購站的老闆劉麻子推開車門，夾著個公文包走了進來。
「陸老闆，聽說你今天發了筆橫財啊。」
劉麻子四下打量著院子裡的海鮮，眼裡滿是貪婪。
「劉老闆消息挺靈通。」
陸海客拿著毛巾擦手，語氣平穩。
「颱風剛過，外面的路全斷了。你這批貨要是今天運不出去，明天全得臭在院子裡。」
劉麻子走上前，踢了踢裝滿大黃魚的竹筐。
「你打算出多少錢？」
「都是鄉里鄉親的，我給你個公道價，一斤三毛錢，我全包了。」
聽到這個價，院子裡的工人們全怒了。
「三毛錢？你這心也太黑了！平時這大黃魚一斤少說也得一塊五！」
陳二狗攥著拳頭就要往上沖。
「二狗，退下。」
陸海客抬手攔住他。
「劉老闆，這趁火打劫的算盤，你打錯地方了。」
「陸海客，你別給臉不要臉。除了我的車，今天誰也進不了沙尾村。你這貨只能賣給我！」
劉麻子冷笑一聲，滿臉囂張。
「誰說只有你的車能進？」
陸海客轉頭看向門外。
一陣震耳欲聾的馬達聲傳來。
三輛重型卡車直接開到作坊門口，車身濺滿泥水。
車門打開，蘇胖子挺著大肚子跳了下來，踩著一雙高筒雨靴。
「陸老弟！哥哥我帶著車隊來接貨了！」
蘇胖子滿頭大汗，大步跑進院子。
「蘇老闆，外面的爛泥路通了？」
陸海客迎上前。
「我花錢雇了拖拉機隊，硬是在爛泥路上開出一條道來！你手裡有這麼好的貨，天上下刀子我也得趕過來！」
蘇胖子看到滿院子的大黃魚和金槍魚，臉上的肥肉全擠在了一起。
他蹲下身子，隨手抓起一條大黃魚，翻開魚鰓看了看。
「這品相，絕了！市裡的大飯店正缺這種高檔貨呢！」
「老規矩，按市價走。」
「大黃魚兩塊一斤，金槍魚兩塊五！有多少我要多少！」
蘇胖子大手一揮，直接拍板。
站在一旁的劉麻子臉色鐵青，灰溜溜地鑽進吉普車跑了。
過秤，裝車，結帳。
整整兩千多斤高檔海貨，蘇胖子直接點出五千多塊錢現金，塞進陸海客手裡。
「老弟，合作愉快！以後有這好東西，第一時間聯繫我！」
卡車轟隆隆地開走，院子裡安靜下來。
林婉茹看著手裡那厚厚一沓大團結，呼吸急促。
「海客，這可是五千塊啊！咱們家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這只是個零頭。」
陸海客把錢全部交到妻子手裡，轉頭看向陳二狗和王憨子。
「今天幫忙的工人，每人發十塊錢獎金。」
院子裡立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陸老闆大氣！」
「趕海大王！」
消息傳開，陸海客趕海大王的名號徹底在全縣響亮起來。
退潮後的沙灘上鋪滿了雜亂的海草和斷木，空氣中瀰漫著極度濃烈的海腥味。
幾隻海鳥在泥灘上啄食著什麼，發出吵鬧的叫聲。
「都別愣著了。」
陸海客拍了拍手，大聲招呼眾人。
「海客哥，咱們現在幹嘛去？」
陳二狗湊上前，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回作坊拿網，把流刺網和拖網全帶上。」
「拿網幹什麼？這颱風剛過去，海里正亂著呢。」
老七叔有些不解。
「颱風把深海的魚蝦全卷到近海來了，現在海灘上全是大貨，去晚了連個蝦皮都剩不下。」
陸海客丟下這句話，大步往村里走。
聽到這話，村民們全炸了鍋，紛紛跑回家拿工具。
陸海客回到作坊院子，叫上桂花和王嬸等一眾工人。
「今天作坊不開工，所有人帶上傢伙什，跟我去海灘搶收。」
「海客，真有大貨？」
桂花提著個大竹筐，滿臉興奮。
「跟我走就知道了，今天的工錢按搶收的重量算，多勞多得。」
不到二十分鐘，幾十號人浩浩蕩蕩地殺向爛泥灣外側的深水海灘。
到了地方，眾人全看直了眼。
黑褐色的泥灘上，到處亂蹦著被風浪卷上來的魚蝦，白花花的一片。
「我的親娘哎，這哪裡是趕海，這明明是撿錢啊！」
陳二狗怪叫一聲，提著水桶就要往泥里沖。
「站住！」
陸海客一把拽住他的後衣領。
「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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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清楚泥里有什麼。」
陸海客指著前方的一片水窪，語氣嚴厲。
水窪里橫七豎八地插著被風浪打碎的木板、生鏽的鐵釘，還有大團大團的破漁網。
「這要是光著腳踩下去，腳底板直接對穿。」
王憨子縮了縮脖子，倒吸一口冷氣。
「更別說下網了，這流刺網撒下去，刮到這些破爛，絕對撕成碎片。」
老七叔敲著菸斗，連連搖頭。
桂花急得直跺腳，指著遠處亂蹦的大魚大聲嚷嚷。
「那怎麼辦？就眼睜睜看著這些金貴玩意兒跑了？」
「潮水退得太快了，再等半個鐘頭，這些魚全得跟著退潮水跑回深海。」
陸海客看著海面，閉上眼睛。
開啟水族感知，腦海中，前方海灘的地形清晰呈現。
雜物分布的位置一清二楚，而在左側一百米外的一條深水溝里，密密麻麻的藍色光芒匯聚成一團巨大的光團。
睜開眼，陸海客轉頭看向陳二狗和王憨子。
「二狗，憨子，帶上拖網，跟我走。」
「海客哥，往哪邊走？」
「跟著我的腳印，一步都別錯。」
陸海客脫下鞋子換上高筒雨靴，提著網繩，率先走進泥灘。
左拐三步，避開一塊藏在泥里的碎玻璃。
右跨兩步，繞過一根帶釘子的爛木頭。
跟在後面的兩人走得心驚膽戰，卻發現陸海客落腳的地方乾乾淨淨，連個貝殼碎屑都沒有。
很快，三人來到了那條深水溝旁。
溝里的水流十分湍急，水面下隱隱有金光閃動。
「把網散開，順著水流往下放。」
陸海客大喊一聲，抓住網繩的一頭用力拋出。
陳二狗和王憨子趕緊拉住另一頭，將拖網在水溝里展開。
網剛入水，網繩直接繃得筆直，巨大的拉力險些把陳二狗拽進水裡。
「哥！拉不住了！底下的貨太多了！」
陳二狗死死咬著牙，身子拼命往後墜。
「憨子，去叫人！」
陸海客上前一步，雙手攥住網繩，雙腿扎進泥里。
王憨子連滾帶爬地跑回岸邊，扯著嗓子大喊。
岸上的村民呼啦啦全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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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拉！」
隨著眾人的發力，沉重的拖網一點點露出水面。
水花劇烈翻滾。
網眼裡卡滿了金光閃閃的大魚，每一條都有成年人小腿那麼長。
「大黃魚！全是野生大黃魚！」
張阿爺眼珠子都快鼓出來了，連手裡的菸斗掉在泥里都沒發覺。
「還有金槍魚！這可是深海才有的金貴玩意兒！」
老七叔激動得聲音直打哆嗦。
網底被徹底拉上岸，金燦燦的大黃魚和體型碩大的金槍魚堆得老高，魚尾拍打著泥灘，發出密集的啪啪聲。
「發財了！這回真發財了！」
桂花撲在魚堆上，笑得合不攏嘴。
「趕緊裝筐，把貨全抬回作坊院子。」
陸海客擦了把臉上的汗，有條不紊地指揮著。
一筐筐名貴海鮮被抬進陸家大院，整個沙尾村都沸騰了。
大鐵門外，一輛吉普車停了下來。
鎮上海鮮收購站的老闆劉麻子推開車門，夾著個公文包走了進來。
「陸老闆，聽說你今天發了筆橫財啊。」
劉麻子四下打量著院子裡的海鮮，眼裡滿是貪婪。
「劉老闆消息挺靈通。」
陸海客拿著毛巾擦手，語氣平穩。
「颱風剛過，外面的路全斷了。你這批貨要是今天運不出去，明天全得臭在院子裡。」
劉麻子走上前，踢了踢裝滿大黃魚的竹筐。
「你打算出多少錢？」
「都是鄉里鄉親的，我給你個公道價，一斤三毛錢，我全包了。」
聽到這個價，院子裡的工人們全怒了。
「三毛錢？你這心也太黑了！平時這大黃魚一斤少說也得一塊五！」
陳二狗攥著拳頭就要往上沖。
「二狗，退下。」
陸海客抬手攔住他。
「劉老闆，這趁火打劫的算盤，你打錯地方了。」
「陸海客，你別給臉不要臉。除了我的車，今天誰也進不了沙尾村。你這貨只能賣給我！」
劉麻子冷笑一聲，滿臉囂張。
「誰說只有你的車能進？」
陸海客轉頭看向門外。
一陣震耳欲聾的馬達聲傳來。
三輛重型卡車直接開到作坊門口，車身濺滿泥水。
車門打開，蘇胖子挺著大肚子跳了下來，踩著一雙高筒雨靴。
「陸老弟！哥哥我帶著車隊來接貨了！」
蘇胖子滿頭大汗，大步跑進院子。
「蘇老闆，外面的爛泥路通了？」
陸海客迎上前。
「我花錢雇了拖拉機隊，硬是在爛泥路上開出一條道來！你手裡有這麼好的貨，天上下刀子我也得趕過來！」
蘇胖子看到滿院子的大黃魚和金槍魚，臉上的肥肉全擠在了一起。
他蹲下身子，隨手抓起一條大黃魚，翻開魚鰓看了看。
「這品相，絕了！市裡的大飯店正缺這種高檔貨呢！」
「老規矩，按市價走。」
「大黃魚兩塊一斤，金槍魚兩塊五！有多少我要多少！」
蘇胖子大手一揮，直接拍板。
站在一旁的劉麻子臉色鐵青，灰溜溜地鑽進吉普車跑了。
過秤，裝車，結帳。
整整兩千多斤高檔海貨，蘇胖子直接點出五千多塊錢現金，塞進陸海客手裡。
「老弟，合作愉快！以後有這好東西，第一時間聯繫我！」
卡車轟隆隆地開走，院子裡安靜下來。
林婉茹看著手裡那厚厚一沓大團結，呼吸急促。
「海客，這可是五千塊啊！咱們家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這只是個零頭。」
陸海客把錢全部交到妻子手裡，轉頭看向陳二狗和王憨子。
「今天幫忙的工人，每人發十塊錢獎金。」
院子裡立刻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陸老闆大氣！」
「趕海大王！」
消息傳開，陸海客趕海大王的名號徹底在全縣響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