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來了也沒用！
陸海客順著土路往村西頭走去，海風帶著腥鹹的味道撲面而來。
到了大榕樹底下，他叫上正在補網的王憨子和老七叔。
「帶上鐵鍬和皮尺，跟我去爛泥灣量地。」
「海客哥，真要搞養殖啊？」
王憨子扛起一把生鏽的鐵鍬，滿臉興奮地跟在後頭。
「先把界樁打好，免得以後扯皮。」
幾人越過一片低矮的防風林，前方的視野開闊起來。
爛泥灣是一大片平緩的灘涂，此時正是退潮時分，露出大片黑褐色的泥沙。
隔著老遠，一陣雜亂的敲擊聲順著海風傳了過來。
陸海客停下腳步，眯起眼睛往前看。
灘涂中央，十幾個人正光著膀子，手裡掄著大木槌，把一根根粗大的松木樁往泥地里砸。
旁邊還堆著成捆的粗麻繩和海帶苗。
一個穿著花格子短袖的男人正站在高處的高腳礁石上，手裡夾著煙，大聲指揮著。
正是剛剛在院子裡碰過面的趙霸天。
「用力砸！今天天黑之前，必須把這片灘涂全給我圈起來！」
趙霸天揮舞著手臂，吐出一口煙圈。
「壞了，下沙村的人來搶地盤了！」
看清那些人的面孔，老七叔臉色變了。
「海客哥，這幫人是趙霸天手底下的打手，平時在鎮上橫行霸道，咱們惹不起啊。」
王憨子兩條腿直打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地是咱們沙尾村的，輪不到外人來撒野。」
陸海客面無表情地大步踩著泥沙往前走去。
礁石上的趙霸天聽到泥巴里的腳步聲，轉過頭。
他丟掉手裡的菸頭，從礁石上跳下來，迎著陸海客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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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號打手也停下手裡的活計，提著鐵鍬和木槌圍攏過來，把陸海客三人堵在灘涂邊緣。
「喲，陸老闆動作挺快啊。」
趙霸天拍了拍手上的泥巴，滿臉得意。
「這地方我看上了，準備搞海帶養殖。你那什麼承包合同，趁早拿去擦屁股吧。」
「這是沙尾村的地界，你帶人過來強行打樁，真當沙尾村沒人了？」
陸海客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語氣平穩。
「少拿沙尾村來壓我。」
趙霸天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拔高了音量。
「這爛泥灣歷來就是兩個村子交界的公共資源，什麼時候成了你們沙尾村的私產了？」
他指著陸海客的鼻子，繼續嚷嚷。
「全鎮誰不知道你陸海客是個什麼貨色？你肯定是私底下給了趙富貴好處，勾結村長私吞集體財產！我趙霸天今天就是來替兩個村的鄉親們主持公道的！」
這番話引得周圍的打手紛紛附和。
「就是！一個賭鬼也想包海灘，做夢去吧！」
「趕緊滾回你的紅磚房裡抱老婆去，別在這礙眼！」
面對這群凶神惡煞的漢子，王憨子嚇得臉色發白，伸手拉了拉陸海客的衣角。
「海客哥，要不咱們算了吧。他們人多，手裡還有傢伙事。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回去找村長出面。」
「村長來了也沒用！」
趙霸天聽到這話，更加囂張。
「就算趙富貴站在這裡，我照樣在這打樁！陸海客，我勸你識相點，乖乖把地方讓出來。不然，我這幫兄弟手裡的鐵鍬可不長眼。」
幾個打手立刻把手裡的鐵鍬在地上敲得梆梆作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陸海客沒有理會那些威脅，伸手拉開隨身帶的帆布包拉鏈。
他從裡面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件，拿在手裡揚了揚。
「公共資源？勾結村長？」
他拿著文件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那幾頁紙拍在趙霸天的胸口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趙霸天下意識地接住文件，狐疑地低頭看去。上面的紅頭大字赫然印在紙面上。
關於設立沙尾村爛泥灣底棲生物養殖實驗基地的批覆……
「這……」
趙霸天看清上面的字跡，手抖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這是縣裡批的特批實驗基地文件。周技術員剛送過來的。」
陸海客收回手插在褲兜里，語氣冷硬。
「你今天帶人在這裡強行打樁，破壞實驗基地的地貌，就是跟縣漁業局作對。要不要我明天去縣裡跑一趟，讓周技術員帶著保衛科的人下來看看你的公道？」
趙霸天張著嘴巴半天沒發出聲音，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他做夢也沒料到，這個前幾天還是個爛賭鬼的傢伙，竟然真的搭上了縣裡的關係，還拿到了這種有分量的紅頭文件。
他趙霸天在鎮上耍耍威風還行，真要跟縣裡的部門硬碰硬，連個屁都不是。
周圍那十幾個打手眼看自家老闆的氣焰完全沒了，面面相覷。
「這樁還打不打了？」
一個拿著木槌的漢子小聲問了一句。
「打個屁！」
趙霸天反手一巴掌拍在那漢子的後腦勺上，急火攻心。
那群打手看清了局勢，十分利索，噹啷幾聲，鐵鍬和木槌全被扔在泥地里。
剛才還叫囂得最凶的十幾個打手，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湊到陸海客面前。
「陸老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對對對，我們都是拿錢辦事的苦力，都是趙老闆逼我們來的。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十幾個人連連作揖，轉身就想溜。
「站住。」
停下腳步，十幾個打手僵在原地，不敢再動彈。
陸海客指了指灘涂上已經打下去的幾十根松木樁，陸海客開了口。
「地里的樁子，全給我拔出來。帶來的海帶苗和垃圾，一根不剩地清理乾淨。少一根木頭，我明天就帶著文件去縣裡報案。」
聽到這話，打手們全轉頭看向趙霸天。
趙霸天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咬緊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直抽搐。
「看什麼看！沒聽見陸老闆發話了嗎？拔！全給我拔出來！」
趙霸天破罐子破摔，衝著手下大吼一聲。
他率先走到一根木樁前，挽起袖子，抱住粗糙的木頭，用力往上拔。
一群人滿腳爛泥，吭哧吭哧地在灘涂上干起了苦力。
王憨子和老七叔站在岸邊，看得目瞪口呆。
「海客哥，你這招真高啊！連趙霸天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王憨子搓著手，滿臉崇拜。
「行了，別看熱鬧了。拿皮尺去量地，把咱們自己的界樁定好。」
陸海客把文件收回包里，轉頭吩咐。
趙霸天等人一直干到太陽落山，才把灘涂清理乾淨，帶著工具灰溜溜地離開了爛泥灣。
陸海客看著平整出來的海灘，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要搞規模化養殖，少不了大馬力柴油機和抽水設備。
到了大榕樹底下，他叫上正在補網的王憨子和老七叔。
「帶上鐵鍬和皮尺，跟我去爛泥灣量地。」
「海客哥，真要搞養殖啊？」
王憨子扛起一把生鏽的鐵鍬，滿臉興奮地跟在後頭。
「先把界樁打好，免得以後扯皮。」
幾人越過一片低矮的防風林，前方的視野開闊起來。
爛泥灣是一大片平緩的灘涂，此時正是退潮時分，露出大片黑褐色的泥沙。
隔著老遠，一陣雜亂的敲擊聲順著海風傳了過來。
陸海客停下腳步，眯起眼睛往前看。
灘涂中央，十幾個人正光著膀子，手裡掄著大木槌，把一根根粗大的松木樁往泥地里砸。
旁邊還堆著成捆的粗麻繩和海帶苗。
一個穿著花格子短袖的男人正站在高處的高腳礁石上，手裡夾著煙，大聲指揮著。
正是剛剛在院子裡碰過面的趙霸天。
「用力砸！今天天黑之前，必須把這片灘涂全給我圈起來！」
趙霸天揮舞著手臂，吐出一口煙圈。
「壞了，下沙村的人來搶地盤了！」
看清那些人的面孔，老七叔臉色變了。
「海客哥，這幫人是趙霸天手底下的打手，平時在鎮上橫行霸道，咱們惹不起啊。」
王憨子兩條腿直打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地是咱們沙尾村的，輪不到外人來撒野。」
陸海客面無表情地大步踩著泥沙往前走去。
礁石上的趙霸天聽到泥巴里的腳步聲，轉過頭。
他丟掉手裡的菸頭，從礁石上跳下來，迎著陸海客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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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號打手也停下手裡的活計，提著鐵鍬和木槌圍攏過來，把陸海客三人堵在灘涂邊緣。
「喲，陸老闆動作挺快啊。」
趙霸天拍了拍手上的泥巴，滿臉得意。
「這地方我看上了，準備搞海帶養殖。你那什麼承包合同，趁早拿去擦屁股吧。」
「這是沙尾村的地界，你帶人過來強行打樁，真當沙尾村沒人了？」
陸海客直視著對方的眼睛，語氣平穩。
「少拿沙尾村來壓我。」
趙霸天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拔高了音量。
「這爛泥灣歷來就是兩個村子交界的公共資源，什麼時候成了你們沙尾村的私產了？」
他指著陸海客的鼻子，繼續嚷嚷。
「全鎮誰不知道你陸海客是個什麼貨色？你肯定是私底下給了趙富貴好處，勾結村長私吞集體財產！我趙霸天今天就是來替兩個村的鄉親們主持公道的！」
這番話引得周圍的打手紛紛附和。
「就是！一個賭鬼也想包海灘，做夢去吧！」
「趕緊滾回你的紅磚房裡抱老婆去，別在這礙眼！」
面對這群凶神惡煞的漢子，王憨子嚇得臉色發白，伸手拉了拉陸海客的衣角。
「海客哥，要不咱們算了吧。他們人多，手裡還有傢伙事。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回去找村長出面。」
「村長來了也沒用！」
趙霸天聽到這話，更加囂張。
「就算趙富貴站在這裡，我照樣在這打樁！陸海客，我勸你識相點，乖乖把地方讓出來。不然，我這幫兄弟手裡的鐵鍬可不長眼。」
幾個打手立刻把手裡的鐵鍬在地上敲得梆梆作響，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陸海客沒有理會那些威脅，伸手拉開隨身帶的帆布包拉鏈。
他從裡面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件，拿在手裡揚了揚。
「公共資源？勾結村長？」
他拿著文件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那幾頁紙拍在趙霸天的胸口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趙霸天下意識地接住文件，狐疑地低頭看去。上面的紅頭大字赫然印在紙面上。
關於設立沙尾村爛泥灣底棲生物養殖實驗基地的批覆……
「這……」
趙霸天看清上面的字跡，手抖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
「這是縣裡批的特批實驗基地文件。周技術員剛送過來的。」
陸海客收回手插在褲兜里，語氣冷硬。
「你今天帶人在這裡強行打樁，破壞實驗基地的地貌，就是跟縣漁業局作對。要不要我明天去縣裡跑一趟，讓周技術員帶著保衛科的人下來看看你的公道？」
趙霸天張著嘴巴半天沒發出聲音，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他做夢也沒料到，這個前幾天還是個爛賭鬼的傢伙，竟然真的搭上了縣裡的關係，還拿到了這種有分量的紅頭文件。
他趙霸天在鎮上耍耍威風還行，真要跟縣裡的部門硬碰硬，連個屁都不是。
周圍那十幾個打手眼看自家老闆的氣焰完全沒了，面面相覷。
「這樁還打不打了？」
一個拿著木槌的漢子小聲問了一句。
「打個屁！」
趙霸天反手一巴掌拍在那漢子的後腦勺上，急火攻心。
那群打手看清了局勢，十分利索，噹啷幾聲，鐵鍬和木槌全被扔在泥地里。
剛才還叫囂得最凶的十幾個打手，立刻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湊到陸海客面前。
「陸老闆，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們一般見識。」
「對對對，我們都是拿錢辦事的苦力，都是趙老闆逼我們來的。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十幾個人連連作揖，轉身就想溜。
「站住。」
停下腳步，十幾個打手僵在原地，不敢再動彈。
陸海客指了指灘涂上已經打下去的幾十根松木樁，陸海客開了口。
「地里的樁子，全給我拔出來。帶來的海帶苗和垃圾，一根不剩地清理乾淨。少一根木頭，我明天就帶著文件去縣裡報案。」
聽到這話，打手們全轉頭看向趙霸天。
趙霸天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咬緊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直抽搐。
「看什麼看！沒聽見陸老闆發話了嗎？拔！全給我拔出來！」
趙霸天破罐子破摔，衝著手下大吼一聲。
他率先走到一根木樁前，挽起袖子，抱住粗糙的木頭，用力往上拔。
一群人滿腳爛泥，吭哧吭哧地在灘涂上干起了苦力。
王憨子和老七叔站在岸邊，看得目瞪口呆。
「海客哥，你這招真高啊！連趙霸天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王憨子搓著手，滿臉崇拜。
「行了，別看熱鬧了。拿皮尺去量地，把咱們自己的界樁定好。」
陸海客把文件收回包里，轉頭吩咐。
趙霸天等人一直干到太陽落山，才把灘涂清理乾淨，帶著工具灰溜溜地離開了爛泥灣。
陸海客看著平整出來的海灘，心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要搞規模化養殖，少不了大馬力柴油機和抽水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