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
……
幾天後。
老七帶的泥瓦匠班子手腳非常麻利，加上陸海客錢給得到位，三間寬敞明亮的紅磚大平房拔地而起，院子也用紅磚圍了一圈，換上了結實的大鐵門。
臨近中午，日頭正烈。
陸海客提著一大扇新鮮的豬排骨，另一隻手拎著幾斤大白兔奶糖，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路過大榕樹底下，幾個正在補網的村民看到他手裡的東西，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打招呼。
「海客，又去鎮上割肉了啊？這排骨看著真新鮮。」
「陸老闆現在可是咱們村的首富，吃點肉算什麼。」
「海客，下次出海帶上我唄，我不要兩塊錢工錢，給一塊就行。」
面對村民們熱絡的討好，陸海客只是點點頭，隨口應付了幾句，大步推開自家的大鐵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飄著新木頭的清香。
林婉茹正在水井旁洗菜，聽到動靜抬起頭。
她看到那一大扇排骨，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來。
「怎麼買這麼多肉？這得花多少錢啊。」
「給你們娘倆補身體。」
陸海客把排骨放在剛打好的實木桌子上，轉頭看向正坐在門檻上玩泥巴的小滿。
「小滿，過來，看爹給你帶什麼了。」
小滿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桌上的大塊排骨，小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她丟下手裡的小木棍，邁著小短腿跑到林婉茹身後，死死抱住母親的大腿，探出半個腦袋，眼神怯生生的。
「怎麼了這是？」
陸海客有些納悶，往前走了一步。
小滿嚇得直往後縮，聲音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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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自己吃，小滿不吃。小滿不碰爹的肉。」
聽到這話，陸海客停下腳步。
林婉茹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眼眶泛紅，嘆了口氣。
「你以前每次從鎮上帶好吃的回來，都是躲在屋裡自己吃。小滿有一次餓急了，伸手去抓了一塊餅，被你一巴掌打在手背上，腫了好幾天。她這是被你打怕了。」
這話刺得陸海客心裡發酸。
這敗家子的惡名，真得徹底洗刷乾淨才行。
「那是以前。」
陸海客蹲下身子，從網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剝開一顆，遞到小滿嘴邊。
「以後爹買的東西，全都是給小滿和娘吃的。來，張嘴。」
小滿聞到濃郁的奶香味，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張嘴咬住那顆糖。
「甜嗎？」
小滿含著糖，眼睛彎成了月牙，終於鬆開了林婉茹的褲腿。
「你陪小滿玩，今天中午我來下廚。」
陸海客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扇排骨，大步走進嶄新的廚房。
廚房裡盤著兩口大鐵鍋，案板也是新打的。
陸海客拿起菜刀，陸海客手起刀落，將排骨剁成均勻的小塊。
生火，燒水，焯燙。
他撈出排骨瀝乾水分，在鍋里倒入菜籽油，抓了一把冰糖熬出糖色，將排骨倒進去翻炒。
隨著醬油和八角下鍋，濃郁的肉香味立刻順著廚房的窗戶飄了出去，瀰漫在整個院子裡。
林婉茹走到廚房門口，探進半個身子。
「要不要我幫忙燒火？」
「不用，你去把桌子擦擦，很快出鍋。」
陸海客蓋上鍋蓋燜煮，控制著火候。
大火收汁，排骨裹著紅亮的湯汁出鍋，裝了滿滿一大海碗。
陸海客端著排骨走到堂屋，把碗放在桌上。
「吃飯了。」
林婉茹盛好米飯，端著碗走過來，看著那一大碗色澤紅亮的排骨，咽了口唾沫。
陸海客拿起筷子，挑了一塊肉最多、燉得最爛的排骨，直接夾到小滿的碗裡。
「吃吧，以後家裡的肉天天有。」
小滿捧著碗，低頭咬了一大口肉，吃得滿嘴流油。
「真香。」
陸海客又給林婉茹也夾了一塊大排骨，這才端起自己的碗。
「你也多吃點，看你瘦的。」
「你也吃。」
林婉茹咬著排骨，眼淚滴在碗裡，趕緊低頭扒飯。
陸海客看著妻女狼吞虎咽的樣子，扒了兩口白米飯，心裡盤算著爛泥灣那邊的規劃。
吃到一半，小滿突然停下筷子，把碗裡剩下的小半塊排骨夾起來，費力地伸長胳膊，放進陸海客的碗裡。
「爹吃肉，爹出海辛苦。」
陸海客看著碗裡的排骨，喉結滾動了一下。
「爹碗裡有，小滿自己吃。」
他把肉重新夾回女兒碗裡，伸手揉了揉小滿的頭髮。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順著香味，隔壁的王嬸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鼻子在空氣里用力嗅了兩下。
這王嬸平時跟王寡婦走得近，也是村里出了名的長舌婦。
「喲，婉茹，家裡吃肉呢？這大中午的，香味都飄到我家院子裡去了。」
王嬸扭著腰走到堂屋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碗排骨。
林婉茹放下筷子，站起身。
「王嬸，吃過了沒？沒吃一起吃點。」
「我可吃不起這麼精貴的肉。」
王嬸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開了腔。
「海客啊，你這剛蓋了紅磚大房，天天大魚大肉的。這錢哪來的？別是去外頭幹了什麼偷雞摸狗的勾當，順來的吧？這要是被治保員抓了，婉茹可又要跟著受罪了。」
林婉茹臉色沉了下來，上前一步。
「王嬸，你嘴巴放乾淨點！海客這是正經出海打漁賺的錢，全村人都看見了！」
「哎喲，急什麼，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
王嬸擺了擺手，滿臉不屑。
「打漁能賺幾個錢？誰不知道他以前是個什麼德行，狗改不了吃屎。前兩天你家大伯母還在井邊說呢，說海客肯定是在外面欠了高利貸，打腫臉充胖子蓋房子。等哪天周算盤帶著彪哥來收債，你們這大平房還得抵出去。」
陸海客放下手裡的飯碗，拿過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蓋著紅公章的紙，直接拍在桌子上。
「王嬸，認字嗎？」
王嬸盯著那張紙，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這是大隊部剛給我批的承包合同。」
陸海客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平穩。
「村西頭的爛泥灣，現在是我陸海客承包的海灘。我正正經經搞養殖幹事業，大隊部全力支持。這上面的紅公章，是村長親自蓋的。我包下那片海灘，一年光租金就五十塊。你覺得我是欠了高利貸的人？」
王嬸看清了上面鮮紅的公章，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承包海灘！這在沙尾村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你要是再敢到處嚼舌根，我就去治保室告你個誹謗破壞生產罪，讓李大根請你去喝茶。」
「你……你真承包了海灘？」
王嬸結巴了兩聲，臉色發白。
「大門在那邊，不送。」
陸海客端起飯碗，繼續吃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王嬸覺得臉上掛不住，灰溜溜地轉過身，快步跑出了院子，連頭都沒敢回。
「這人真是眼紅病犯了。」
林婉茹坐回凳子上，氣鼓鼓地抱怨。
「隨她去，以後這種人少搭理。大房二房那邊要是再敢在背後嚼舌根，我連他們一起收拾。」
陸海客了一筷子青菜，吃得津津有味。
飯剛吃完，林婉茹正在收拾碗筷，院門外又來人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推著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走進了院子。
來人正是縣漁業局的技術員周明。
停好自行車，周明打量著這氣派的紅磚房，連連點頭。
「陸同志，你這新房蓋得真氣派啊。在咱們全縣的漁村里，這也算得上是頭一份了。」
陸海客擦乾手迎了出去，拉過一把椅子。
「周技術員，快請坐。怎麼有空跑到沙尾村來了？」
「今天可是專門為你來的。」
周明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鏡，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怎麼講？」
「縣裡馬上要舉辦一場全縣漁業技術比武大賽。」
周明從包里拿出一份紅頭文件，遞了過去。
「這次比賽不僅看捕撈技巧，還要比拼對洋流潮汐的預判。優勝者不僅有豐厚的獎金，還能獲得縣裡撥發的一台大型柴油掛機。我跟局領導大力推薦了你。」
陸海客接過文件掃了一眼，將它放在桌上。
「讓我代表沙尾村出戰？」
「對。」
周明語氣肯定，眼神里透著期盼。
「你上次買流刺網去外海打馬鮫魚的事，已經在縣裡傳開了。這技術比武，你絕對能拿名次。」
「行，這事我接了。」
陸海客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幾天後。
老七帶的泥瓦匠班子手腳非常麻利，加上陸海客錢給得到位，三間寬敞明亮的紅磚大平房拔地而起，院子也用紅磚圍了一圈，換上了結實的大鐵門。
臨近中午，日頭正烈。
陸海客提著一大扇新鮮的豬排骨，另一隻手拎著幾斤大白兔奶糖，走在回村的土路上。
路過大榕樹底下，幾個正在補網的村民看到他手裡的東西，紛紛停下手裡的活計打招呼。
「海客，又去鎮上割肉了啊？這排骨看著真新鮮。」
「陸老闆現在可是咱們村的首富，吃點肉算什麼。」
「海客，下次出海帶上我唄，我不要兩塊錢工錢，給一塊就行。」
面對村民們熱絡的討好，陸海客只是點點頭，隨口應付了幾句，大步推開自家的大鐵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飄著新木頭的清香。
林婉茹正在水井旁洗菜，聽到動靜抬起頭。
她看到那一大扇排骨，趕緊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來。
「怎麼買這麼多肉？這得花多少錢啊。」
「給你們娘倆補身體。」
陸海客把排骨放在剛打好的實木桌子上，轉頭看向正坐在門檻上玩泥巴的小滿。
「小滿，過來，看爹給你帶什麼了。」
小滿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桌上的大塊排骨，小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她丟下手裡的小木棍，邁著小短腿跑到林婉茹身後，死死抱住母親的大腿，探出半個腦袋，眼神怯生生的。
「怎麼了這是？」
陸海客有些納悶，往前走了一步。
小滿嚇得直往後縮，聲音帶著哭腔。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爹自己吃，小滿不吃。小滿不碰爹的肉。」
聽到這話，陸海客停下腳步。
林婉茹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眼眶泛紅，嘆了口氣。
「你以前每次從鎮上帶好吃的回來，都是躲在屋裡自己吃。小滿有一次餓急了，伸手去抓了一塊餅，被你一巴掌打在手背上，腫了好幾天。她這是被你打怕了。」
這話刺得陸海客心裡發酸。
這敗家子的惡名，真得徹底洗刷乾淨才行。
「那是以前。」
陸海客蹲下身子，從網兜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剝開一顆，遞到小滿嘴邊。
「以後爹買的東西，全都是給小滿和娘吃的。來，張嘴。」
小滿聞到濃郁的奶香味，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張嘴咬住那顆糖。
「甜嗎？」
小滿含著糖，眼睛彎成了月牙，終於鬆開了林婉茹的褲腿。
「你陪小滿玩，今天中午我來下廚。」
陸海客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那扇排骨，大步走進嶄新的廚房。
廚房裡盤著兩口大鐵鍋，案板也是新打的。
陸海客拿起菜刀，陸海客手起刀落，將排骨剁成均勻的小塊。
生火，燒水，焯燙。
他撈出排骨瀝乾水分，在鍋里倒入菜籽油，抓了一把冰糖熬出糖色，將排骨倒進去翻炒。
隨著醬油和八角下鍋，濃郁的肉香味立刻順著廚房的窗戶飄了出去，瀰漫在整個院子裡。
林婉茹走到廚房門口，探進半個身子。
「要不要我幫忙燒火？」
「不用，你去把桌子擦擦，很快出鍋。」
陸海客蓋上鍋蓋燜煮，控制著火候。
大火收汁，排骨裹著紅亮的湯汁出鍋，裝了滿滿一大海碗。
陸海客端著排骨走到堂屋，把碗放在桌上。
「吃飯了。」
林婉茹盛好米飯，端著碗走過來，看著那一大碗色澤紅亮的排骨，咽了口唾沫。
陸海客拿起筷子，挑了一塊肉最多、燉得最爛的排骨，直接夾到小滿的碗裡。
「吃吧，以後家裡的肉天天有。」
小滿捧著碗，低頭咬了一大口肉，吃得滿嘴流油。
「真香。」
陸海客又給林婉茹也夾了一塊大排骨，這才端起自己的碗。
「你也多吃點，看你瘦的。」
「你也吃。」
林婉茹咬著排骨，眼淚滴在碗裡，趕緊低頭扒飯。
陸海客看著妻女狼吞虎咽的樣子，扒了兩口白米飯，心裡盤算著爛泥灣那邊的規劃。
吃到一半，小滿突然停下筷子，把碗裡剩下的小半塊排骨夾起來，費力地伸長胳膊，放進陸海客的碗裡。
「爹吃肉，爹出海辛苦。」
陸海客看著碗裡的排骨，喉結滾動了一下。
「爹碗裡有，小滿自己吃。」
他把肉重新夾回女兒碗裡，伸手揉了揉小滿的頭髮。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順著香味，隔壁的王嬸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鼻子在空氣里用力嗅了兩下。
這王嬸平時跟王寡婦走得近，也是村里出了名的長舌婦。
「喲，婉茹，家裡吃肉呢？這大中午的，香味都飄到我家院子裡去了。」
王嬸扭著腰走到堂屋門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碗排骨。
林婉茹放下筷子，站起身。
「王嬸，吃過了沒？沒吃一起吃點。」
「我可吃不起這麼精貴的肉。」
王嬸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開了腔。
「海客啊，你這剛蓋了紅磚大房，天天大魚大肉的。這錢哪來的？別是去外頭幹了什麼偷雞摸狗的勾當，順來的吧？這要是被治保員抓了，婉茹可又要跟著受罪了。」
林婉茹臉色沉了下來，上前一步。
「王嬸，你嘴巴放乾淨點！海客這是正經出海打漁賺的錢，全村人都看見了！」
「哎喲，急什麼，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
王嬸擺了擺手，滿臉不屑。
「打漁能賺幾個錢？誰不知道他以前是個什麼德行，狗改不了吃屎。前兩天你家大伯母還在井邊說呢，說海客肯定是在外面欠了高利貸，打腫臉充胖子蓋房子。等哪天周算盤帶著彪哥來收債，你們這大平房還得抵出去。」
陸海客放下手裡的飯碗，拿過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份蓋著紅公章的紙，直接拍在桌子上。
「王嬸，認字嗎？」
王嬸盯著那張紙，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這是大隊部剛給我批的承包合同。」
陸海客手指敲了敲桌面，語氣平穩。
「村西頭的爛泥灣，現在是我陸海客承包的海灘。我正正經經搞養殖幹事業，大隊部全力支持。這上面的紅公章，是村長親自蓋的。我包下那片海灘，一年光租金就五十塊。你覺得我是欠了高利貸的人？」
王嬸看清了上面鮮紅的公章，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承包海灘！這在沙尾村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你要是再敢到處嚼舌根，我就去治保室告你個誹謗破壞生產罪，讓李大根請你去喝茶。」
「你……你真承包了海灘？」
王嬸結巴了兩聲，臉色發白。
「大門在那邊，不送。」
陸海客端起飯碗，繼續吃飯，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王嬸覺得臉上掛不住，灰溜溜地轉過身，快步跑出了院子，連頭都沒敢回。
「這人真是眼紅病犯了。」
林婉茹坐回凳子上，氣鼓鼓地抱怨。
「隨她去，以後這種人少搭理。大房二房那邊要是再敢在背後嚼舌根，我連他們一起收拾。」
陸海客了一筷子青菜，吃得津津有味。
飯剛吃完，林婉茹正在收拾碗筷，院門外又來人了。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人推著一輛二八大槓自行車，走進了院子。
來人正是縣漁業局的技術員周明。
停好自行車，周明打量著這氣派的紅磚房，連連點頭。
「陸同志，你這新房蓋得真氣派啊。在咱們全縣的漁村里，這也算得上是頭一份了。」
陸海客擦乾手迎了出去，拉過一把椅子。
「周技術員，快請坐。怎麼有空跑到沙尾村來了？」
「今天可是專門為你來的。」
周明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鏡，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怎麼講？」
「縣裡馬上要舉辦一場全縣漁業技術比武大賽。」
周明從包里拿出一份紅頭文件，遞了過去。
「這次比賽不僅看捕撈技巧，還要比拼對洋流潮汐的預判。優勝者不僅有豐厚的獎金，還能獲得縣裡撥發的一台大型柴油掛機。我跟局領導大力推薦了你。」
陸海客接過文件掃了一眼，將它放在桌上。
「讓我代表沙尾村出戰？」
「對。」
周明語氣肯定，眼神里透著期盼。
「你上次買流刺網去外海打馬鮫魚的事，已經在縣裡傳開了。這技術比武，你絕對能拿名次。」
「行，這事我接了。」
陸海客點了點頭，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