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深水區擒獲千斤魚
院子裡安靜下來，林婉茹看著石桌上的字據，長出了一口氣。
「這下清淨了。」
「以後她們再敢來鬧，直接拿掃帚趕出去。」
陸海客把剩下的錢收進貼身的口袋，轉身看向牆角的尼龍網。
「我去找村長把那條閒置的木帆船租下來，明天一早出海試網。」
「那條船都停在灘涂上大半年了，還能下水？」
林婉茹走過去摸了摸尼龍網的網線，滿臉擔憂。
「修補一下就行，船體沒漏。咱們買的這網大，小舢板拉不動。」
男人提起一個蟹籠檢查了一番，語氣篤定。
「我再去把村西頭的王憨子叫上，給他開兩塊錢一天當幫工。」
「王憨子平時連海灘都不敢下，他能行嗎？」
「干點粗活沒問題，他在船上能搭把手就行。」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透。
避風港里，沙尾村的一條六米長的舊木帆船隨著海浪上下起伏。
陸海客站在船頭，手裡拉著纜繩。
王憨子背著個破包袱，磨磨蹭蹭地走到棧橋邊。
「海客哥，真要去深水區啊？」
「趕緊上船，潮水不等人。」
男人把纜繩解開，催促了一句。
「那片海域風浪大，平時連大隊部的機動船都不敢隨便往裡開。咱們這條破木船去了要是翻了，連個救生圈都沒有。」
王憨子縮著脖子，腳底下如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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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塊錢一天的工錢，干不干？不干我換人。」
「乾乾干！」
王憨子聽到工錢那麼高，咬著牙跳上甲板。
升起主帆，木船借著早晨的西北風，搖搖晃晃地駛出避風港。
離開海岸線幾海里後，海面的顏色逐漸加深，風浪明顯大了起來。
浪頭打在船舷上，濺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王憨子死死抱住桅杆，臉色發白。
「海客哥，咱們回去吧！」
「這才剛到外海邊緣，回什麼回。」
陸海客穩穩地把著舵，眼睛盯著前方的海面。
「這地方連個海鳥都沒有，哪來的魚啊！咱們這十張尼龍網撒下去也是白搭，弄不好還得把網搭進去。」
王憨子帶著哭腔，大聲喊道。
「閉嘴，看好網位，準備下網。」
陸海客沒有理會他的抱怨，閉上眼睛。水族感知開啟。
腦海中，前方左側幾十米外的洋流交匯處，一大片密集的藍色光芒正在快速遊動。
這是一股龐大的魚群，正順著暖流往北遷徙。
「左滿舵，拋錨！」
男人睜開眼，大聲下達指令。
「真下網啊？」
王憨子手忙腳亂地跑向船尾，把鐵錨扔進海里。
「下！」
陸海客鬆開舵把，大步走到船舷邊，抓起第一張尼龍網的浮標，用力拋入海中。
網衣順著水流迅速展開。
兩人配合著，將十張尼龍流刺網連成一排，全部放入海中。
海面上漂浮著一長串紅色的塑料浮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海風吹得帆布獵獵作響。
「海客哥，這都半個鐘頭了，浮標一點動靜都沒有，肯定沒戲。」
王憨子蹲在甲板上，不停地搓著手。
「起網。」
陸海客走到絞盤前，握住搖柄。
「我就說打不到魚吧。」
王憨子站起身，走到船舷邊準備拉網繩。
剛拽了兩下，他臉色變了。
「拉不動！網底下掛底了！」
陸海客走過去，伸手拉住網繩試了試力道。
繩子繃得筆直，底下死沉死沉的。
「壞了，肯定是掛在暗礁上了。這可是幾十塊錢一張的尼龍網啊，強行拉肯定得撕個粉碎。」
王憨子急得直拍大腿，大聲嚷嚷。
「應該掛在別的東西上了。」
陸海客仔細感受著繩子傳來的反作用力，做出判斷。
「底下有金屬的摩擦聲，大概率是掛在廢棄的鐵錨或者沉船部件上了。」
「那怎麼辦？把網割了？」
「割網損失太大。」
陸海客脫下外衣，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殺魚刀，咬在嘴裡。
「你看好繩子，別讓船偏航。」
「海客哥，你瘋了！這水底下暗流那麼急，你下去就上不來了！」
王憨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連連搖頭。
陸海客甩開他的手，走到船舷邊，縱身一躍。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陸海客快速下潛，刺骨的海水包裹全身。
他借著水族感知的指引，避開幾道強烈的暗流，順著緊繃的網繩一路摸索。
在水下十幾米的地方，他看清了狀況。
漁網的主繩死死纏繞在一個巨大的生鏽鐵錨上。
鐵錨深陷在泥沙里，根本拉不動。
陸海客憋著一口氣，游到鐵錨跟前，取下嘴裡的殺魚刀。
他認準了纏繞最緊的那截麻繩，手腕發力，快速切割。
鋒利的刀刃在水下划過，麻繩一根根斷裂。
切斷最後一根死結的束縛，漁網迅速向上浮起。
陸海客雙腿用力一蹬，順著網繩快速上浮。
嘩啦一聲破開水面，陸海客大口喘著粗氣，抓住船舷翻身上船。
「海客哥！你真把網解開了！」
王憨子趕緊遞過來一塊干毛巾，滿臉敬佩。
陸海客擦了把臉上的海水，走到絞盤前。
「別廢話，趕緊起網，底下的貨不少。」
「能有幾條魚啊。」
王憨子嘀咕著，幫著搖動絞盤。
隨著絞盤轉動，第一張尼龍網露出水面。
陽光下，網眼裡卡滿了一條條銀光閃閃的大魚。
每條魚都有成年人胳膊那麼長，背部呈現青黑色，腹部雪白。
「大馬鮫！」
王憨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劈了叉。
「我的老天爺！全是十斤往上的大馬鮫！」
隨著漁網被不斷拉上甲板，白花花的馬鮫魚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魚尾拍打著甲板，發出密集的啪啪聲。
整個船艙很快就被鋪滿。
「繼續拉，別停。」
陸海客面色平靜，手上的動作不停。
第二張，第三張……
十張網全部拉上來，小小的木帆船吃水線直接壓到了極限。
甲板上堆起了一座銀色的小山。
撲通一聲。王憨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在滿是魚鱗的甲板上，雙手合十對著海面連連磕頭。
「龍王爺顯靈了！龍王爺賞飯吃了！」
「站起來，把帆升滿，回港。」
陸海客踢了他一腳，走到舵盤前。
木帆船滿載著上千斤大馬鮫，吃力地掉轉船頭，朝著沙尾村的方向駛去……
下午時分。
碼頭上熱鬧非凡。
幾艘近海捕撈的小舢板剛靠岸，漁民們正在往下搬運著小半筐魚蝦。
張阿爺坐在石墩上抽著旱菸，看著海面嘆氣。
「這幾天的潮水不行，近海連條大點的黃瓜魚都見不著。」
老七旁邊整理著破網，接了話茬。
「可不嘛，那點小魚小蝦，換的錢還不夠買鹽巴的。也不知道海客那小子今天出海怎麼樣了。」
「他開著條破木船，帶著個王憨子，能打到什麼魚？估計連網都得丟在海里。」
一個村民搭腔。
「快看！那是什麼船？」
有人指著遠處的海面，大喊。
一條吃水極深的木帆船正慢慢駛入港灣。
船舷幾乎貼著水面，稍微大點的浪頭都能打上甲板。
張阿爺站起身，眯著眼睛看過去。
木船靠岸，陸海客把纜繩扔給岸上的人。
「搭把手，拴緊點。」
幾個村民趕緊上前接過纜繩，將繩子套在纜樁上。
等船停穩，岸上的人探頭往甲板上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的親娘哎！」
老七手裡的網梭掉在地上，連連後退。
「這……這全是馬鮫魚？這麼大個頭的馬鮫魚！」
「這得有一千多斤吧！」
「陸海客這是把海龍王的老巢給端了？」
整個碼頭立刻轟動了。
周圍的漁民全圍了過來，看著那一船銀光閃閃的大魚，眼紅得直咽口水。
王憨子站在魚堆里，挺直了腰板，滿臉得意。
「這算什麼！海客哥帶著我去了深水區，十張尼龍網一下去，拉上來全是這種大貨！」
「深水區？就你們這條破船？」
張阿爺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海客，敲了敲菸斗。
「阿爺，碰巧遇到了魚群。」
陸海客跳上碼頭，拍了拍身上的魚鱗。
「這哪裡是運氣好，這是有真本事啊！」
老七豎起大拇指，連聲誇讚。
「海客，你這船魚打算怎麼處理？鎮上的收購站今天可吃不下這麼多貨。」
「我剛才在海上已經讓過路的貨船給縣城東海飯店的蘇老闆帶了話，他派的車估計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一輛輕型卡車按著喇叭開進了碼頭。
蘇胖子挺著大肚子從副駕駛跳下來，跑得滿頭大汗。
「陸老弟！貨在哪呢？」
「船上，自己看。」
陸海客了指那條吃水極深的木船，語氣平穩。
蘇胖子跑到岸邊看了一眼，臉上的肥肉笑開了花。
「好傢夥！全是極品大馬鮫！這品相，這鮮度！老弟，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
「蘇老闆，按市場價走，不讓你吃虧。」
「那是自然！一千斤，我全包了！按八毛錢一斤算，八百塊！」
蘇胖子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周圍的村民聽到這個數字，全炸開了鍋。
八百塊！
這在八十年代初的漁村，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剛好路過碼頭的陸大伯，聽到這話，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搶幾條魚。
蘇胖子帶來的工人手腳麻利地開始稱重裝車，忙得滿頭大汗。
最後過完秤，一共是一千一百二十斤。
蘇胖子從隨身帶的黑皮包里點出九百塊錢，直接塞進陸海客手裡。
「老弟，湊個整。以後有這種大貨，第一時間聯繫我！」
「蘇老闆爽快。」
陸海客把錢揣進口袋，轉頭看向王憨子。
「走，回村結工錢。」
王憨子樂顛顛地跟在後面，挺胸抬頭。
兩人穿過碼頭，朝著村里走去。
一群老漁民站在岸邊，看著那輛遠去的卡車，久久回不過神來。
「這下清淨了。」
「以後她們再敢來鬧，直接拿掃帚趕出去。」
陸海客把剩下的錢收進貼身的口袋，轉身看向牆角的尼龍網。
「我去找村長把那條閒置的木帆船租下來，明天一早出海試網。」
「那條船都停在灘涂上大半年了，還能下水？」
林婉茹走過去摸了摸尼龍網的網線，滿臉擔憂。
「修補一下就行，船體沒漏。咱們買的這網大，小舢板拉不動。」
男人提起一個蟹籠檢查了一番，語氣篤定。
「我再去把村西頭的王憨子叫上，給他開兩塊錢一天當幫工。」
「王憨子平時連海灘都不敢下，他能行嗎？」
「干點粗活沒問題，他在船上能搭把手就行。」
次日清晨，天還沒亮透。
避風港里，沙尾村的一條六米長的舊木帆船隨著海浪上下起伏。
陸海客站在船頭，手裡拉著纜繩。
王憨子背著個破包袱，磨磨蹭蹭地走到棧橋邊。
「海客哥，真要去深水區啊？」
「趕緊上船，潮水不等人。」
男人把纜繩解開，催促了一句。
「那片海域風浪大，平時連大隊部的機動船都不敢隨便往裡開。咱們這條破木船去了要是翻了，連個救生圈都沒有。」
王憨子縮著脖子，腳底下如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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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憨子聽到工錢那麼高，咬著牙跳上甲板。
升起主帆，木船借著早晨的西北風，搖搖晃晃地駛出避風港。
離開海岸線幾海里後，海面的顏色逐漸加深，風浪明顯大了起來。
浪頭打在船舷上，濺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王憨子死死抱住桅杆，臉色發白。
「海客哥，咱們回去吧！」
「這才剛到外海邊緣，回什麼回。」
陸海客穩穩地把著舵，眼睛盯著前方的海面。
「這地方連個海鳥都沒有，哪來的魚啊！咱們這十張尼龍網撒下去也是白搭，弄不好還得把網搭進去。」
王憨子帶著哭腔，大聲喊道。
「閉嘴，看好網位，準備下網。」
陸海客沒有理會他的抱怨，閉上眼睛。水族感知開啟。
腦海中，前方左側幾十米外的洋流交匯處，一大片密集的藍色光芒正在快速遊動。
這是一股龐大的魚群，正順著暖流往北遷徙。
「左滿舵，拋錨！」
男人睜開眼，大聲下達指令。
「真下網啊？」
王憨子手忙腳亂地跑向船尾，把鐵錨扔進海里。
「下！」
陸海客鬆開舵把，大步走到船舷邊，抓起第一張尼龍網的浮標，用力拋入海中。
網衣順著水流迅速展開。
兩人配合著，將十張尼龍流刺網連成一排，全部放入海中。
海面上漂浮著一長串紅色的塑料浮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海風吹得帆布獵獵作響。
「海客哥，這都半個鐘頭了，浮標一點動靜都沒有，肯定沒戲。」
王憨子蹲在甲板上，不停地搓著手。
「起網。」
陸海客走到絞盤前，握住搖柄。
「我就說打不到魚吧。」
王憨子站起身，走到船舷邊準備拉網繩。
剛拽了兩下，他臉色變了。
「拉不動！網底下掛底了！」
陸海客走過去，伸手拉住網繩試了試力道。
繩子繃得筆直，底下死沉死沉的。
「壞了，肯定是掛在暗礁上了。這可是幾十塊錢一張的尼龍網啊，強行拉肯定得撕個粉碎。」
王憨子急得直拍大腿，大聲嚷嚷。
「應該掛在別的東西上了。」
陸海客仔細感受著繩子傳來的反作用力，做出判斷。
「底下有金屬的摩擦聲，大概率是掛在廢棄的鐵錨或者沉船部件上了。」
「那怎麼辦？把網割了？」
「割網損失太大。」
陸海客脫下外衣，從腰間抽出一把鋒利的殺魚刀，咬在嘴裡。
「你看好繩子，別讓船偏航。」
「海客哥，你瘋了！這水底下暗流那麼急，你下去就上不來了！」
王憨子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連連搖頭。
陸海客甩開他的手，走到船舷邊，縱身一躍。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
陸海客快速下潛，刺骨的海水包裹全身。
他借著水族感知的指引，避開幾道強烈的暗流，順著緊繃的網繩一路摸索。
在水下十幾米的地方，他看清了狀況。
漁網的主繩死死纏繞在一個巨大的生鏽鐵錨上。
鐵錨深陷在泥沙里，根本拉不動。
陸海客憋著一口氣，游到鐵錨跟前，取下嘴裡的殺魚刀。
他認準了纏繞最緊的那截麻繩，手腕發力，快速切割。
鋒利的刀刃在水下划過，麻繩一根根斷裂。
切斷最後一根死結的束縛，漁網迅速向上浮起。
陸海客雙腿用力一蹬，順著網繩快速上浮。
嘩啦一聲破開水面，陸海客大口喘著粗氣，抓住船舷翻身上船。
「海客哥！你真把網解開了！」
王憨子趕緊遞過來一塊干毛巾，滿臉敬佩。
陸海客擦了把臉上的海水，走到絞盤前。
「別廢話，趕緊起網，底下的貨不少。」
「能有幾條魚啊。」
王憨子嘀咕著，幫著搖動絞盤。
隨著絞盤轉動，第一張尼龍網露出水面。
陽光下，網眼裡卡滿了一條條銀光閃閃的大魚。
每條魚都有成年人胳膊那麼長，背部呈現青黑色，腹部雪白。
「大馬鮫！」
王憨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聲音劈了叉。
「我的老天爺！全是十斤往上的大馬鮫！」
隨著漁網被不斷拉上甲板，白花花的馬鮫魚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魚尾拍打著甲板，發出密集的啪啪聲。
整個船艙很快就被鋪滿。
「繼續拉，別停。」
陸海客面色平靜，手上的動作不停。
第二張，第三張……
十張網全部拉上來，小小的木帆船吃水線直接壓到了極限。
甲板上堆起了一座銀色的小山。
撲通一聲。王憨子雙腿一軟，直接跪在滿是魚鱗的甲板上，雙手合十對著海面連連磕頭。
「龍王爺顯靈了！龍王爺賞飯吃了！」
「站起來，把帆升滿，回港。」
陸海客踢了他一腳，走到舵盤前。
木帆船滿載著上千斤大馬鮫，吃力地掉轉船頭，朝著沙尾村的方向駛去……
下午時分。
碼頭上熱鬧非凡。
幾艘近海捕撈的小舢板剛靠岸，漁民們正在往下搬運著小半筐魚蝦。
張阿爺坐在石墩上抽著旱菸，看著海面嘆氣。
「這幾天的潮水不行，近海連條大點的黃瓜魚都見不著。」
老七旁邊整理著破網，接了話茬。
「可不嘛，那點小魚小蝦，換的錢還不夠買鹽巴的。也不知道海客那小子今天出海怎麼樣了。」
「他開著條破木船，帶著個王憨子，能打到什麼魚？估計連網都得丟在海里。」
一個村民搭腔。
「快看！那是什麼船？」
有人指著遠處的海面，大喊。
一條吃水極深的木帆船正慢慢駛入港灣。
船舷幾乎貼著水面，稍微大點的浪頭都能打上甲板。
張阿爺站起身，眯著眼睛看過去。
木船靠岸，陸海客把纜繩扔給岸上的人。
「搭把手，拴緊點。」
幾個村民趕緊上前接過纜繩，將繩子套在纜樁上。
等船停穩，岸上的人探頭往甲板上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的親娘哎！」
老七手裡的網梭掉在地上，連連後退。
「這……這全是馬鮫魚？這麼大個頭的馬鮫魚！」
「這得有一千多斤吧！」
「陸海客這是把海龍王的老巢給端了？」
整個碼頭立刻轟動了。
周圍的漁民全圍了過來，看著那一船銀光閃閃的大魚，眼紅得直咽口水。
王憨子站在魚堆里，挺直了腰板，滿臉得意。
「這算什麼！海客哥帶著我去了深水區，十張尼龍網一下去，拉上來全是這種大貨！」
「深水區？就你們這條破船？」
張阿爺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海客，敲了敲菸斗。
「阿爺，碰巧遇到了魚群。」
陸海客跳上碼頭，拍了拍身上的魚鱗。
「這哪裡是運氣好，這是有真本事啊！」
老七豎起大拇指，連聲誇讚。
「海客，你這船魚打算怎麼處理？鎮上的收購站今天可吃不下這麼多貨。」
「我剛才在海上已經讓過路的貨船給縣城東海飯店的蘇老闆帶了話，他派的車估計馬上就到。」
話音剛落，一輛輕型卡車按著喇叭開進了碼頭。
蘇胖子挺著大肚子從副駕駛跳下來，跑得滿頭大汗。
「陸老弟！貨在哪呢？」
「船上，自己看。」
陸海客了指那條吃水極深的木船，語氣平穩。
蘇胖子跑到岸邊看了一眼，臉上的肥肉笑開了花。
「好傢夥！全是極品大馬鮫！這品相，這鮮度！老弟，你可真是我的財神爺！」
「蘇老闆，按市場價走，不讓你吃虧。」
「那是自然！一千斤，我全包了！按八毛錢一斤算，八百塊！」
蘇胖子大手一揮，豪氣干雲。
周圍的村民聽到這個數字，全炸開了鍋。
八百塊！
這在八十年代初的漁村，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剛好路過碼頭的陸大伯，聽到這話，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搶幾條魚。
蘇胖子帶來的工人手腳麻利地開始稱重裝車，忙得滿頭大汗。
最後過完秤，一共是一千一百二十斤。
蘇胖子從隨身帶的黑皮包里點出九百塊錢，直接塞進陸海客手裡。
「老弟，湊個整。以後有這種大貨，第一時間聯繫我！」
「蘇老闆爽快。」
陸海客把錢揣進口袋，轉頭看向王憨子。
「走，回村結工錢。」
王憨子樂顛顛地跟在後面，挺胸抬頭。
兩人穿過碼頭，朝著村里走去。
一群老漁民站在岸邊，看著那輛遠去的卡車，久久回不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