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膽子太大
陳府祠堂。
府中的丫頭捧著藤條站在一旁，連腦袋都沒敢抬，香豆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下就跪在了陳堯之和沈毓面前。
而站在祠堂正中間的人正是剛剛從李慕靳處出來的陳沅芷。
陳堯之皺眉喝道：「跪下！」
陳沅芷依言跪了下來。
沈毓雖心疼女兒，但也知道她這次惹得可不是一般事，這幾日來晏都中鬧得沸沸揚揚，陳堯之在盛帝面前一番「聲淚俱下」，盛帝也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沒說要降罪，但也沒說不降罪，所以七皇子這個燙手山芋算是在陳府暫時留下了，至於這人到底還要不要送回榆林...到現在還沒有聖旨下來。
不過陳沅芷覺得時間應該也夠，只要喬沛能見到李慕靳，那麼剩下的事就跟他們陳府關係不大了。
眼下跪一跪祠堂不要緊，要緊的是她如何說服父親相信盛帝對七皇子的情感並非厭惡。
陳堯之見女兒臉上毫無晦色，眼角一沉，從丫頭手裡拿起了藤條。
「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陳沅芷搖搖頭。
「把手伸出來！」
「老爺...」沈毓還是忍不住開口，「小芷才多大...她哪裡會知道那些事...」
「阿毓，我今日不打她，將來她惹了更大的禍，難道要拉著全家陪葬嗎？！」陳堯之的眉皺得更緊了，「小芷，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給家裡惹回了什麼？！」
陳沅芷將手舉的更高了，「爹，打完了能聽女兒說幾句話嗎？」
「你還有話要說？！」
陳沅芷點點頭，「是啊爹，女兒還有話要與爹單獨說。要不...您先打吧..」
陳堯之見她還懵懂不知錯，當即藤條就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陳沅芷白嫩的手掌瞬間就紅腫了起來。
沈毓欲言又止，心疼的眼淚從眼眶流了出來。
陳沅芷從小到大什麼時候挨過打？小姑娘在閨閣里金尊玉貴的養著，一點油皮都沒破過，聽說在榆林時已被打了一巴掌，回來竟然一聲不吭，現在也是，明明疼得臉都白了，就是不肯認錯。
陳沅芷吸了口涼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抬頭，「打吧爹，還有好幾下呢。」
陳堯之無語凝噎，眼見著自己下手重了些，心中也是懊悔不已，但話都說出口了，只好咬牙又打了兩下，不過這兩下的力道明顯輕了不少，沈毓這才咽下了出言阻止的話。
而後陳堯之把藤條丟回丫頭手上，「都下去。阿毓，你也先回去吧，沈伯侯府既來了人，總要準備些茶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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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毓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又看了看跪在那兒的陳沅芷，見她還掛著一點笑，這才勉強點了點頭。
陳沅芷還安慰道：「無妨母親，不疼的，真的。」
「你這丫頭...好好跟你爹說話知不知道？」
「知道了，您放心吧。」
＊
祠堂內只剩下父女倆後，陳堯之就讓陳沅芷站了起來，他瞥了眼女兒背去身後的手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真的不疼？」
陳沅芷吐吐舌，「疼啊...爹，您下手真重。」
陳堯之瞪了一眼陳沅芷，「行了，你到底要說什麼？快說吧，你舅母過來打聽情況了，還不都是你惹的事。」
陳沅芷笑了一下，神色才逐漸斂為正色。
「爹...你進宮後聖上說了什麼嗎？」
陳堯之瞪眼：「你何時變得膽子這麼大了？宮裡的事也敢打聽？」
「爹，咱們是住在皇城腳下的，女兒又不是蠢的，哪裡會不知道這些事啊...」
陳堯之深深望了眼陳沅芷，沉聲道：「難道說...你真是故意將七皇子帶回晏都的？」
陳沅芷抿了抿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道：「聖上有七位皇子，爹您說將來...哪位皇子的勝算更大一些？」
陳堯之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陳沅芷！你膽子太大了！」
「爹您別急著罵我，難道爹也認為五皇子的勝算更大？」
「你！」陳堯之瞪著女兒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五皇子是萬貴妃所生，而今皇后位懸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萬貴妃位同皇后，加上萬大相相助，將來太子位的人選必定是五皇子。
至於其他皇子..
大皇子與二皇子已經封王去了封地，真有一爭之力的恐怕只剩下三皇子李郯，他的生母是左慶王的嫡外孫女，左慶王乃盛帝的外爺，也是少有的能留在晏都居住的親王一脈。
左慶王的嫡女嫁的是定遠侯府趙家，趙家幾代驍勇，老子兒子都是先祖皇帝的左膀右臂，到盛帝當上太子那年，趙氏一脈也只剩下了趙珍這麼一個女兒。
當年定下的太子正妃就是趙珍，可是後來不知為什么正妃之位卻給了太尉之女茂氏，茂氏入太子府後接連生下大皇子與二皇子，地位無人可撼，所以盛帝繼位後她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皇后。
盛和五年，太尉府因結黨營私獲罪，茂氏一族入獄的入獄，流放的流放，茂皇后被賜匕首一把，自此後位懸空，萬氏女生下五皇子後升為了貴妃，暫代了皇后之職。
除此之外，四皇子李彥，六皇子李茼的生母地位都很低，別說是爭太子了，眼下這個時候他們連住在皇宮都得小心翼翼。
七皇子呢？若無陳沅芷這麼一鬧，恐怕還不知得在榆林山中待上多久。
陳堯之眉頭緊皺，雖知道還未到該站隊的時刻，但在榆林之時母親所言的一番話也讓他同樣躊躇。
現在連十三歲的女兒都提及立太子一事...難道他們陳府真的該提前準備起來了嗎？
府中的丫頭捧著藤條站在一旁，連腦袋都沒敢抬，香豆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撲通一下就跪在了陳堯之和沈毓面前。
而站在祠堂正中間的人正是剛剛從李慕靳處出來的陳沅芷。
陳堯之皺眉喝道：「跪下！」
陳沅芷依言跪了下來。
沈毓雖心疼女兒，但也知道她這次惹得可不是一般事，這幾日來晏都中鬧得沸沸揚揚，陳堯之在盛帝面前一番「聲淚俱下」，盛帝也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沒說要降罪，但也沒說不降罪，所以七皇子這個燙手山芋算是在陳府暫時留下了，至於這人到底還要不要送回榆林...到現在還沒有聖旨下來。
不過陳沅芷覺得時間應該也夠，只要喬沛能見到李慕靳，那麼剩下的事就跟他們陳府關係不大了。
眼下跪一跪祠堂不要緊，要緊的是她如何說服父親相信盛帝對七皇子的情感並非厭惡。
陳堯之見女兒臉上毫無晦色，眼角一沉，從丫頭手裡拿起了藤條。
「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嗎？」
陳沅芷搖搖頭。
「把手伸出來！」
「老爺...」沈毓還是忍不住開口，「小芷才多大...她哪裡會知道那些事...」
「阿毓，我今日不打她，將來她惹了更大的禍，難道要拉著全家陪葬嗎？！」陳堯之的眉皺得更緊了，「小芷，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給家裡惹回了什麼？！」
陳沅芷將手舉的更高了，「爹，打完了能聽女兒說幾句話嗎？」
「你還有話要說？！」
陳沅芷點點頭，「是啊爹，女兒還有話要與爹單獨說。要不...您先打吧..」
陳堯之見她還懵懂不知錯，當即藤條就打了下去。
啪的一聲，陳沅芷白嫩的手掌瞬間就紅腫了起來。
沈毓欲言又止，心疼的眼淚從眼眶流了出來。
陳沅芷從小到大什麼時候挨過打？小姑娘在閨閣里金尊玉貴的養著，一點油皮都沒破過，聽說在榆林時已被打了一巴掌，回來竟然一聲不吭，現在也是，明明疼得臉都白了，就是不肯認錯。
陳沅芷吸了口涼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抬頭，「打吧爹，還有好幾下呢。」
陳堯之無語凝噎，眼見著自己下手重了些，心中也是懊悔不已，但話都說出口了，只好咬牙又打了兩下，不過這兩下的力道明顯輕了不少，沈毓這才咽下了出言阻止的話。
而後陳堯之把藤條丟回丫頭手上，「都下去。阿毓，你也先回去吧，沈伯侯府既來了人，總要準備些茶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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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毓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又看了看跪在那兒的陳沅芷，見她還掛著一點笑，這才勉強點了點頭。
陳沅芷還安慰道：「無妨母親，不疼的，真的。」
「你這丫頭...好好跟你爹說話知不知道？」
「知道了，您放心吧。」
＊
祠堂內只剩下父女倆後，陳堯之就讓陳沅芷站了起來，他瞥了眼女兒背去身後的手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真的不疼？」
陳沅芷吐吐舌，「疼啊...爹，您下手真重。」
陳堯之瞪了一眼陳沅芷，「行了，你到底要說什麼？快說吧，你舅母過來打聽情況了，還不都是你惹的事。」
陳沅芷笑了一下，神色才逐漸斂為正色。
「爹...你進宮後聖上說了什麼嗎？」
陳堯之瞪眼：「你何時變得膽子這麼大了？宮裡的事也敢打聽？」
「爹，咱們是住在皇城腳下的，女兒又不是蠢的，哪裡會不知道這些事啊...」
陳堯之深深望了眼陳沅芷，沉聲道：「難道說...你真是故意將七皇子帶回晏都的？」
陳沅芷抿了抿嘴，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道：「聖上有七位皇子，爹您說將來...哪位皇子的勝算更大一些？」
陳堯之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陳沅芷！你膽子太大了！」
「爹您別急著罵我，難道爹也認為五皇子的勝算更大？」
「你！」陳堯之瞪著女兒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五皇子是萬貴妃所生，而今皇后位懸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萬貴妃位同皇后，加上萬大相相助，將來太子位的人選必定是五皇子。
至於其他皇子..
大皇子與二皇子已經封王去了封地，真有一爭之力的恐怕只剩下三皇子李郯，他的生母是左慶王的嫡外孫女，左慶王乃盛帝的外爺，也是少有的能留在晏都居住的親王一脈。
左慶王的嫡女嫁的是定遠侯府趙家，趙家幾代驍勇，老子兒子都是先祖皇帝的左膀右臂，到盛帝當上太子那年，趙氏一脈也只剩下了趙珍這麼一個女兒。
當年定下的太子正妃就是趙珍，可是後來不知為什么正妃之位卻給了太尉之女茂氏，茂氏入太子府後接連生下大皇子與二皇子，地位無人可撼，所以盛帝繼位後她便順理成章的成為了皇后。
盛和五年，太尉府因結黨營私獲罪，茂氏一族入獄的入獄，流放的流放，茂皇后被賜匕首一把，自此後位懸空，萬氏女生下五皇子後升為了貴妃，暫代了皇后之職。
除此之外，四皇子李彥，六皇子李茼的生母地位都很低，別說是爭太子了，眼下這個時候他們連住在皇宮都得小心翼翼。
七皇子呢？若無陳沅芷這麼一鬧，恐怕還不知得在榆林山中待上多久。
陳堯之眉頭緊皺，雖知道還未到該站隊的時刻，但在榆林之時母親所言的一番話也讓他同樣躊躇。
現在連十三歲的女兒都提及立太子一事...難道他們陳府真的該提前準備起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