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果然美色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二人不是沒想過，是從來不敢想。】
【裴疏白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捏著衣袖的手背上青筋都起來了。】
【裴朗青到底是年長几歲，激動之餘，先一步冷靜下來。】
【「王小姐。」他聲音發緊，「我痴長几歲，有些話不得不說。徐先生要招攬人才，天下有才的人車載斗量，輪不到我們兄弟。這是你有心托舉我們。這份心意，我感激，可正因如此，我才怕。怕我兄弟二人資質平庸，配不上白鹿書院，到頭來，辜負了你的好意，也污了徐先生的門楣。」】
【他沒有被這天大的餡餅砸昏頭，還先替你的名聲想了一層。】
【你心裡點頭，面上卻沒有給他們太大的壓力，只溫聲道：「朗青哥多慮了。讓你們去白鹿，也算是我還裴家贈抄古籍的恩情，你們不用有壓力。入白鹿的門，簡單，只要徐先生開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可能不能在白鹿留下來，能不能考取功名，還是要靠你們自己。路我指到這兒，走不走，走多遠，在你們。」】
【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
【下一刻，兩人齊齊起身，撩袍，對著你深深一揖到底。】
【「王小姐提攜之恩。」裴朗青一字一句，「我兄弟此生，結草銜環，必會相報。」】
【你受了這一禮。可就在你以為事情說定的時候，裴朗青直起身，眉頭卻又蹙了起來。】
【「只是……」他遲疑道，「家中到底艱難。若我去了白鹿，家裡的進項少了我，再加上書院也需要人……要不，還是讓三弟自己去書院讀書，我留下……」】
【「朗青哥。」你打斷他，語氣篤定，「家中你不用擔心。建州知府之位，不久後便要有缺。裴伯父在布政司任勞任怨多年，資歷功績都夠了，也該升一升了。」】
【兄弟二人目露錯愕。】
【知府出缺，這等官場上的機密，連他們父親都未必知道，你一個未及笄的姑娘家，張口就來？】
【何況，那等肥差，又怎麼輪得到他們爹？若裴崢有此造化，又怎麼會在布政司區區六品的位置蹉跎十幾年？】
【你卻不等他們發問，笑了笑，把話頭輕輕一拐。】
【「還有，別喊我王小姐了，多生疏啊。」你看著他們，說得認真，「朗青哥，小白哥，我永遠都是建州那個，受你們照顧的幸兒。」】
【有些事，你無需跟徐知通信，他便知道替你籌謀。】
【你還沒給京中去信，徐知的密信就先到了。】
【信很薄，字不多，但每句都落在要害處，他開篇便說安廬即將迎來的變動：建州知府一職不日出缺，朝廷將提拔官員遞補。】
【他問你，屬意何人。】
【你捏著信紙，失笑。】
【你原本想著，要用上次模擬中趙德厚買官的那條路，替裴家謀這個位子。那是一條暗路子，雖然花錢打點便可，但終究見不得光，日後還容易落下隱患。你倒是沒想到，徐知竟主動替你備下了一條明路子。】
【信的後半段，他還寫了一些旁的事。】
【徐知近日與魏王時常碰面。魏王此人，重情重義，雖難堪大任，但也並非完全沒有托舉的價值。】
【你看到這裡，挑了挑眉。】
【你是真沒想到，徐知在這一場模擬里，不僅選擇不入閣為臣，甚至還進了魏王一黨。】
【這可真真是藝高人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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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事情就有了變化。】
【徐知若身在魏王黨中，開女學便不能急於一時了。】
【女學不開，女子不得科舉，不得入仕，你便無法為官。】
【你面臨一個選擇……】
【選項一：立刻回京，與徐知籌謀開女學之事，重踏仕途。】
【選項二：留在建州，握住倒賣私鹽渠道，發展自身勢力。】
【你幾乎沒怎麼猶豫。】
【仕途那一條路，上一次模擬你走過一遍了。位極人臣，百官俯首，最後呢？】
【你血濺龍椅。】
【這條明路太難。】
【那暗路呢？】
【你把徐知的信湊在燭火上燒了，看著紙灰蜷起來，心裡有了答案。】
【留在建州。】
【明面上的官，讓別人去做。你要做的，是官背後的人。知府是你的，書院是你的，商路是你的，鹽線是你的，滿安廬上上下下。】
【你要你的人，人人都有自己的前程，而人人前程的盡頭，都站著你。】
【春風已至。裴家兩個郎君出發去白鹿書院後不久，楚尋楓那邊也來了好消息。】
【嶗山武林大會，他順利奪魁，成了新一任的武林盟主。信的最後一句，他說自己想你了，還畫了一把歪歪扭扭的刀在上頭。】
【可你卻沒讓他立刻回來，你提筆給他回信。告訴他若想真正恢復楚家被滅門前的聲望，僅僅一個武林盟主還不夠。盟主是名，不是勢。你讓他借著盟主的身份，招攬此行結識的志同道合的有志之士，留在身邊，來日與他一同建功立業。】
【楚尋楓的回信用的飛鴿傳書，來得飛快，也就堪堪一行字：幸兒最聰明，幸兒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接下來的數月，你就扎在了安廬。】
【在沈小玉和無塵的幫忙下，你一步步把一直被沈家壟斷的文墨生意撕開了一個口子。】
【沈小玉出方略，你給了她作為真正掌柜為自己營生大展拳腳的機會，她全心全意為你鋪設商路，而無塵出面，化名沈武成，替你將各方營生串聯整合。】
【另一邊，裴家大郎裴玄黃的綢緞莊，也由洛隱娘幫襯，從建州一路鋪到了整個安廬，將分號開了數家。裴玄黃老實厚道，見了帳本上的數目暴漲，拉著洛隱娘一口一個洛大掌柜，敬得跟活財神似的。】
【沈小玉那邊，事情做好了，你便給了她一份獨立的契書，你名下墨莊的三成乾股，白紙黑字，寫的是她沈小玉自己的名字，不經沈家的手，不經她夫家的手，就是她自己一個人的產業。】
【她捏著那張契書看了半晌，深深給你福了一禮，看的無塵在旁都嘖嘴，因為自從你給沈小玉這個機會以後，沈小玉見著他都冷淡了很多，果然美色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暗地裡，你還搭上了那條買官賣官的路子。】
【裴疏白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捏著衣袖的手背上青筋都起來了。】
【裴朗青到底是年長几歲，激動之餘，先一步冷靜下來。】
【「王小姐。」他聲音發緊，「我痴長几歲，有些話不得不說。徐先生要招攬人才，天下有才的人車載斗量，輪不到我們兄弟。這是你有心托舉我們。這份心意，我感激，可正因如此，我才怕。怕我兄弟二人資質平庸，配不上白鹿書院，到頭來，辜負了你的好意，也污了徐先生的門楣。」】
【他沒有被這天大的餡餅砸昏頭，還先替你的名聲想了一層。】
【你心裡點頭，面上卻沒有給他們太大的壓力，只溫聲道：「朗青哥多慮了。讓你們去白鹿，也算是我還裴家贈抄古籍的恩情，你們不用有壓力。入白鹿的門，簡單，只要徐先生開口，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可能不能在白鹿留下來，能不能考取功名，還是要靠你們自己。路我指到這兒，走不走，走多遠，在你們。」】
【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
【下一刻，兩人齊齊起身，撩袍，對著你深深一揖到底。】
【「王小姐提攜之恩。」裴朗青一字一句，「我兄弟此生，結草銜環，必會相報。」】
【你受了這一禮。可就在你以為事情說定的時候，裴朗青直起身，眉頭卻又蹙了起來。】
【「只是……」他遲疑道，「家中到底艱難。若我去了白鹿，家裡的進項少了我，再加上書院也需要人……要不，還是讓三弟自己去書院讀書，我留下……」】
【「朗青哥。」你打斷他，語氣篤定，「家中你不用擔心。建州知府之位，不久後便要有缺。裴伯父在布政司任勞任怨多年，資歷功績都夠了，也該升一升了。」】
【兄弟二人目露錯愕。】
【知府出缺，這等官場上的機密，連他們父親都未必知道，你一個未及笄的姑娘家，張口就來？】
【何況，那等肥差，又怎麼輪得到他們爹？若裴崢有此造化，又怎麼會在布政司區區六品的位置蹉跎十幾年？】
【你卻不等他們發問，笑了笑，把話頭輕輕一拐。】
【「還有，別喊我王小姐了，多生疏啊。」你看著他們，說得認真，「朗青哥，小白哥，我永遠都是建州那個，受你們照顧的幸兒。」】
【有些事，你無需跟徐知通信，他便知道替你籌謀。】
【你還沒給京中去信，徐知的密信就先到了。】
【信很薄，字不多，但每句都落在要害處，他開篇便說安廬即將迎來的變動：建州知府一職不日出缺，朝廷將提拔官員遞補。】
【他問你，屬意何人。】
【你捏著信紙，失笑。】
【你原本想著，要用上次模擬中趙德厚買官的那條路，替裴家謀這個位子。那是一條暗路子，雖然花錢打點便可，但終究見不得光，日後還容易落下隱患。你倒是沒想到，徐知竟主動替你備下了一條明路子。】
【信的後半段，他還寫了一些旁的事。】
【徐知近日與魏王時常碰面。魏王此人，重情重義，雖難堪大任，但也並非完全沒有托舉的價值。】
【你看到這裡，挑了挑眉。】
【你是真沒想到，徐知在這一場模擬里，不僅選擇不入閣為臣，甚至還進了魏王一黨。】
【這可真真是藝高人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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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若身在魏王黨中，開女學便不能急於一時了。】
【女學不開，女子不得科舉，不得入仕，你便無法為官。】
【你面臨一個選擇……】
【選項一：立刻回京，與徐知籌謀開女學之事，重踏仕途。】
【選項二：留在建州，握住倒賣私鹽渠道，發展自身勢力。】
【你幾乎沒怎麼猶豫。】
【仕途那一條路，上一次模擬你走過一遍了。位極人臣，百官俯首，最後呢？】
【你血濺龍椅。】
【這條明路太難。】
【那暗路呢？】
【你把徐知的信湊在燭火上燒了，看著紙灰蜷起來，心裡有了答案。】
【留在建州。】
【明面上的官，讓別人去做。你要做的，是官背後的人。知府是你的，書院是你的，商路是你的，鹽線是你的，滿安廬上上下下。】
【你要你的人，人人都有自己的前程，而人人前程的盡頭，都站著你。】
【春風已至。裴家兩個郎君出發去白鹿書院後不久，楚尋楓那邊也來了好消息。】
【嶗山武林大會，他順利奪魁，成了新一任的武林盟主。信的最後一句，他說自己想你了，還畫了一把歪歪扭扭的刀在上頭。】
【可你卻沒讓他立刻回來，你提筆給他回信。告訴他若想真正恢復楚家被滅門前的聲望，僅僅一個武林盟主還不夠。盟主是名，不是勢。你讓他借著盟主的身份，招攬此行結識的志同道合的有志之士，留在身邊，來日與他一同建功立業。】
【楚尋楓的回信用的飛鴿傳書，來得飛快，也就堪堪一行字：幸兒最聰明，幸兒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接下來的數月，你就扎在了安廬。】
【在沈小玉和無塵的幫忙下，你一步步把一直被沈家壟斷的文墨生意撕開了一個口子。】
【沈小玉出方略，你給了她作為真正掌柜為自己營生大展拳腳的機會，她全心全意為你鋪設商路，而無塵出面，化名沈武成，替你將各方營生串聯整合。】
【另一邊，裴家大郎裴玄黃的綢緞莊，也由洛隱娘幫襯，從建州一路鋪到了整個安廬，將分號開了數家。裴玄黃老實厚道，見了帳本上的數目暴漲，拉著洛隱娘一口一個洛大掌柜，敬得跟活財神似的。】
【沈小玉那邊，事情做好了，你便給了她一份獨立的契書，你名下墨莊的三成乾股，白紙黑字，寫的是她沈小玉自己的名字，不經沈家的手，不經她夫家的手，就是她自己一個人的產業。】
【她捏著那張契書看了半晌，深深給你福了一禮，看的無塵在旁都嘖嘴，因為自從你給沈小玉這個機會以後，沈小玉見著他都冷淡了很多，果然美色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暗地裡，你還搭上了那條買官賣官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