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她太愛我了
【「你是不是覺得，他現在成了武道宗師，比我強，比我好看，你就看不上我了……」他聲音啞下去，別過臉，「我蹲在巷口等了你一天。我擔心你路上出事，擔心得飯都吃不下。你倒好，好得很。」】
【這是真委屈了。】
【你心裡軟了軟，伸手把他的臉扳回來，正色道：「無塵，我不帶你，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要留給你做。」】
【無塵一怔，負氣的表情鬆動了幾分，可還是將信將疑：「真的？什麼事？」】
【「我想做文房四寶的生意。」你說，「筆墨紙硯。可你也知道，安廬這一塊的商路，沈家經營了幾代人，根深蒂固。我一個外來的，插不進去手。你和沈家有舊，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辦法。」】
【這不是哄他的話。幾次模擬里，無塵都極擅經商，次次都能白手起家，搞出不小的產業，而且每一次，他都能打通大封通往其他國家的商路，把生意做到塞外去。這個能力，你看中很久了。】
【無塵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所以，不是你看重旁人冷落我，是有事非我不可？」】
【「非你不可。」你點頭，「我的人已經先在安廬開展生意了，鋪子開了幾家，但做得不是特別順利，商路被卡著，貨源被壓著，處處碰壁。」】
【「那有什麼的！」無塵把胸口一拍，方才的紅眼眶蕩然無存，整個人都支棱起來了，「我來幫你！你知道沈家大公子吧？沈萬里的獨子，沈匯池。他沉迷武術，不喜經商，一門心思想闖蕩江湖，可沈萬里極疼愛這個獨子，非要他繼承家業不可。沈匯池跑了好幾次，有一回落進匪徒手裡，是我把他撈出來送回沈家的。這份恩情，沈家記到今天。」】
【你聽到這裡，卻疑惑了。】
【據你所知，沈家的生意交接得很好，鋪面、墨坊、外地的商路，這些年樣樣都在走上坡路。】
【若沈匯池是個一心要跑江湖的武痴，這攤子生意是誰撐起來的？】
【你把這疑問說了，無塵嗤了一聲。】
【「你當沈匯池真會做生意？那都是他妹妹沈小玉做的。」他說，「那可是個精明人，就是煩人了點。」】
【「怎麼煩人？」】
【無塵表情忽然變得賤兮兮的：「她太愛我了。」】
【「……」】
【「當年我救沈匯池回府，她見了我就走不動道了，三天兩頭尋由頭來找我，墨一錠一錠地送，話里話外都是要招我入贅的意思。」無塵得意洋洋，「我那時候煩得要死。不過現在想來，也是好事。你放心，這安廬的生意，只要沈家能做的，你想做，都能做。」】
【你看著他得意的樣子，心裡卻轉過了一個念頭。】
【你忽然明白了，為何幾次模擬里，無塵次次都能在安廬、在徽州站穩腳跟，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原來根子多半在這裡，在這位愛慕他多年的沈小玉身上。】
【一個精明強幹的女子，把沈家半壁的生意攥在手裡，又對他一往情深。這樣的底牌，確實夠他橫行安廬。】
【但你要的，不止是這個。】
【次日，你傳信給派在洛隱娘身邊的小茶，讓她詳查這個沈小玉。】
【消息很快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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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玉，沈萬里的庶出女兒。自小就顯露出過人的算帳管家之能，七八歲就能看明白鋪子裡的流水帳，備受沈萬里正妻的器重。】
【只因為庶出，難以高嫁，長大後便被指給了沈家的一個帳房先生做正頭娘子。】
【那帳房還是沈家大娘子的娘家表侄，為人老實，待她也好，日子算是過得不錯。】
【嫁人之後，她漸漸參與到沈家的生意里。再後來，沈匯池名義上接手了家業，她便成了沈匯池的左膀右臂，人稱小玉掌柜。】
【這稱呼不算起眼，外頭的人只當她是替兄長跑腿管帳的。可有心去查就會發現，凡是沈匯池名下的生意，大到開新鋪、拓商路，小到定價、用人，真正拿主意做決策的，十有八九，都是這位小玉掌柜。】
【你聽完小茶的匯報，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人才。】
【這是被一層「庶出」「女子」「帳房之妻」等等身份，埋沒在了這偌大沈家的人才。】
【你吩咐小茶：「告訴洛隱娘，替我拉攏此人。」】
【小茶應了。】
【你看著小茶背影，自然是知道無塵的美男計，對這小玉掌柜也好用。】
【可無塵數次模擬，皆心悅於你，從未動搖。因此他拿捏沈小玉為他辦事的方法，一定不止是以色而動。】
【沈小玉是個能人。】
【你相信，對這樣一個女子來說，比起一個求而不得的男人，她自己堂堂正正的前程，才是更有價值的籌碼。】
【只要她見了洛隱娘，知道天下有女子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她會明白什麼才是浩然大道。】
【過了兩日，裴朗青和裴疏白登門了。】
【兄弟二人坐了一夜的車，風塵僕僕，懷裡各自抱著一個包袱。打開來，是抄撰好的古籍，一筆一划，工整清峻，連頁腳的蟲蛀而模糊的字痕，但凡有意思難辯之處，都用小楷標註。裴朗青的字端正，裴疏白的字清逸，兩個人的心血，一頁一頁，都攤在你面前。】
【「王小姐過目。」裴朗青道，「若有錯漏，我們拿回去重抄。」】
【你一頁頁翻過，看完，合上，卻沒有道謝，而是抬眼看著他們，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那番話。】
【「二位抄得好。不過古籍的事，是我替老師辦的小差事。我還有一件大事，是老師親口吩咐的。」】
【兄弟二人一齊看向你。】
【「我臨出發的時候，老師對我說，白鹿書院要招攬人才。」你緩緩道，「他說，天下有才氣的讀書人，不該被門戶埋沒了。他讓我一路留意，見著好苗子，就替他帶回去。」】
【你看著裴朗青：「朗青哥年少之時，詩名響徹安廬，連州學的山長都贊過。」】
【你又看向裴疏白：「小白哥的才名，建州無人不知。」】
【「二位可願意去白鹿書院讀書？」】
【廳里靜了一瞬。】
【白鹿書院。那是天下學子人人嚮往的聖地，是連那些州府高門都未必摸得著門檻的地方，他們這種地方上的小門戶出生的白衣……又怎能扯上關係。】
【這是真委屈了。】
【你心裡軟了軟，伸手把他的臉扳回來，正色道：「無塵，我不帶你，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要留給你做。」】
【無塵一怔，負氣的表情鬆動了幾分，可還是將信將疑：「真的？什麼事？」】
【「我想做文房四寶的生意。」你說，「筆墨紙硯。可你也知道，安廬這一塊的商路，沈家經營了幾代人，根深蒂固。我一個外來的，插不進去手。你和沈家有舊，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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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你不可。」你點頭，「我的人已經先在安廬開展生意了，鋪子開了幾家，但做得不是特別順利，商路被卡著，貨源被壓著，處處碰壁。」】
【「那有什麼的！」無塵把胸口一拍，方才的紅眼眶蕩然無存，整個人都支棱起來了，「我來幫你！你知道沈家大公子吧？沈萬里的獨子，沈匯池。他沉迷武術，不喜經商，一門心思想闖蕩江湖，可沈萬里極疼愛這個獨子，非要他繼承家業不可。沈匯池跑了好幾次，有一回落進匪徒手裡，是我把他撈出來送回沈家的。這份恩情，沈家記到今天。」】
【你聽到這裡，卻疑惑了。】
【據你所知，沈家的生意交接得很好，鋪面、墨坊、外地的商路，這些年樣樣都在走上坡路。】
【若沈匯池是個一心要跑江湖的武痴，這攤子生意是誰撐起來的？】
【你把這疑問說了，無塵嗤了一聲。】
【「你當沈匯池真會做生意？那都是他妹妹沈小玉做的。」他說，「那可是個精明人，就是煩人了點。」】
【「怎麼煩人？」】
【無塵表情忽然變得賤兮兮的：「她太愛我了。」】
【「……」】
【「當年我救沈匯池回府，她見了我就走不動道了，三天兩頭尋由頭來找我，墨一錠一錠地送，話里話外都是要招我入贅的意思。」無塵得意洋洋，「我那時候煩得要死。不過現在想來，也是好事。你放心，這安廬的生意，只要沈家能做的，你想做，都能做。」】
【你看著他得意的樣子，心裡卻轉過了一個念頭。】
【你忽然明白了，為何幾次模擬里，無塵次次都能在安廬、在徽州站穩腳跟，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原來根子多半在這裡，在這位愛慕他多年的沈小玉身上。】
【一個精明強幹的女子，把沈家半壁的生意攥在手裡，又對他一往情深。這樣的底牌，確實夠他橫行安廬。】
【但你要的，不止是這個。】
【次日，你傳信給派在洛隱娘身邊的小茶，讓她詳查這個沈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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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為庶出，難以高嫁，長大後便被指給了沈家的一個帳房先生做正頭娘子。】
【那帳房還是沈家大娘子的娘家表侄，為人老實，待她也好，日子算是過得不錯。】
【嫁人之後，她漸漸參與到沈家的生意里。再後來，沈匯池名義上接手了家業，她便成了沈匯池的左膀右臂，人稱小玉掌柜。】
【這稱呼不算起眼，外頭的人只當她是替兄長跑腿管帳的。可有心去查就會發現，凡是沈匯池名下的生意，大到開新鋪、拓商路，小到定價、用人，真正拿主意做決策的，十有八九，都是這位小玉掌柜。】
【你聽完小茶的匯報，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敲。】
【人才。】
【這是被一層「庶出」「女子」「帳房之妻」等等身份，埋沒在了這偌大沈家的人才。】
【你吩咐小茶：「告訴洛隱娘，替我拉攏此人。」】
【小茶應了。】
【你看著小茶背影，自然是知道無塵的美男計，對這小玉掌柜也好用。】
【可無塵數次模擬，皆心悅於你，從未動搖。因此他拿捏沈小玉為他辦事的方法，一定不止是以色而動。】
【沈小玉是個能人。】
【你相信，對這樣一個女子來說，比起一個求而不得的男人，她自己堂堂正正的前程，才是更有價值的籌碼。】
【只要她見了洛隱娘，知道天下有女子能做得了自己的主，她會明白什麼才是浩然大道。】
【過了兩日，裴朗青和裴疏白登門了。】
【兄弟二人坐了一夜的車，風塵僕僕，懷裡各自抱著一個包袱。打開來，是抄撰好的古籍，一筆一划，工整清峻，連頁腳的蟲蛀而模糊的字痕，但凡有意思難辯之處，都用小楷標註。裴朗青的字端正，裴疏白的字清逸，兩個人的心血，一頁一頁，都攤在你面前。】
【「王小姐過目。」裴朗青道，「若有錯漏，我們拿回去重抄。」】
【你一頁頁翻過，看完，合上，卻沒有道謝，而是抬眼看著他們，說出了早就準備好的那番話。】
【「二位抄得好。不過古籍的事，是我替老師辦的小差事。我還有一件大事，是老師親口吩咐的。」】
【兄弟二人一齊看向你。】
【「我臨出發的時候，老師對我說，白鹿書院要招攬人才。」你緩緩道，「他說，天下有才氣的讀書人，不該被門戶埋沒了。他讓我一路留意，見著好苗子，就替他帶回去。」】
【你看著裴朗青：「朗青哥年少之時，詩名響徹安廬，連州學的山長都贊過。」】
【你又看向裴疏白：「小白哥的才名，建州無人不知。」】
【「二位可願意去白鹿書院讀書？」】
【廳里靜了一瞬。】
【白鹿書院。那是天下學子人人嚮往的聖地，是連那些州府高門都未必摸得著門檻的地方，他們這種地方上的小門戶出生的白衣……又怎能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