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相爺怕也是個懼內的
姜晚來到前廳時，姜爍正坐在客位上慢悠悠地喝茶。
聽到腳步聲，他擱下茶盞忙不迭地起身迎上來：「皇姐。」
姜晚在主位上落座，抬眼看著他：「四皇弟，我這幾日出了趟門，聽說你日日登門，可有什麼要緊事？」
姜爍重新坐下，神色坦然：「皇姐，無甚大事。只是過了元宵臣弟便要返回北地了。這趟回來聚少離多，便想著趁還在京中，多與皇姐走動走動。」
他說得懇切，倒像真是念著姐弟情分。
姜晚點了點頭，故意說道：「說起來，我倒有一事，這趟出門便是去尋一個人。」
姜爍好奇問道：「要皇姐親自去尋的，不知是何人？」
姜晚放下茶盞，目光落在他臉上：「魏恩。」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姜晚便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姜爍的反應。
他的面上仍舊是一派坦然，可端著茶盞的手卻頓了一下。
雖然微小，姜晚看得分明，他在低頭之前，眼底有一道詫異一閃而過。
至今查不到魏恩的下落，以聽瀾閣的手段，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人死了，或者被什麼人藏起來了。
既然姜爍主動把魏恩的消息送到了自己眼前，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謀劃些什麼。
姜爍放下茶盞時神色已經恢復如常：「當年父皇駕崩後，他便離了宮，此後便再沒見過蹤跡了。」
他這話接的很順，可姜晚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他知道魏恩的下落。
姜晚面上卻只跟著惋惜地嘆了口氣：「一個大太監，突然間便沒了蹤跡，想必是有人幫他隱匿行蹤吧。」
姜爍笑了笑：「也未可知呢。」
姜晚順勢往前遞了一步：「四皇弟，你像是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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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爍擺了擺手，神色謙虛：「皇姐說笑了，臣弟久在北地，已多年不曾踏足關內，哪裡能知道什麼舊宮人的下落。」
姜晚惋惜地點了點頭：「本以為四皇弟知道些什麼，這樣咱們姐弟倒能互通有無，可惜了。」
姜爍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一道光，端起茶盞來掩飾般地喝了一口。
姜晚便也不再追問，轉而將話頭岔開去，聊起了往年元宵宮宴上的趣事，倒顯出幾分姐弟間的和諧來。
又坐了一盞茶的工夫，姜爍便起身告辭了。
姜晚心嘆道：「不知道我這位皇弟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回到寢殿時，謝硯居然還沒走。
他正坐在窗邊的矮榻上翻著一卷書。
姜晚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轉頭對玉桂吩咐了一句：「去把林醫女叫來。」
玉桂應聲而去。
謝硯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姜晚在主位上坐下來，緩緩靠在軟墊上，肩頭的傷處被靠墊托著，倒是舒坦了幾分。
不多時，林醫女便來了，進殿時先看見了謝硯，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邁步進來，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殿下。」
姜晚沒有讓她起身，不緊不慢地開口：「林醫女，你當知本宮信不過你。」
林醫女的頭低了幾分：「是，殿下。」
姜晚繼續道：「本宮留下你，是因你醫術精湛，並非因你忠誠。」
林醫女的聲音平靜：「是，奴婢知道。」
姜晚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謝硯身上，又收回來：「如今當著謝相的面，本宮問你一句，你的主子是誰？」
林醫女怔了一瞬，隨即低頭道：「回殿下，奴婢的主子是您。」
姜晚不容敷衍：「想好了再回話。你的主子是誰？」
林醫女聞言，下意識地抬眼看向謝硯。
謝硯擱下書卷，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林醫女便不再遲疑，低頭回道：「回殿下，奴婢是受謝相託付進來伺候殿下的。」
姜晚聽了這話，面上並無意外之色：「那你聽清楚本宮的問話，以後你的主子是誰？」
殿中安靜了下來，可林醫女忽然明白了：前兩次問的是「是誰」，這第三次問的卻是「往後是誰」。
「回稟殿下，奴婢的主子，從今往後只有長公主殿下一人。」
這也是當初入府時謝相便授意過的，時到今日，方有機會說出。
姜晚這才端起茶盞來，慢慢地抿了一口：「本宮的人，便只能是本宮的人。」
林醫女低頭應道：「是，奴婢明白。」
姜晚將茶盞擱下：「你下去吧。」
林醫女忐忑地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姜晚側過臉看向謝硯，臉上表情似笑非笑。
謝硯被她看得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難得顯出幾分理虧的神色來：「怎麼識破的？」
姜晚哼了一聲，慢悠悠地靠在軟墊上：「不是太后的人，不是姜煜的人，能進得了本宮府上，想來背後有人指點。而右相的身份又豈會親自去藥鋪，難道是巧合？」
謝硯聽完，眼底浮起讚賞：「知道早晚會被你識破。」
姜晚偏過頭看他：「哼，謝相在本宮身邊還埋了什麼人？」
謝硯舉起一隻手來，神色誠懇：「就林醫女一個。」
姜晚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真的？」
謝硯迎上她的目光：「千真萬確。你落入太液池那次之後，我有些擔心。林醫女只照拂你身體，不曾傳過其他消息。」
姜晚像是在掂量他這話的分量，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謝相大人，最好是真的。」
謝硯上前兩步，輕輕環住她的腰：「好了，別生氣。是我做的不妥，未經你同意。」
姜晚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這份認錯。
又坐了片刻，夜色已深，謝硯才從長公主府後門離開。
他沿著後巷走了一段，謝七從暗處跟上來。
謝硯腳步未停，只側頭吩咐了一句：「把埋在長公主府的暗線抽掉。」
謝七愣了一下，那兩根暗線一個埋在門房，一個埋在廚房。
平日裡也不過是記一記長公主何時出門、飲食喜好如何這樣無關緊要的瑣事。
抽與不抽，又有多大關係呢？
可謝七看著謝硯那道背影，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怕不是又惹到殿下了？
謝七跟在後面，心裡嘖嘖了一聲，相爺怕也是個懼內的！
聽到腳步聲，他擱下茶盞忙不迭地起身迎上來：「皇姐。」
姜晚在主位上落座，抬眼看著他：「四皇弟，我這幾日出了趟門，聽說你日日登門，可有什麼要緊事？」
姜爍重新坐下，神色坦然：「皇姐，無甚大事。只是過了元宵臣弟便要返回北地了。這趟回來聚少離多，便想著趁還在京中，多與皇姐走動走動。」
他說得懇切，倒像真是念著姐弟情分。
姜晚點了點頭，故意說道：「說起來，我倒有一事，這趟出門便是去尋一個人。」
姜爍好奇問道：「要皇姐親自去尋的，不知是何人？」
姜晚放下茶盞，目光落在他臉上：「魏恩。」
話音落下的那一瞬，姜晚便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姜爍的反應。
他的面上仍舊是一派坦然，可端著茶盞的手卻頓了一下。
雖然微小，姜晚看得分明，他在低頭之前，眼底有一道詫異一閃而過。
至今查不到魏恩的下落，以聽瀾閣的手段，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人死了，或者被什麼人藏起來了。
既然姜爍主動把魏恩的消息送到了自己眼前，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謀劃些什麼。
姜爍放下茶盞時神色已經恢復如常：「當年父皇駕崩後，他便離了宮，此後便再沒見過蹤跡了。」
他這話接的很順，可姜晚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他知道魏恩的下落。
姜晚面上卻只跟著惋惜地嘆了口氣：「一個大太監，突然間便沒了蹤跡，想必是有人幫他隱匿行蹤吧。」
姜爍笑了笑：「也未可知呢。」
姜晚順勢往前遞了一步：「四皇弟，你像是知道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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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爍擺了擺手，神色謙虛：「皇姐說笑了，臣弟久在北地，已多年不曾踏足關內，哪裡能知道什麼舊宮人的下落。」
姜晚惋惜地點了點頭：「本以為四皇弟知道些什麼，這樣咱們姐弟倒能互通有無，可惜了。」
姜爍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一道光，端起茶盞來掩飾般地喝了一口。
姜晚便也不再追問，轉而將話頭岔開去，聊起了往年元宵宮宴上的趣事，倒顯出幾分姐弟間的和諧來。
又坐了一盞茶的工夫，姜爍便起身告辭了。
姜晚心嘆道：「不知道我這位皇弟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回到寢殿時，謝硯居然還沒走。
他正坐在窗邊的矮榻上翻著一卷書。
姜晚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轉頭對玉桂吩咐了一句：「去把林醫女叫來。」
玉桂應聲而去。
謝硯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姜晚在主位上坐下來，緩緩靠在軟墊上，肩頭的傷處被靠墊托著，倒是舒坦了幾分。
不多時，林醫女便來了，進殿時先看見了謝硯，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邁步進來，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殿下。」
姜晚沒有讓她起身，不緊不慢地開口：「林醫女，你當知本宮信不過你。」
林醫女的頭低了幾分：「是，殿下。」
姜晚繼續道：「本宮留下你，是因你醫術精湛，並非因你忠誠。」
林醫女的聲音平靜：「是，奴婢知道。」
姜晚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謝硯身上，又收回來：「如今當著謝相的面，本宮問你一句，你的主子是誰？」
林醫女怔了一瞬，隨即低頭道：「回殿下，奴婢的主子是您。」
姜晚不容敷衍：「想好了再回話。你的主子是誰？」
林醫女聞言，下意識地抬眼看向謝硯。
謝硯擱下書卷，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
林醫女便不再遲疑，低頭回道：「回殿下，奴婢是受謝相託付進來伺候殿下的。」
姜晚聽了這話，面上並無意外之色：「那你聽清楚本宮的問話，以後你的主子是誰？」
殿中安靜了下來，可林醫女忽然明白了：前兩次問的是「是誰」，這第三次問的卻是「往後是誰」。
「回稟殿下，奴婢的主子，從今往後只有長公主殿下一人。」
這也是當初入府時謝相便授意過的，時到今日，方有機會說出。
姜晚這才端起茶盞來，慢慢地抿了一口：「本宮的人，便只能是本宮的人。」
林醫女低頭應道：「是，奴婢明白。」
姜晚將茶盞擱下：「你下去吧。」
林醫女忐忑地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姜晚側過臉看向謝硯，臉上表情似笑非笑。
謝硯被她看得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難得顯出幾分理虧的神色來：「怎麼識破的？」
姜晚哼了一聲，慢悠悠地靠在軟墊上：「不是太后的人，不是姜煜的人，能進得了本宮府上，想來背後有人指點。而右相的身份又豈會親自去藥鋪，難道是巧合？」
謝硯聽完，眼底浮起讚賞：「知道早晚會被你識破。」
姜晚偏過頭看他：「哼，謝相在本宮身邊還埋了什麼人？」
謝硯舉起一隻手來，神色誠懇：「就林醫女一個。」
姜晚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真的？」
謝硯迎上她的目光：「千真萬確。你落入太液池那次之後，我有些擔心。林醫女只照拂你身體，不曾傳過其他消息。」
姜晚像是在掂量他這話的分量，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謝相大人，最好是真的。」
謝硯上前兩步，輕輕環住她的腰：「好了，別生氣。是我做的不妥，未經你同意。」
姜晚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這份認錯。
又坐了片刻，夜色已深，謝硯才從長公主府後門離開。
他沿著後巷走了一段，謝七從暗處跟上來。
謝硯腳步未停，只側頭吩咐了一句：「把埋在長公主府的暗線抽掉。」
謝七愣了一下，那兩根暗線一個埋在門房，一個埋在廚房。
平日裡也不過是記一記長公主何時出門、飲食喜好如何這樣無關緊要的瑣事。
抽與不抽，又有多大關係呢？
可謝七看著謝硯那道背影，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
怕不是又惹到殿下了？
謝七跟在後面，心裡嘖嘖了一聲，相爺怕也是個懼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