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麻煩上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宴設在正廳,一張大圓桌,擺滿了山珍海味,朱長齡坐了主位,朱九真和表哥坐在他左右,俞淵被安排在客位,褚恆山挨著朱九真,而褚恆山的家人,卻被安排在了偏房,由幾個下人端了幾碗飯菜過去,沒有上桌。

  俞淵看在眼裡,心裡暗暗搖頭,這朱長齡,骨子裡勢利得很,對他這個武當弟子熱情似火,對千里迢迢來投奔的故人卻冷淡如冰。

  席間,朱長齡頻頻舉杯,與俞淵談天說地,他先是誇了一通武當派的威名,又夸俞蓮舟的武功人品,最後夸俞淵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

  「俞少俠,」朱長齡放下酒杯,笑眯眯地說,「一定要在寒舍多住幾日啊,老夫與你一見如故,正好交流一下武功文學,互相切磋切磋。」

  俞淵心裡門清,朱長齡這是在試探他的武功深淺,也是想藉機拉近與武當的關係,不過他正求之不得,留在山莊,一來可以尋找九陽神功的線索,二來也可以看看有沒有機會偷學到一陽指。

  他當即笑道:「莊主盛情,晚輩卻之不恭,正好晚輩也想向莊主請教幾手功夫,只是怕莊主嫌晚輩資質愚鈍。」

  「哪裡哪裡!」朱長齡哈哈大笑,「俞少俠太謙虛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既然來了,就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

  俞淵微微一笑,舉起酒杯:「那晚輩就先謝過莊主了。」

  酒過三巡,朱長齡又轉向朱九真,問了幾句路上的事,朱九真嘰嘰喳喳地說著,說到俞淵變戲法那段,還比劃了幾下,惹得朱長齡又是一陣大笑。

  俞淵注意到,整場晚宴,朱長齡沒有提一句褚恆山,就好像那幾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垂下眼帘,心裡暗暗盤算著。

  此後幾日,俞淵便在山莊裡住了下來,白天,他陪著朱長齡喝茶、下棋、切磋武功。晚上,俞淵便在山莊周圍轉悠,他藉口散步,把山莊附近的地形摸了個遍,懸崖、山澗、密林、溪流,每一處都仔細看過。

  他知道張無忌墜崖的地方就在這附近,但具體是哪個懸崖,哪個平台,誰也說不清楚,他只能一處一處地找,一處一處地排除。

  找了幾天,毫無頭緒。


  倒是褚恆山那邊,他留意了幾日。

  褚恆山一家人被安排在山莊西邊的一排偏房裡,飯菜也與正廳里的山珍海味天差地別,粗茶淡飯,勉強餬口。

  褚恆山倒是坦然,安頓好老妻和兩個兒子,便關上門,深居簡出,不惹麻煩,兩個兒子也聽話,每日除了在院子裡練練拳腳,從不到處走動,他們知道自己是來投奔人的,寄人籬下,能有一口飯吃就不錯了。

  俞淵看在眼裡,心裡不是滋味,但也不好多說什麼,他畢竟是客,朱武連環山莊的事,還輪不到他插手。

  這一日,一個家丁匆匆忙忙地從外面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徑直送到了朱長齡手上,朱長齡拆開看了看,眉頭一皺,對身邊的下人道:「去請褚先生來。」

  褚恆山被請到正廳,接過信,只看了一眼,臉色便驟然大變。

  那信的封皮上寫著「褚恆山親啟」五個字,筆跡凌厲,帶著一股子狠勁,褚恆山認出了這筆跡,手指微微發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穩住心神。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褚兄,怎麼了?」朱長齡問道。

  俞淵也在廳中,看見褚恆山的臉色,心中隱隱覺得不妙,但沒有出聲。

  褚恆山沉默了片刻,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造孽了。」

  朱長齡與俞淵對視一眼,都不知所以。

  俞淵上前一步,抱拳道:「前輩有什麼難處,若有用得著晚輩的地方,晚輩定全力以赴。」

  褚恆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感激,又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出了原委。

  「前些年,我收了一個徒弟,名叫方鄭,他天資悟性很高,我本想讓他繼我衣缽,可誰知那畜生是人面獸心啊。」

  褚恆山閉上眼睛,像是在壓抑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專門沖我們大理的一陽指來的,一陽指是大理絕學,我從不輕易傳授,他在我身邊三年,已得我其他武功傾囊相授,唯獨一陽指我遲遲未下決心傳他,後來他趁我不在,強暴了我女兒,還搶走了她,用她的性命要挾我,逼我交出一陽指功法。」

  廳中一片寂靜,朱長齡的臉色沉了下來,俞淵的手指也攥緊了。

  「我憤怒不已,出手就要清理門戶,可沒想到,我竟然不是他的對手,原來當年他為了一陽指假裝落難,拜我為師時已隱瞞了自身武功,我與那廝打鬥多時,幸虧一個朋友及時趕到,出手相救,我才撿回一條命,帶著家人逃了出去,我那朋友武功極高,方鄭不敢追,我們才得以脫身。」

  「後來,我和那位朋友一直在找那廝的藏身之地,想救出我女兒,可那廝實在狡猾,我們找了一年多都沒找到,他卻三番五次派人送信來,信中言語惡毒,逼我交出一陽指,他說,只要我肯交出秘籍,就放了我女兒。」

  褚恆山說到這裡,聲音已經有些哽咽了。

  「直到一年前,我終於追查到了他的下落,我喊我朋友一起追殺他。那廝見勢不妙,轉身就逃,逃的時候……將我女兒……」

  他沒有說下去,眼淚從他的眼睛裡流了下來。

  廳中眾人沉默不語。朱長齡面色鐵青,俞淵也握緊了腰間的「守拙」。

  過了好一會兒,褚恆山才平復了情緒,繼續說道:「那廝逃走之後,我朋友陪伴我一年有餘,後來他也是有要事在身,便離去了。那廝見我朋友離開,又折返回來,對我一家開始了無休止的威脅,他說,如果我不交出一陽指,就將我們全家一個一個的慢慢折磨死。」

  「萬不得已,我才向朱兄求援。」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