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將計就計
朱長齡聽完，心中暗暗叫苦。
他本以為褚恆山信中所說的「遇到麻煩」不過是生活上的拮据，或是被人欺辱之類的小事，沒想到竟是這麼一個要命的仇家，那方鄭的武功，連褚恆山都不是對手，他朱長齡的武功和褚恆山不過在伯仲之間，貿然插手，只怕引火燒身。
可他嘴上卻不能這麼說，朱長齡哈哈一笑，拍著褚恆山的肩膀，做出豪邁的樣子：「褚兄莫急！現下在我山莊，高手如雲，俞少俠也在此，諒那廝也沒膽量上門！」
俞淵卻沒有想那麼多，他養父在他小時候被元兵殺害，自己被俞蓮舟所救，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欺師滅祖、殘害無辜的惡人。方鄭這種人，留在世上就是禍害。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前輩，我們還是要解決根本問題，不如將計就計，答應給他一陽指，引他出來，然後我們合力除之。」
褚恆山搖了搖頭：「那廝狡猾至極，只怕不會上當。」
「他心心念念想要一陽指，已經等了這麼多年，如今終於有了機會，他豈肯放過？就算是假的料想他也會搏一搏。」俞淵分析道，「前輩就說在莊上受到冷落，連飯都吃不飽，無奈之下只能以一陽指換取全家平安，這樣的話，他多半會信。」俞淵藉機暗諷朱長齡道。
朱長齡豈會聽不出來，卻也打個哈哈：「楮兄，放心吧，就按俞少俠說的，我山莊上下也全力出手幫助。」
褚恆山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好，試一試吧，我本以為到了這裡，他會看在朱兄的面子上退去，等過些日子，我一家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再作打算。」
午後，褚恆山依計給方鄭回了一封信。
信中說他到了朱武連環山莊後備受冷落，住在偏房，吃殘羹剩飯，朱長齡也不願出手相助，他已經走投無路，願意以一陽指換取全家平安，信末約定了地點，山莊西面十里外的一片荒山野嶺，三更天見面。
方鄭接到信後，喜出望外。
他這幾日已經在附近打聽清楚了朱長齡的武功為人，此人精明勢利，重利輕義，絕不是那種為了故人兩肋插刀的豪傑，褚恆山一家在山莊不受待見，他早就聽說了，甚至僱人在山莊外盯了好幾天，還親眼看見褚恆山一家吃的是剩飯，住的是破屋。
他料定朱長齡不會為了褚恆山拼命，看到回信的那一刻，方鄭覺得自己這一次穩了。
三更天，月黑風高，荒山野嶺間，只有風穿過枯草的沙沙聲，和遠處傳來的幾聲狼嚎。
方鄭很謹慎，他沒有直接現身，而是先在周邊繞了一大圈，仔細查探了每一處可能藏人的地方，樹叢、土坡、岩石後面，確認沒有危險後他才現身，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伏擊的人就藏在褚恆山腳下的地底。
那個地洞是朱長齡秘密派人挖的，方鄭在周圍查探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這才放下心來，緩緩走向約定地點。
月光下，一個瘦削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黑衣，面容陰鷙，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遠遠地便朝褚恆山拱了拱手，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褚恆山面色鐵青，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道：「你這個畜生！我早晚要將你碎屍萬段！」
「好好好，碎屍萬段就碎屍萬段。」方鄭不以為意，伸出手來，「現在可以給我了吧？」
褚恆山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寫著「一陽指」三個字，在月光下隱約可見，他一揚手，將那冊子朝方鄭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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冊子在空中翻了幾翻，落在地上，揚起一小片塵土。
方鄭沒有伸手去接，他站在原地，盯著地上的冊子看了好幾息，又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小心翼翼地撥開封面，翻了翻，銀針沒有變色，冊子上也沒有毒藥的痕跡，他又將冊子拿起來，湊近了月光，一頁一頁地翻看。
果然是正宗的一陽指，他曾見過褚恆山使用一陽指，自己也精通武功指法，是不是假的他自能辨認。
方鄭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將那冊子收入懷中，慢悠悠地抬起頭來，看著褚恆山，眼神中滿是輕蔑和得意。
「師父啊，」他拉長了聲調，語氣像是在跟一個死人告別，「您老人家真是辛苦了，您就去地獄和師妹重逢吧，我會替您把一陽指發揚光大的。」
話音未落，他身形暴起，朝褚恆山疾撲而去。
他的輕功極為了得，人還在半空中，手裡已經翻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直取褚恆山心口。
就在他撲到一半的時候，褚恆山腳下的地面忽然炸開了，泥土、沙石漫天飛濺，一道青色的身影從地下一躍而出，劍光如虹，直刺方鄭胸口。
方鄭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想到，這荒郊野外的地下竟然藏了人。
俞淵這一劍蓄勢已久，全力施為，又快又狠，劍鋒未至，劍氣已經將方鄭的衣袍撕開了一道口子，見狀方鄭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擰，堪堪避開了要害，但那劍氣還是從他的胸口划過，帶下一片衣襟和一縷血絲。
他一落地便連連後退，拉開距離，這才看清了來人。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青色道袍，手持長劍，眼中滿是殺意。
「你是誰？」方鄭厲聲道。
「武當，俞淵。」俞淵沒有多廢話，劍尖一抖，又撲了上去。
方鄭的心沉了下去，他在來之前，已經將朱武連環山莊的實力摸得一清二楚，褚恆山就不用說了，手下敗將，山莊裡最強的朱長齡武功也只不過與褚恆山在伯仲之間，這把他十拿九穩。
可他萬萬沒想到，莊上居然還有一個武當弟子，他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年輕人出手如此之快，內力如此之深厚。
他本以為褚恆山信中所說的「遇到麻煩」不過是生活上的拮据，或是被人欺辱之類的小事，沒想到竟是這麼一個要命的仇家，那方鄭的武功，連褚恆山都不是對手，他朱長齡的武功和褚恆山不過在伯仲之間，貿然插手，只怕引火燒身。
可他嘴上卻不能這麼說，朱長齡哈哈一笑，拍著褚恆山的肩膀，做出豪邁的樣子：「褚兄莫急！現下在我山莊，高手如雲，俞少俠也在此，諒那廝也沒膽量上門！」
俞淵卻沒有想那麼多，他養父在他小時候被元兵殺害，自己被俞蓮舟所救，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欺師滅祖、殘害無辜的惡人。方鄭這種人，留在世上就是禍害。
他沉吟片刻，開口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前輩，我們還是要解決根本問題，不如將計就計，答應給他一陽指，引他出來，然後我們合力除之。」
褚恆山搖了搖頭：「那廝狡猾至極，只怕不會上當。」
「他心心念念想要一陽指，已經等了這麼多年，如今終於有了機會，他豈肯放過？就算是假的料想他也會搏一搏。」俞淵分析道，「前輩就說在莊上受到冷落，連飯都吃不飽，無奈之下只能以一陽指換取全家平安，這樣的話，他多半會信。」俞淵藉機暗諷朱長齡道。
朱長齡豈會聽不出來，卻也打個哈哈：「楮兄，放心吧，就按俞少俠說的，我山莊上下也全力出手幫助。」
褚恆山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好，試一試吧，我本以為到了這裡，他會看在朱兄的面子上退去，等過些日子，我一家找個地方隱居起來，再作打算。」
午後，褚恆山依計給方鄭回了一封信。
信中說他到了朱武連環山莊後備受冷落，住在偏房，吃殘羹剩飯，朱長齡也不願出手相助，他已經走投無路，願意以一陽指換取全家平安，信末約定了地點，山莊西面十里外的一片荒山野嶺，三更天見面。
方鄭接到信後，喜出望外。
他這幾日已經在附近打聽清楚了朱長齡的武功為人，此人精明勢利，重利輕義，絕不是那種為了故人兩肋插刀的豪傑，褚恆山一家在山莊不受待見，他早就聽說了，甚至僱人在山莊外盯了好幾天，還親眼看見褚恆山一家吃的是剩飯，住的是破屋。
他料定朱長齡不會為了褚恆山拼命，看到回信的那一刻，方鄭覺得自己這一次穩了。
三更天，月黑風高，荒山野嶺間，只有風穿過枯草的沙沙聲，和遠處傳來的幾聲狼嚎。
方鄭很謹慎，他沒有直接現身，而是先在周邊繞了一大圈，仔細查探了每一處可能藏人的地方，樹叢、土坡、岩石後面，確認沒有危險後他才現身，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伏擊的人就藏在褚恆山腳下的地底。
那個地洞是朱長齡秘密派人挖的，方鄭在周圍查探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這才放下心來，緩緩走向約定地點。
月光下，一個瘦削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黑衣，面容陰鷙，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遠遠地便朝褚恆山拱了拱手，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褚恆山面色鐵青，死死盯著他，一字一頓道：「你這個畜生！我早晚要將你碎屍萬段！」
「好好好，碎屍萬段就碎屍萬段。」方鄭不以為意，伸出手來，「現在可以給我了吧？」
褚恆山從懷中掏出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寫著「一陽指」三個字，在月光下隱約可見，他一揚手，將那冊子朝方鄭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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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鄭沒有伸手去接，他站在原地，盯著地上的冊子看了好幾息，又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小心翼翼地撥開封面，翻了翻，銀針沒有變色，冊子上也沒有毒藥的痕跡，他又將冊子拿起來，湊近了月光，一頁一頁地翻看。
果然是正宗的一陽指，他曾見過褚恆山使用一陽指，自己也精通武功指法，是不是假的他自能辨認。
方鄭終於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將那冊子收入懷中，慢悠悠地抬起頭來，看著褚恆山，眼神中滿是輕蔑和得意。
「師父啊，」他拉長了聲調，語氣像是在跟一個死人告別，「您老人家真是辛苦了，您就去地獄和師妹重逢吧，我會替您把一陽指發揚光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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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撲到一半的時候，褚恆山腳下的地面忽然炸開了，泥土、沙石漫天飛濺，一道青色的身影從地下一躍而出，劍光如虹，直刺方鄭胸口。
方鄭大驚失色，他萬萬沒想到，這荒郊野外的地下竟然藏了人。
俞淵這一劍蓄勢已久，全力施為，又快又狠，劍鋒未至，劍氣已經將方鄭的衣袍撕開了一道口子，見狀方鄭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擰，堪堪避開了要害，但那劍氣還是從他的胸口划過，帶下一片衣襟和一縷血絲。
他一落地便連連後退，拉開距離，這才看清了來人。
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青色道袍，手持長劍，眼中滿是殺意。
「你是誰？」方鄭厲聲道。
「武當，俞淵。」俞淵沒有多廢話，劍尖一抖，又撲了上去。
方鄭的心沉了下去，他在來之前，已經將朱武連環山莊的實力摸得一清二楚，褚恆山就不用說了，手下敗將，山莊裡最強的朱長齡武功也只不過與褚恆山在伯仲之間，這把他十拿九穩。
可他萬萬沒想到，莊上居然還有一個武當弟子，他更沒想到的是，這個年輕人出手如此之快，內力如此之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