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漁樵耕讀--褚恆山
那紅衣少女果然是朱九真，她見俞淵身法如電，武功高強，又生得眉目清朗、氣度不凡，心中倒是有幾分意外，她平日在山莊裡見的都是些阿諛奉承的下人，或是那些五大三粗的江湖莽漢，哪裡見過這樣俊秀的少年？
她心裡頓時起了幾分好感，但面上不肯示弱，板著臉道：「我可沒有放狗，是狗自己跑出來的，你可賴不著我，再說了，周圍這一片，都是我們朱武連環山莊庇護的，多虧有我們在，他們這群人才能安生的活著！」
俞淵心裡暗道：果然是他們。
他當即抱拳：「在下武當俞淵，初來貴地，不知道是小姐的座駕，多有冒犯，只是這幾條狗若是真咬傷了人，傳出去對小姐的名聲也不好，小姐回家，長輩若是問起來，怕也是要責罰的。」
朱九真聽他說話客氣，又報了武當的名號，臉色稍霽，武當派的名頭她還是知道的。
「武當的？」她上下打量了俞淵一眼，「武當的人跑這麼遠來做什麼？」
「下山歷練，四處走走。」俞淵笑了笑，「方才驚擾了小姐，實在不該，這樣吧，我給小姐變幾個戲法，權當賠禮，如何？」
朱九真畢竟是個孩子，心性未脫，一聽「戲法」二字，頓時將方才的不快拋到了腦後，眼睛亮了起來：「什麼戲法？你還會變戲法？」
俞淵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在指尖翻飛了幾下，銅錢忽而消失，忽而出現，忽而在左手，忽而在右手，看得朱九真眼睛都直了，她又驚又喜，嚷嚷著要俞淵再變幾個，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驕橫模樣？
旁邊一個十四五歲的錦衣少年卻沉下了臉，他是朱九真的表哥衛璧，平日裡在山莊，朱九真只跟他玩，如今一個外人來了，三言兩語就把表妹的注意力全勾走了，他心裡一陣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表妹，」他上前一步，語氣不快，「我們還要趕路呢，褚伯伯還在驛站等著，耽誤了時辰，舅父要罵的。」
朱九真正看得興起，但是還是聽衛璧，點了點頭：「也對。」她順勢又端起茶碗，皺著眉頭又喝了幾口。
俞淵趁機道：「你們要去接人？我閒來無事，不如跟你們一道，路上也好給小姐解解悶。」
朱九真求之不得，當即拍手道：「好啊好啊！你跟我們回山莊，多住幾日，慢慢變給我看！」
衛璧的臉色更沉了，但朱九真已經做了決定，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悶悶地上了馬。
一行人策馬而行，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個小驛站，驛站不大，只有幾間土坯房，中間圍著一個院子。
院中站著幾個人，當頭的是一個老者，約莫五十來歲，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袍子，雖然風塵僕僕，但腰背挺得筆直，眉宇間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他身後跟著一個老嫗，再往後，是兩個青年，大的二十出頭，小的十六七歲。
朱九真和衛璧下了馬，站在三步開外，朱九真朝那老者叫了一聲「褚伯伯」，她語氣裡帶著一種敷衍的客氣，既不算親近，也不算失禮，就是那種「你來了，我知道了」的態度。
那老者卻不在意，微笑著點了點頭。
俞淵見狀也抱拳行禮：「在下武當俞淵，見過褚前輩。」
老者的目光從朱九真身上移開，落在俞淵身上，見到還有外人，微微一頓，似乎有些意外，老者還了一禮：「老朽褚恆山，山野之人，當不起『前輩』二字。」
俞淵心裡一動，姓褚，從外地來投奔朱武連環山莊，這身份……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大理段氏「漁樵耕讀」四大護衛，其中「漁」姓褚，是忠心耿耿的老臣，後來四大護衛的後人也各自散落，這老者姓褚，和認識朱武連環山莊的人，莫非就是「漁」的後人？
他沒有多問，只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朱九真已經不耐煩了，翻身上馬：「走吧，爹爹還在山莊等著呢。」
衛璧也上了馬，招呼了一聲，一行人便往山莊方向去了，褚恆山和他的家人跟在後面，那兩個青年沉默寡言，低著頭趕路，誰也不說話。
朱武連環山莊依山而建，氣勢恢宏，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門前兩尊石獅子張牙舞爪，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氣派。
朱長齡親自迎了出來，他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材魁梧，留著一部濃密的鬍鬚，一雙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個精明厲害的角色，他身後跟著幾個家丁，簇擁著迎上來，滿臉笑容。
「九真回來了？」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先落在朱九真身上，又看了看那衛璧，最後才落到褚恆山和俞淵身上。
朱九真跳下馬，跑過去挽住朱長齡的胳膊，撒嬌道：「爹，我在路上遇到一個武當的弟子，他還會變戲法呢！我請他到咱們山莊來住幾日。」
朱長齡順著女兒的目光看向俞淵，眼神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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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淵上前一步，抱拳行禮，不卑不亢：「在下武當俞淵，拜見莊主，途經貴地，冒昧叨擾，還望莊主見諒。」
朱長齡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俞淵，這個名字他最近聽過，武當俞蓮舟的入室弟子，下山不到一年，已經闖出了不小的名頭，武當是當世名門正派，武當七俠個個名震江湖，朱長齡雖然自視甚高，但也不敢怠慢。
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拱手道：「原來是武當俞二俠的高徒！失敬失敬！小女頑劣，路上若有得罪之處，還望俞少俠海涵。」
朱長齡哈哈大笑，拍了拍俞淵的肩膀，顯得十分親熱，然後他才轉向褚恆山，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也客氣了許多：「褚兄一路辛苦了，烈弟外出辦事去了，故不曾出迎，我在這裡替他賠個不是，褚兄見諒，裡面請。」
褚恆山點頭回應道：「朱兄哪裡話，這次麻煩朱兄了。」
朱長齡沒有再說話，帶著眾人進了山莊。
她心裡頓時起了幾分好感，但面上不肯示弱，板著臉道：「我可沒有放狗，是狗自己跑出來的，你可賴不著我，再說了，周圍這一片，都是我們朱武連環山莊庇護的，多虧有我們在，他們這群人才能安生的活著！」
俞淵心裡暗道：果然是他們。
他當即抱拳：「在下武當俞淵，初來貴地，不知道是小姐的座駕，多有冒犯，只是這幾條狗若是真咬傷了人，傳出去對小姐的名聲也不好，小姐回家，長輩若是問起來，怕也是要責罰的。」
朱九真聽他說話客氣，又報了武當的名號，臉色稍霽，武當派的名頭她還是知道的。
「武當的？」她上下打量了俞淵一眼，「武當的人跑這麼遠來做什麼？」
「下山歷練，四處走走。」俞淵笑了笑，「方才驚擾了小姐，實在不該，這樣吧，我給小姐變幾個戲法，權當賠禮，如何？」
朱九真畢竟是個孩子，心性未脫，一聽「戲法」二字，頓時將方才的不快拋到了腦後，眼睛亮了起來：「什麼戲法？你還會變戲法？」
俞淵從袖中摸出一枚銅錢，在指尖翻飛了幾下，銅錢忽而消失，忽而出現，忽而在左手，忽而在右手，看得朱九真眼睛都直了，她又驚又喜，嚷嚷著要俞淵再變幾個，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驕橫模樣？
旁邊一個十四五歲的錦衣少年卻沉下了臉，他是朱九真的表哥衛璧，平日裡在山莊，朱九真只跟他玩，如今一個外人來了，三言兩語就把表妹的注意力全勾走了，他心裡一陣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表妹，」他上前一步，語氣不快，「我們還要趕路呢，褚伯伯還在驛站等著，耽誤了時辰，舅父要罵的。」
朱九真正看得興起，但是還是聽衛璧，點了點頭：「也對。」她順勢又端起茶碗，皺著眉頭又喝了幾口。
俞淵趁機道：「你們要去接人？我閒來無事，不如跟你們一道，路上也好給小姐解解悶。」
朱九真求之不得，當即拍手道：「好啊好啊！你跟我們回山莊，多住幾日，慢慢變給我看！」
衛璧的臉色更沉了，但朱九真已經做了決定，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悶悶地上了馬。
一行人策馬而行，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個小驛站，驛站不大，只有幾間土坯房，中間圍著一個院子。
院中站著幾個人，當頭的是一個老者，約莫五十來歲，頭髮花白，面容清瘦，穿著一身半舊的青布袍子，雖然風塵僕僕，但腰背挺得筆直，眉宇間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他身後跟著一個老嫗，再往後，是兩個青年，大的二十出頭，小的十六七歲。
朱九真和衛璧下了馬，站在三步開外，朱九真朝那老者叫了一聲「褚伯伯」，她語氣裡帶著一種敷衍的客氣，既不算親近，也不算失禮，就是那種「你來了，我知道了」的態度。
那老者卻不在意，微笑著點了點頭。
俞淵見狀也抱拳行禮：「在下武當俞淵，見過褚前輩。」
老者的目光從朱九真身上移開，落在俞淵身上，見到還有外人，微微一頓，似乎有些意外，老者還了一禮：「老朽褚恆山，山野之人，當不起『前輩』二字。」
俞淵心裡一動，姓褚，從外地來投奔朱武連環山莊，這身份……他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忽然想起一件事，那大理段氏「漁樵耕讀」四大護衛，其中「漁」姓褚，是忠心耿耿的老臣，後來四大護衛的後人也各自散落，這老者姓褚，和認識朱武連環山莊的人，莫非就是「漁」的後人？
他沒有多問，只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朱九真已經不耐煩了，翻身上馬：「走吧，爹爹還在山莊等著呢。」
衛璧也上了馬，招呼了一聲，一行人便往山莊方向去了，褚恆山和他的家人跟在後面，那兩個青年沉默寡言，低著頭趕路，誰也不說話。
朱武連環山莊依山而建，氣勢恢宏，青磚黛瓦，飛檐翹角，門前兩尊石獅子張牙舞爪，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氣派。
朱長齡親自迎了出來，他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身材魁梧，留著一部濃密的鬍鬚，一雙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個精明厲害的角色，他身後跟著幾個家丁，簇擁著迎上來，滿臉笑容。
「九真回來了？」他的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先落在朱九真身上，又看了看那衛璧，最後才落到褚恆山和俞淵身上。
朱九真跳下馬，跑過去挽住朱長齡的胳膊，撒嬌道：「爹，我在路上遇到一個武當的弟子，他還會變戲法呢！我請他到咱們山莊來住幾日。」
朱長齡順著女兒的目光看向俞淵，眼神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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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淵上前一步，抱拳行禮，不卑不亢：「在下武當俞淵，拜見莊主，途經貴地，冒昧叨擾，還望莊主見諒。」
朱長齡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俞淵，這個名字他最近聽過，武當俞蓮舟的入室弟子，下山不到一年，已經闖出了不小的名頭，武當是當世名門正派，武當七俠個個名震江湖，朱長齡雖然自視甚高，但也不敢怠慢。
他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拱手道：「原來是武當俞二俠的高徒！失敬失敬！小女頑劣，路上若有得罪之處，還望俞少俠海涵。」
朱長齡哈哈大笑，拍了拍俞淵的肩膀，顯得十分親熱，然後他才轉向褚恆山，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也客氣了許多：「褚兄一路辛苦了，烈弟外出辦事去了，故不曾出迎，我在這裡替他賠個不是，褚兄見諒，裡面請。」
褚恆山點頭回應道：「朱兄哪裡話，這次麻煩朱兄了。」
朱長齡沒有再說話，帶著眾人進了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