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風波平息
俞淵轉向少林，說話的語氣變得恭敬了一些，「各位大師佛法無邊，菩薩心腸，今日是否也要逼我五叔做那不忠不義之人？」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屠龍刀在江湖上消失已有近十年，今日若是逼問出了謝遜的下落，屠龍刀一旦重新現世，必將引起眾人爭奪，再次掀起江湖的血雨腥風，各位大師佛法無邊，慈悲為懷，想必也不願意看到天下蒼生再遭劫難。」
空聞方丈坐在少林派的首位，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俞淵深吸一口氣，拋出了他準備好的籌碼。
「我武當無意爭奪屠龍刀，但若有一日，屠龍刀真的落在了我武當手中，武當願與少林相商，共同決定此刀的歸屬。」
這話一出，大殿上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武當若得了屠龍刀，以武當的底蘊和張三丰這個當世第一，自然就是武林至尊，但現在武當卻說願意與少林共同決定屠龍刀的歸屬，這等於是在公開承認少林在武林中的領袖地位，這個面子，給得足夠大。
空聞方丈沉默了，他身旁的幾位少林高僧也都面色微變，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少林與武當，這些年來關係微妙，張三丰出身少林，這是人盡皆知的事，當年他離開少林，創建武當，數十年便將武當發揚光大，到了如今，武當的聲望幾乎與少林並駕齊驅。
少林嘴上不說，心裡卻始終有個結，一個從少林走出去的人，另立門戶，竟然做到了這個份上，這份不服氣，藏了幾十年，化作了暗地裡的較勁和明面上的疏離。
空聞緩緩抬起頭，雙手合十，目光落在俞淵身上。
「阿彌陀佛。」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大殿，「小道長所言甚是，我佛慈悲，謝遜下落，少林不再過問。」
一句話，少林的態度定了。
俞淵心裡一松，但面上不露分毫，恭恭敬敬地朝空聞行了一禮：「多謝方丈。」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峨眉派的位置。
滅絕師太端坐在那裡，面容冷峻，目光如刀，她的身邊站著幾個年輕的女弟子，一個個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俞淵抱拳道：「師太，峨眉與我武當祖上頗有淵源，兩派平日裡也交情甚好，今日之事，師太做何想法？」
滅絕師太沒有立刻回答，她心裡也在盤算。
屠龍刀和倚天劍的秘密，她比誰都清楚，那刀劍之中藏的兵法秘籍，是郭靖黃蓉夫婦留給後世抗元的大業根基，若能集齊刀劍，取出其中秘籍，峨眉便有了統領天下的資本。
如果今天逼問出了謝遜的下落，定會得罪武當，兩派或許就此交惡，且屠龍刀一旦現世，峨眉就要和各門各派一起去爭，而目前峨眉的底蘊卻遠不及武當，就算僥倖得了屠龍刀，大概率也要面對各派的圍追堵截，她能守得住嗎？
為什麼眾門派的商討、討伐還停留在嘴上，沒有一擁而上？就是張三丰在這，他一人，便震懾住了天下英雄，而她滅絕，能做到嗎？
她心裡清楚得很，分量差的太多，與其捲入這場沒有多少勝算的渾水，不如穩坐釣魚台，至少，屠龍刀不出，倚天劍便是天下第一神兵，只要倚天劍在手，峨眉的地位便無人能夠撼動，至於屠龍刀，既然張翠山已然回歸，屠龍刀現世必然不遠，之後再另行圖謀。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在場眾人，開口道：「我峨眉今日上山，僅是來為張真人祝壽的，與屠龍刀和謝遜無關。」
這話說得乾脆利落。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峨眉弟子手中捧著的那個禮盒，那個弟子明白師父的意思，將禮盒打開，裡面是一套精工縫製的百壽袍，針腳細密，繡工精緻，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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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門派的壽禮中，這也是唯一一份真心實意的禮物。
俞淵心中一定。
少林退出了，峨眉也退出了，這兩大門派一表態，其他那些門派就算想鬧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他轉過身，面對大殿上黑壓壓的人群，聲音朗朗。
「大師和師太慈悲為懷，武當佩服。」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幾個剛才叫囂得最凶的人身上。
「其他人，還想逼迫我五師叔的，請上來賜教。」
最後五個字，他運足了內力。
「請——上——來——賜——教——」
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震得一些內力淺薄的人耳膜發顫，臉色發白，有幾個茶杯甚至被震得嗡嗡作響，杯蓋輕輕跳動。
話音未落，俞淵身形一閃，已經站在了大殿中央的空地上。
他左掌右拳，擺出一個武當長拳的起手式，衣袍無風自動，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大殿上鴉雀無聲。
眾人看著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心中各有盤算。
他的武功，方才已經露了一手——那一指擊飛張翠山長劍的手法，精妙絕倫，而那喊聲蘊含的內力深厚，遠超同齡人，在場的各派掌門、長老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都在掂量，這少年武功的確很高，只怕比自己也不遑多讓，何況他身後還站著武當七俠，站著當世第一高手張三丰。
一時間，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也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沉默持續了幾息。
俞蓮舟見情況終於塵埃落定，他的聲音響了起來。
「各位武林同道，今日是我師父的百歲壽辰，我武當不願與人動手，何況天色已晚，山路難行，各位若沒有什麼要緊事，就請下山吧。」
逐客令，眾人都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場面僵持了片刻，終於有人帶頭往外走了，一個走了，兩個走了，陸陸續續的，人群開始鬆動。
少林派的僧人們雙手合十，朝張三丰行了一禮，魚貫而出。
峨眉派的弟子們在滅絕師太的帶領下，也轉身離去。
華山、崆峒、崑崙……一個接一個的門派走出了紫霄宮的大門。
空聞方丈坐在少林派的首位，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俞淵深吸一口氣，拋出了他準備好的籌碼。
「我武當無意爭奪屠龍刀，但若有一日，屠龍刀真的落在了我武當手中，武當願與少林相商，共同決定此刀的歸屬。」
這話一出，大殿上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武當若得了屠龍刀，以武當的底蘊和張三丰這個當世第一，自然就是武林至尊，但現在武當卻說願意與少林共同決定屠龍刀的歸屬，這等於是在公開承認少林在武林中的領袖地位，這個面子，給得足夠大。
空聞方丈沉默了，他身旁的幾位少林高僧也都面色微變，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少林與武當，這些年來關係微妙，張三丰出身少林，這是人盡皆知的事，當年他離開少林，創建武當，數十年便將武當發揚光大，到了如今，武當的聲望幾乎與少林並駕齊驅。
少林嘴上不說，心裡卻始終有個結，一個從少林走出去的人，另立門戶，竟然做到了這個份上，這份不服氣，藏了幾十年，化作了暗地裡的較勁和明面上的疏離。
空聞緩緩抬起頭，雙手合十，目光落在俞淵身上。
「阿彌陀佛。」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大殿，「小道長所言甚是，我佛慈悲，謝遜下落，少林不再過問。」
一句話，少林的態度定了。
俞淵心裡一松，但面上不露分毫，恭恭敬敬地朝空聞行了一禮：「多謝方丈。」
他轉頭看向另一邊，峨眉派的位置。
滅絕師太端坐在那裡，面容冷峻，目光如刀，她的身邊站著幾個年輕的女弟子，一個個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俞淵抱拳道：「師太，峨眉與我武當祖上頗有淵源，兩派平日裡也交情甚好，今日之事，師太做何想法？」
滅絕師太沒有立刻回答，她心裡也在盤算。
屠龍刀和倚天劍的秘密，她比誰都清楚，那刀劍之中藏的兵法秘籍，是郭靖黃蓉夫婦留給後世抗元的大業根基，若能集齊刀劍，取出其中秘籍，峨眉便有了統領天下的資本。
如果今天逼問出了謝遜的下落，定會得罪武當，兩派或許就此交惡，且屠龍刀一旦現世，峨眉就要和各門各派一起去爭，而目前峨眉的底蘊卻遠不及武當，就算僥倖得了屠龍刀，大概率也要面對各派的圍追堵截，她能守得住嗎？
為什麼眾門派的商討、討伐還停留在嘴上，沒有一擁而上？就是張三丰在這，他一人，便震懾住了天下英雄，而她滅絕，能做到嗎？
她心裡清楚得很，分量差的太多，與其捲入這場沒有多少勝算的渾水，不如穩坐釣魚台，至少，屠龍刀不出，倚天劍便是天下第一神兵，只要倚天劍在手，峨眉的地位便無人能夠撼動，至於屠龍刀，既然張翠山已然回歸，屠龍刀現世必然不遠，之後再另行圖謀。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在場眾人，開口道：「我峨眉今日上山，僅是來為張真人祝壽的，與屠龍刀和謝遜無關。」
這話說得乾脆利落。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峨眉弟子手中捧著的那個禮盒，那個弟子明白師父的意思，將禮盒打開，裡面是一套精工縫製的百壽袍，針腳細密，繡工精緻，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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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淵心中一定。
少林退出了，峨眉也退出了，這兩大門派一表態，其他那些門派就算想鬧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他轉過身，面對大殿上黑壓壓的人群，聲音朗朗。
「大師和師太慈悲為懷，武當佩服。」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幾個剛才叫囂得最凶的人身上。
「其他人，還想逼迫我五師叔的，請上來賜教。」
最後五個字，他運足了內力。
「請——上——來——賜——教——」
聲音在大殿中迴蕩，震得一些內力淺薄的人耳膜發顫，臉色發白，有幾個茶杯甚至被震得嗡嗡作響，杯蓋輕輕跳動。
話音未落，俞淵身形一閃，已經站在了大殿中央的空地上。
他左掌右拳，擺出一個武當長拳的起手式，衣袍無風自動，目光如電，掃視全場。
大殿上鴉雀無聲。
眾人看著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心中各有盤算。
他的武功，方才已經露了一手——那一指擊飛張翠山長劍的手法，精妙絕倫，而那喊聲蘊含的內力深厚，遠超同齡人，在場的各派掌門、長老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都在掂量，這少年武功的確很高，只怕比自己也不遑多讓，何況他身後還站著武當七俠，站著當世第一高手張三丰。
一時間，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也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沉默持續了幾息。
俞蓮舟見情況終於塵埃落定，他的聲音響了起來。
「各位武林同道，今日是我師父的百歲壽辰，我武當不願與人動手，何況天色已晚，山路難行，各位若沒有什麼要緊事，就請下山吧。」
逐客令，眾人都聽出了話里的意思。
場面僵持了片刻，終於有人帶頭往外走了，一個走了，兩個走了，陸陸續續的，人群開始鬆動。
少林派的僧人們雙手合十，朝張三丰行了一禮，魚貫而出。
峨眉派的弟子們在滅絕師太的帶領下，也轉身離去。
華山、崆峒、崑崙……一個接一個的門派走出了紫霄宮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