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雷公
小孩子玩心重，我敢打賭，上官九城絕對拒絕不了這個。
「上次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得怎麼樣了？」
下人拱著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季...季先生。」
「怎麼了？你們不會連拆個電線都拆不好吧。」季潺岷看著下人那奇怪的神色，瞬間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沒事，出了事情我擔著，反正又不是你們電的。」
「可是...那是上官將軍養的魚。」
下人湊近了些小聲提醒道。季潺岷怎會不知那是將軍養的魚，不是將軍養的，他還不電呢。
電完了，才能讓上官九城感到樂趣，不是嗎？
「你們只要負責把銅絲給我備好就行，將軍問起來，你便說是季先生要的，其餘一概不知。」
「先生英明。」見季潺岷擺了擺手，下人逃命似的跑走了。
傍晚，日暮西山泊，季潺岷端了把藤椅，悠哉悠哉地躺在上官九城的寢屋前，蒲扇有耐心，有節奏地擺動著，像一個安靜等待獵物上鉤的獵人。
終於，廊邊院牆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季潺岷微垂的眼眸猛然一睜，差點把自己給搖睡著了，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可算把他給盼回來了。
上官九城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看到四下沒人，還欣喜地笑了笑，從院牆慢慢摸了回來，直至近前，他看到一雙白色的繡花鞋，呼吸猛然一滯，眼睛被那雙鞋子給占滿了，他認得這雙鞋，因為他曾被這雙鞋扇過屁股。
這分明是先生的鞋子，他不敢順著鞋子往上看，但能感覺到先生就躺在那。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就僵在那裡。
季潺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但在上官九城的視角里，他看不清楚影子裡人的表情，他甚至不敢抬頭。
「我的鞋子有那麼好看嗎？」
良久，季潺岷那沉穩的聲音嚇了他一哆嗦，他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拱手行禮，
「先生好，不知先生這麼晚在學生門前有何事？」
季潺岷眉頭挑了挑，這小子又在搞什麼么蛾子？他不動聲色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將摺扇收在手心裡。
「今天抓了多少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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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條，我九條，大皇子九條。」
「你們倒是會分，那我問你，如果我也要魚的話，你會怎麼分。」
上官九城愣了一下，季先生不至於堵我門口，就是為了來考我兩道算術題吧，他拱了拱手，回答道：「一人4條。」
「錯了。」
季潺岷嘴角抽搐，數算都已經差成這樣了，居然還敢逃課去抓魚。只聽得上官九城繼續道，「沒錯，先生，我的意思是，我和大皇子一人四條，您拿十條。」
喲呵？！季潺岷瞪大雙眼，仔細審視了一下上官九城，今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小子什麼時候還學會了這一套溜須拍馬的本事。
「算你還有些孝心，我問你抓這十八條魚，你用了多久。」
「回先生的話，兩個時辰半。」
「兩個時辰半抓18條魚？可是徒手抓的？」
「是的先生。」
某種意義上來說，填池塘確實算是徒手抓，只是個中細節，上官九城並未向先生解釋。
「這麼看，你確實頗具這方面天賦，只是可惜，比之我還差了些。」季潺岷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為了增添些許高人風範，手中的摺扇也隨之打開搖了起來。
「先生說笑了，先生乃是高雅人士，怎可下這淤泥之地捉魚。」
「謬矣，漁也是一種生計手段，若只知舞文弄墨，豈不成了書呆子。」
季潺岷摺扇一收，站了起來，上官九城懵了，因為他看到了季先生背後背著一個鐵皮盒子，那盒子樣式奇怪，上面有兩個凸起來的銅絲，一個用紅色的布貼著，一個用黑色的布貼著。
「先生，這是何物？」
「此物名為『雷公』，紅色的布包著的是火線，黑色的布包著的是零線，將這兩線合二為一，接到這根名為導體的鐵棍子上，便可發出驚人的威力。」
季潺岷從藤椅下拿出那根鐵棒子，上官九城應激地往後面退了退，還以為季先生玩了一出前狼假寐，蓋以誘敵的招式。
「你剛剛說兩個時辰半抓了十八條魚，用此物不需要兩個時辰，兩刻鐘便能抓18條魚。」
上官九城聽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季先生，兩刻鐘抓18條魚，用這個黑色的鐵棒子？是跳到水裡去，把魚給敲暈嗎？肯定是因為自己今天逃課，給季先生氣壞了，季先生都開始有些精神失常了。
「不信？」
季潺岷嘴角一勾，魚，上鉤了。
「不信。」
「好，那我們倆就來比比，半個時辰，如果你抓到的魚比我多，你明天就不用上課了。」
「真的？」
「真的，我可是夫子，怎會出爾反爾？」
上官九城嗤笑了一聲，季先生拿個破黑棒子，就想來跟自己比抓魚，今天就讓季先生看看什麼叫做超能者之國第一捕魚達人。
兩人來到池塘邊，沒錯，正是上官雲逸餵魚的那個魚塘，季潺岷緊了緊身上的黑色盒子，將線綁在黑棍子上，一臉不屑地對著上官九城擺了個請的手勢。
「先生不和我一起下來？」
「我怕把你當成魚打了。」
季潺岷坐在岸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上官九城，上官九城不愧是捕魚高手，脫個衣服，一溜煙兒就鑽到水裡沒影了，再次起來時，手上便抓了一個又大又肥的紅鯉魚。
確實有兩把刷子，季潺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就是不知道，等下他看到這威力巨大的鐵棒子，會是怎樣一副崇拜的神情，想到這裡，季潺岷心裡不由得有些激動。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上官九城上了岸，姐姐養的魚大多餵得膘肥體壯的，游不快，所以，即便時間不多，他也抓到了很多條。
「一共8條魚，如何？」
上官九城邀功似的問道，那下巴昂得都快朝天了。
他越是這樣，季潺岷便越是一副淡然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只見季潺岷用夾子將那線夾上，然後將那鐵棍子就這樣放在水裡，再按下鐵匣子上的開關，像是在做法似的。上官九城見狀，憋不住笑了，「先生，難不成這鐵棒子放在水裡會自動把魚敲暈不成？」
季潺岷沒有回話，只是臉上始終帶著一副淡然自若的笑容，很快，水面上便出現了幾十條大大小小翻著肚皮的魚，他們只是短暫的被麻痹了，但是沒有真正的死去。季潺岷見狀站了起來，負著手問：「還比嗎？」
上官九城呆住了，看著那滿池塘的魚翻了起來，臉上露出一副不服氣的表情，「先生，你定是作弊了。」
「作弊？」季潺岷笑了，手緩緩放到了褲腰帶上。
「上次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準備得怎麼樣了？」
下人拱著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季...季先生。」
「怎麼了？你們不會連拆個電線都拆不好吧。」季潺岷看著下人那奇怪的神色，瞬間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沒事，出了事情我擔著，反正又不是你們電的。」
「可是...那是上官將軍養的魚。」
下人湊近了些小聲提醒道。季潺岷怎會不知那是將軍養的魚，不是將軍養的，他還不電呢。
電完了，才能讓上官九城感到樂趣，不是嗎？
「你們只要負責把銅絲給我備好就行，將軍問起來，你便說是季先生要的，其餘一概不知。」
「先生英明。」見季潺岷擺了擺手，下人逃命似的跑走了。
傍晚，日暮西山泊，季潺岷端了把藤椅，悠哉悠哉地躺在上官九城的寢屋前，蒲扇有耐心，有節奏地擺動著，像一個安靜等待獵物上鉤的獵人。
終於，廊邊院牆傳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季潺岷微垂的眼眸猛然一睜，差點把自己給搖睡著了，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可算把他給盼回來了。
上官九城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對，看到四下沒人，還欣喜地笑了笑，從院牆慢慢摸了回來，直至近前，他看到一雙白色的繡花鞋，呼吸猛然一滯，眼睛被那雙鞋子給占滿了，他認得這雙鞋，因為他曾被這雙鞋扇過屁股。
這分明是先生的鞋子，他不敢順著鞋子往上看，但能感覺到先生就躺在那。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就僵在那裡。
季潺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但在上官九城的視角里，他看不清楚影子裡人的表情，他甚至不敢抬頭。
「我的鞋子有那麼好看嗎？」
良久，季潺岷那沉穩的聲音嚇了他一哆嗦，他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拱手行禮，
「先生好，不知先生這麼晚在學生門前有何事？」
季潺岷眉頭挑了挑，這小子又在搞什麼么蛾子？他不動聲色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將摺扇收在手心裡。
「今天抓了多少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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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條，我九條，大皇子九條。」
「你們倒是會分，那我問你，如果我也要魚的話，你會怎麼分。」
上官九城愣了一下，季先生不至於堵我門口，就是為了來考我兩道算術題吧，他拱了拱手，回答道：「一人4條。」
「錯了。」
季潺岷嘴角抽搐，數算都已經差成這樣了，居然還敢逃課去抓魚。只聽得上官九城繼續道，「沒錯，先生，我的意思是，我和大皇子一人四條，您拿十條。」
喲呵？！季潺岷瞪大雙眼，仔細審視了一下上官九城，今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小子什麼時候還學會了這一套溜須拍馬的本事。
「算你還有些孝心，我問你抓這十八條魚，你用了多久。」
「回先生的話，兩個時辰半。」
「兩個時辰半抓18條魚？可是徒手抓的？」
「是的先生。」
某種意義上來說，填池塘確實算是徒手抓，只是個中細節，上官九城並未向先生解釋。
「這麼看，你確實頗具這方面天賦，只是可惜，比之我還差了些。」季潺岷故意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為了增添些許高人風範，手中的摺扇也隨之打開搖了起來。
「先生說笑了，先生乃是高雅人士，怎可下這淤泥之地捉魚。」
「謬矣，漁也是一種生計手段，若只知舞文弄墨，豈不成了書呆子。」
季潺岷摺扇一收，站了起來，上官九城懵了，因為他看到了季先生背後背著一個鐵皮盒子，那盒子樣式奇怪，上面有兩個凸起來的銅絲，一個用紅色的布貼著，一個用黑色的布貼著。
「先生，這是何物？」
「此物名為『雷公』，紅色的布包著的是火線，黑色的布包著的是零線，將這兩線合二為一，接到這根名為導體的鐵棍子上，便可發出驚人的威力。」
季潺岷從藤椅下拿出那根鐵棒子，上官九城應激地往後面退了退，還以為季先生玩了一出前狼假寐，蓋以誘敵的招式。
「你剛剛說兩個時辰半抓了十八條魚，用此物不需要兩個時辰，兩刻鐘便能抓18條魚。」
上官九城聽完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季先生，兩刻鐘抓18條魚，用這個黑色的鐵棒子？是跳到水裡去，把魚給敲暈嗎？肯定是因為自己今天逃課，給季先生氣壞了，季先生都開始有些精神失常了。
「不信？」
季潺岷嘴角一勾，魚，上鉤了。
「不信。」
「好，那我們倆就來比比，半個時辰，如果你抓到的魚比我多，你明天就不用上課了。」
「真的？」
「真的，我可是夫子，怎會出爾反爾？」
上官九城嗤笑了一聲，季先生拿個破黑棒子，就想來跟自己比抓魚，今天就讓季先生看看什麼叫做超能者之國第一捕魚達人。
兩人來到池塘邊，沒錯，正是上官雲逸餵魚的那個魚塘，季潺岷緊了緊身上的黑色盒子，將線綁在黑棍子上，一臉不屑地對著上官九城擺了個請的手勢。
「先生不和我一起下來？」
「我怕把你當成魚打了。」
季潺岷坐在岸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上官九城，上官九城不愧是捕魚高手，脫個衣服，一溜煙兒就鑽到水裡沒影了，再次起來時，手上便抓了一個又大又肥的紅鯉魚。
確實有兩把刷子，季潺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就是不知道，等下他看到這威力巨大的鐵棒子，會是怎樣一副崇拜的神情，想到這裡，季潺岷心裡不由得有些激動。
半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上官九城上了岸，姐姐養的魚大多餵得膘肥體壯的，游不快，所以，即便時間不多，他也抓到了很多條。
「一共8條魚，如何？」
上官九城邀功似的問道，那下巴昂得都快朝天了。
他越是這樣，季潺岷便越是一副淡然的樣子，似乎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只見季潺岷用夾子將那線夾上，然後將那鐵棍子就這樣放在水裡，再按下鐵匣子上的開關，像是在做法似的。上官九城見狀，憋不住笑了，「先生，難不成這鐵棒子放在水裡會自動把魚敲暈不成？」
季潺岷沒有回話，只是臉上始終帶著一副淡然自若的笑容，很快，水面上便出現了幾十條大大小小翻著肚皮的魚，他們只是短暫的被麻痹了，但是沒有真正的死去。季潺岷見狀站了起來，負著手問：「還比嗎？」
上官九城呆住了，看著那滿池塘的魚翻了起來，臉上露出一副不服氣的表情，「先生，你定是作弊了。」
「作弊？」季潺岷笑了，手緩緩放到了褲腰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