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誤會
金鑾殿朝事落定，百官依次退朝。滿朝文武大多步履匆匆，或是趕回府邸休整，或是奔赴各司衙署處置公務，唯有季潺岷出了皇城宮門，並未尋著原路折返上官府。
今日朝堂風波跌宕，舌戰群儒、再接童試巡查官重任，看似逆風完勝，實則已然被守舊一派死死盯上。但他眼下無心思慮朝堂制衡，心中最牽掛的，唯有城東一隅的尋常煙火。
他徑直坐上早已備好的四角馬車，吩咐車夫調轉方向，直奔上京城城東。
城東不似皇城周邊繁華喧囂，少了世家府邸的朱樓高牆，多了市井街巷的質樸僻靜，人煙疏密適宜，煙火氣濃郁，是上京最不惹人注目，最安身自在的地界。
馬車停在街巷口，季潺岷緩步下車，步履鬆弛，褪去了朝堂之上的凜然鋒芒，全然是一副尋常世家子弟的溫和模樣。
他先是步入市井攤販，精挑細選了不少新鮮魚肉、時令蔬菜，滿滿當當拎了半袋。又特意拐進上京最負盛名的天香閣，打包了一屜軟糯酥餅、幾盒蜜餞糖塊，皆是老人家愛吃的清甜口吃食。
置辦齊備葷素吃食與零嘴，他最後落腳在街邊古樸的惠民堂藥店。惠民堂是城東老牌藥堂，藥材地道、價格公道，專供尋常百姓調理身子。季潺岷熟門熟路，走入店內，打算抓幾副溫潤滋補的調理湯藥，藥性溫和不燥，最適合長輩日常養生。
他正站在藥櫃前，低頭與坐堂大夫細細斟酌藥材、核對藥方，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軟糯又帶著幾分狡黠的女聲。
「季先生？」
季潺岷聞聲回頭，眸色微愣。
瑤玉一身素雅便服，未施粉黛，青絲簡單挽起，褪去了府中夫人的端莊矜貴，多了幾分市井隨性的靈動。她本是閒來無事出門閒逛散心，避開上官府的紛紛擾擾，沒想到竟在城東藥堂偶遇了季潺岷。
目光一落，見他正認真挑選滋補湯藥，瑤玉一雙小鹿般的眼眸瞬間亮起，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瞭然，隨即染上幾分促狹的笑意。
昨夜兩人纏綿溫存，繾綣徹夜，此刻又見他專程來買大補藥湯，她心底自然而然生出幾分俏皮誤會。
原來是昨夜勞累太過，把先生累虛了身子。
瑤玉心裡偷偷偷笑，面上卻故作一本正經，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對著藥夥計開口吩咐：「店家，把你們店裡最好的補氣固本、滋陰培元的補藥都包上幾份！挑藥性最溫和，滋補最足的，通通打包！」
藥夥計聞言連忙應聲，麻利地起身挑選名貴滋補藥材。
季潺岷看得哭笑不得，連忙抬手制止：「別聽她的，不用這麼多。」
瑤玉卻不依，踮著腳湊近半步，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與心疼，眉眼彎彎：「先生何必嘴硬？我都懂的。昨夜辛苦，身子虧空了可不能硬扛，該補的就得好好補一補，可別熬壞了身子。」
那雙澄澈的眼眸盛滿促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擺明了認定他是私下進補、調養體虛。
季潺岷無奈輕嘆，看著她一副「我早已看穿一切」的俏皮模樣，只得耐心解釋：「你這小腦瓜整日胡思亂想，我買這些湯藥，不是給自己補身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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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玉微微一怔，臉上的笑意頓住，疑惑地眨眨眼：「不是給你買的？那是給誰？」
「給家母。」季潺岷溫聲開口，眼底染上一層淡淡的溫柔，與朝堂之上的銳利通透截然不同，「我母親常年在城東街巷擺攤賣糖葫蘆，日日風吹日曬，早起晚睡，積勞體虛，脾胃素來偏弱，我買這些溫和湯藥，是給她日常調理身子用的。」
不是買給自己的嗎？瑤玉臉上閃過一絲失落，但隨後又有幾分愧疚與動容。
原來自己方才胡亂打趣，錯怪了他，這些補品藥湯竟是一片純純的孝心。
她從未聽過季潺岷提及家事，更不知他的母親竟還在市井街巷辛苦營生。世人皆贊季先生風華絕代、才冠上京，是朝堂新貴、世家太傅，風光無限，卻無人知曉他身後，還有一位樸素勤勉、操勞半生的老母親。
「原來如此......是我誤會先生了。」
瑤玉輕輕垂眸，語氣軟了幾分，帶著歉意，「我不知道伯母這般辛苦，方才胡亂說笑，是我不對。」
季潺岷淡淡一笑，並不介懷：「無妨，小事而已。」
他順勢緩緩道出家中瑣事，語氣平和淡然：「我多次勸說母親不必再日日擺攤勞累，家中衣食無憂，足以安享清閒，可老人家一輩子勤勞慣了，閒不住，總說做點小事，踏實安心。府中鄭伯也時常勸她，終究拗不過她的性子，只能由著她。」
質樸幾句話，道盡了尋常人家的溫情與無奈。
瑤玉聽得心頭微動，愈發好奇這位素未謀面的老人家，也想多看看屬於季潺岷最真實、最煙火的一面。
在上官府，他是運籌帷幄、步步為營的季先生；在朝堂，他是舌戰群儒、沉穩有度的朝堂新臣。唯有這城東小巷，藏著他卸下所有算計，所有鋒芒的本真模樣。
她心頭一動，當即尋了個妥帖由頭，轉頭對身側的翠雲輕聲道：「翠雲，你先帶著東西回府，就說我在城東隨意走走散心，晚點再回去，不必讓人等候。」
翠雲雖有顧慮，卻不敢違逆夫人吩咐，只得躬身應下，獨自先行離去。
支開侍女，瑤玉抬眸望向季潺岷，眼底滿是真切的期待，語氣軟乎乎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先生，既然都到城東了，我能不能隨你一同去拜訪一下伯母，我也好替你陪陪老人家，順便給伯母陪個不是。」
季潺岷看著她靈動純粹的模樣，心底微暖，不忍拒絕，輕輕頷首：「也好，隨我來吧。」
兩人並肩走出藥堂，提著滿滿當當的食材、糕點與湯藥，沿著青石板小巷緩緩前行。巷陌幽深，清風拂面，遠離了朝堂詭譎、深宅桎梏，只剩市井煙火的安穩鬆弛。
不多時便抵達一處樸素乾淨的小院。院牆不高，青磚黛瓦，院中整潔利落，牆角還擺著幾盆尋常花草，簡單卻溫馨。
剛踏入院門，屋內便傳來動靜，一位衣著樸素，眉眼溫善的婦人聞聲走出，正是季母。
季母平日裡最盼的便是兒子歸家，今日見季潺岷回來，眼底瞬間漾起笑意，可目光一落，瞧見兒子身側跟著一位容貌清麗、身段溫婉、氣質絕塵的女子，瞬間愣住，隨即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眉眼都笑開了花。
她活了大半輩子，看人極准，一眼便看出瑤玉模樣俊俏、性子靈動，眉眼乾淨討喜，渾身透著鮮活可愛的氣質，瞬間喜歡得不行。
不等季潺岷開口解釋半句，季母已然快步上前，熱情迎了上來，笑容滿面，語氣格外親切：「岷兒，你可算回來了！這位姑娘是？快進來，快進來，院外風大！」
瑤玉性子本就通透俏皮，最會討長輩歡心。見老人家這般熱情親和，她也不怯生，淺淺居膝行禮，眉眼彎彎，唇角帶笑，聲音暖糯清甜：「晚輩瑤玉，今日冒昧登門，打擾伯母清淨了。」
乖巧懂事、溫柔靈動、禮數周全又不刻意拘謹，瞬間戳中了季母的歡心。
季母笑得眉眼彎彎，連忙伸手扶起她，愛不釋手地打量著，連連誇讚：「好姑娘，生得這般標緻，性子又乖巧伶俐，真是惹人憐惜！不打擾，一點都不打擾！」
說完，根本不給身旁季潺岷半點開口解釋、澄清關係的機會，轉頭就麻利地擼起袖口，幹勁十足：「你們快進屋坐！難得有貴客登門，伯母今日親自下廚，給你們做幾道拿手好菜，好好招待姑娘！」
話音未落，季母已然轉身快步奔向廚房，腳步輕快，滿心歡喜，忙著洗菜起火，張羅飯菜，壓根不給季潺岷半句解釋的餘地。
季潺岷見狀無奈搖頭，提著手中的食材快步跟進廚房，順手接過母親手裡的菜筐，動作嫻熟自然。
「娘，說了多少次，少操勞些，身子要緊。」他嗓音溫和，帶著常年勸說的無奈與心疼，「糖葫蘆別再去擺攤了，風吹日曬的，你脾胃本就弱，何苦日日受累。」
季母手上擇著青菜，眉眼溫柔，笑意恬淡，半點不肯鬆口：「娘閒不住啊。整日坐在院裡無所事事，反倒渾身憋得難受。擺攤賣糖葫蘆，賺多賺少無所謂，圖的是個熱鬧踏實。你如今身居高位、前程大好，可娘不能跟著你享福就偷懶，做人總得勤勉本分。」
「家中不缺銀錢，不必如此。」季潺岷替她捋了捋鬢邊被風吹亂的白髮，眼底滿是憐惜。
季母抬眸看他，笑得慈祥：「娘知道你孝順。可勞碌了大半輩子，早就習慣了這般煙火日子。再說擺攤能和街坊鄰里嘮嘮家常，心裡舒坦自在，比悶在家裡養尊處優快活多了。你別操心我，好好做事、安穩順遂，還有......」季母衝著屋外擠了幾眼，臉上滿是笑容，「娘就什麼都不求了。」
質樸平實的話語，藏著最純粹的慈母心意，沒有大道理，卻字字暖心。季潺岷知曉母親性子執拗，再多勸說也是無用，只能默默將手裡的食材一一擺好，輕聲應下，也沒解釋與瑤玉的關係。
季潺岷被季母推出廚房，無奈失笑，眼底卻盛滿溫柔。
市井溫風沐暖陽，煙火漫染舊街坊。
佳人靜伴清歡里，親眷平安歲月長。
瑤玉側首望著他，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笑意，悄悄吐了吐舌，一副得逞又乖巧的模樣，靜靜陪著他站在小院之中，沐浴著市井溫柔的煙火暖陽。
今日朝堂風波跌宕，舌戰群儒、再接童試巡查官重任，看似逆風完勝，實則已然被守舊一派死死盯上。但他眼下無心思慮朝堂制衡，心中最牽掛的，唯有城東一隅的尋常煙火。
他徑直坐上早已備好的四角馬車，吩咐車夫調轉方向，直奔上京城城東。
城東不似皇城周邊繁華喧囂，少了世家府邸的朱樓高牆，多了市井街巷的質樸僻靜，人煙疏密適宜，煙火氣濃郁，是上京最不惹人注目，最安身自在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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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先生？」
季潺岷聞聲回頭，眸色微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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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落，見他正認真挑選滋補湯藥，瑤玉一雙小鹿般的眼眸瞬間亮起，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瞭然，隨即染上幾分促狹的笑意。
昨夜兩人纏綿溫存，繾綣徹夜，此刻又見他專程來買大補藥湯，她心底自然而然生出幾分俏皮誤會。
原來是昨夜勞累太過，把先生累虛了身子。
瑤玉心裡偷偷偷笑，面上卻故作一本正經，快步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對著藥夥計開口吩咐：「店家，把你們店裡最好的補氣固本、滋陰培元的補藥都包上幾份！挑藥性最溫和，滋補最足的，通通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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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潺岷看得哭笑不得，連忙抬手制止：「別聽她的，不用這麼多。」
瑤玉卻不依，踮著腳湊近半步，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與心疼，眉眼彎彎：「先生何必嘴硬？我都懂的。昨夜辛苦，身子虧空了可不能硬扛，該補的就得好好補一補，可別熬壞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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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是我誤會先生了。」
瑤玉輕輕垂眸，語氣軟了幾分，帶著歉意，「我不知道伯母這般辛苦，方才胡亂說笑，是我不對。」
季潺岷淡淡一笑，並不介懷：「無妨，小事而已。」
他順勢緩緩道出家中瑣事，語氣平和淡然：「我多次勸說母親不必再日日擺攤勞累，家中衣食無憂，足以安享清閒，可老人家一輩子勤勞慣了，閒不住，總說做點小事，踏實安心。府中鄭伯也時常勸她，終究拗不過她的性子，只能由著她。」
質樸幾句話，道盡了尋常人家的溫情與無奈。
瑤玉聽得心頭微動，愈發好奇這位素未謀面的老人家，也想多看看屬於季潺岷最真實、最煙火的一面。
在上官府，他是運籌帷幄、步步為營的季先生；在朝堂，他是舌戰群儒、沉穩有度的朝堂新臣。唯有這城東小巷，藏著他卸下所有算計，所有鋒芒的本真模樣。
她心頭一動，當即尋了個妥帖由頭，轉頭對身側的翠雲輕聲道：「翠雲，你先帶著東西回府，就說我在城東隨意走走散心，晚點再回去，不必讓人等候。」
翠雲雖有顧慮，卻不敢違逆夫人吩咐，只得躬身應下，獨自先行離去。
支開侍女，瑤玉抬眸望向季潺岷，眼底滿是真切的期待，語氣軟乎乎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先生，既然都到城東了，我能不能隨你一同去拜訪一下伯母，我也好替你陪陪老人家，順便給伯母陪個不是。」
季潺岷看著她靈動純粹的模樣，心底微暖，不忍拒絕，輕輕頷首：「也好，隨我來吧。」
兩人並肩走出藥堂，提著滿滿當當的食材、糕點與湯藥，沿著青石板小巷緩緩前行。巷陌幽深，清風拂面，遠離了朝堂詭譎、深宅桎梏，只剩市井煙火的安穩鬆弛。
不多時便抵達一處樸素乾淨的小院。院牆不高，青磚黛瓦，院中整潔利落，牆角還擺著幾盆尋常花草，簡單卻溫馨。
剛踏入院門，屋內便傳來動靜，一位衣著樸素，眉眼溫善的婦人聞聲走出，正是季母。
季母平日裡最盼的便是兒子歸家，今日見季潺岷回來，眼底瞬間漾起笑意，可目光一落，瞧見兒子身側跟著一位容貌清麗、身段溫婉、氣質絕塵的女子，瞬間愣住，隨即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眉眼都笑開了花。
她活了大半輩子，看人極准，一眼便看出瑤玉模樣俊俏、性子靈動，眉眼乾淨討喜，渾身透著鮮活可愛的氣質，瞬間喜歡得不行。
不等季潺岷開口解釋半句，季母已然快步上前，熱情迎了上來，笑容滿面，語氣格外親切：「岷兒，你可算回來了！這位姑娘是？快進來，快進來，院外風大！」
瑤玉性子本就通透俏皮，最會討長輩歡心。見老人家這般熱情親和，她也不怯生，淺淺居膝行禮，眉眼彎彎，唇角帶笑，聲音暖糯清甜：「晚輩瑤玉，今日冒昧登門，打擾伯母清淨了。」
乖巧懂事、溫柔靈動、禮數周全又不刻意拘謹，瞬間戳中了季母的歡心。
季母笑得眉眼彎彎，連忙伸手扶起她，愛不釋手地打量著，連連誇讚：「好姑娘，生得這般標緻，性子又乖巧伶俐，真是惹人憐惜！不打擾，一點都不打擾！」
說完，根本不給身旁季潺岷半點開口解釋、澄清關係的機會，轉頭就麻利地擼起袖口，幹勁十足：「你們快進屋坐！難得有貴客登門，伯母今日親自下廚，給你們做幾道拿手好菜，好好招待姑娘！」
話音未落，季母已然轉身快步奔向廚房，腳步輕快，滿心歡喜，忙著洗菜起火，張羅飯菜，壓根不給季潺岷半句解釋的餘地。
季潺岷見狀無奈搖頭，提著手中的食材快步跟進廚房，順手接過母親手裡的菜筐，動作嫻熟自然。
「娘，說了多少次，少操勞些，身子要緊。」他嗓音溫和，帶著常年勸說的無奈與心疼，「糖葫蘆別再去擺攤了，風吹日曬的，你脾胃本就弱，何苦日日受累。」
季母手上擇著青菜，眉眼溫柔，笑意恬淡，半點不肯鬆口：「娘閒不住啊。整日坐在院裡無所事事，反倒渾身憋得難受。擺攤賣糖葫蘆，賺多賺少無所謂，圖的是個熱鬧踏實。你如今身居高位、前程大好，可娘不能跟著你享福就偷懶，做人總得勤勉本分。」
「家中不缺銀錢，不必如此。」季潺岷替她捋了捋鬢邊被風吹亂的白髮，眼底滿是憐惜。
季母抬眸看他，笑得慈祥：「娘知道你孝順。可勞碌了大半輩子，早就習慣了這般煙火日子。再說擺攤能和街坊鄰里嘮嘮家常，心裡舒坦自在，比悶在家裡養尊處優快活多了。你別操心我，好好做事、安穩順遂，還有......」季母衝著屋外擠了幾眼，臉上滿是笑容，「娘就什麼都不求了。」
質樸平實的話語，藏著最純粹的慈母心意，沒有大道理，卻字字暖心。季潺岷知曉母親性子執拗，再多勸說也是無用，只能默默將手裡的食材一一擺好，輕聲應下，也沒解釋與瑤玉的關係。
季潺岷被季母推出廚房，無奈失笑，眼底卻盛滿溫柔。
市井溫風沐暖陽，煙火漫染舊街坊。
佳人靜伴清歡里，親眷平安歲月長。
瑤玉側首望著他，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笑意，悄悄吐了吐舌，一副得逞又乖巧的模樣，靜靜陪著他站在小院之中，沐浴著市井溫柔的煙火暖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