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襄陽聚首
第二日一早，楊過便帶著小龍女等人，前往郭靖在襄陽的府邸拜會。
他還沒走到門口，一個身材魁梧、滿面風塵的漢子，便已經大步迎了出來。
正是郭靖。
他顯然是接到了丐幫弟子的稟報，連軍務都顧不上，親自迎了出來。那張憨厚方正的臉上，寫滿了急切與期待。
「過兒！」
遠遠地，郭靖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楊過，虎目一紅，三步並作兩步，大步流星地奔了過來。
「郭伯伯。」楊過上前，深深一揖。
郭靖一把將他扶起，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
當年桃花島上，那個瘦削、機靈、眼神裡帶著一絲倔強的孩子，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挺拔俊朗、氣度從容的少年。他的身量雖還略顯單薄，可那雙眼眸，卻深沉、明亮，像是藏著一片星海，讓人一眼望去，便覺深不可測。
「長高了……長高了……」郭靖這個鐵打一般的漢子，握著楊過的臂膀，聲音都有些發顫，「好，好啊！過兒，你這些年，去了哪裡？可讓伯伯好找！」
「當年送你上全真教，」他說著，臉上露出愧疚之色，「我聽聞你在全真受了委屈，又一怒之下離了山門，伯伯心裡，一直掛著你。後來托人四處尋訪，都沒你的音訊，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他說不下去了。
楊過心中，也是一暖。
「郭伯伯，」他溫聲道，「讓您掛心了。當年離了全真，我誤入了一處地方，機緣巧合，拜在一位高人名下，學了幾年武藝。這幾年，我一直好好的，您不必擔心。」
「好好好，人沒事就好。」郭靖連連點頭，眼眶通紅，卻咧著嘴，笑得像個孩子。
「對了，」他這時才注意到楊過身後的人，目光落在那一襲白衣、清麗絕塵的小龍女身上，不由得一怔，「過兒，這位是……」
「郭伯伯，「楊過側身，鄭重地介紹，「這位是我姑姑，小龍女。」
「我當年離了全真，蒙我姑姑收留，授我武功，待我恩重如山。」
他刻意沒有說「師父」二字——不是不敢，而是覺得，此刻還不是時候。
小龍女看了楊過一眼，隨即也斂衽，淡淡還了一禮。
「郭大俠客氣了。」
她聲音清冷，不多言，可那份出塵的氣度，讓郭靖見了，也不由暗自點頭，心道過兒這位姑姑，真是位神仙般的人物。
郭靖的目光，又轉向程英與陸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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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
「程英，見過郭大俠。」程英端莊地福了一禮，溫聲道，「家師姓黃，上師下祖，名諱上不敢妄稱。」
「黃藥師？！」郭靖又驚又喜，「你是黃島主的弟子？那豈不是……蓉兒的師妹？」
「正是。」程英微微一笑。
「好，好！」郭靖大喜，又看向陸無雙，「這位姑娘看著面善……」
「郭伯伯，」陸無雙性格潑辣，卻在郭靖這等大俠面前，有些拘謹，紅著臉道，「我是陸立鼎的女兒，陸無雙。三年前，在嘉興破窯，您還救過我和表姐呢。」
「你是……立鼎兄弟的女兒？！」郭靖一震，隨即想起了什麼，看著陸無雙，又看看程英，眼眶又是一熱，「都長這麼大了，好，好啊！你們能來，伯伯高興，高興！」
他是個性情中人，見這些故人之後，一個個都好好地長大了，還齊聚在襄陽，心中那份歡喜，無以言表。
眾人進了郭府，分賓主落座。
不多時，黃蓉也從內堂出來了。
她一襲淡黃衫子，雖已是幾個孩子的母親，卻依舊明艷動人，顧盼之間，神采飛揚，只是那雙眼睛，比尋常人多了幾分看透世情的精明。
「過兒。」黃蓉走到近前，含笑看著楊過，目光卻在他身上，不著痕跡地，細細打量了一圈，「幾年不見，你倒是出息了。」
「郭伯母。」楊過起身行禮。
他心中清楚，這滿屋子的人，最難應付的，不是郭靖，而是這位足智多謀、心思縝密的郭伯母。
果然，黃蓉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掃，那雙妙目里，便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
她是何等眼力。
楊過只是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裡，可在她這個頂尖高手的感知里，這少年周身氣機圓融、深不見底，竟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連她都看不透深淺。
「這孩子……」黃蓉心中一凜，「才幾年不見，他的武功，竟到了這等地步？」
她想起了桃花島上，那個偷學彈指神通、三天練成蛤蟆功的少年，心頭那份當年的警惕，不知不覺，又悄悄浮了上來。
可她面上，卻絲毫不顯，只笑吟吟地，拉著楊過問長問短，言語間，卻不動聲色地，探著他這幾年的底細。
楊過何等通透，一一應答，滴水不漏，既不隱瞞自己學了武功，又把「古墓拜師」一節，說得含糊其辭。
兩人言語機鋒，看似其樂融融，實則暗流涌動。
郭靖卻全然沒有察覺，只在一旁高興地張羅著茶水點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爹！娘！」
一個嬌俏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相貌有幾分相似的少年。
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眉目嬌美，穿著一身華貴的衣裙，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被寵壞了的驕縱。她正是郭芙。
身後兩個少年，便是武敦儒與武修文兄弟，郭芙的兩個「跟屁蟲」。
郭芙一進門，目光便落在了堂中那個陌生的月白少年身上。
她本以為，又是哪個前來赴會的、粗鄙的江湖漢子，卻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俊朗不凡的少年，不由得微微一怔，臉頰竟莫名地，紅了一下。
「爹，這位是……」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
「芙兒，」郭靖笑呵呵地招呼，「快來見過，這是你過兒哥哥，楊過。你們小時候，在桃花島上，是見過的。」
「楊過？」郭芙一愣，隨即想起了那個在桃花島上，髒兮兮、被她和大小武欺負過的「野小子」，臉上的羞澀，頓時變成了錯愕，「你是那個……楊過？」
她上下打量著楊過，怎麼也無法把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少年，和記憶里那個灰頭土臉的「野小子」，聯繫在一起。
武敦儒、武修文兩兄弟，也認出了楊過，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
當年在桃花島，仗著郭靖黃蓉的寵愛，他們沒少欺負楊過，最後還被楊過用蛤蟆功震傷過。如今見楊過這等氣度，再看看自己，兩人心裡，不約而同地，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與忌憚。
「楊……楊過。」武敦儒乾巴巴地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
「武家兩位兄長，」楊過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們一眼，意味深長地拱了拱手，「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那一眼，看得武氏兄弟，心頭莫名一虛，竟不敢與他對視。
郭芙卻沒那麼多心思，她圍著楊過轉了一圈，見他俊朗不凡、談吐從容，又聽他是姑姑帶大、學了一身武功，心裡那份驕縱，竟悄悄化作了幾分好奇與親近，湊上來，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
楊過只是淡淡應付，不卑不亢。
敘過舊，郭靖將楊過單獨留了下來，在書房裡說話。
「過兒，」郭靖看著他，語重心長，「你如今長大了，武功也學成了，伯伯心裡，替你高興。」
「這英雄大會，你既然來了，就好好待著。」他道，「蒙古韃子即將南侵，國難當頭，正是我等習武之人，報效家國的時候。」
「是。」楊過應道。
「只是……」郭靖沉吟著，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過兒，你這幾位姑娘……」
他到底是個厚道人，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你與龍姑娘，是姑侄相稱，與程姑娘、陸姑娘，又是朋友。這一路上，你們四個年輕人同行，可有……可有什麼不便？」
「伯伯是怕，江湖上的人，人多口雜，壞了姑娘家的名節。」
楊過心中一動。
他知道，郭靖這番話，是出於好意，也是出於禮法。
他本想將自己與小龍女的關係，和盤托出。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眼下英雄大會將開，群雄匯聚，蒙古大敵當前，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私事鬧大，擾亂了郭靖的布局。
「郭伯伯放心，」他坦然道，「我與幾位姑娘，光明磊落，清清白白。」
「我姑姑待我如至親，程姑娘、陸姑娘是我朋友。至於名節——」他頓了頓，眸光平靜，「我楊過做的事，自己擔著，絕不會讓她們受委屈。」
郭靖看著他那雙坦蕩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他欣慰道，「你這孩子，從小就有擔當。伯伯信你。」
他沒有再多問。
可楊過知道，這層窗戶紙，遲早要捅破。
他更知道，當郭靖知道，他口中的「姑姑」，其實是他的師父、也是他想娶的人時，這位最重禮法的郭伯伯，將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絲情緒壓下。
該來的，總會來。
他楊過，接得住。
他還沒走到門口，一個身材魁梧、滿面風塵的漢子，便已經大步迎了出來。
正是郭靖。
他顯然是接到了丐幫弟子的稟報，連軍務都顧不上，親自迎了出來。那張憨厚方正的臉上，寫滿了急切與期待。
「過兒！」
遠遠地，郭靖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楊過，虎目一紅，三步並作兩步，大步流星地奔了過來。
「郭伯伯。」楊過上前，深深一揖。
郭靖一把將他扶起，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他。
當年桃花島上，那個瘦削、機靈、眼神裡帶著一絲倔強的孩子，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挺拔俊朗、氣度從容的少年。他的身量雖還略顯單薄，可那雙眼眸，卻深沉、明亮，像是藏著一片星海，讓人一眼望去，便覺深不可測。
「長高了……長高了……」郭靖這個鐵打一般的漢子，握著楊過的臂膀，聲音都有些發顫，「好，好啊！過兒，你這些年，去了哪裡？可讓伯伯好找！」
「當年送你上全真教，」他說著，臉上露出愧疚之色，「我聽聞你在全真受了委屈，又一怒之下離了山門，伯伯心裡，一直掛著你。後來托人四處尋訪，都沒你的音訊，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他說不下去了。
楊過心中，也是一暖。
「郭伯伯，」他溫聲道，「讓您掛心了。當年離了全真，我誤入了一處地方，機緣巧合，拜在一位高人名下，學了幾年武藝。這幾年，我一直好好的，您不必擔心。」
「好好好，人沒事就好。」郭靖連連點頭，眼眶通紅，卻咧著嘴，笑得像個孩子。
「對了，」他這時才注意到楊過身後的人，目光落在那一襲白衣、清麗絕塵的小龍女身上，不由得一怔，「過兒，這位是……」
「郭伯伯，「楊過側身，鄭重地介紹，「這位是我姑姑，小龍女。」
「我當年離了全真，蒙我姑姑收留，授我武功，待我恩重如山。」
他刻意沒有說「師父」二字——不是不敢，而是覺得，此刻還不是時候。
小龍女看了楊過一眼，隨即也斂衽，淡淡還了一禮。
「郭大俠客氣了。」
她聲音清冷，不多言，可那份出塵的氣度，讓郭靖見了，也不由暗自點頭，心道過兒這位姑姑，真是位神仙般的人物。
郭靖的目光，又轉向程英與陸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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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
「程英，見過郭大俠。」程英端莊地福了一禮，溫聲道，「家師姓黃，上師下祖，名諱上不敢妄稱。」
「黃藥師？！」郭靖又驚又喜，「你是黃島主的弟子？那豈不是……蓉兒的師妹？」
「正是。」程英微微一笑。
「好，好！」郭靖大喜，又看向陸無雙，「這位姑娘看著面善……」
「郭伯伯，」陸無雙性格潑辣，卻在郭靖這等大俠面前，有些拘謹，紅著臉道，「我是陸立鼎的女兒，陸無雙。三年前，在嘉興破窯，您還救過我和表姐呢。」
「你是……立鼎兄弟的女兒？！」郭靖一震，隨即想起了什麼，看著陸無雙，又看看程英，眼眶又是一熱，「都長這麼大了，好，好啊！你們能來，伯伯高興，高興！」
他是個性情中人，見這些故人之後，一個個都好好地長大了，還齊聚在襄陽，心中那份歡喜，無以言表。
眾人進了郭府，分賓主落座。
不多時，黃蓉也從內堂出來了。
她一襲淡黃衫子，雖已是幾個孩子的母親，卻依舊明艷動人，顧盼之間，神采飛揚，只是那雙眼睛，比尋常人多了幾分看透世情的精明。
「過兒。」黃蓉走到近前，含笑看著楊過，目光卻在他身上，不著痕跡地，細細打量了一圈，「幾年不見，你倒是出息了。」
「郭伯母。」楊過起身行禮。
他心中清楚，這滿屋子的人，最難應付的，不是郭靖，而是這位足智多謀、心思縝密的郭伯母。
果然，黃蓉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掃，那雙妙目里，便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訝異。
她是何等眼力。
楊過只是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裡，可在她這個頂尖高手的感知里，這少年周身氣機圓融、深不見底，竟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連她都看不透深淺。
「這孩子……」黃蓉心中一凜，「才幾年不見，他的武功，竟到了這等地步？」
她想起了桃花島上，那個偷學彈指神通、三天練成蛤蟆功的少年，心頭那份當年的警惕，不知不覺，又悄悄浮了上來。
可她面上，卻絲毫不顯，只笑吟吟地，拉著楊過問長問短，言語間，卻不動聲色地，探著他這幾年的底細。
楊過何等通透，一一應答，滴水不漏，既不隱瞞自己學了武功，又把「古墓拜師」一節，說得含糊其辭。
兩人言語機鋒，看似其樂融融，實則暗流涌動。
郭靖卻全然沒有察覺，只在一旁高興地張羅著茶水點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爹！娘！」
一個嬌俏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相貌有幾分相似的少年。
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眉目嬌美，穿著一身華貴的衣裙，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被寵壞了的驕縱。她正是郭芙。
身後兩個少年，便是武敦儒與武修文兄弟，郭芙的兩個「跟屁蟲」。
郭芙一進門，目光便落在了堂中那個陌生的月白少年身上。
她本以為，又是哪個前來赴會的、粗鄙的江湖漢子，卻沒想到，竟是這樣一個俊朗不凡的少年，不由得微微一怔，臉頰竟莫名地，紅了一下。
「爹，這位是……」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幾分。
「芙兒，」郭靖笑呵呵地招呼，「快來見過，這是你過兒哥哥，楊過。你們小時候，在桃花島上，是見過的。」
「楊過？」郭芙一愣，隨即想起了那個在桃花島上，髒兮兮、被她和大小武欺負過的「野小子」，臉上的羞澀，頓時變成了錯愕，「你是那個……楊過？」
她上下打量著楊過，怎麼也無法把眼前這個氣度不凡的少年，和記憶里那個灰頭土臉的「野小子」，聯繫在一起。
武敦儒、武修文兩兄弟，也認出了楊過，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
當年在桃花島，仗著郭靖黃蓉的寵愛，他們沒少欺負楊過，最後還被楊過用蛤蟆功震傷過。如今見楊過這等氣度，再看看自己，兩人心裡，不約而同地，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與忌憚。
「楊……楊過。」武敦儒乾巴巴地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
「武家兩位兄長，」楊過卻似笑非笑地看了他們一眼，意味深長地拱了拱手，「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那一眼，看得武氏兄弟，心頭莫名一虛，竟不敢與他對視。
郭芙卻沒那麼多心思，她圍著楊過轉了一圈，見他俊朗不凡、談吐從容，又聽他是姑姑帶大、學了一身武功，心裡那份驕縱，竟悄悄化作了幾分好奇與親近，湊上來，嘰嘰喳喳地問東問西。
楊過只是淡淡應付，不卑不亢。
敘過舊，郭靖將楊過單獨留了下來，在書房裡說話。
「過兒，」郭靖看著他，語重心長，「你如今長大了，武功也學成了，伯伯心裡，替你高興。」
「這英雄大會，你既然來了，就好好待著。」他道，「蒙古韃子即將南侵，國難當頭，正是我等習武之人，報效家國的時候。」
「是。」楊過應道。
「只是……」郭靖沉吟著，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過兒，你這幾位姑娘……」
他到底是個厚道人，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你與龍姑娘，是姑侄相稱，與程姑娘、陸姑娘，又是朋友。這一路上，你們四個年輕人同行，可有……可有什麼不便？」
「伯伯是怕，江湖上的人，人多口雜，壞了姑娘家的名節。」
楊過心中一動。
他知道，郭靖這番話，是出於好意，也是出於禮法。
他本想將自己與小龍女的關係，和盤托出。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眼下英雄大會將開，群雄匯聚，蒙古大敵當前，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私事鬧大，擾亂了郭靖的布局。
「郭伯伯放心，」他坦然道，「我與幾位姑娘，光明磊落，清清白白。」
「我姑姑待我如至親，程姑娘、陸姑娘是我朋友。至於名節——」他頓了頓，眸光平靜，「我楊過做的事，自己擔著，絕不會讓她們受委屈。」
郭靖看著他那雙坦蕩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他欣慰道，「你這孩子，從小就有擔當。伯伯信你。」
他沒有再多問。
可楊過知道，這層窗戶紙，遲早要捅破。
他更知道，當郭靖知道，他口中的「姑姑」，其實是他的師父、也是他想娶的人時，這位最重禮法的郭伯伯，將會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絲情緒壓下。
該來的，總會來。
他楊過，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