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赤練仙子
李莫愁就站在長街盡頭，杏黃道袍，拂塵垂在臂彎，緩步而來。
她走得不快，可每一步落下，周遭的空氣便仿佛冷了一分。長街上數百名圍觀的百姓，此刻竟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赤練仙子的凶名，是用一條條人命堆出來的。
「問世間，情是何物……「她口中那首《雁丘詞》，反反覆覆地唱著，淒清婉轉，聽得人心裡發毛。
她走到距楊過三丈開外，才停下腳步。
「師……師父！「洪凌波連滾帶爬地迎上去，指著楊過，聲音里滿是驚恐與怨毒，「就是這小子！他多管閒事，護著陸無雙那個小賤人，還打傷了周護法和我們這麼多師兄弟！他……他還說您的名字，他不配知道！「
李莫愁卻沒有理會她的哭訴。
她那雙美麗而冰冷的眼睛，自始至終，都落在楊過身上。
「抬起頭來。「她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楊過沒有躲，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對。
李莫愁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三年前破窯里那個瘦骨嶙峋、灰頭土臉的小叫花子，與眼前這個身形挺拔、氣度從容的月白少年，在她腦海里，緩緩重疊。
「真的是你。「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也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我當年就覺得，你這小子機靈得過頭，不像個尋常乞兒。沒想到，你命倒是大，竟真的活了下來，還……長出息了。「
她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赤霞莊弟子，又掃過那個面如死灰的周護法，眸光微沉。
「我這些不中用的徒子徒孫，「她淡淡道，「都是你一個人放倒的？「
「是。「楊過答得乾脆。
「用的什麼功夫？「
「雜學。「楊過笑了笑，「不值一提。「
李莫愁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美，卻又極冷，像是寒冬里開在刀尖上的花。
「好一個雜學。「她輕聲道，「三年時間，從一個連內力都沒有的小叫花子，變成能一招敗我大弟子、數招放倒我八個護院的高手。小子，你這身本事，是跟誰學的？「
楊過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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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李莫愁這是在試探。
李莫愁是古墓派出身，對古墓的武功路數再熟悉不過。他若露了古墓的底，李莫愁立刻就會聯想到小龍女、聯想到活死人墓。
「李道長，「他不答反問，「故人相見，本該敘舊。可你一上來，就要打要殺，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禮貌？「李莫愁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在這江湖上，拳頭硬，便是禮貌。「
她的目光，終於從楊過身上移開，越過他，落在了他身後。
那裡，小龍女一襲白衣，靜靜而立，正護著陸無雙。
當看清小龍女的容貌與那身打扮時，李莫愁的眼神，驟然一凝。
那身白衣，那條銀索金鈴，那副清冷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的氣度——
她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古墓派……「李莫愁的聲音，第一次，真正地變了，「你是……活死人墓里出來的人？「
小龍女抬起眼，平靜地看著她。
「李莫愁。「她的聲音清冷，沒有半分波瀾，卻準確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師門棄徒，你可還認得這身衣裳？「
李莫愁的瞳孔，劇烈一縮。
「你到底是誰？「她厲聲道，「我離開古墓時，師父座下只有我一個。你是什麼人，也配穿我古墓派的衣裳？「
「我叫小龍女。「小龍女淡淡道，「師父座下，關門弟子，如今古墓派的掌門。「
「論輩分，「她看著李莫愁，目光清澈而冷淡，「你，是我師姐。「
此言一出，李莫愁臉上的血色，微微一變。
她當然知道，自己當年負氣叛出師門後，師父後來又收養了一個女嬰，傳以衣缽。只是她離開古墓多年，從未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小師妹。
她沒想到，竟會在這裡，以這樣的方式遇上。
更讓她心驚的是——這個小師妹，竟和楊過攪在了一起。
「好，好得很。「李莫愁神色陰晴不定，片刻後，忽然冷笑起來，「師妹？掌門？我李莫愁早就被逐出師門，古墓派的規矩，管不到我頭上。「
「我今日來，只為兩件事。「她拂塵一甩，聲音轉厲，「第一，陸無雙這個叛逃的奴婢，和她偷走的《五毒秘傳》，交出來。「
「第二——「她目光重新落回楊過身上，寒意森森，「這小子，三年前戲耍於我，今日又傷我門徒，壞我好事。我赤練仙子行走江湖，還從未吃過這等虧。「
「兩件事辦了，「她緩緩道，「我立刻轉身就走。「
「若是不辦呢？「楊過笑吟吟地問。
李莫愁沒有說話。
她只是抬起了手。
那隻白皙、纖秀、看起來毫無威脅的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
剎那間，一股陰寒、毒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掌力，以她為中心，緩緩瀰漫開來。長街上的塵土，被這股無形的掌風捲起，打著旋兒，向四周飄散。
那是一種讓人本能地想要逃離的、死亡的氣息。
五毒神掌，赤練仙子賴以成名、令整個江湖聞風喪膽的絕學。
「不辦，「李莫愁的聲音，冷得像九幽寒冰，「今日，這子午鎮的長街，就要多幾具屍體。「
「我數三聲。「
「三。「
她沒有給楊過任何周旋的餘地。
「二。「
那股陰寒的掌力，越來越盛。
陸無雙躲在小龍女身後，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三年赤霞莊的折磨，讓她對李莫愁的恐懼，早已刻進了骨子裡。她下意識地，死死抓住了小龍女的衣袖。
小龍女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別怕。「她說，聲音清冷，卻奇異地讓陸無雙狂跳的心，安定了幾分。
「有他在，也有我在。「
「一。「
李莫愁的「一「字，尚未落定。
楊過動了。
他知道，與李莫愁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她的掌力已經蓄滿，再多說一句，便是鋪天蓋地的殺招。
「姑姑，「他低聲道，「這一戰，是我和她了結舊怨的時候。你護好無雙，看我的。「
話音未落，他足尖一點，身形如電，不退反進，主動迎了上去。
「找死！「
李莫愁眼中厲色一閃，那隻蓄滿赤練神掌的手掌，挾著一股陰風，朝楊過當頭拍落。
掌風未至，一股腥甜的毒氣，已經撲面而來。
楊過早有準備。他道胎的戰鬥本能，在李莫愁出掌的剎那，便已經預判了這一掌的軌跡。他身形一側，堪堪讓過那致命的掌鋒，同時右手並指，一招古墓派的點穴手法，反點李莫愁的肋下。
「咦？「
李莫愁輕咦一聲。
楊過這一讓一點，身法之快、判斷之准，遠超她的預料。她手腕一翻，變掌為拂，手中拂塵銀絲暴漲，如毒蛇吐信，卷向楊過的手腕。
楊過身形再轉，拂塵銀絲擦著他的衣袖掠過。
兩人一沾即分，各退半步。
就這一個照面，李莫愁的眸光，已經徹底凝重了下來。
「好快的身法。「她盯著楊過，「這不是全真的功夫，也不是我認得的任何一路。小子，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楊過不答，只是凝神戒備。
他心中清楚，李莫愁，絕非洪凌波、周護法可比。
這是真正的一流高手。
赤練神掌的陰毒、冰魄銀針的詭譎、拂塵的刁鑽，再加上她闖蕩江湖多年、殺人無數的實戰經驗，方才那一掌，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暗藏了七八重後招。
「道胎的戰鬥本能，能讓我料敵機先。「楊過在心中飛速推演，「可她的內力，比我更渾厚，經驗也更老辣。單打獨鬥，我未必能在短時間內拿下她。「
「不過——「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龍女。
「我不是一個人。「
李莫愁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她的目光在楊過與小龍女之間轉了一圈，忽然冷笑。
「好，好得很。「她陰惻惻地道，「一個不知道從哪學來一身雜學的小子，一個叛……一個古墓派的小掌門。既然你們兩個都要替這奴婢出頭，那我今日，便一併領教領教，看看我古墓派的衣缽，和這小子的雜學，究竟有幾分斤兩！「
她拂塵倒卷，杏黃的身影如鬼魅般撲出，這一次，赤練神掌與拂塵同時展開，掌影重重，銀絲漫天，將楊過與小龍女，盡數籠罩在一片陰寒的殺機之中。
「姑姑！「楊過沉喝一聲。
「嗯。「
小龍女清應一聲，白衣翩然，腰間銀索金鈴已然出手，人也如同一縷青煙，迎了上去。
長街之上，一杏黃、一月白、一白衣，三道身影，瞬間戰作一團。
李莫愁的拂塵在半空劃出一道陰冷弧線，赤練神掌的掌力如山嶽壓頂，那股陰寒所過之處，街邊攤案上的瓷碗，竟被震得咯咯作響，碗裡的湯水泛起一圈圈漣漪。圍觀百姓早嚇得退到了十幾丈外，扶老攜幼，爭相躲避，連大氣都不敢出。
陸無雙被小龍女護在身後，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在赤霞莊三年，比誰都清楚李莫愁的可怕，忍不住緊緊攥住了拳。
大戰，正式爆發。
她走得不快，可每一步落下，周遭的空氣便仿佛冷了一分。長街上數百名圍觀的百姓，此刻竟沒有一個人敢出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赤練仙子的凶名，是用一條條人命堆出來的。
「問世間，情是何物……「她口中那首《雁丘詞》，反反覆覆地唱著，淒清婉轉，聽得人心裡發毛。
她走到距楊過三丈開外，才停下腳步。
「師……師父！「洪凌波連滾帶爬地迎上去，指著楊過，聲音里滿是驚恐與怨毒，「就是這小子！他多管閒事，護著陸無雙那個小賤人，還打傷了周護法和我們這麼多師兄弟！他……他還說您的名字，他不配知道！「
李莫愁卻沒有理會她的哭訴。
她那雙美麗而冰冷的眼睛，自始至終，都落在楊過身上。
「抬起頭來。「她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楊過沒有躲，坦然迎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對。
李莫愁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三年前破窯里那個瘦骨嶙峋、灰頭土臉的小叫花子，與眼前這個身形挺拔、氣度從容的月白少年，在她腦海里，緩緩重疊。
「真的是你。「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也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我當年就覺得，你這小子機靈得過頭，不像個尋常乞兒。沒想到，你命倒是大，竟真的活了下來，還……長出息了。「
她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赤霞莊弟子，又掃過那個面如死灰的周護法，眸光微沉。
「我這些不中用的徒子徒孫，「她淡淡道，「都是你一個人放倒的？「
「是。「楊過答得乾脆。
「用的什麼功夫？「
「雜學。「楊過笑了笑，「不值一提。「
李莫愁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極美，卻又極冷，像是寒冬里開在刀尖上的花。
「好一個雜學。「她輕聲道，「三年時間，從一個連內力都沒有的小叫花子，變成能一招敗我大弟子、數招放倒我八個護院的高手。小子，你這身本事，是跟誰學的？「
楊過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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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李莫愁這是在試探。
李莫愁是古墓派出身，對古墓的武功路數再熟悉不過。他若露了古墓的底，李莫愁立刻就會聯想到小龍女、聯想到活死人墓。
「李道長，「他不答反問，「故人相見，本該敘舊。可你一上來，就要打要殺，是不是太沒禮貌了？「
「禮貌？「李莫愁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在這江湖上，拳頭硬，便是禮貌。「
她的目光，終於從楊過身上移開，越過他，落在了他身後。
那裡，小龍女一襲白衣，靜靜而立，正護著陸無雙。
當看清小龍女的容貌與那身打扮時，李莫愁的眼神，驟然一凝。
那身白衣，那條銀索金鈴，那副清冷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的氣度——
她的呼吸，停頓了一瞬。
「古墓派……「李莫愁的聲音，第一次，真正地變了，「你是……活死人墓里出來的人？「
小龍女抬起眼，平靜地看著她。
「李莫愁。「她的聲音清冷，沒有半分波瀾，卻準確地叫出了她的名字，「師門棄徒，你可還認得這身衣裳？「
李莫愁的瞳孔，劇烈一縮。
「你到底是誰？「她厲聲道，「我離開古墓時，師父座下只有我一個。你是什麼人，也配穿我古墓派的衣裳？「
「我叫小龍女。「小龍女淡淡道，「師父座下，關門弟子，如今古墓派的掌門。「
「論輩分，「她看著李莫愁，目光清澈而冷淡，「你，是我師姐。「
此言一出，李莫愁臉上的血色，微微一變。
她當然知道，自己當年負氣叛出師門後，師父後來又收養了一個女嬰，傳以衣缽。只是她離開古墓多年，從未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小師妹。
她沒想到，竟會在這裡，以這樣的方式遇上。
更讓她心驚的是——這個小師妹，竟和楊過攪在了一起。
「好，好得很。「李莫愁神色陰晴不定，片刻後，忽然冷笑起來，「師妹？掌門？我李莫愁早就被逐出師門，古墓派的規矩，管不到我頭上。「
「我今日來，只為兩件事。「她拂塵一甩，聲音轉厲，「第一，陸無雙這個叛逃的奴婢，和她偷走的《五毒秘傳》，交出來。「
「第二——「她目光重新落回楊過身上，寒意森森，「這小子，三年前戲耍於我，今日又傷我門徒，壞我好事。我赤練仙子行走江湖，還從未吃過這等虧。「
「兩件事辦了，「她緩緩道，「我立刻轉身就走。「
「若是不辦呢？「楊過笑吟吟地問。
李莫愁沒有說話。
她只是抬起了手。
那隻白皙、纖秀、看起來毫無威脅的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
剎那間，一股陰寒、毒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掌力，以她為中心，緩緩瀰漫開來。長街上的塵土，被這股無形的掌風捲起，打著旋兒，向四周飄散。
那是一種讓人本能地想要逃離的、死亡的氣息。
五毒神掌，赤練仙子賴以成名、令整個江湖聞風喪膽的絕學。
「不辦，「李莫愁的聲音，冷得像九幽寒冰，「今日，這子午鎮的長街，就要多幾具屍體。「
「我數三聲。「
「三。「
她沒有給楊過任何周旋的餘地。
「二。「
那股陰寒的掌力，越來越盛。
陸無雙躲在小龍女身後，臉色慘白，渾身發抖。三年赤霞莊的折磨，讓她對李莫愁的恐懼，早已刻進了骨子裡。她下意識地，死死抓住了小龍女的衣袖。
小龍女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別怕。「她說，聲音清冷，卻奇異地讓陸無雙狂跳的心，安定了幾分。
「有他在，也有我在。「
「一。「
李莫愁的「一「字，尚未落定。
楊過動了。
他知道，與李莫愁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她的掌力已經蓄滿，再多說一句，便是鋪天蓋地的殺招。
「姑姑，「他低聲道，「這一戰，是我和她了結舊怨的時候。你護好無雙，看我的。「
話音未落，他足尖一點，身形如電，不退反進，主動迎了上去。
「找死！「
李莫愁眼中厲色一閃，那隻蓄滿赤練神掌的手掌，挾著一股陰風，朝楊過當頭拍落。
掌風未至，一股腥甜的毒氣，已經撲面而來。
楊過早有準備。他道胎的戰鬥本能，在李莫愁出掌的剎那，便已經預判了這一掌的軌跡。他身形一側，堪堪讓過那致命的掌鋒，同時右手並指，一招古墓派的點穴手法，反點李莫愁的肋下。
「咦？「
李莫愁輕咦一聲。
楊過這一讓一點，身法之快、判斷之准，遠超她的預料。她手腕一翻，變掌為拂，手中拂塵銀絲暴漲，如毒蛇吐信，卷向楊過的手腕。
楊過身形再轉，拂塵銀絲擦著他的衣袖掠過。
兩人一沾即分，各退半步。
就這一個照面，李莫愁的眸光，已經徹底凝重了下來。
「好快的身法。「她盯著楊過，「這不是全真的功夫，也不是我認得的任何一路。小子，你到底……還藏著多少東西？「
楊過不答，只是凝神戒備。
他心中清楚，李莫愁，絕非洪凌波、周護法可比。
這是真正的一流高手。
赤練神掌的陰毒、冰魄銀針的詭譎、拂塵的刁鑽，再加上她闖蕩江湖多年、殺人無數的實戰經驗，方才那一掌，看似輕描淡寫，實則暗藏了七八重後招。
「道胎的戰鬥本能，能讓我料敵機先。「楊過在心中飛速推演，「可她的內力，比我更渾厚，經驗也更老辣。單打獨鬥，我未必能在短時間內拿下她。「
「不過——「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小龍女。
「我不是一個人。「
李莫愁顯然也看出了這一點。她的目光在楊過與小龍女之間轉了一圈，忽然冷笑。
「好，好得很。「她陰惻惻地道，「一個不知道從哪學來一身雜學的小子，一個叛……一個古墓派的小掌門。既然你們兩個都要替這奴婢出頭，那我今日，便一併領教領教，看看我古墓派的衣缽，和這小子的雜學，究竟有幾分斤兩！「
她拂塵倒卷，杏黃的身影如鬼魅般撲出，這一次，赤練神掌與拂塵同時展開，掌影重重，銀絲漫天，將楊過與小龍女，盡數籠罩在一片陰寒的殺機之中。
「姑姑！「楊過沉喝一聲。
「嗯。「
小龍女清應一聲，白衣翩然，腰間銀索金鈴已然出手，人也如同一縷青煙，迎了上去。
長街之上，一杏黃、一月白、一白衣，三道身影，瞬間戰作一團。
李莫愁的拂塵在半空劃出一道陰冷弧線，赤練神掌的掌力如山嶽壓頂，那股陰寒所過之處，街邊攤案上的瓷碗，竟被震得咯咯作響，碗裡的湯水泛起一圈圈漣漪。圍觀百姓早嚇得退到了十幾丈外，扶老攜幼，爭相躲避，連大氣都不敢出。
陸無雙被小龍女護在身後，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在赤霞莊三年，比誰都清楚李莫愁的可怕，忍不住緊緊攥住了拳。
大戰，正式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