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有錢不如向金人買個平安
魏勝的意思是讓他寫封信勸王振業與耿英男南歸，他願意派出一支隊伍沿途接應，再等下去恐怕金人調來大軍攻打，就連南歸亦不可能。
辛棄疾呵呵一笑，李顯忠在隆興北伐之初也曾大放異彩，可惜卻敗於大宋朝自己的內鬥之中，還被邵宏淵誣為戰敗的責任人治罪。
雖說後來得以平反昭雪，也再沒了銳意進取的名將之威。
再說魏勝這樣的名將，不也在兩年後孤軍奮戰，而被自家豬隊友坑死了嗎？
當時大宋的軍隊近在咫尺，就是不肯發一兵一卒來救！
從歷史上著，大宋的敢戰且能戰之將全都沒有好下場！
若不是穿越時已身在臨安，他也不會南歸大宋來受這個窩囊氣，有三萬餘人在手，在沂蒙山中開闢敵後根據地不好嗎？
…………
兄弟們已在樞密院安排的城外營地駐紮下來，只等官家派人檢驗。
辛棄疾的天平軍掌書記還沒有撤去，名正言順的出城去了軍營。
軍營里一切井然有序，並沒有其他軍營中的吵鬧喧囂。
暫代軍法官的劉弁正帶著一隊人巡查營中，見了辛棄疾也迎上來行禮。
「掌書，兄弟們按您的章程練了十天才上路，走到揚州時已經可以保持隊形步行不亂，過了長江後每天午前午後各一個時辰跑步行軍，到現在急行軍亦可保持隊形。」
辛棄疾滿意地點點頭，「等官家遣人視軍之時，拿出我之前說的精氣神，一定要震住他們！」
兩個營統領劉威邢弁聞訊趕來，見禮之後也握手嘆道：「掌書，咱們什麼時候能重回山東？」
辛棄疾苦笑道：「這事急不得，你要信我就要耐心等著。」
「俺當然信！」對方咧嘴一笑，「當日俺原本不信五十個人就能捉回張安國，但馬踏金營之後，俺對掌書已是五體投地！」
進入各帳看過正在休息的兄弟們，大傢伙齊刷刷站起行禮，許多人都能叫得上名字。
辛棄疾也完全沒有架子，久別重逢，各種寒暄令人如沐春風。
王世隆賴在營里就不肯走了，他雖不是天平軍的人，但從濟州一路殺回海州，早成了生死兄弟。
其實辛棄疾也想要留宿一晚，並出錢給兄弟們吃頓好的，可想到這樣做會引起趙構的猜忌，只好獨自回城。
回到家才知道吳革來過，見他不在，只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信是錢端禮寫的，嚴厲告誡他要與天平軍保持距離，否則引起官家疑慮，後果將不可測。
信里還說了一件事，讓他對錢端禮有了新的認知，怪不得那老小子混的風生水起，做倖臣也不是光知道討好就行的，還要懂得揣摩官家的心思。
天平軍是來自金人境內的農民起義軍，官家內心一定是想著要拆分開來，幾百人幾百人的編入原有的禁軍體系才能放心。
要想保留這支隊伍的完整，就必須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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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正是他擔心的地方，一邊是生死與共的手足，敬而遠之豈不寒了兄弟們的心？
另一邊是可以左右他生死榮辱的官家，必須要時時刻刻小心應付，這種感覺真的令人厭煩。
依照信中囑咐燒了信件，坐在那裡細思良久，一雙眼睛又透露出久違的逼人鋒芒。
還是像後世大英那樣的君主立憲制更好一點，讓皇帝變成高高在上的傀儡，家國大事決於內閣。
當然，如果能直接沒有了更好，不過在這個時代是不可能做到的！
其實君主立憲也只不過是想想而已，就算將來大權獨攬，難道真有行霍光尹伊之事的可能嗎？
這些都是後話了，當務之急還是凌震殺妻的案子。
按下心思看書到半夜也沒能找到可以借鑑的案例，供他展現出舉一反三的能力。
半夢半醒的想了一夜還是毫無頭緒，上衙後他沒有提審凌震，拿出書籍想要繼續翻閱卻總是心緒不寧，只好提起筆寫了兩道奏摺。
寫好後審視再三，才發現字裡行間恭謹惶恐之意不足，這不是做倖臣應有的態度。
改好再讀已經是諛詞共馬屁齊飛，諂媚共溜須一色，這才滿意的謄抄一遍。
剛剛收起奏章，建王府內知客曾覿來了，說早朝上議定，由趙瑋、陳朱二相公與湯黃兩樞密一起檢閱天平軍，辛棄疾作為天平軍掌書記要一同前往。
這曾覿與另一名內知客龍大淵一樣，對他的態度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遠，辛棄疾甚至還感覺到其中還帶著濃濃的惡意。
不過那兩人在歷史上聲名不顯，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他也懶得深究緣由。
這兩人的本官品級不低，但只是建王府內臣而已，本身並沒有朝中職位，辛棄疾並沒有放在眼裡。
對方皮笑肉不笑地引著他與趙瑋等人會合。
因為是代表天子閱軍，一應的儀仗不能少，再加上陳康伯與朱倬年邁不能騎馬，四抬的暖轎行走不快，隊伍浩浩蕩蕩來到南門外禁軍校場，頭頂上的日頭已近正中。
賈瑞原是天平軍諸軍都提領，耿京死後以他為尊，劉弁、劉威和邢弁以統領的身份各掌五百兵，但他們四人都沒有朝廷的正式任命，嚴格來說還是白身。
士卒以百人為隊，又以五隊為一營，劉威掌左營、邢弁掌右營，隊伍方方正正擺開，每個人都站得筆直，雖千人而肅靜無聲。
曾覿初時被一股肅殺之氣鎮得心裡一怯，但見這些人衣衫襤褸，所持武器又都是木矛，忍不住膽氣一壯，心中冷笑。
這等乞丐似的隊伍也能上陣廝殺麼？所謂陣斬千餘金賊，想必是吹牛而已！
等到大人們上了高台，賈瑞上前一步，中氣十足地開口，「天平軍總提領賈瑞，靜侯大人檢視！」
幾位重臣見多識廣，從精氣神來看能打仗是不用懷疑的，只是他們也從未見過如此安靜的軍隊，一時神色各異，不知在想著什麼。
陳康伯笑道：「這是樞密院的首尾，請湯大人下令吧。」
湯思退聞言哼了一聲，他本就不想來，大宋的軍隊再怎麼號稱擅戰，也敵不過猛獸一般的金人，練來練去徒耗錢糧，還不如省下錢向金人買一個平安。
黃祖舜見他並不開口，只得沉聲喝道：「就依平日演練一番吧。」
辛棄疾呵呵一笑，李顯忠在隆興北伐之初也曾大放異彩，可惜卻敗於大宋朝自己的內鬥之中，還被邵宏淵誣為戰敗的責任人治罪。
雖說後來得以平反昭雪，也再沒了銳意進取的名將之威。
再說魏勝這樣的名將，不也在兩年後孤軍奮戰，而被自家豬隊友坑死了嗎？
當時大宋的軍隊近在咫尺，就是不肯發一兵一卒來救！
從歷史上著，大宋的敢戰且能戰之將全都沒有好下場！
若不是穿越時已身在臨安，他也不會南歸大宋來受這個窩囊氣，有三萬餘人在手，在沂蒙山中開闢敵後根據地不好嗎？
…………
兄弟們已在樞密院安排的城外營地駐紮下來，只等官家派人檢驗。
辛棄疾的天平軍掌書記還沒有撤去，名正言順的出城去了軍營。
軍營里一切井然有序，並沒有其他軍營中的吵鬧喧囂。
暫代軍法官的劉弁正帶著一隊人巡查營中，見了辛棄疾也迎上來行禮。
「掌書，兄弟們按您的章程練了十天才上路，走到揚州時已經可以保持隊形步行不亂，過了長江後每天午前午後各一個時辰跑步行軍，到現在急行軍亦可保持隊形。」
辛棄疾滿意地點點頭，「等官家遣人視軍之時，拿出我之前說的精氣神，一定要震住他們！」
兩個營統領劉威邢弁聞訊趕來，見禮之後也握手嘆道：「掌書，咱們什麼時候能重回山東？」
辛棄疾苦笑道：「這事急不得，你要信我就要耐心等著。」
「俺當然信！」對方咧嘴一笑，「當日俺原本不信五十個人就能捉回張安國，但馬踏金營之後，俺對掌書已是五體投地！」
進入各帳看過正在休息的兄弟們，大傢伙齊刷刷站起行禮，許多人都能叫得上名字。
辛棄疾也完全沒有架子，久別重逢，各種寒暄令人如沐春風。
王世隆賴在營里就不肯走了，他雖不是天平軍的人，但從濟州一路殺回海州，早成了生死兄弟。
其實辛棄疾也想要留宿一晚，並出錢給兄弟們吃頓好的，可想到這樣做會引起趙構的猜忌，只好獨自回城。
回到家才知道吳革來過，見他不在，只留下一封信就走了。
信是錢端禮寫的，嚴厲告誡他要與天平軍保持距離，否則引起官家疑慮，後果將不可測。
信里還說了一件事，讓他對錢端禮有了新的認知，怪不得那老小子混的風生水起，做倖臣也不是光知道討好就行的，還要懂得揣摩官家的心思。
天平軍是來自金人境內的農民起義軍，官家內心一定是想著要拆分開來，幾百人幾百人的編入原有的禁軍體系才能放心。
要想保留這支隊伍的完整，就必須以退為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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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正是他擔心的地方，一邊是生死與共的手足，敬而遠之豈不寒了兄弟們的心？
另一邊是可以左右他生死榮辱的官家，必須要時時刻刻小心應付，這種感覺真的令人厭煩。
依照信中囑咐燒了信件，坐在那裡細思良久，一雙眼睛又透露出久違的逼人鋒芒。
還是像後世大英那樣的君主立憲制更好一點，讓皇帝變成高高在上的傀儡，家國大事決於內閣。
當然，如果能直接沒有了更好，不過在這個時代是不可能做到的！
其實君主立憲也只不過是想想而已，就算將來大權獨攬，難道真有行霍光尹伊之事的可能嗎？
這些都是後話了，當務之急還是凌震殺妻的案子。
按下心思看書到半夜也沒能找到可以借鑑的案例，供他展現出舉一反三的能力。
半夢半醒的想了一夜還是毫無頭緒，上衙後他沒有提審凌震，拿出書籍想要繼續翻閱卻總是心緒不寧，只好提起筆寫了兩道奏摺。
寫好後審視再三，才發現字裡行間恭謹惶恐之意不足，這不是做倖臣應有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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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收起奏章，建王府內知客曾覿來了，說早朝上議定，由趙瑋、陳朱二相公與湯黃兩樞密一起檢閱天平軍，辛棄疾作為天平軍掌書記要一同前往。
這曾覿與另一名內知客龍大淵一樣，對他的態度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疏遠，辛棄疾甚至還感覺到其中還帶著濃濃的惡意。
不過那兩人在歷史上聲名不顯，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他也懶得深究緣由。
這兩人的本官品級不低，但只是建王府內臣而已，本身並沒有朝中職位，辛棄疾並沒有放在眼裡。
對方皮笑肉不笑地引著他與趙瑋等人會合。
因為是代表天子閱軍，一應的儀仗不能少，再加上陳康伯與朱倬年邁不能騎馬，四抬的暖轎行走不快，隊伍浩浩蕩蕩來到南門外禁軍校場，頭頂上的日頭已近正中。
賈瑞原是天平軍諸軍都提領，耿京死後以他為尊，劉弁、劉威和邢弁以統領的身份各掌五百兵，但他們四人都沒有朝廷的正式任命，嚴格來說還是白身。
士卒以百人為隊，又以五隊為一營，劉威掌左營、邢弁掌右營，隊伍方方正正擺開，每個人都站得筆直，雖千人而肅靜無聲。
曾覿初時被一股肅殺之氣鎮得心裡一怯，但見這些人衣衫襤褸，所持武器又都是木矛，忍不住膽氣一壯，心中冷笑。
這等乞丐似的隊伍也能上陣廝殺麼？所謂陣斬千餘金賊，想必是吹牛而已！
等到大人們上了高台，賈瑞上前一步，中氣十足地開口，「天平軍總提領賈瑞，靜侯大人檢視！」
幾位重臣見多識廣，從精氣神來看能打仗是不用懷疑的，只是他們也從未見過如此安靜的軍隊，一時神色各異，不知在想著什麼。
陳康伯笑道：「這是樞密院的首尾，請湯大人下令吧。」
湯思退聞言哼了一聲，他本就不想來，大宋的軍隊再怎麼號稱擅戰，也敵不過猛獸一般的金人，練來練去徒耗錢糧，還不如省下錢向金人買一個平安。
黃祖舜見他並不開口，只得沉聲喝道：「就依平日演練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