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家長里短中的驚人消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有位兄弟每天六張月票支持,我是新人,不會看是誰投的,總之萬萬分感謝。另外,其他看的朋友,給張推薦票,或者評論幾句也成啊,跪求!)

  午後城外莊子上的人應趙氏的要求,送來一批從山上挖來的花花草草,順便還送來兩袋曬乾碾細的黃泥粉。

  辛棄疾指導過孩子們的學業,本想取出令方燕子去制陶作坊訂製的那個半人高的陶製漏斗,要試驗一下能不能用黃泥水做出白砂糖。

  這是他一早想好的生財之道,只要獻上去,再像鹽鐵一樣只能官辦,每年可為朝廷增收數百,乃至上千萬貫。

  看到趙氏帶著許春娘挖土植草,他想了想,既然已經用張說的身家,向趙構納了投名狀,白砂糖的事就並不急於一時了。

  好東西要在關鍵時刻一點一點拿出來,才能得到更多回報。

  於是他也興致勃勃的取過剪刀鋸子,又叫方徐二人抬來木梯,加入了小院的綠化工程。

  梯子擺好,爬上院中原有的一株老梅,按照後世的盆景技法大加修剪,什麼內膛枝、輪生枝和腋下枝通通地不要!

  漫天星光燦爛,卻不及趙氏的眸子,亮晶晶的,滿是對丈夫的傾慕。

  待夫君放下刀剪,她才拍手叫道:「這番剪過之後,君臣佐使、陰陽向背都有了,奴奴怎麼不知夫君還通曉畫理,這株老梅已可入畫!」

  辛棄疾得意笑道:「為夫不懂怎樣做畫,難道還不懂得怎樣欣賞麼?

  趙氏是書香門第出身,不能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至少也是見多識廣,「疏影橫斜水清淺,明日要把閒置的那口大缸搬到樹下,養上幾條錦鯉才能應景!」

  一旁許春娘看的大呼心痛,好端端一株老梅,多少年才長出這些枝枝扠杈,被老爺一通咔嚓就變的瘦骨嶙峋。

  她不懂什麼叫焚琴煮鶴,心裡也冒出大煞風景四字,要像本姑娘一樣豐滿才好看嘛!

  方徐二人一個扶著梯子、一個低頭收拾剪下的樹枝,對樹木好不好看著實無感,砍了燒柴最合適。

  …………

  一大早就起了霧,整個臨安城如在仙境一般。

  這樣的天氣不適合練武,辛棄疾便叫妻子督促他們寫大字,包括許春娘和徐有福在內。

  上衙後幾件索碎的鄰里糾紛令他頭大如斗,幸好主薄胡修全從旁提點,這才處理的沒什麼差錯。

  打發走這些原告被告,又令方燕子去架閣庫取來以前的案卷查閱。

  正要出門的胡修全忽然回頭,有些不自然的笑道:「都是些芝麻穀子的小事,大人何必勞神去看?」

  辛棄疾正色道:「實不相瞞,領兵打仗我還有點心得,可這親民官卻是頭一次做,不看看薛大人以前是怎麼處理的,心裡是半點底都沒有。」

  胡修全看著他眉目間欲隱還露的鋒芒,訕笑幾聲終於沒有說話。

  宋代對文檔的管理已經有了嚴格的制度,借還都要遵守規定,為了避免麻煩,便只取來從正月開始的案卷逐一查閱。

  不得不承認薜珮能在京畿縣為官,確實也有些能力,單看他斷的那些案子,就知道是個思維縝密、條理清晰之人……

  只不知他才四十出頭,正是年富力強之時,怎麼就忽然病的這樣重,連衙門也不能來了。

  畢竟是自己的上官,於情於理這幾天都要抽時間去探望一下。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案卷里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糾紛,他一目十行的看著,到天黑前就已基本看完,心裡對仁和縣的情況有了大致的了解。

  問題是一切都四平八穩的,除非是出了什麼驚天大案,否則也沒有他一鳴驚人的立功機會。

  還是要想辦法投官家所好,搞錢的事暫時要等一等了,要不要作幾首歌功頌德的新詞獻上去?

  馬上他又打消了這個想法,這輩子要實現理想報負,已經不可能體會原本歷史上的人生經歷了。

  沒有相應心境就寫不出流芳百世的詞作來,按照前世的記憶硬寫,總會被陸游這樣的大佬看出破綻來的。

  不能給後世的孩子加上幾篇深惡痛絕的背誦作業,已經很對不起辛棄疾這個身份了,總不能再用諛詞來敗壞了詞宗的名聲吧……

  一日無事,晚飯後檢查了孩子們的功課,又讓方徐二人教他們一些實戰經驗,辛棄疾就迫不及待拉著趙氏回屋,又行敦倫大事去了。

  事畢,妻子慵懶滿足的靠在他胸前,聊起從春娘處聽來的新鮮事。

  許春娘確實能幹活,不光洗衣做飯是把好手,男人的活也乾的輕鬆加愉快,趙氏很快就喜歡上她,兩人聊了不少家長里短。

  「那個胡九娘真是可憐,本來好端端的做了富商的繼室,居然被狗官張修害的家破人亡……」

  白天看了一天的卷宗,正滿腦子都是薜珮處理日常案件的方法,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趙氏的話,聞言隨口問了一句,「什麼時候的事?」

  「就在上個月初,聽說是脅迫胡氏通姦,後胡氏堅決不允才動了殺心,一把火滅人滿門……」

  「那張修是個什麼官,居然如此喪心病狂?」

  「相公不知道麼?」趙氏瞪起好看的眼睛,有些吃驚,「他就是相公的前任啊。」

  辛棄疾忽然間坐了起來,皺眉問道:「你說什麼?那張修是上個月出的事?」

  趙氏臉上還帶著滿足過後的慵懶春情,沒再意丈夫的驚訝,「春娘說著火那天正好是龍抬頭,所以才記的清楚。」

  原來張修就是上任縣丞,而且還是上個月才案發入獄,居然沒人提起這件事,還以為他是因為調任才空出縣丞的位子。

  而薜珮是在半個月前才病重不能理事,這其中很可能有什麼關聯。

  最重要的是,今天他看過自年初以來的所有案卷,完全沒有看到關於張修的部分,是有人故意不想讓他看到麼?

  ………………

  夜已經很深了,一個人影帷帽低垂,微微跛著一條腿,穿過幾條巷子向前走了一段,見沒有人又折返回來,敲響巷邊的一扇木門。

  大門吱嘎一聲開了,刺耳的聲音讓他吃了一驚,左右看了一眼才閃身而入。

  有人從屋裡出來,看著跛著腳,快步穿過庭院的來人道:「陳化龍,你怎麼現在才來?」

  「這麼大的事,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來人高一腳低一腳進屋,掀開帷帽看了一眼,仁和縣六房房頭,除了禮房和工房都在這裡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