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豈能放過他們
小女娃的說詞做不了證供，劉刺史又將牛肉之事攬下。
看來這場官司不僅定不了劉氏兄弟的罪，反過來還會嚴懲告事者。
誣告反坐，加之敲響登聞鼓驚擾聖聽，這後果，絕非徐恆與村長所能承受的。
不能讓事態繼續這樣發展下去！
一念至此，薛暢也不顧公堂什麼規矩，起身轉頭，嘴角微微斜起，似笑非笑的朝著劉刺史一拱手：
「劉刺史，久違了。」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徐恆與老翁：
「他二人告我殺人奪牛，因而牽扯出你侄兒之事，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廟高一廟。」
方才眾人皆背對著劉刺史，跪在前方。
他進入公堂時根本沒注意，此時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薛暢，心中不由一緊。
薛暢！怎麼會是他？
在梁王府救過自己，頗受梁王器重。
太平公主對他似乎也不錯，又與武縣主和新安王交好。
方才那句「一廟高一廟」，這是背後有人，且高於自己，除了梁王撐腰還能是誰？
不行，這座高廟可不能得罪！
心中定計，劉刺史連忙收斂笑意，拱手迎上：
「薛郎君，怎麼是你？你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這群刁民真是目無王法，誣告他人，必須反坐，嚴懲之！」
薛暢眉梢一挑：
「劉刺史，你不妨仔細再看看跪那的是誰？」
劉刺史側身望去，頓時一愣。
徐醫師？
今日怎麼回事？
救自己的二人，一個是告事人，一個是被告。
他一臉懵，尷尬道：
「徐醫師，怎麼你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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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徐恆滿臉怒色，狠狠颳了劉刺史一眼，冷哼一聲，便閉口不語。
「此事不可能無中生有。
既然不是我，也不是你侄兒，那便只有醉仙樓的韓管事會做出此事。」
薛暢神色淡漠，緩聲分析道：
「你侄兒需要大量牛肉，那韓管事負責採買，由於缺貨，便心生歹念，做出此等惡行，也不是不可能。
劉刺史，你說是也不是？」
劉刺史眼珠子一轉，臉色頓時一厲，轉身朝著寺卿一拱手：
「薛郎君說的沒錯，定是如此，還望寺卿徹查。」
聞言，寺卿眯起眼，捋著鬍鬚，沉默不語。
薛暢看向二人，雖面無表情，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登聞鼓響，那就必須有交代，否則誰都承受不起聖人的怒火。
寺卿得罪不起劉刺史，同樣也忌憚自己是梁王的人。
那麼韓春，便是整件事的唯一交代。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沒殺人」
此時，一道刺耳的尖銳叫聲傳入公堂。
兩名衙役，押著韓春走了進來：
「醉仙樓韓春帶到！」
「啪！」
驚堂木驟然拍響。
「韓春，有人告你殺人奪牛，你可認罪？」
寺卿聲音泛著冷意。
「小人冤枉，小人什麼事也沒做啊！」
韓春跪伏在地，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神色慌張，不知所措。
劉刺史見狀，暗暗向劉氏兄弟三人，遞了一個狠厲的眼色。
劉勇頓時會意，眼神一狠，先求自保再說。
他伸手指向韓春：
「就是他，當日送來兩頭牛，說是在谷水村農戶家採買的。
小人還發現牛都是被割頸放血而死，當時也沒多想。
此時想來一個村子怎麼會那麼巧，同時有兩頭牛病死、摔死？」
話音落下，韓春面色死灰，盯著劉勇，愣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仿佛喉嚨被什麼硬物卡住一般。
「啪！」
驚堂木無情響起。
「韓春，你還有何話可說？」
寺卿語氣明顯冷冽了幾分。
「我……我……不知，我沒做過……我沒……」
韓春已被嚇得語無倫次，跪在那渾身抖如篩糠。
「拒不認罪，很好，看來你是想嘗嘗大理寺的刑具。」
寺卿見他死不認罪，不耐煩道：
「來人上刑！杖二十。」
公堂兩側的衙役手拿水火棍，迅速上前，將韓春架起，往前一撐。
「噗通！」
韓春整個人便趴在地上，骨頭磕在青石板地面，發出悶響，聽的讓人牙酸。
「啪啪啪……」
水火棍上下起落，韓春還未來得及叫喚，便已被打的神情恍惚。
薛暢看在眼裡，雙手不禁緊攥。
韓春平日貪利作惡、今日淪替罪羊簡直咎由自取。
只可惜罪魁禍首，卻依舊安然無恙。
衙役感受到寺卿的不耐煩，下手是又快又狠。
不到十棍，韓春已是徹底昏死過去。
薛暢冷眼看向劉氏兄弟，卻見幾人的神色早已恢復了往日的狂妄與囂張。
他的指尖掐入肉中，痛感傳來卻壓抑不住心底的怒火與殺意。
二十棍打完，韓春已像個破麻袋一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剩下一絲微弱的吐息聲。
徐恆別過臉，不忍再看，但緊攥的雙手，沒有掩蓋住心中的怒意。
一旁的老翁閉上了眼，抬手捂住了趙靈兒的眼睛，一聲長嘆，透著無盡的無奈。
寺卿眉頭微沉，神仙打架，速速結案為好，以免多生事端。
他寬袖一揮，語氣淡然，好似「明察」二字在他眼中，猶如秋日的枯葉一般，被掃入塵穢：
「將犯人押入大牢，秋後問斬！」
「啪！」
驚堂木落下，案件塵埃落地。
眾人紛紛起身，有人歡喜有人憂。
薛暢站在原地未動，感覺渾身的氣力已被抽走。
徐恆走到他近前，那雙盛滿烈焰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聲音很輕，卻像千鈞鐵錘砸入胸口：
「這就是你的計劃？
這就是你所說的激化矛盾？
你叫我如何向谷水村的村民交代？」
是啊！如何交代？
劉氏兄弟逃過了法網。
可憐的趙靈兒，再也不能為她阿翁討回公道。
放過他們？
豈能就這般，放過他們！
薛暢眼神漸漸恢復清明，俊秀的臉龐再度掛上招牌式的微笑。
「薛郎君，今日真是巧了。
不如與我叔侄一同去清化坊暢飲一番可好？」
劉刺史將三個侄兒扶起，訓斥一通後，便笑臉盈盈的走向薛暢，拱手邀請道。
薛暢也不推辭，點點頭，笑道：
「劉刺史邀請，真是小人三生有幸，既然諸位有興致，那便由我來請客，痛飲一番，去去晦氣。」
「好！」
劉刺史與身旁的劉氏兄弟，頓時面露喜色，高聲附和道：
「薛郎君，果然是個妙人，有請！」
幾人笑聲不斷，舉步走出了大理寺。
徐恆望著薛暢離去的背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他面色鐵青，心底滿是失望：
「他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難道是我先前眼瞎，看錯了人？」
看來這場官司不僅定不了劉氏兄弟的罪，反過來還會嚴懲告事者。
誣告反坐，加之敲響登聞鼓驚擾聖聽，這後果，絕非徐恆與村長所能承受的。
不能讓事態繼續這樣發展下去！
一念至此，薛暢也不顧公堂什麼規矩，起身轉頭，嘴角微微斜起，似笑非笑的朝著劉刺史一拱手：
「劉刺史，久違了。」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徐恆與老翁：
「他二人告我殺人奪牛，因而牽扯出你侄兒之事，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廟高一廟。」
方才眾人皆背對著劉刺史，跪在前方。
他進入公堂時根本沒注意，此時定睛一看，才發現是薛暢，心中不由一緊。
薛暢！怎麼會是他？
在梁王府救過自己，頗受梁王器重。
太平公主對他似乎也不錯，又與武縣主和新安王交好。
方才那句「一廟高一廟」，這是背後有人，且高於自己，除了梁王撐腰還能是誰？
不行，這座高廟可不能得罪！
心中定計，劉刺史連忙收斂笑意，拱手迎上：
「薛郎君，怎麼是你？你怎麼可能做這種事？
這群刁民真是目無王法，誣告他人，必須反坐，嚴懲之！」
薛暢眉梢一挑：
「劉刺史，你不妨仔細再看看跪那的是誰？」
劉刺史側身望去，頓時一愣。
徐醫師？
今日怎麼回事？
救自己的二人，一個是告事人，一個是被告。
他一臉懵，尷尬道：
「徐醫師，怎麼你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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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徐恆滿臉怒色，狠狠颳了劉刺史一眼，冷哼一聲，便閉口不語。
「此事不可能無中生有。
既然不是我，也不是你侄兒，那便只有醉仙樓的韓管事會做出此事。」
薛暢神色淡漠，緩聲分析道：
「你侄兒需要大量牛肉，那韓管事負責採買，由於缺貨，便心生歹念，做出此等惡行，也不是不可能。
劉刺史，你說是也不是？」
劉刺史眼珠子一轉，臉色頓時一厲，轉身朝著寺卿一拱手：
「薛郎君說的沒錯，定是如此，還望寺卿徹查。」
聞言，寺卿眯起眼，捋著鬍鬚，沉默不語。
薛暢看向二人，雖面無表情，心中卻是冷笑連連。
登聞鼓響，那就必須有交代，否則誰都承受不起聖人的怒火。
寺卿得罪不起劉刺史，同樣也忌憚自己是梁王的人。
那麼韓春，便是整件事的唯一交代。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沒殺人」
此時，一道刺耳的尖銳叫聲傳入公堂。
兩名衙役，押著韓春走了進來：
「醉仙樓韓春帶到！」
「啪！」
驚堂木驟然拍響。
「韓春，有人告你殺人奪牛，你可認罪？」
寺卿聲音泛著冷意。
「小人冤枉，小人什麼事也沒做啊！」
韓春跪伏在地，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神色慌張，不知所措。
劉刺史見狀，暗暗向劉氏兄弟三人，遞了一個狠厲的眼色。
劉勇頓時會意，眼神一狠，先求自保再說。
他伸手指向韓春：
「就是他，當日送來兩頭牛，說是在谷水村農戶家採買的。
小人還發現牛都是被割頸放血而死，當時也沒多想。
此時想來一個村子怎麼會那麼巧，同時有兩頭牛病死、摔死？」
話音落下，韓春面色死灰，盯著劉勇，愣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仿佛喉嚨被什麼硬物卡住一般。
「啪！」
驚堂木無情響起。
「韓春，你還有何話可說？」
寺卿語氣明顯冷冽了幾分。
「我……我……不知，我沒做過……我沒……」
韓春已被嚇得語無倫次，跪在那渾身抖如篩糠。
「拒不認罪，很好，看來你是想嘗嘗大理寺的刑具。」
寺卿見他死不認罪，不耐煩道：
「來人上刑！杖二十。」
公堂兩側的衙役手拿水火棍，迅速上前，將韓春架起，往前一撐。
「噗通！」
韓春整個人便趴在地上，骨頭磕在青石板地面，發出悶響，聽的讓人牙酸。
「啪啪啪……」
水火棍上下起落，韓春還未來得及叫喚，便已被打的神情恍惚。
薛暢看在眼裡，雙手不禁緊攥。
韓春平日貪利作惡、今日淪替罪羊簡直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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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感受到寺卿的不耐煩，下手是又快又狠。
不到十棍，韓春已是徹底昏死過去。
薛暢冷眼看向劉氏兄弟，卻見幾人的神色早已恢復了往日的狂妄與囂張。
他的指尖掐入肉中，痛感傳來卻壓抑不住心底的怒火與殺意。
二十棍打完，韓春已像個破麻袋一般，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只剩下一絲微弱的吐息聲。
徐恆別過臉，不忍再看，但緊攥的雙手，沒有掩蓋住心中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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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驚堂木落下，案件塵埃落地。
眾人紛紛起身，有人歡喜有人憂。
薛暢站在原地未動，感覺渾身的氣力已被抽走。
徐恆走到他近前，那雙盛滿烈焰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聲音很輕，卻像千鈞鐵錘砸入胸口：
「這就是你的計劃？
這就是你所說的激化矛盾？
你叫我如何向谷水村的村民交代？」
是啊！如何交代？
劉氏兄弟逃過了法網。
可憐的趙靈兒，再也不能為她阿翁討回公道。
放過他們？
豈能就這般，放過他們！
薛暢眼神漸漸恢復清明，俊秀的臉龐再度掛上招牌式的微笑。
「薛郎君，今日真是巧了。
不如與我叔侄一同去清化坊暢飲一番可好？」
劉刺史將三個侄兒扶起，訓斥一通後，便笑臉盈盈的走向薛暢，拱手邀請道。
薛暢也不推辭，點點頭，笑道：
「劉刺史邀請，真是小人三生有幸，既然諸位有興致，那便由我來請客，痛飲一番，去去晦氣。」
「好！」
劉刺史與身旁的劉氏兄弟，頓時面露喜色，高聲附和道：
「薛郎君，果然是個妙人，有請！」
幾人笑聲不斷，舉步走出了大理寺。
徐恆望著薛暢離去的背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他面色鐵青，心底滿是失望：
「他怎麼會是這樣的人？
難道是我先前眼瞎，看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