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繼續做廝役
臨近午時，定鼎門街上飄起一陣食物的鮮香。
各家食肆已經開始準備午食，迎接食客，各家廚子都在廚舍內忙活。
福滿居的廚舍內，此時還毫無動靜，眾人皆坐在大堂。
「不管福滿居先前如何，我接手後，便要聽我調遣。」
春霞纖指輕叩食案，面帶幾分倨傲：
「你們，可聽清楚了？」
「喏。」
薛暢微微皺眉和張老三一同應聲。
「你們報上名來。
往日福滿居的採買，以及菜品都由誰負責？」
春霞繼續問道。
「在下薛暢，曾娘子升我做管事後，這兩件事便都由我負責。」
薛暢從容應聲。
「我……小人……張老三。」
張老三結結巴巴回道。
春霞無視張老三，瞥了一眼薛暢，神色輕蔑：
「小小年紀做管事？恐難當大任，以後便不用你負責了，降為廝役。」
她目光轉向身旁的中年男子，語氣中透著得意：
「我身邊這位，可是尚食局退下的主膳方大力，連聖人都嘗過他的手藝，今後便由他出任福滿居主廚兼管事。」
方大力挺著個肚子，朝春霞拱了拱手，笑道：
「在下保證，以後福滿居的菜品，絕不是那種市井貨色可比的。」
說完，還瞥了薛暢一眼，輕蔑之意毫不掩飾。
薛暢見狀，毫不在意。
他微微低頭，指尖輕點眉梢，心中擔憂。
昨日曾娘子回到福滿居後，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現在連東家都換人了，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薛暢，帶我去看看來福。」
春霞的話語，打斷了薛暢的思緒。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喏。」
薛暢點頭應聲，剛站起身，便又問了一句：
「那我的月例也跟著降嗎？」
春霞瞪了他一眼：
「月例不降，不缺你那三瓜兩棗。」
「多謝東家！」
薛暢微微欠身，臉上即刻掛起標誌性的微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東家這邊請！」
他留在福滿居除了落腳，更多的是為報曾娘子收留之恩。
如今恩人不在，他才不會管福滿居死活，任由春霞折騰便是。
況且，自己手中還有五十多兩紋銀傍身，要是在福滿居感覺憋屈，大不了走人便是。
一行四人來到後院，卻見來福已經站在柴房門口，正掄著斧子劈柴。
「呀！來福，你傷勢未愈，怎麼能幹這種粗活？」
春霞看到眼前這一幕，失聲驚呼。
說完，便急切地跑到來福身前，奪過他手中的斧子，扔在地上。
隨即又緊張地查看他身上的傷勢，滿臉擔憂。
薛暢見狀，摸著下巴，心中暗道，這春霞看來是真心關心來福，那副模樣絕對裝不出來。
先前還擔心來福會被新東家苛待，現在徹底放心了。
來福面露茫然，轉頭看向薛暢：
「薛哥兒，他們是誰？」
「這位阿姐是福滿居新東家，春霞，你以後要聽她的話。」
薛暢笑著解釋。
春霞聞言，終於拿正眼看向薛暢，顯然很滿意他方才說的話。
「來福，你先好好臥床休養。」
春霞扶著來福回到柴房，讓他躺好，轉頭又對眾人吩咐道：
「時辰不早了，你們先去處理食材，準備迎客。」
「喏！」
眾人應聲離去。
午時，陽光漸盛，灑遍定鼎門街。
街上人流如織，不少食客走進了食肆。
福滿居此時也來了不少客人，還都是常客。
「小郎君，今日給老夫再來一鍋【七妙魚】。
那滋味，老夫想了一夜。」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要收薛暢入門的灰衣老者。
薛暢連忙迎了上去，面帶歉意：
「請入座，老先生見諒，今日沒有【七妙魚】。」
老者聞言，白眉一凝，面露不解：
「為何？」
「新東家請來了尚食局主膳，我已被降為廝役，無權掌廚。」
薛暢面露尷尬，解釋道。
老者愕然：
「啊？你只做了一日管事？」
「一日半。」
薛暢厚著臉皮，輕聲糾正。
老者搖了搖頭，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
薛暢連忙為他斟上茶水，告罪一聲，便退了下去。
「小郎君，給我上一鍋酸菜排骨鍋。」
薛暢忙著向食客，又解釋了一番。
不多時，方大力挺著肚子，步入大堂。
「諸位，在下乃福滿居新任主廚方大力，今日便由我為諸位烹製正宗洛陽湯鍋，還望諸位多多捧場。」
說罷，他向眾人躬身一禮，倨傲之態端得十足。
「可我想吃小郎君做的【七妙魚】。」
食客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底下的人便跟著叫嚷起來：
「是啊！那魚肉鮮辣回甘，別處吃不到。」
「還有那酸菜排骨鍋，也是一絕。」
「掌廚的你可會做這兩道菜？」
「我乃尚食局主膳，方才各位說的，無非就是菹煮肉和魚湯鍋罷了。」
方大力圓圓的臉上，嘴角微微揚起，滿臉不屑：
「諸位之前吃的，那都是不入流的市井菜式。
在下出自尚食局，手藝絕非市井廚子可比。
諸位稍候，且嘗嘗我的手藝。」
一聽出自尚食局，眾食客才放下心來，唯有方才的灰衣老者，眉頭依舊緊蹙。
薛暢跑前跑後，將食客要吃的菜品一一記下，送入廚舍。
「方管事，這是食客點的菜品，給你放菜案上。」
「知道了，退下吧。」
方大力眼皮都沒抬，懶懶地應了一聲，自顧自烹製起了湯鍋。
薛暢退出廚舍，繼續招呼著大堂的食客。
少頃，滿臉自信的方大力，從廚舍端出一鍋魚湯，放置食客面前。
眾人帶著狐疑，抬眼望去。
只見，鍋中魚湯，湯色灰暗無光，魚頭上，白色眼珠凸出，魚嘴大張，模樣很是猙獰。
魚身魚肉從魚骨處脫落，邊上還飄著菜葉子，這副賣相，宛若慘案現場一般。
空氣中，還散發著淡淡的魚腥味。
「你管這叫【七妙魚】？」
食客還未動筷，便已瞪著眼睛，拍案而起：
「小火爐呢？蘸料呢？」
方大力被問得一臉茫然，轉頭找了半天，才看到站在角落的薛暢：
「不就是魚湯鍋嗎？哪來什麼火爐，蘸料？」
薛暢隨口回了一句：
「那是市井小廚的東西，上不了台面。」
方大力只當薛暢是恭維。
他眉頭緊鎖，梗著脖子說道：
「食客不妨先嘗一口，若是味道不佳，今日這桌我分文不取！」
食客半信半疑，費勁地夾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下一瞬，盡數噴在了方大力的臉上：
「呸！寡淡無味，腥氣這麼重，還不如我阿母燒的好吃，兄弟們走，不吃了。」
食客大手一揮，一桌人走了個乾淨。
方大力僵在原地，一臉的不敢置信。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送入口中，片刻後，喃喃自語：
「味道沒出差錯啊！
定是這桌食客故意找茬鬧事。」
說罷，他又回到廚舍，自信地端出了酸菜排骨鍋。
各家食肆已經開始準備午食，迎接食客，各家廚子都在廚舍內忙活。
福滿居的廚舍內，此時還毫無動靜，眾人皆坐在大堂。
「不管福滿居先前如何，我接手後，便要聽我調遣。」
春霞纖指輕叩食案，面帶幾分倨傲：
「你們，可聽清楚了？」
「喏。」
薛暢微微皺眉和張老三一同應聲。
「你們報上名來。
往日福滿居的採買，以及菜品都由誰負責？」
春霞繼續問道。
「在下薛暢，曾娘子升我做管事後，這兩件事便都由我負責。」
薛暢從容應聲。
「我……小人……張老三。」
張老三結結巴巴回道。
春霞無視張老三，瞥了一眼薛暢，神色輕蔑：
「小小年紀做管事？恐難當大任，以後便不用你負責了，降為廝役。」
她目光轉向身旁的中年男子，語氣中透著得意：
「我身邊這位，可是尚食局退下的主膳方大力，連聖人都嘗過他的手藝，今後便由他出任福滿居主廚兼管事。」
方大力挺著個肚子，朝春霞拱了拱手，笑道：
「在下保證，以後福滿居的菜品，絕不是那種市井貨色可比的。」
說完，還瞥了薛暢一眼，輕蔑之意毫不掩飾。
薛暢見狀，毫不在意。
他微微低頭，指尖輕點眉梢，心中擔憂。
昨日曾娘子回到福滿居後，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現在連東家都換人了，她不會出什麼事吧？
「薛暢，帶我去看看來福。」
春霞的話語，打斷了薛暢的思緒。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喏。」
薛暢點頭應聲，剛站起身，便又問了一句：
「那我的月例也跟著降嗎？」
春霞瞪了他一眼：
「月例不降，不缺你那三瓜兩棗。」
「多謝東家！」
薛暢微微欠身，臉上即刻掛起標誌性的微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東家這邊請！」
他留在福滿居除了落腳，更多的是為報曾娘子收留之恩。
如今恩人不在，他才不會管福滿居死活，任由春霞折騰便是。
況且，自己手中還有五十多兩紋銀傍身，要是在福滿居感覺憋屈，大不了走人便是。
一行四人來到後院，卻見來福已經站在柴房門口，正掄著斧子劈柴。
「呀！來福，你傷勢未愈，怎麼能幹這種粗活？」
春霞看到眼前這一幕，失聲驚呼。
說完，便急切地跑到來福身前，奪過他手中的斧子，扔在地上。
隨即又緊張地查看他身上的傷勢，滿臉擔憂。
薛暢見狀，摸著下巴，心中暗道，這春霞看來是真心關心來福，那副模樣絕對裝不出來。
先前還擔心來福會被新東家苛待，現在徹底放心了。
來福面露茫然，轉頭看向薛暢：
「薛哥兒，他們是誰？」
「這位阿姐是福滿居新東家，春霞，你以後要聽她的話。」
薛暢笑著解釋。
春霞聞言，終於拿正眼看向薛暢，顯然很滿意他方才說的話。
「來福，你先好好臥床休養。」
春霞扶著來福回到柴房，讓他躺好，轉頭又對眾人吩咐道：
「時辰不早了，你們先去處理食材，準備迎客。」
「喏！」
眾人應聲離去。
午時，陽光漸盛，灑遍定鼎門街。
街上人流如織，不少食客走進了食肆。
福滿居此時也來了不少客人，還都是常客。
「小郎君，今日給老夫再來一鍋【七妙魚】。
那滋味，老夫想了一夜。」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身影，正是那日要收薛暢入門的灰衣老者。
薛暢連忙迎了上去，面帶歉意：
「請入座，老先生見諒，今日沒有【七妙魚】。」
老者聞言，白眉一凝，面露不解：
「為何？」
「新東家請來了尚食局主膳，我已被降為廝役，無權掌廚。」
薛暢面露尷尬，解釋道。
老者愕然：
「啊？你只做了一日管事？」
「一日半。」
薛暢厚著臉皮，輕聲糾正。
老者搖了搖頭，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
薛暢連忙為他斟上茶水，告罪一聲，便退了下去。
「小郎君，給我上一鍋酸菜排骨鍋。」
薛暢忙著向食客，又解釋了一番。
不多時，方大力挺著肚子，步入大堂。
「諸位，在下乃福滿居新任主廚方大力，今日便由我為諸位烹製正宗洛陽湯鍋，還望諸位多多捧場。」
說罷，他向眾人躬身一禮，倨傲之態端得十足。
「可我想吃小郎君做的【七妙魚】。」
食客中，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底下的人便跟著叫嚷起來：
「是啊！那魚肉鮮辣回甘，別處吃不到。」
「還有那酸菜排骨鍋，也是一絕。」
「掌廚的你可會做這兩道菜？」
「我乃尚食局主膳，方才各位說的，無非就是菹煮肉和魚湯鍋罷了。」
方大力圓圓的臉上，嘴角微微揚起，滿臉不屑：
「諸位之前吃的，那都是不入流的市井菜式。
在下出自尚食局，手藝絕非市井廚子可比。
諸位稍候，且嘗嘗我的手藝。」
一聽出自尚食局，眾食客才放下心來，唯有方才的灰衣老者，眉頭依舊緊蹙。
薛暢跑前跑後，將食客要吃的菜品一一記下，送入廚舍。
「方管事，這是食客點的菜品，給你放菜案上。」
「知道了，退下吧。」
方大力眼皮都沒抬，懶懶地應了一聲，自顧自烹製起了湯鍋。
薛暢退出廚舍，繼續招呼著大堂的食客。
少頃，滿臉自信的方大力，從廚舍端出一鍋魚湯，放置食客面前。
眾人帶著狐疑，抬眼望去。
只見，鍋中魚湯，湯色灰暗無光，魚頭上，白色眼珠凸出，魚嘴大張，模樣很是猙獰。
魚身魚肉從魚骨處脫落，邊上還飄著菜葉子，這副賣相，宛若慘案現場一般。
空氣中，還散發著淡淡的魚腥味。
「你管這叫【七妙魚】？」
食客還未動筷，便已瞪著眼睛，拍案而起：
「小火爐呢？蘸料呢？」
方大力被問得一臉茫然，轉頭找了半天，才看到站在角落的薛暢：
「不就是魚湯鍋嗎？哪來什麼火爐，蘸料？」
薛暢隨口回了一句：
「那是市井小廚的東西，上不了台面。」
方大力只當薛暢是恭維。
他眉頭緊鎖，梗著脖子說道：
「食客不妨先嘗一口，若是味道不佳，今日這桌我分文不取！」
食客半信半疑，費勁地夾起一塊魚肉送入口中，下一瞬，盡數噴在了方大力的臉上：
「呸！寡淡無味，腥氣這麼重，還不如我阿母燒的好吃，兄弟們走，不吃了。」
食客大手一揮，一桌人走了個乾淨。
方大力僵在原地，一臉的不敢置信。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送入口中，片刻後，喃喃自語：
「味道沒出差錯啊！
定是這桌食客故意找茬鬧事。」
說罷，他又回到廚舍，自信地端出了酸菜排骨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