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生日
2015年5月30日，傍晚六點，上海某餐廳。
包間很大，一張圓桌坐了十個人還綽綽有餘。落地窗外是繁華的街景，霓虹燈剛剛亮起來，把整個城市染成曖昧的顏色。
今天是Gogoing的生日。
「來來來，先點菜。」Gogoing拿著菜單，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今天我請客，別客氣。」
「你請客？」靈藥在旁邊拆台，「不是老闆報銷嗎？」
Gogoing瞪他一眼：「就你話多。」
全桌爆笑。
陳辰坐在靠窗的位置，跟著笑，但有點心不在焉。
手機在口袋裡，安安靜靜。
她今天下午說晚上要參加一個活動，可能會晚點上線。他回了一句「沒事，我等你」。
然後就再沒消息了。
「陳辰。」旁邊有人叫他。
陳辰回過神，看見Uzi正盯著他。
「想什麼呢？點菜。」
陳辰接過菜單，隨便指了兩個菜。
Uzi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把菜單傳給下一個人。
菜陸續上來，氣氛越來越熱鬧。
Gogoing開始講他當年剛打職業時的糗事，靈藥在旁邊補充細節，諾夏偶爾插兩句嘴。Uzi笑得前仰後合，連無狀態嘴角都一直翹著。
陳辰跟著笑，但目光時不時飄向窗外。
手機在口袋裡，還是沒有動靜。
「陳辰。」這次是靈藥的聲音。
陳辰轉頭，看見靈藥端著酒杯站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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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哥生日，你不敬一杯？」
陳辰愣了一下，站起來，端起酒杯。
「大哥，生日快樂。」
Gogoing笑著跟他碰了碰杯：「謝了。」
陳辰坐下，靈藥也跟著坐下，湊過來壓低聲音。
「等人消息？」
陳辰看他一眼，沒說話。
靈藥笑了笑，拍拍他肩膀，沒再問。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放鬆。
Uzi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副撲克牌，拉著諾夏和靈藥鬥地主。Gogoing在旁邊當觀眾，時不時指點兩句，被Uzi罵「別瞎指揮」。
無狀態坐在角落，端著杯茶，安靜地看著他們鬧。
陳辰坐在窗邊，手機終于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
【城南花已開】：活動剛結束，累死了。
陳辰嘴角動了動，打字回過去。
【陳辰】：吃飯了嗎？
【城南花已開】：還沒，回去吃。
【陳辰】：快去吃飯。
【城南花已開】：嗯。你呢？在幹嘛？
【陳辰】：隊友過生日，在外面吃飯。
對面沉默了幾秒。
【城南花已開】：哪個隊友？
【陳辰】：Gogoing。
【城南花已開】：哦，大哥。幫我祝他生日快樂。
陳辰愣了一下。
【陳辰】：你認識他？
【城南花已開】：看比賽知道的。大哥的鱷魚，挺猛的。
陳辰笑了笑。
【陳辰】：好，我幫你轉達。
【城南花已開】：不用轉達，你心裡幫我祝一下就行。
陳辰看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暖。
【陳辰】：好。你快去吃飯。
【城南花已開】：嗯。晚上回去找你。
陳辰收起手機，嘴角還帶著笑。
然後他發現，一桌子人都在看他。
Uzi手裡的牌停在半空，靈藥的嘴微微張開，Gogoing的表情有點微妙。
連無狀態都抬起頭，看著他。
「怎麼了？」陳辰問。
靈藥第一個開口：「你剛才……在笑？」
陳辰愣了一下：「笑怎麼了？」
「不是，」靈藥說，「你那個笑，跟平時不一樣。」
Uzi在旁邊點頭：「對，有點像……傻笑。」
陳辰：「……」
Gogoing湊過來，壓低聲音：「女朋友？」
陳辰心裡一緊。
「不是。」
「那是……」Gogoing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有情況？」
陳辰沒說話。
靈藥在旁邊打圓場：「行了行了，人家的私事，問那麼多幹嘛。」
Gogoing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陳辰，沒再追問。
但那個眼神，陳辰看懂了。
是「我懂了」的眼神。
晚上九點半，散席。
一行人站在餐廳門口，等著車來接。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暖意。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說笑，有人在等紅燈。
陳辰站在路邊，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忽然有點恍惚。
三個月前，他還是2026年的普通人，坐在出租屋裡看比賽。
現在，他站在2015年的上海街頭，身邊是LPL的隊友，口袋裡裝著手機，手機里存著程瀟的簡訊。
「車來了。」靈藥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陳辰回過神，跟著隊友上了車。
車上，Gogoing還在跟諾夏討論今天的菜哪個最好吃，Uzi靠著窗戶打瞌睡，靈藥在玩手機。
陳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
【城南花已開】：到家了。你那邊結束了嗎？
【陳辰】：剛上車，回基地。
【城南花已開】：今天開心嗎？
陳辰想了想。
【陳辰】：還行。你呢？活動順利嗎？
【城南花已開】：順利。就是有點累。
【陳辰】：那早點休息，今天別打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
【城南花已開】：你不想跟我打？
陳辰愣了一下。
【陳辰】：不是。怕你累。
【城南花已開】：[開心] 騙你的，我今天確實累了，早點睡。
【陳辰】：好。晚安。
【城南花已開】：晚安。
陳辰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車子駛過燈火通明的街道，駛過梧桐樹投下的影子，駛過這座城市的夜。
旁邊的靈藥湊過來，壓低聲音。
「她？」
陳辰點點頭。
靈藥笑了笑，沒再問。
回到基地，已經快十一點了。
陳辰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
靈藥在對面床上玩手機，忽然開口。
「陳辰。」
「嗯？」
「你今天吃飯的時候，」靈藥頓了頓，「其實挺明顯的。」
陳辰愣了一下：「什麼明顯？」
「那個笑。」靈藥說，「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人消息。」
陳辰沒說話。
「Gogoing他們估計也看出來了。」靈藥繼續說，「不過他們不會亂說的。」
陳辰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
靈藥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他說，「你自己有數就行。」
他關掉燈，躺下睡覺。
陳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有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
他想起今天吃飯的時候，Uzi說的那句話——「有點像傻笑」。
他想起無狀態看過來的那個眼神。
他想起Gogoing問的那句「女朋友」。
他們都知道了嗎？
還是只是猜到了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他好像越來越難藏住這件事了。
手機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她的消息。
【城南花已開】：睡著了嗎？
陳辰愣了一下，打字回過去。
【陳辰】：還沒。你不是睡了嗎？
【城南花已開】：躺了一會兒，睡不著。
【陳辰】：怎麼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
【城南花已開】：在想事情。
【陳辰】：想什麼？
【城南花已開】：想你今天幫我祝福大哥生日快樂了嗎？
陳辰笑了。
【陳辰】：在心裡祝福了。
【城南花已開】：[開心] 那就好。
【陳辰】：快睡吧，明天還要工作。
【城南花已開】：嗯。你也睡。晚安。
【陳辰】：晚安。
陳辰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月光很安靜。
他忽然想起她剛才說的——「想你今天幫我祝大哥生日快樂了嗎」。
就為了問這個？
他笑了笑。
睡意慢慢湧上來。
包間很大，一張圓桌坐了十個人還綽綽有餘。落地窗外是繁華的街景，霓虹燈剛剛亮起來，把整個城市染成曖昧的顏色。
今天是Gogoing的生日。
「來來來，先點菜。」Gogoing拿著菜單，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今天我請客，別客氣。」
「你請客？」靈藥在旁邊拆台，「不是老闆報銷嗎？」
Gogoing瞪他一眼：「就你話多。」
全桌爆笑。
陳辰坐在靠窗的位置，跟著笑，但有點心不在焉。
手機在口袋裡，安安靜靜。
她今天下午說晚上要參加一個活動，可能會晚點上線。他回了一句「沒事，我等你」。
然後就再沒消息了。
「陳辰。」旁邊有人叫他。
陳辰回過神，看見Uzi正盯著他。
「想什麼呢？點菜。」
陳辰接過菜單，隨便指了兩個菜。
Uzi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把菜單傳給下一個人。
菜陸續上來，氣氛越來越熱鬧。
Gogoing開始講他當年剛打職業時的糗事，靈藥在旁邊補充細節，諾夏偶爾插兩句嘴。Uzi笑得前仰後合，連無狀態嘴角都一直翹著。
陳辰跟著笑，但目光時不時飄向窗外。
手機在口袋裡，還是沒有動靜。
「陳辰。」這次是靈藥的聲音。
陳辰轉頭，看見靈藥端著酒杯站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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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大哥生日，你不敬一杯？」
陳辰愣了一下，站起來，端起酒杯。
「大哥，生日快樂。」
Gogoing笑著跟他碰了碰杯：「謝了。」
陳辰坐下，靈藥也跟著坐下，湊過來壓低聲音。
「等人消息？」
陳辰看他一眼，沒說話。
靈藥笑了笑，拍拍他肩膀，沒再問。
酒過三巡，氣氛越來越放鬆。
Uzi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副撲克牌，拉著諾夏和靈藥鬥地主。Gogoing在旁邊當觀眾，時不時指點兩句，被Uzi罵「別瞎指揮」。
無狀態坐在角落，端著杯茶，安靜地看著他們鬧。
陳辰坐在窗邊，手機終于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
【城南花已開】：活動剛結束，累死了。
陳辰嘴角動了動，打字回過去。
【陳辰】：吃飯了嗎？
【城南花已開】：還沒，回去吃。
【陳辰】：快去吃飯。
【城南花已開】：嗯。你呢？在幹嘛？
【陳辰】：隊友過生日，在外面吃飯。
對面沉默了幾秒。
【城南花已開】：哪個隊友？
【陳辰】：Gogoing。
【城南花已開】：哦，大哥。幫我祝他生日快樂。
陳辰愣了一下。
【陳辰】：你認識他？
【城南花已開】：看比賽知道的。大哥的鱷魚，挺猛的。
陳辰笑了笑。
【陳辰】：好，我幫你轉達。
【城南花已開】：不用轉達，你心裡幫我祝一下就行。
陳辰看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暖。
【陳辰】：好。你快去吃飯。
【城南花已開】：嗯。晚上回去找你。
陳辰收起手機，嘴角還帶著笑。
然後他發現，一桌子人都在看他。
Uzi手裡的牌停在半空，靈藥的嘴微微張開，Gogoing的表情有點微妙。
連無狀態都抬起頭，看著他。
「怎麼了？」陳辰問。
靈藥第一個開口：「你剛才……在笑？」
陳辰愣了一下：「笑怎麼了？」
「不是，」靈藥說，「你那個笑，跟平時不一樣。」
Uzi在旁邊點頭：「對，有點像……傻笑。」
陳辰：「……」
Gogoing湊過來，壓低聲音：「女朋友？」
陳辰心裡一緊。
「不是。」
「那是……」Gogoing的眼神變得意味深長，「有情況？」
陳辰沒說話。
靈藥在旁邊打圓場：「行了行了，人家的私事，問那麼多幹嘛。」
Gogoing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陳辰，沒再追問。
但那個眼神，陳辰看懂了。
是「我懂了」的眼神。
晚上九點半，散席。
一行人站在餐廳門口，等著車來接。
夜風吹過來，帶著初夏的暖意。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說笑，有人在等紅燈。
陳辰站在路邊，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忽然有點恍惚。
三個月前，他還是2026年的普通人，坐在出租屋裡看比賽。
現在，他站在2015年的上海街頭，身邊是LPL的隊友，口袋裡裝著手機，手機里存著程瀟的簡訊。
「車來了。」靈藥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陳辰回過神，跟著隊友上了車。
車上，Gogoing還在跟諾夏討論今天的菜哪個最好吃，Uzi靠著窗戶打瞌睡，靈藥在玩手機。
陳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
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
【城南花已開】：到家了。你那邊結束了嗎？
【陳辰】：剛上車，回基地。
【城南花已開】：今天開心嗎？
陳辰想了想。
【陳辰】：還行。你呢？活動順利嗎？
【城南花已開】：順利。就是有點累。
【陳辰】：那早點休息，今天別打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
【城南花已開】：你不想跟我打？
陳辰愣了一下。
【陳辰】：不是。怕你累。
【城南花已開】：[開心] 騙你的，我今天確實累了，早點睡。
【陳辰】：好。晚安。
【城南花已開】：晚安。
陳辰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車子駛過燈火通明的街道，駛過梧桐樹投下的影子，駛過這座城市的夜。
旁邊的靈藥湊過來，壓低聲音。
「她？」
陳辰點點頭。
靈藥笑了笑，沒再問。
回到基地，已經快十一點了。
陳辰洗完澡出來，躺在床上。
靈藥在對面床上玩手機，忽然開口。
「陳辰。」
「嗯？」
「你今天吃飯的時候，」靈藥頓了頓，「其實挺明顯的。」
陳辰愣了一下：「什麼明顯？」
「那個笑。」靈藥說，「一看就知道是在等人消息。」
陳辰沒說話。
「Gogoing他們估計也看出來了。」靈藥繼續說，「不過他們不會亂說的。」
陳辰沉默了幾秒。
「我知道。」
靈藥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他說，「你自己有數就行。」
他關掉燈，躺下睡覺。
陳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有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
他想起今天吃飯的時候，Uzi說的那句話——「有點像傻笑」。
他想起無狀態看過來的那個眼神。
他想起Gogoing問的那句「女朋友」。
他們都知道了嗎？
還是只是猜到了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他好像越來越難藏住這件事了。
手機亮了一下。
他拿起來看，是她的消息。
【城南花已開】：睡著了嗎？
陳辰愣了一下，打字回過去。
【陳辰】：還沒。你不是睡了嗎？
【城南花已開】：躺了一會兒，睡不著。
【陳辰】：怎麼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
【城南花已開】：在想事情。
【陳辰】：想什麼？
【城南花已開】：想你今天幫我祝福大哥生日快樂了嗎？
陳辰笑了。
【陳辰】：在心裡祝福了。
【城南花已開】：[開心] 那就好。
【陳辰】：快睡吧，明天還要工作。
【城南花已開】：嗯。你也睡。晚安。
【陳辰】：晚安。
陳辰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月光很安靜。
他忽然想起她剛才說的——「想你今天幫我祝大哥生日快樂了嗎」。
就為了問這個？
他笑了笑。
睡意慢慢湧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