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破綻
2015年5月29日，OMG基地。
早上九點，訓練室。
陳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著屏幕上的排位界面，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滑鼠。
昨晚又打了三局，兩勝一負。她今天收工早，十一點就下了，說困了要睡覺。
他想起她下線前發的那條消息——「明天九點見」。
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陳辰。」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他一個激靈。
陳辰回頭，看見靈藥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根棒棒糖，表情意味深長。
「幹嘛？」
「沒幹嘛。」靈藥繞到他旁邊坐下，壓低聲音，「就是想問問，你笑得挺開心啊？」
陳辰愣了一下：「我笑了嗎？」
「笑了。」靈藥說，「對著屏幕傻笑，持續了大概三秒。」
陳辰：「……」
「你這狀態，」靈藥搖頭晃腦地說，「不對勁。」
陳辰沒理他，轉回去繼續打排位。
但靈藥的話讓他開始留意自己的表情。
然後他發現，好像真的會不自覺地笑。
比如收到她消息的時候。
比如想起她說話的樣子的時候。
比如——
「陳辰。」
又一個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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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抬頭，看見Uzi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水杯，表情古怪。
「怎麼了？」
「你剛才又在笑。」Uzi說，「對著屏幕。」
陳辰：「……」
「那個網友？」Uzi問。
陳辰沒說話。
Uzi看了他一眼，沒再問，端著水杯走了。
但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你最近狀態不錯。」他說，頭也不回，「比賽打得好，rank也猛。繼續保持。」
然後推門出去了。
陳辰愣了兩秒。
Uzi這是在……誇他？
中午吃飯，餐廳里。
陳辰端著餐盤坐下，旁邊是Gogoing和無狀態。
Gogoing正在講他和朋友打賭的事：「……我說OMG能贏SKT，他們不信。現在呢？MSI冠軍！我得讓他們請客吃飯。」
無狀態在旁邊笑：「請什麼？」
「火鍋。」Gogoing理直氣壯，「必須海底撈。」
陳辰低頭吃飯，沒參與討論。
但吃著吃著，他感覺有人在看他。
抬頭一看，無狀態正盯著他，眼神若有所思。
「怎麼了？」陳辰問。
無狀態搖搖頭，收回目光：「沒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陳辰，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
陳辰愣了一下：「什麼事？」
「不知道。」無狀態說，「就是感覺你有點不一樣。」
陳辰心裡一緊。
「哪兒不一樣？」
無狀態想了想：「說不上來。就是……好像比之前放鬆了。」
Gogoing在旁邊插嘴：「放鬆不好嗎？之前繃得太緊，現在正好。」
無狀態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陳辰低頭繼續吃飯，但心跳有點快。
放鬆？
他好像確實比以前放鬆了。
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下午訓練賽，對手是EDG。
MSI之後的第一場訓練賽，雙方都憋著勁兒要證明什麼。
陳辰這一局打得很順。盲僧二級抓中，三級反野，四級配合下路越塔，節奏帶得飛起。
兩局打完，2:0。
教練難得露出笑容：「今天狀態不錯，繼續保持。」
陳辰點點頭，收拾外設。
無狀態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今天打得挺凶。」
陳辰看他：「凶點不好嗎？」
「好。」無狀態說，「但你之前不是這個風格。」
陳辰愣了一下。
之前？
之前他確實不是這個風格。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打得謹慎，求穩，不敢冒險。
但這幾個月打下來，慢慢放開了。
尤其是最近。
為什麼？
他忽然想到一個答案。
因為有人一直在看。
因為贏了比賽，會有人發消息說「帥」。
因為輸了比賽，會有人發消息說「沒事」。
因為不管輸贏，每天晚上九點，都有一個頭像等著他上線。
「想什麼呢？」無狀態的聲音打斷他。
陳辰回過神：「沒什麼。」
無狀態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那個網友，」他說，「女的吧？」
陳辰愣住了。
無狀態沒回頭，推門出去了。
陳辰坐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
怎麼連他都知道了？
晚上七點，陳辰一個人在訓練室里。
隊友們陸續出去吃飯了，他說不餓，想再打兩把。
其實是有點心不在焉，不想在飯桌上被繼續觀察。
手機震了一下。
是她的消息。
【城南花已開】：今天訓練累嗎？
陳辰笑了笑，打字回過去。
【陳辰】：還好。打了兩局訓練賽，贏了。
【城南花已開】：厲害。晚上還打嗎？
【陳辰】：打。九點。
【城南花已開】：好，我早點收工。
陳辰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門被推開。
靈藥走進來，手裡端著兩盒泡麵。
「就知道你沒吃飯。」他把一盒放在陳辰面前，「阿姨做的紅燒牛肉，比泡麵強。」
陳辰愣了一下：「你不是出去吃了？」
「吃完了。」靈藥在他旁邊坐下，「回來看看你。」
陳辰打開盒飯，低頭吃起來。
靈藥在旁邊玩手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那個……」他欲言又止。
陳辰看他：「什麼？」
「今天好幾個人問我，你最近怎麼回事。」靈藥說，「Uzi，無狀態，都問了。」
陳辰心裡一緊。
「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知道。」靈藥看了他一眼，「但我覺得，他們可能都猜到了點什麼。」
陳辰沉默。
「也不是壞事。」靈藥繼續說，「但你得想清楚，這事兒如果傳出去……」
「我知道。」陳辰打斷他。
靈藥看著他，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陳辰開口。
「我沒想那麼遠。」他說，「就想……先這麼處著。」
靈藥點點頭。
「行。」他站起來，拍了拍陳辰肩膀，「你自己有數就行。」
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他說，「下次見面別去沙縣了，太寒磣。」
陳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知道了。」
晚上九點，陳辰上線。
她的頭像準時亮起。
兩人打了兩局，一勝一負。
第三局打到一半，她在遊戲裡發了一條消息。
城南花已開：對面紅buff有眼。
陳辰愣了一下。
對面的打野正在打紅，她怎麼知道的？
但他沒多想，繞過去蹲了一波，果然抓到。
【所有人】對面打野：？？？
【所有人】對面打野：窺屏？
陳辰沒理，繼續打。
打完這局，他問她。
【陳辰】：你怎麼知道對面紅有眼？
【城南花已開】：剛才看見他插的。
陳辰愣了一下。
剛才？什麼時候？
他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有一波，對面打野從線上消失了一會兒。
但她是怎麼注意到的？
【陳辰】：你觀察力挺強。
【城南花已開】：拍戲練出來的。得注意每個人的表情和動作。
陳辰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有點好奇。
【陳辰】：你平時拍戲什麼樣？
對面沉默了幾秒。
【城南花已開】：你想知道？
【陳辰】：嗯。
【城南花已開】：下次見面帶你去看。
陳辰愣住了。
帶他去看？
去劇組？
她不怕被拍到？
【陳辰】：方便嗎？
【城南花已開】：我有人。你想來就來。
陳辰看著這行字，忽然不知道該回什麼。
【城南花已開】：怎麼？怕了？
【陳辰】：沒有。
【城南花已開】：那就這麼定了。下周我有戲，你來探班。
陳辰深吸一口氣。
【陳辰】：好。
【城南花已開】：[開心] 下了，明天見。
頭像變灰。
陳辰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
探班。
見她的同事。
進她的圈子。
這進度，是不是有點快？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也不怎麼抗拒。
門被推開，靈藥探進頭來。
「還在打？」
「剛打完。」
靈藥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
「跟誰？」
「她。」
靈藥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倆到底什麼關係？」
陳辰愣了一下。
什麼關係？
他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是網友？
見過面了。
是朋友？
好像不止。
是……
「不知道。」他老實說。
靈藥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他說，「那就慢慢想。」
他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
「對了，明天Gogoing生日，說要請客吃飯。」
陳辰點點頭：「知道了。」
門關上。
陳辰坐在原地，看著屏幕上的好友列表。
那個ID灰著。
早上九點，訓練室。
陳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著屏幕上的排位界面，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滑鼠。
昨晚又打了三局，兩勝一負。她今天收工早，十一點就下了，說困了要睡覺。
他想起她下線前發的那條消息——「明天九點見」。
嘴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
「陳辰。」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他一個激靈。
陳辰回頭，看見靈藥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根棒棒糖，表情意味深長。
「幹嘛？」
「沒幹嘛。」靈藥繞到他旁邊坐下，壓低聲音，「就是想問問，你笑得挺開心啊？」
陳辰愣了一下：「我笑了嗎？」
「笑了。」靈藥說，「對著屏幕傻笑，持續了大概三秒。」
陳辰：「……」
「你這狀態，」靈藥搖頭晃腦地說，「不對勁。」
陳辰沒理他，轉回去繼續打排位。
但靈藥的話讓他開始留意自己的表情。
然後他發現，好像真的會不自覺地笑。
比如收到她消息的時候。
比如想起她說話的樣子的時候。
比如——
「陳辰。」
又一個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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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辰抬頭，看見Uzi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水杯，表情古怪。
「怎麼了？」
「你剛才又在笑。」Uzi說，「對著屏幕。」
陳辰：「……」
「那個網友？」Uzi問。
陳辰沒說話。
Uzi看了他一眼，沒再問，端著水杯走了。
但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你最近狀態不錯。」他說，頭也不回，「比賽打得好，rank也猛。繼續保持。」
然後推門出去了。
陳辰愣了兩秒。
Uzi這是在……誇他？
中午吃飯，餐廳里。
陳辰端著餐盤坐下，旁邊是Gogoing和無狀態。
Gogoing正在講他和朋友打賭的事：「……我說OMG能贏SKT，他們不信。現在呢？MSI冠軍！我得讓他們請客吃飯。」
無狀態在旁邊笑：「請什麼？」
「火鍋。」Gogoing理直氣壯，「必須海底撈。」
陳辰低頭吃飯，沒參與討論。
但吃著吃著，他感覺有人在看他。
抬頭一看，無狀態正盯著他，眼神若有所思。
「怎麼了？」陳辰問。
無狀態搖搖頭，收回目光：「沒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陳辰，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
陳辰愣了一下：「什麼事？」
「不知道。」無狀態說，「就是感覺你有點不一樣。」
陳辰心裡一緊。
「哪兒不一樣？」
無狀態想了想：「說不上來。就是……好像比之前放鬆了。」
Gogoing在旁邊插嘴：「放鬆不好嗎？之前繃得太緊，現在正好。」
無狀態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陳辰低頭繼續吃飯，但心跳有點快。
放鬆？
他好像確實比以前放鬆了。
但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下午訓練賽，對手是EDG。
MSI之後的第一場訓練賽，雙方都憋著勁兒要證明什麼。
陳辰這一局打得很順。盲僧二級抓中，三級反野，四級配合下路越塔，節奏帶得飛起。
兩局打完，2:0。
教練難得露出笑容：「今天狀態不錯，繼續保持。」
陳辰點點頭，收拾外設。
無狀態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今天打得挺凶。」
陳辰看他：「凶點不好嗎？」
「好。」無狀態說，「但你之前不是這個風格。」
陳辰愣了一下。
之前？
之前他確實不是這個風格。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他打得謹慎，求穩，不敢冒險。
但這幾個月打下來，慢慢放開了。
尤其是最近。
為什麼？
他忽然想到一個答案。
因為有人一直在看。
因為贏了比賽，會有人發消息說「帥」。
因為輸了比賽，會有人發消息說「沒事」。
因為不管輸贏，每天晚上九點，都有一個頭像等著他上線。
「想什麼呢？」無狀態的聲音打斷他。
陳辰回過神：「沒什麼。」
無狀態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那個網友，」他說，「女的吧？」
陳辰愣住了。
無狀態沒回頭，推門出去了。
陳辰坐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
怎麼連他都知道了？
晚上七點，陳辰一個人在訓練室里。
隊友們陸續出去吃飯了，他說不餓，想再打兩把。
其實是有點心不在焉，不想在飯桌上被繼續觀察。
手機震了一下。
是她的消息。
【城南花已開】：今天訓練累嗎？
陳辰笑了笑，打字回過去。
【陳辰】：還好。打了兩局訓練賽，贏了。
【城南花已開】：厲害。晚上還打嗎？
【陳辰】：打。九點。
【城南花已開】：好，我早點收工。
陳辰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門被推開。
靈藥走進來，手裡端著兩盒泡麵。
「就知道你沒吃飯。」他把一盒放在陳辰面前，「阿姨做的紅燒牛肉，比泡麵強。」
陳辰愣了一下：「你不是出去吃了？」
「吃完了。」靈藥在他旁邊坐下，「回來看看你。」
陳辰打開盒飯，低頭吃起來。
靈藥在旁邊玩手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那個……」他欲言又止。
陳辰看他：「什麼？」
「今天好幾個人問我，你最近怎麼回事。」靈藥說，「Uzi，無狀態，都問了。」
陳辰心裡一緊。
「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知道。」靈藥看了他一眼，「但我覺得，他們可能都猜到了點什麼。」
陳辰沉默。
「也不是壞事。」靈藥繼續說，「但你得想清楚，這事兒如果傳出去……」
「我知道。」陳辰打斷他。
靈藥看著他，沒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陳辰開口。
「我沒想那麼遠。」他說，「就想……先這麼處著。」
靈藥點點頭。
「行。」他站起來，拍了拍陳辰肩膀，「你自己有數就行。」
他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對了，」他說，「下次見面別去沙縣了，太寒磣。」
陳辰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知道了。」
晚上九點，陳辰上線。
她的頭像準時亮起。
兩人打了兩局，一勝一負。
第三局打到一半，她在遊戲裡發了一條消息。
城南花已開：對面紅buff有眼。
陳辰愣了一下。
對面的打野正在打紅，她怎麼知道的？
但他沒多想，繞過去蹲了一波，果然抓到。
【所有人】對面打野：？？？
【所有人】對面打野：窺屏？
陳辰沒理，繼續打。
打完這局，他問她。
【陳辰】：你怎麼知道對面紅有眼？
【城南花已開】：剛才看見他插的。
陳辰愣了一下。
剛才？什麼時候？
他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有一波，對面打野從線上消失了一會兒。
但她是怎麼注意到的？
【陳辰】：你觀察力挺強。
【城南花已開】：拍戲練出來的。得注意每個人的表情和動作。
陳辰看著這條消息，忽然有點好奇。
【陳辰】：你平時拍戲什麼樣？
對面沉默了幾秒。
【城南花已開】：你想知道？
【陳辰】：嗯。
【城南花已開】：下次見面帶你去看。
陳辰愣住了。
帶他去看？
去劇組？
她不怕被拍到？
【陳辰】：方便嗎？
【城南花已開】：我有人。你想來就來。
陳辰看著這行字，忽然不知道該回什麼。
【城南花已開】：怎麼？怕了？
【陳辰】：沒有。
【城南花已開】：那就這麼定了。下周我有戲，你來探班。
陳辰深吸一口氣。
【陳辰】：好。
【城南花已開】：[開心] 下了，明天見。
頭像變灰。
陳辰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
探班。
見她的同事。
進她的圈子。
這進度，是不是有點快？
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也不怎麼抗拒。
門被推開，靈藥探進頭來。
「還在打？」
「剛打完。」
靈藥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
「跟誰？」
「她。」
靈藥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倆到底什麼關係？」
陳辰愣了一下。
什麼關係？
他想了想，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是網友？
見過面了。
是朋友？
好像不止。
是……
「不知道。」他老實說。
靈藥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他說，「那就慢慢想。」
他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
「對了，明天Gogoing生日，說要請客吃飯。」
陳辰點點頭：「知道了。」
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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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ID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