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探班
2015年6月3日，上海松江，某影視基地。
陳辰站在片場門口，有點恍惚。
一個小時前，他還在基地打訓練賽。現在，他站在這裡，準備去探班程瀟。
「陳辰？」一個戴著工作牌的年輕女孩跑過來，上下打量他一眼，「瀟瀟讓我來接你，跟我來吧。」
陳辰點點頭，跟在她後面往裡走。
片場比他想像的大，到處都是穿著各種服裝的人——有古裝的，有現代的，有化妝師在給演員補妝，有場務在搬道具，有人拿著對講機跑來跑去。
「瀟瀟在拍今天最後一場戲。」女孩邊走邊說，「你可以在旁邊等一會兒，很快就好了。」
陳辰跟著她走到一個角落，那裡放著幾把摺疊椅和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擺著礦泉水和劇本。
「你先坐，我去跟瀟瀟說一聲。」
女孩走了。
陳辰坐下來，打量著四周。
不遠處，一個古裝打扮的演員正在和導演說話。更遠的地方，有人在吊威亞，在空中做著各種動作。
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感覺挺新鮮的。
「陳辰？」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辰回頭，看見程瀟站在幾步之外。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古裝，頭髮盤起來，臉上還帶著妝。和平時在屏幕上的形象不太一樣，但依然很好看。
「你怎麼穿成這樣？」陳辰脫口而出。
程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拍戲啊，不然呢？」她走過來，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等很久了？」
「剛來。」
程瀟點點頭，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
「累死了。」她閉著眼睛說，「今天拍了十個小時。」
陳辰看著她，發現她眼底確實有點青黑。
「喝水嗎？」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
程瀟睜開眼睛，看著他手裡的水，忽然笑了。
「你請我喝？」
陳辰愣了一下：「一瓶水也分誰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分。」程瀟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你請的，比較甜。」
陳辰：「……」
這人今天是吃錯藥了？
程瀟喝了口水，精神好像好了點。
「走吧，」她站起來，「帶你去轉轉。」
兩人並肩走在片場裡。
程瀟邊走邊給他介紹——那邊是攝影棚，這邊是化妝間，那邊是道具庫，那邊是演員休息區。
「這個劇組拍的什麼？」陳辰問。
「古裝劇。」程瀟說，「我演一個公主。」
「公主？」陳辰看她一眼，「你？」
程瀟挑眉：「怎麼？不像？」
陳辰想了想：「像。」
程瀟笑了：「這還差不多。」
走到一個角落，前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一下讓一下！」有人喊著，推著一輛推車跑過來，車上裝滿了道具。
程瀟下意識往旁邊躲，但腳下一絆——
陳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自己身邊。
推車從他們身邊擦過去，帶起一陣風。
「沒事吧？」陳辰問。
程瀟愣了一下，低頭看著他的手——還握在她的手腕上。
陳辰也發現了，趕緊鬆開。
「抱歉。」
程瀟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耳朵紅了。」
陳辰下意識摸了摸耳朵。
好像確實有點燙。
「沒有。」
「有。」程瀟笑得更開心了，「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
陳辰：「……」
這人今天是專門來逗他的吧？
兩人繼續往前走，氣氛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程瀟停下來。
「坐一會兒吧。」她指了指旁邊的長椅。
兩人坐下。
夕陽正在落下，把整個片場染成金色。遠處有人在收工，吵吵鬧鬧的，但在這個角落，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陳辰。」程瀟忽然開口。
「嗯？」
「你有沒有想過，」她頓了頓，「以後會怎麼樣？」
陳辰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其實想過。
「想過。」他說。
「然後呢？」
「然後沒想出來。」
程瀟笑了，是那種很輕的笑。
「我也是。」她說，「但我覺得，應該不會太糟。」
陳辰看著她。
夕陽照在她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瞼上，看起來很溫柔。
「你怎麼知道？」他問。
「不知道。」程瀟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但我想試試。」
陳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試什麼？」
程瀟沒回答，只是看著他。
過了幾秒，她移開目光。
「沒什麼。」她站起來，「走吧，送你出去。」
陳辰跟著站起來，腦子裡還在轉著她剛才那句話。
「想試試」——
試什麼？
走到片場門口，程瀟停下來。
「今天謝謝你來看我。」
陳辰點點頭：「拍戲加油。」
程瀟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給你。」
陳辰愣了一下：「什麼？」
「禮物。」程瀟說。
陳辰接過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條手繩，黑色的繩子，上面串著一個銀色的小掛件——是個盲僧的Q技能圖標。
「我自己設計的。」程瀟說，「找人定做的。喜歡嗎？」
陳辰看著那條手繩，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戴上試試。」程瀟催促。
陳辰把手繩戴在手腕上，大小剛剛好。
「挺好看的。」他說。
程瀟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就戴著。」她說，「打比賽的時候也戴著。」
陳辰點點頭。
「我走了。」他說。
「嗯。」
陳辰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回頭。
程瀟還站在原地，看著他。
「程瀟，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他喊。
程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知道了，路上小心點，拜拜」
陳辰轉身，繼續往外走。
身後，程瀟的聲音飄過來。
「笨蛋。」
回到基地，已經晚上八點了。
陳辰走進訓練室，發現幾個人都在。
靈藥第一個看見他，眼神立刻變得意味深長。
「喲，回來了？」
陳辰沒理他，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Uzi從屏幕後面探出頭：「去哪兒了？」
「有點事。」
「什麼事？」
陳辰沒回答。
Gogoing在旁邊笑：「別問了，問就是有事。」
諾夏沒說話，但眼神在陳辰手腕上停了一下。
陳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條手繩還戴著。
他下意識想摘下來，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新飾品？」諾夏問。
陳辰點點頭：「朋友送的。」
靈藥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吹了聲口哨。
「挺好看。女朋友送的？」
陳辰瞪他一眼。
靈藥笑著縮回去。
晚上九點，陳辰上線。
她的頭像準時亮起。
兩人打了三局，兩勝一負。
第三局打完，她忽然發消息。
【城南花已開】：手繩戴了嗎？
陳辰低頭看了一眼手腕。
【陳辰】：戴著。
【城南花已開】：拍個照我看看。
陳辰愣了一下，然後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對面沉默了幾秒。
【城南花已開】：好看。
【陳辰】：你設計得好。
【城南花已開】：那當然。
陳辰笑了。
【城南花已開】：戴著它打比賽，就當我也在現場。
陳辰看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暖。
【陳辰】：好。
【城南花已開】：下了，明天早戲。晚安。
【陳辰】：晚安。
頭像變灰。
陳辰靠在椅背上，看著手腕上的手繩。
那個盲僧的Q技能圖標，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靈藥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站在他身後看了半天。
「這誰送的？」
陳辰沒回答。
靈藥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行，不問了。」他拍了拍陳辰肩膀，「挺好。」
陳辰轉頭看他。
「什麼挺好？」
「這個。」靈藥指了指他手腕，「有人惦記著，挺好。」
他走了。
陳辰坐在原地，看著手腕上的手繩。
窗外，夜很深。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片場，程瀟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想試試」。
陳辰站在片場門口，有點恍惚。
一個小時前，他還在基地打訓練賽。現在，他站在這裡，準備去探班程瀟。
「陳辰？」一個戴著工作牌的年輕女孩跑過來，上下打量他一眼，「瀟瀟讓我來接你，跟我來吧。」
陳辰點點頭，跟在她後面往裡走。
片場比他想像的大，到處都是穿著各種服裝的人——有古裝的，有現代的，有化妝師在給演員補妝，有場務在搬道具，有人拿著對講機跑來跑去。
「瀟瀟在拍今天最後一場戲。」女孩邊走邊說，「你可以在旁邊等一會兒，很快就好了。」
陳辰跟著她走到一個角落，那裡放著幾把摺疊椅和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擺著礦泉水和劇本。
「你先坐，我去跟瀟瀟說一聲。」
女孩走了。
陳辰坐下來，打量著四周。
不遠處，一個古裝打扮的演員正在和導演說話。更遠的地方，有人在吊威亞，在空中做著各種動作。
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感覺挺新鮮的。
「陳辰？」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辰回頭，看見程瀟站在幾步之外。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古裝，頭髮盤起來，臉上還帶著妝。和平時在屏幕上的形象不太一樣，但依然很好看。
「你怎麼穿成這樣？」陳辰脫口而出。
程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拍戲啊，不然呢？」她走過來，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等很久了？」
「剛來。」
程瀟點點頭，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
「累死了。」她閉著眼睛說，「今天拍了十個小時。」
陳辰看著她，發現她眼底確實有點青黑。
「喝水嗎？」他拿起桌上的礦泉水。
程瀟睜開眼睛，看著他手裡的水，忽然笑了。
「你請我喝？」
陳辰愣了一下：「一瓶水也分誰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分。」程瀟接過水，擰開喝了一口，「你請的，比較甜。」
陳辰：「……」
這人今天是吃錯藥了？
程瀟喝了口水，精神好像好了點。
「走吧，」她站起來，「帶你去轉轉。」
兩人並肩走在片場裡。
程瀟邊走邊給他介紹——那邊是攝影棚，這邊是化妝間，那邊是道具庫，那邊是演員休息區。
「這個劇組拍的什麼？」陳辰問。
「古裝劇。」程瀟說，「我演一個公主。」
「公主？」陳辰看她一眼，「你？」
程瀟挑眉：「怎麼？不像？」
陳辰想了想：「像。」
程瀟笑了：「這還差不多。」
走到一個角落，前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一下讓一下！」有人喊著，推著一輛推車跑過來，車上裝滿了道具。
程瀟下意識往旁邊躲，但腳下一絆——
陳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帶到自己身邊。
推車從他們身邊擦過去，帶起一陣風。
「沒事吧？」陳辰問。
程瀟愣了一下，低頭看著他的手——還握在她的手腕上。
陳辰也發現了，趕緊鬆開。
「抱歉。」
程瀟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耳朵紅了。」
陳辰下意識摸了摸耳朵。
好像確實有點燙。
「沒有。」
「有。」程瀟笑得更開心了，「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
陳辰：「……」
這人今天是專門來逗他的吧？
兩人繼續往前走，氣氛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走到一個安靜的地方，程瀟停下來。
「坐一會兒吧。」她指了指旁邊的長椅。
兩人坐下。
夕陽正在落下，把整個片場染成金色。遠處有人在收工，吵吵鬧鬧的，但在這個角落，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的聲音。
「陳辰。」程瀟忽然開口。
「嗯？」
「你有沒有想過，」她頓了頓，「以後會怎麼樣？」
陳辰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他其實想過。
「想過。」他說。
「然後呢？」
「然後沒想出來。」
程瀟笑了，是那種很輕的笑。
「我也是。」她說，「但我覺得，應該不會太糟。」
陳辰看著她。
夕陽照在她臉上，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瞼上，看起來很溫柔。
「你怎麼知道？」他問。
「不知道。」程瀟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但我想試試。」
陳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試什麼？」
程瀟沒回答，只是看著他。
過了幾秒，她移開目光。
「沒什麼。」她站起來，「走吧，送你出去。」
陳辰跟著站起來，腦子裡還在轉著她剛才那句話。
「想試試」——
試什麼？
走到片場門口，程瀟停下來。
「今天謝謝你來看我。」
陳辰點點頭：「拍戲加油。」
程瀟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給你。」
陳辰愣了一下：「什麼？」
「禮物。」程瀟說。
陳辰接過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條手繩，黑色的繩子，上面串著一個銀色的小掛件——是個盲僧的Q技能圖標。
「我自己設計的。」程瀟說，「找人定做的。喜歡嗎？」
陳辰看著那條手繩，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戴上試試。」程瀟催促。
陳辰把手繩戴在手腕上，大小剛剛好。
「挺好看的。」他說。
程瀟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就戴著。」她說，「打比賽的時候也戴著。」
陳辰點點頭。
「我走了。」他說。
「嗯。」
陳辰轉身往外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回頭。
程瀟還站在原地，看著他。
「程瀟，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他喊。
程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知道了，路上小心點，拜拜」
陳辰轉身，繼續往外走。
身後，程瀟的聲音飄過來。
「笨蛋。」
回到基地，已經晚上八點了。
陳辰走進訓練室，發現幾個人都在。
靈藥第一個看見他，眼神立刻變得意味深長。
「喲，回來了？」
陳辰沒理他，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Uzi從屏幕後面探出頭：「去哪兒了？」
「有點事。」
「什麼事？」
陳辰沒回答。
Gogoing在旁邊笑：「別問了，問就是有事。」
諾夏沒說話，但眼神在陳辰手腕上停了一下。
陳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那條手繩還戴著。
他下意識想摘下來，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新飾品？」諾夏問。
陳辰點點頭：「朋友送的。」
靈藥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吹了聲口哨。
「挺好看。女朋友送的？」
陳辰瞪他一眼。
靈藥笑著縮回去。
晚上九點，陳辰上線。
她的頭像準時亮起。
兩人打了三局，兩勝一負。
第三局打完，她忽然發消息。
【城南花已開】：手繩戴了嗎？
陳辰低頭看了一眼手腕。
【陳辰】：戴著。
【城南花已開】：拍個照我看看。
陳辰愣了一下，然後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對面沉默了幾秒。
【城南花已開】：好看。
【陳辰】：你設計得好。
【城南花已開】：那當然。
陳辰笑了。
【城南花已開】：戴著它打比賽，就當我也在現場。
陳辰看著這條消息，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暖。
【陳辰】：好。
【城南花已開】：下了，明天早戲。晚安。
【陳辰】：晚安。
頭像變灰。
陳辰靠在椅背上，看著手腕上的手繩。
那個盲僧的Q技能圖標，在燈光下閃著微光。
靈藥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站在他身後看了半天。
「這誰送的？」
陳辰沒回答。
靈藥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行，不問了。」他拍了拍陳辰肩膀，「挺好。」
陳辰轉頭看他。
「什麼挺好？」
「這個。」靈藥指了指他手腕，「有人惦記著，挺好。」
他走了。
陳辰坐在原地，看著手腕上的手繩。
窗外，夜很深。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片場，程瀟看著他的眼睛說「我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