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酒會
鍾玉琴挽著趙明誠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她感覺到身邊男人的手臂微微繃了一下。
但趙明誠面色如常，甚至還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趙明遠沒看他哥，直接看向顧洛，冷笑了一聲。
「洛少這話有意思。」他把酒杯擱在旁邊的桌上，轉了個身，正對著顧洛，「我們家撿了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顧深臉上掃過去，又落回顧洛臉上，嘴角慢慢勾起來。
「倒是洛少你——聽說你最近在港城找倉庫找得挺辛苦？九龍那幾個空倉，我一個沒要，全讓給你了，你怎麼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要不要我跟我哥說一聲，碼頭那邊騰個貨櫃給你，湊合住？」
顧洛的臉色沉了下來。
趙明遠這話是在戳他痛處——他確實被趙家卡得死死的，碼頭、倉庫、地皮，處處碰壁。
顧深終於開口了：「六少有心了，阿洛的事不勞費心，港城再小，顧家也還站得穩。」
趙明誠笑了一下：「顧先生說的是。港城這地方，風大浪大，站得穩不穩，還得看根基。」
顧深沒接話，端起酒杯舉了一下，算是致意，然後轉身走了。
顧洛看了趙明遠一眼，跟了上去。
趙明遠站在原地，胸口那口氣頂得他臉色鐵青。
姓顧的拿杜依說事，明顯就是為了激怒他們，既然知道他們的目的，不該如他們的願，可想到杜依身上的傷，那股氣怎麼忍都忍不住。
趙明誠看著弟弟慍怒的臉色，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撫了一下。
鍾玉琴識趣地沒說話，小明星梁思琪也不傻，低著頭裝鵪鶉。
趙明遠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住了火，拿起那杯沒喝完的酒，仰頭一口乾了，又跟著他哥去和別人應酬。
酒會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趙明誠和趙明遠走出酒店大門，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鍾玉琴挽著趙明誠的胳膊，只是安靜地跟著。
梁思琪跟在趙明遠身後，也不敢出聲。
司機已經把車開到門口。
趙明誠側頭對譚玉琴說了句「你先上車」。
鍾玉琴乖順地點點頭，彎腰坐進了后座。
梁思琪看了看趙明遠的臉色，識趣地跟著上了另一輛車。
車門關上，趙明遠站在車旁，沒動。他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解開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還是起伏不定。
顧洛那句「我們家玩過的」像一根刺，扎在他腦子裡，取不出來。
趙明誠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也沒看他，目光落在遠處港城的夜景上。
「上車。」趙明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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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趙明遠轉頭看他，眼底還壓著火，「姓顧的那小子，我真想…」
「想什麼？」趙明誠終於偏過頭看他，「跟他在酒店門口動手？讓人看趙家的笑話？」
趙明遠抿緊了唇，沒再說話。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越這麼說，越說明他急了。姓顧的要是真不在乎，今晚根本不會開這個口。」
趙明誠後來讓人去查了杜依那天晚上的事，確認了那天晚上顧宅里沒有出現過專門針對杜依的人，她的傷就是顧深弄的。
所以……她在顧深盛怒之下，還能走出顧家大門，自己開車去醫院，要是換一個人，只怕連渣都不剩。
以己度人，如果鍾玉琴敢這麼做，那簡直就是找死，他不可能手軟。
自己喜不喜歡是一回事，但絕不允許她敢這麼打自己的臉。
但看今天顧深的反應，應該還沒有意識到。
呵，在女人方面顧深遠沒有自己敏銳，在他沒反應過來前，就先一步下手，把人弄到了身邊。
趙明遠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哥說得對，顧洛主動提起杜依，不是因為他們撿了顧家「玩剩下的」，而是因為他們撿了，顧家不舒服了。
不舒服就好。
趙明遠那口氣順了一些，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另一輛車裡，鍾玉琴靠在座椅上，從包里摸出一面小鏡子，對著補了補唇膏。
她把鏡子合上，偏頭看了一眼窗外，趙明誠正從車外走過來，彎腰上了車。
「先生，」她輕聲開口，語氣溫柔，「您沒事吧？」
趙明誠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淡淡說了句「沒事」。
鍾玉琴不再問了，她跟著趙明誠的時間不長，但已經摸清了他的脾氣——他不想說的時候，問再多也沒用。
……
顧深和顧洛也同時各自上了車。
周婉怡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顧先生，您還好嗎？」
顧深沒回答，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手指捏了捏鼻樑。
周婉怡識趣地閉嘴了。
另一輛車裡，顧洛靠在后座上，把領口扯開了兩顆扣子，還是覺得煩躁。
「洛少，」混血女伴試探著開口，「剛才那位六少……」
「閉嘴。」
女伴立刻噤聲，轉過頭去看窗外。
顧洛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趙明遠那句話——「要不要我跟我哥說一聲，碼頭那邊騰個貨櫃給你，湊合住？」
媽的。
他在港城被趙家卡得死死的，倉庫找不到，地皮拿不到，連碼頭堆場都要看趙家的臉色。
老爺子把納瓦家的產業往港城轉，第一步就卡在灣仔那塊地上，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得磕磕絆絆。
趙明遠說得沒錯，他就是在貨櫃里湊合。
但更讓他生氣的，不是趙明遠的嘲諷，而是趙明誠的反應。
今晚他主動提起杜依，是想試探趙家對那女人的態度。
結果趙明遠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大，趙明誠卻一言不發。這說明什麼？說明趙家兄弟是真的把那女人當回事了。
所以，姓趙的一時半會也不會丟開她。
顧洛想到這裡，胸口那股火又死灰復燃。
他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名片，盯著上面的名字看了幾秒，又塞了回去。
不是時候。
再等等。
他知道自己今晚衝動了，他也不知道那股無名的怒火是從哪裡來的，看到姓趙的就忍不住。
但趙明誠面色如常，甚至還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趙明遠沒看他哥，直接看向顧洛，冷笑了一聲。
「洛少這話有意思。」他把酒杯擱在旁邊的桌上，轉了個身，正對著顧洛，「我們家撿了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他頓了一下，目光從顧深臉上掃過去，又落回顧洛臉上，嘴角慢慢勾起來。
「倒是洛少你——聽說你最近在港城找倉庫找得挺辛苦？九龍那幾個空倉，我一個沒要，全讓給你了，你怎麼還沒找到落腳的地方？要不要我跟我哥說一聲，碼頭那邊騰個貨櫃給你，湊合住？」
顧洛的臉色沉了下來。
趙明遠這話是在戳他痛處——他確實被趙家卡得死死的，碼頭、倉庫、地皮，處處碰壁。
顧深終於開口了：「六少有心了，阿洛的事不勞費心，港城再小，顧家也還站得穩。」
趙明誠笑了一下：「顧先生說的是。港城這地方，風大浪大，站得穩不穩，還得看根基。」
顧深沒接話，端起酒杯舉了一下，算是致意，然後轉身走了。
顧洛看了趙明遠一眼，跟了上去。
趙明遠站在原地，胸口那口氣頂得他臉色鐵青。
姓顧的拿杜依說事，明顯就是為了激怒他們，既然知道他們的目的，不該如他們的願，可想到杜依身上的傷，那股氣怎麼忍都忍不住。
趙明誠看著弟弟慍怒的臉色，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安撫了一下。
鍾玉琴識趣地沒說話，小明星梁思琪也不傻，低著頭裝鵪鶉。
趙明遠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住了火，拿起那杯沒喝完的酒，仰頭一口乾了，又跟著他哥去和別人應酬。
酒會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趙明誠和趙明遠走出酒店大門，夜風吹過來，帶著一絲涼意。
鍾玉琴挽著趙明誠的胳膊，只是安靜地跟著。
梁思琪跟在趙明遠身後，也不敢出聲。
司機已經把車開到門口。
趙明誠側頭對譚玉琴說了句「你先上車」。
鍾玉琴乖順地點點頭，彎腰坐進了后座。
梁思琪看了看趙明遠的臉色，識趣地跟著上了另一輛車。
車門關上，趙明遠站在車旁，沒動。他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解開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還是起伏不定。
顧洛那句「我們家玩過的」像一根刺，扎在他腦子裡，取不出來。
趙明誠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也沒看他，目光落在遠處港城的夜景上。
「上車。」趙明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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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趙明遠轉頭看他，眼底還壓著火，「姓顧的那小子，我真想…」
「想什麼？」趙明誠終於偏過頭看他，「跟他在酒店門口動手？讓人看趙家的笑話？」
趙明遠抿緊了唇，沒再說話。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越這麼說，越說明他急了。姓顧的要是真不在乎，今晚根本不會開這個口。」
趙明誠後來讓人去查了杜依那天晚上的事，確認了那天晚上顧宅里沒有出現過專門針對杜依的人，她的傷就是顧深弄的。
所以……她在顧深盛怒之下，還能走出顧家大門，自己開車去醫院，要是換一個人，只怕連渣都不剩。
以己度人，如果鍾玉琴敢這麼做，那簡直就是找死，他不可能手軟。
自己喜不喜歡是一回事，但絕不允許她敢這麼打自己的臉。
但看今天顧深的反應，應該還沒有意識到。
呵，在女人方面顧深遠沒有自己敏銳，在他沒反應過來前，就先一步下手，把人弄到了身邊。
趙明遠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他哥說得對，顧洛主動提起杜依，不是因為他們撿了顧家「玩剩下的」，而是因為他們撿了，顧家不舒服了。
不舒服就好。
趙明遠那口氣順了一些，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另一輛車裡，鍾玉琴靠在座椅上，從包里摸出一面小鏡子，對著補了補唇膏。
她把鏡子合上，偏頭看了一眼窗外，趙明誠正從車外走過來，彎腰上了車。
「先生，」她輕聲開口，語氣溫柔，「您沒事吧？」
趙明誠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淡淡說了句「沒事」。
鍾玉琴不再問了，她跟著趙明誠的時間不長，但已經摸清了他的脾氣——他不想說的時候，問再多也沒用。
……
顧深和顧洛也同時各自上了車。
周婉怡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顧先生，您還好嗎？」
顧深沒回答，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手指捏了捏鼻樑。
周婉怡識趣地閉嘴了。
另一輛車裡，顧洛靠在后座上，把領口扯開了兩顆扣子，還是覺得煩躁。
「洛少，」混血女伴試探著開口，「剛才那位六少……」
「閉嘴。」
女伴立刻噤聲，轉過頭去看窗外。
顧洛閉上眼睛，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趙明遠那句話——「要不要我跟我哥說一聲，碼頭那邊騰個貨櫃給你，湊合住？」
媽的。
他在港城被趙家卡得死死的，倉庫找不到，地皮拿不到，連碼頭堆場都要看趙家的臉色。
老爺子把納瓦家的產業往港城轉，第一步就卡在灣仔那塊地上，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找得磕磕絆絆。
趙明遠說得沒錯，他就是在貨櫃里湊合。
但更讓他生氣的，不是趙明遠的嘲諷，而是趙明誠的反應。
今晚他主動提起杜依，是想試探趙家對那女人的態度。
結果趙明遠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大，趙明誠卻一言不發。這說明什麼？說明趙家兄弟是真的把那女人當回事了。
所以，姓趙的一時半會也不會丟開她。
顧洛想到這裡，胸口那股火又死灰復燃。
他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名片，盯著上面的名字看了幾秒，又塞了回去。
不是時候。
再等等。
他知道自己今晚衝動了，他也不知道那股無名的怒火是從哪裡來的，看到姓趙的就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