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位老闆
送走了何裁縫，杜依正想上樓，管家又開口了：「小姐，還有一位客人在外面等著。」
「誰？」
「碼頭那邊的周組長，說是六少讓他送資料過來。」
杜依說：「快請他進來。」
管家轉身出去，不一會兒，領著一個人進來了。
正是周組長。
他今天穿的還是那件深藍色的碼頭管理制服，懷裡抱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看起來很厚，應該分量不輕。
來的時候管家說裁縫在給杜小姐量尺寸，讓他稍等一會兒。
沒等多久，就看到一個裁縫帶著徒弟出來了，管家才請他進去。
他進門的時候，目光快速打量了一下周圍，看得出來主人花了些心思。紅木家具，牆上的字畫，角落裡那盆半人高的蘭花。
周組長在心裡暗暗咋舌。
他之前只知道六少對這女孩上心，但沒想到上心到這個程度。
當時六少把人安排在碼頭，卻一次面都沒露過，他還以為六少一時興起後把人忘腦後了。
現在看來嘛，這哪是外頭傳的什麼「玩物」啊。
周組長想到這裡，又趕緊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他是趙家碼頭的一個小職員，老闆們的事輪不到他嚼舌根。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今天早上他還接到了大老闆秘書室的電話，說杜小姐要的資料直接送過來，不用走碼頭的審批流程。
大老闆竟然也過問了，周組長又驚訝了。連大老闆對杜小姐都似乎有些關照，這位杜小姐，他得好好伺候著。
「周組長？」杜依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您請坐，管家倒茶。」
「不用不用，我不坐了。」
周組長回過神，連忙上前一步，把手裡的牛皮紙檔案袋遞過去。
「杜小姐，您要的資料，您之前沒譯完的，我都給您帶來了。這是那套德國岸橋剩下的幾章——控制邏輯、伺服驅動、液壓傳動的原文，全在這兒了。」
杜依接過檔案袋，拆開封口，抽出裡面厚厚的文件翻了翻，和之前在碼頭辦公室看到的一模一樣。
「太好了，」她語氣裡帶著真切的喜色，「謝謝周組長，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不麻煩不麻煩，」
周組長連忙說，「六少吩咐的事，應該的。您要是還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讓人跟我說，我給您送來。」
杜依點點頭，想了想 ，「等這些資料譯完了，可能還要去碼頭看一眼設備，到時候再麻煩您。」
「行，」周組長應下來，「您定好時間，我來安排。」
他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又說：「杜小姐，那些資料最近不急著用，您慢慢弄，不急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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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城最頂級的酒店頂層，今晚被包了場。
侍應生端著香檳穿梭於人群之間，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這是一場地產界的商業酒會，來的都是港城數得上號的人物。
顧深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一排豪車。他穿一身炭黑色的西裝，襯得身形修長挺拔。
身邊挽著一個穿寶藍色禮服的女人，長捲髮披在肩上，五官明艷，是最近一部賣座電影的女二號。
顧洛跟在後面，穿得比他哥隨意些，西裝沒系扣子，白襯衫領口敞著一顆。
他身邊的女伴是個混血面孔，高挑，冷艷，穿著一條亮片裙，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兩兄弟一前一後進了宴會廳，立刻有人迎上來寒暄。
另一邊，趙明誠和趙明遠也到了。
趙明誠穿藏青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他身邊的女人是鍾玉琴，一身墨綠色的絲絨旗袍，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白膩的後頸。
她挽著趙明誠的胳膊，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卻一直在暗暗打量著周圍。
趙明遠走在後面，他身邊挽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長了一張鵝蛋臉，眉眼間帶著三分嬌媚，是最近港城娛樂版常客的小明星。
兩人一進門，宴會廳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顧家和趙家不對付，這在港城不是秘密。在場的人都是人精，目光在兩家之間來回掃了幾遍，然後不動聲色地散開，給這兩尊大佛騰出了空間。
兩撥人在香檳塔旁邊撞上了。
顧洛先開了口。他端著酒杯，目光從趙明遠身邊的小明星身上掃過去，又落到趙明誠身邊的鐘玉琴臉上，嘴角慢慢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喲，趙大哥，六少，巧啊。」
他的語氣懶洋洋的，聽著像在打招呼，但那股子陰陽怪氣藏都藏不住。
「兩位身邊這位…是新面孔啊？趙大哥好福氣，換得挺勤。上回那位王小姐呢？這麼快就下檔了？」
趙明誠神色未變：「洛少也不差，想來也不缺女朋友。顧先生身邊這位是……周小姐？上個月那部戲我去看了，演得不錯。」
顧深身邊的女伴微微愣了一下，沒想到趙明誠竟然認得她，連忙笑著道謝。
趙明誠點了下頭，「周小姐在戲裡那段哭戲很有感染力，希望有機會再看到你的作品。」
鍾玉琴在旁邊一直沒說話，她跟著趙明誠出席過幾場酒會，早就學會了在這種場合保持體面。但趙明誠誇別的女人演戲好，她還是覺得不太舒服，哪怕只是社交禮貌。
趙明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懶懶地落在顧洛身邊那個混血女人身上，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看得那女人有些不自在地往顧洛身後挪了半步。
顧洛偏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那女人才又站直了。
「六少今天怎麼不帶那位？」顧洛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戲謔，「就是那個，大陸來的，姓杜的。怎麼，玩膩了？還是……帶不出手？」
趙明遠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一瞬，面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已經冷了下來。
顧洛像是沒看到，繼續冷嘲熱諷：「也是，那種女人，也就圖個新鮮。我們家玩過的，六少還撿回去當寶貝藏著，倒是讓我們受寵若驚。」
這句話一出，空氣驟然冷了幾度。
「誰？」
「碼頭那邊的周組長，說是六少讓他送資料過來。」
杜依說：「快請他進來。」
管家轉身出去，不一會兒，領著一個人進來了。
正是周組長。
他今天穿的還是那件深藍色的碼頭管理制服，懷裡抱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看起來很厚，應該分量不輕。
來的時候管家說裁縫在給杜小姐量尺寸，讓他稍等一會兒。
沒等多久，就看到一個裁縫帶著徒弟出來了，管家才請他進去。
他進門的時候，目光快速打量了一下周圍，看得出來主人花了些心思。紅木家具，牆上的字畫，角落裡那盆半人高的蘭花。
周組長在心裡暗暗咋舌。
他之前只知道六少對這女孩上心，但沒想到上心到這個程度。
當時六少把人安排在碼頭，卻一次面都沒露過，他還以為六少一時興起後把人忘腦後了。
現在看來嘛，這哪是外頭傳的什麼「玩物」啊。
周組長想到這裡，又趕緊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他是趙家碼頭的一個小職員，老闆們的事輪不到他嚼舌根。
更讓他想不通的是，今天早上他還接到了大老闆秘書室的電話，說杜小姐要的資料直接送過來，不用走碼頭的審批流程。
大老闆竟然也過問了，周組長又驚訝了。連大老闆對杜小姐都似乎有些關照，這位杜小姐，他得好好伺候著。
「周組長？」杜依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您請坐，管家倒茶。」
「不用不用，我不坐了。」
周組長回過神，連忙上前一步，把手裡的牛皮紙檔案袋遞過去。
「杜小姐，您要的資料，您之前沒譯完的，我都給您帶來了。這是那套德國岸橋剩下的幾章——控制邏輯、伺服驅動、液壓傳動的原文，全在這兒了。」
杜依接過檔案袋，拆開封口，抽出裡面厚厚的文件翻了翻，和之前在碼頭辦公室看到的一模一樣。
「太好了，」她語氣裡帶著真切的喜色，「謝謝周組長，麻煩您親自跑一趟。」
「不麻煩不麻煩，」
周組長連忙說，「六少吩咐的事，應該的。您要是還有什麼需要的，隨時讓人跟我說，我給您送來。」
杜依點點頭，想了想 ，「等這些資料譯完了，可能還要去碼頭看一眼設備，到時候再麻煩您。」
「行，」周組長應下來，「您定好時間，我來安排。」
他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又說：「杜小姐，那些資料最近不急著用，您慢慢弄，不急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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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城最頂級的酒店頂層，今晚被包了場。
侍應生端著香檳穿梭於人群之間，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這是一場地產界的商業酒會，來的都是港城數得上號的人物。
顧深到的時候，門口已經停了一排豪車。他穿一身炭黑色的西裝，襯得身形修長挺拔。
身邊挽著一個穿寶藍色禮服的女人，長捲髮披在肩上，五官明艷，是最近一部賣座電影的女二號。
顧洛跟在後面，穿得比他哥隨意些，西裝沒系扣子，白襯衫領口敞著一顆。
他身邊的女伴是個混血面孔，高挑，冷艷，穿著一條亮片裙，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兩兄弟一前一後進了宴會廳，立刻有人迎上來寒暄。
另一邊，趙明誠和趙明遠也到了。
趙明誠穿藏青色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苟。他身邊的女人是鍾玉琴，一身墨綠色的絲絨旗袍，頭髮盤起來，露出一截白膩的後頸。
她挽著趙明誠的胳膊，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目光卻一直在暗暗打量著周圍。
趙明遠走在後面，他身邊挽著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長了一張鵝蛋臉，眉眼間帶著三分嬌媚，是最近港城娛樂版常客的小明星。
兩人一進門，宴會廳的氣氛微妙地變了。
顧家和趙家不對付，這在港城不是秘密。在場的人都是人精，目光在兩家之間來回掃了幾遍，然後不動聲色地散開，給這兩尊大佛騰出了空間。
兩撥人在香檳塔旁邊撞上了。
顧洛先開了口。他端著酒杯，目光從趙明遠身邊的小明星身上掃過去，又落到趙明誠身邊的鐘玉琴臉上，嘴角慢慢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喲，趙大哥，六少，巧啊。」
他的語氣懶洋洋的，聽著像在打招呼，但那股子陰陽怪氣藏都藏不住。
「兩位身邊這位…是新面孔啊？趙大哥好福氣，換得挺勤。上回那位王小姐呢？這麼快就下檔了？」
趙明誠神色未變：「洛少也不差，想來也不缺女朋友。顧先生身邊這位是……周小姐？上個月那部戲我去看了，演得不錯。」
顧深身邊的女伴微微愣了一下，沒想到趙明誠竟然認得她，連忙笑著道謝。
趙明誠點了下頭，「周小姐在戲裡那段哭戲很有感染力，希望有機會再看到你的作品。」
鍾玉琴在旁邊一直沒說話，她跟著趙明誠出席過幾場酒會，早就學會了在這種場合保持體面。但趙明誠誇別的女人演戲好，她還是覺得不太舒服，哪怕只是社交禮貌。
趙明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懶懶地落在顧洛身邊那個混血女人身上，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看得那女人有些不自在地往顧洛身後挪了半步。
顧洛偏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那女人才又站直了。
「六少今天怎麼不帶那位？」顧洛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戲謔，「就是那個，大陸來的，姓杜的。怎麼，玩膩了？還是……帶不出手？」
趙明遠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一瞬，面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已經冷了下來。
顧洛像是沒看到，繼續冷嘲熱諷：「也是，那種女人，也就圖個新鮮。我們家玩過的，六少還撿回去當寶貝藏著，倒是讓我們受寵若驚。」
這句話一出，空氣驟然冷了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