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識抬舉
又過了很久，大門終於再次打開，管家撐著一把黑傘走出來，走到她面前。
「杜小姐，先生請你進去。」
管家將杜依領進客廳。
趙家兄弟坐在沙發上，看見她被帶進來，小臉蒼白，從頭濕到腳。
趙明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很淡：「杜小姐，這麼晚了，來找我們有什麼事？」
杜依垂下眼，聲音沙啞：「趙先生，之前是我不懂事，不識抬舉，希望兩位大人大量別和我計較。」
趙明遠靠在沙發上，譏笑：「現在懂事了？」
她抬起眼，「是，請趙先生再給我一次機會。」
趙明遠笑了，「什麼機會？」
杜依想了想，才說：「我願意聽趙先生的安排，住這裡也可以。還請兩位高抬貴手——別為難我的長輩和妹妹。」
趙明遠聽她說這話，那口氣又堵在胸口，住這裡，還委屈她了？她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杜小姐，我想你搞錯了。」
趙明誠語氣不變：「外面想跟我們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什麼樣的沒有？你憑什麼覺得，我們還會要一個被顧深玩剩下的？」
她聽懂了，之前想包養她是他們一時興起，現在已經對她沒興趣了。
但之前她不是清高的拒絕嗎？他們就是要看著她主動來求饒，再把她的尊嚴踩碎。
當一個人沒有價值的時候，任何舉動都是徒勞，她的狼狽只會讓人笑話。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笑話，「抱歉，是我冒昧了，失陪。」
說完轉身就走。
既然求情沒用，她自然不會再在這裡被人當猴耍，兩變態想看她痛哭流涕的樣子，她偏不。
「我讓你走了？」
趙明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杜依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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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既然自己送上門了——就留下，別再玩什麼花樣。」
再他媽敢提顧深，他弄死她。
啊？！還是想要她？那他們之前說那麼多難聽的話幹嘛，羞辱她好玩？
杜依覺得這兩人真是病得不輕。
她簡直沒力氣吐槽了，只覺得頭重腳輕，趕緊說正事：「六少，那我們在油麻地的廠房可以不用搬了吧？」
「不用。」
她終於呼出一口氣，這件事解決了就好，免得王叔他們擔驚受怕。
趙明遠看著她，皺了皺眉：「去房間洗乾淨，髒死了。」
下雨了都不知道找地方躲一下，笨成這樣。
又來到那間臥室，杜依在浴室里剛打開熱水就撐不住了。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又淋了那麼久的雨，整個人暈頭轉向。
她隨便洗了洗，將頭髮吹乾。套了件掛在門後的深色睡袍，推開浴室門走出去，腳底像踩著棉花，眼前晃了一下，一頭栽在地毯上。
趙明遠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人倒在地上。幾步過去將她抱起來，拍了拍她的臉，沒反應，伸手一摸，臉頰燙得嚇人。
趙明誠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轉身吩咐管家，「備車，去醫院。」
杜依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抱她，聽到有聲音說去醫院，忙抓著身前人的衣領強烈拒絕：「不…不去醫院…」
她現在意識還混沌，只記得老師們在醫院，不能被他們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趙明遠低頭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皺著眉罵了句什麼，對管家吩咐：「叫醫生過來。」
醫生來得很快，帶著一個護士，量體溫，三十九度。打了退燒針，掛了瓶葡萄糖，交代完幾句就退了出去。
管家關上門，臥室里安靜下來。
趙明遠站在床邊，看著那件大得不合身的睡袍和那張燒得泛紅的臉，擰濕了毛巾給她搭在額頭上。
等吊瓶打完，她才睡得安穩了些。結果到了後半夜又開始出汗，一層接一層，把頭髮和睡袍都打濕了。
趙明誠和趙明遠倚靠在床頭，她剛有動靜就睜開眼，看她全身都被汗濕了，趙明遠去拿毛巾給她擦汗。
汗濕了的睡袍不能再穿，趙明誠拿了件自己的睡衣，準備給她換上。
剛解開，女孩身上那些未完全消散的淤青，印在兩人眼裡，看著觸目驚心。
兩人身體僵住。
這些傷……
趙明遠覺得猶如一道驚雷落進腦海，那些早已遺忘在記憶深處的片段，猝不及防的在他眼前炸開。
林慧！
林慧……
女孩趴在地上，伸手扯他的褲腳，哭著哀求：「六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那文件有問題。」
趙明遠一腳踢開她的手，「這麼點事都辦不好，現在哭有什麼用？」
林慧哭得顫抖，「六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知道那是假文件，顧深他騙我…」
林慧個是剛入行的小模特，長得非常的清純乖巧。趙明遠在一場酒會上看中她，便去追了。
送花送珠寶，甜言蜜語，趙家六少追女人從不失手。
林慧很快動了心，以為這位六少對自己動了真情。但趙明遠始終沒碰她，每次她主動靠近，他都只是笑著說他還想再等等，不想委屈她。
她越發感動，覺得這個男人是認真的，和圈子裡那些只想占便宜的富家子弟不一樣，是真的尊重她。
後來他帶她去山頂看夜景，在車裡跟她說，有件事想讓她幫忙，他說顧深喜歡她這樣子的女孩子，問她願不願意去接近顧深，幫他拿一份文件。
她愣住了，問什麼文件。
他說是生意上的東西，兩家在搶一條東南亞的航線，那份文件是關鍵。
她不願意，說她只喜歡他一個人。
趙明遠當時沒說什麼，之後便冷了下來。電話不接，花不送，人不見。
她在公寓裡哭了好幾個晚上，又在他最可能出現的會所門口等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終於來了，搖下車窗看著她，嘆了口氣，說之前是他不好，不該勉強她，她哭著說願意，為了他，她什麼都願意。
她被安排進一場飯局，在顧深面前露了臉。顧深明顯對她展露出興趣，沒多久便把她帶在身邊。
她在顧深面前溫順乖巧，趁顧深熟睡的時候偷偷翻他的文件櫃，把那份東南亞航線的競標書底價抄出來，交給了趙明遠。
「杜小姐，先生請你進去。」
管家將杜依領進客廳。
趙家兄弟坐在沙發上，看見她被帶進來，小臉蒼白，從頭濕到腳。
趙明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很淡：「杜小姐，這麼晚了，來找我們有什麼事？」
杜依垂下眼，聲音沙啞：「趙先生，之前是我不懂事，不識抬舉，希望兩位大人大量別和我計較。」
趙明遠靠在沙發上，譏笑：「現在懂事了？」
她抬起眼，「是，請趙先生再給我一次機會。」
趙明遠笑了，「什麼機會？」
杜依想了想，才說：「我願意聽趙先生的安排，住這裡也可以。還請兩位高抬貴手——別為難我的長輩和妹妹。」
趙明遠聽她說這話，那口氣又堵在胸口，住這裡，還委屈她了？她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杜小姐，我想你搞錯了。」
趙明誠語氣不變：「外面想跟我們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什麼樣的沒有？你憑什麼覺得，我們還會要一個被顧深玩剩下的？」
她聽懂了，之前想包養她是他們一時興起，現在已經對她沒興趣了。
但之前她不是清高的拒絕嗎？他們就是要看著她主動來求饒，再把她的尊嚴踩碎。
當一個人沒有價值的時候，任何舉動都是徒勞，她的狼狽只會讓人笑話。
她不想再繼續這個笑話，「抱歉，是我冒昧了，失陪。」
說完轉身就走。
既然求情沒用，她自然不會再在這裡被人當猴耍，兩變態想看她痛哭流涕的樣子，她偏不。
「我讓你走了？」
趙明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杜依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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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既然自己送上門了——就留下，別再玩什麼花樣。」
再他媽敢提顧深，他弄死她。
啊？！還是想要她？那他們之前說那麼多難聽的話幹嘛，羞辱她好玩？
杜依覺得這兩人真是病得不輕。
她簡直沒力氣吐槽了，只覺得頭重腳輕，趕緊說正事：「六少，那我們在油麻地的廠房可以不用搬了吧？」
「不用。」
她終於呼出一口氣，這件事解決了就好，免得王叔他們擔驚受怕。
趙明遠看著她，皺了皺眉：「去房間洗乾淨，髒死了。」
下雨了都不知道找地方躲一下，笨成這樣。
又來到那間臥室，杜依在浴室里剛打開熱水就撐不住了。一整天沒怎麼吃東西，又淋了那麼久的雨，整個人暈頭轉向。
她隨便洗了洗，將頭髮吹乾。套了件掛在門後的深色睡袍，推開浴室門走出去，腳底像踩著棉花，眼前晃了一下，一頭栽在地毯上。
趙明遠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人倒在地上。幾步過去將她抱起來，拍了拍她的臉，沒反應，伸手一摸，臉頰燙得嚇人。
趙明誠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轉身吩咐管家，「備車，去醫院。」
杜依迷迷糊糊地感覺到有人抱她，聽到有聲音說去醫院，忙抓著身前人的衣領強烈拒絕：「不…不去醫院…」
她現在意識還混沌，只記得老師們在醫院，不能被他們看到自己這副樣子。
趙明遠低頭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皺著眉罵了句什麼，對管家吩咐：「叫醫生過來。」
醫生來得很快，帶著一個護士，量體溫，三十九度。打了退燒針，掛了瓶葡萄糖，交代完幾句就退了出去。
管家關上門，臥室里安靜下來。
趙明遠站在床邊，看著那件大得不合身的睡袍和那張燒得泛紅的臉，擰濕了毛巾給她搭在額頭上。
等吊瓶打完，她才睡得安穩了些。結果到了後半夜又開始出汗，一層接一層，把頭髮和睡袍都打濕了。
趙明誠和趙明遠倚靠在床頭，她剛有動靜就睜開眼，看她全身都被汗濕了，趙明遠去拿毛巾給她擦汗。
汗濕了的睡袍不能再穿，趙明誠拿了件自己的睡衣，準備給她換上。
剛解開，女孩身上那些未完全消散的淤青，印在兩人眼裡，看著觸目驚心。
兩人身體僵住。
這些傷……
趙明遠覺得猶如一道驚雷落進腦海，那些早已遺忘在記憶深處的片段，猝不及防的在他眼前炸開。
林慧！
林慧……
女孩趴在地上，伸手扯他的褲腳，哭著哀求：「六少，我不知道，真不知道那文件有問題。」
趙明遠一腳踢開她的手，「這麼點事都辦不好，現在哭有什麼用？」
林慧哭得顫抖，「六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知道那是假文件，顧深他騙我…」
林慧個是剛入行的小模特，長得非常的清純乖巧。趙明遠在一場酒會上看中她，便去追了。
送花送珠寶，甜言蜜語，趙家六少追女人從不失手。
林慧很快動了心，以為這位六少對自己動了真情。但趙明遠始終沒碰她，每次她主動靠近，他都只是笑著說他還想再等等，不想委屈她。
她越發感動，覺得這個男人是認真的，和圈子裡那些只想占便宜的富家子弟不一樣，是真的尊重她。
後來他帶她去山頂看夜景，在車裡跟她說，有件事想讓她幫忙，他說顧深喜歡她這樣子的女孩子，問她願不願意去接近顧深，幫他拿一份文件。
她愣住了，問什麼文件。
他說是生意上的東西，兩家在搶一條東南亞的航線，那份文件是關鍵。
她不願意，說她只喜歡他一個人。
趙明遠當時沒說什麼，之後便冷了下來。電話不接，花不送，人不見。
她在公寓裡哭了好幾個晚上，又在他最可能出現的會所門口等了整整一個下午。
他終於來了，搖下車窗看著她，嘆了口氣，說之前是他不好，不該勉強她，她哭著說願意，為了他，她什麼都願意。
她被安排進一場飯局，在顧深面前露了臉。顧深明顯對她展露出興趣，沒多久便把她帶在身邊。
她在顧深面前溫順乖巧，趁顧深熟睡的時候偷偷翻他的文件櫃，把那份東南亞航線的競標書底價抄出來，交給了趙明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