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沒有預約
地下室隔音極好，厚重的鐵門一關，什麼聲音都傳不出去。
趙明誠和趙明遠並不痛快，今晚不管怎麼發泄情緒，心頭那股火始終發不出去。
門被輕輕扣響。
趙明遠偏了下頭，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肯定有要緊事。
拉開門，許秘書站在門外。
「先生，杜小姐今晚去了顧家，從十點待到十一點多才出來。之後獨自去了嘉林醫院，到現在還沒離開。」
身為受過專業訓練的秘書，有些事不必事事都等老闆吩咐才去做。那則新聞安排給《香江日報》之後，他就讓人留意著杜依的動向，隨時匯報。
醫院？
兩人的臉色沉下來。
「去醫院。」趙明誠已經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地下室。
醫院辦公室。
趙明誠翻開病歷，從頭到尾看完，面無表情地遞給趙明遠。趙明遠接過去，掃過紙頁上那幾行冰冷的字，合上病歷。
兩人起身出門，從進門到離開一個字都沒說，讓候在一旁的醫生心裡發毛。
病房內，杜依微微有點困意，就聽到門推開了。
她看了一眼後就驚得坐起來，眼中滿是驚恐與防備。
救命，這倆人大半夜的來醫院幹什麼？
趙明誠在床前看著她，然後俯下身，伸手去觸碰她紅腫的臉頰，問：「顧深打的？」
杜依偏頭躲開他的手，將身體往後縮，儘量離他遠點。
她眼裡的厭惡藏都藏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這是我和顧先生之間的小情趣，趙先生不必過問。」
她挨打還不是因為那則新聞，這倆黃鼠狼還在這兒假好心。
他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不加掩飾的厭惡，就連被顧深打了，在他們面前也沒流露出半點委屈，視他們如洪水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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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誠直起身子，趙明遠站在後面，兩人面色陰沉看了她好一會，看得她渾身發毛，然後走了。
有病！
杜依暗罵一句。
被這麼一打岔，她心裡打鼓，不敢再繼續待醫院裡，按鈴叫護士進來拔針。
趙明誠和趙明遠走出醫院大門，上了車。車子一路往深水灣方向駛去，許秘書坐在副駕，目不斜視。
等車駛進深水灣，趙明誠終於開了口。他轉過頭看著弟弟，聲音里透出森然的冷意。
「阿遠，什麼時候，我們兄弟倆想要的女人——輪得到她自己說不？」
……………
第二天早上，王叔和張姨看見杜依臉上的傷，嚇了一跳，忙問怎麼回事。
她解釋說昨晚得罪了顧先生，挨了一巴掌。又安慰他們，這樣也好，以後顧先生不會再找她了，讓他們別擔心。
哪能不擔心，兩位老師嘴上沒說什麼，私下卻商量著去打聽國內的消息——如果風聲過去了，就早點回去。
但是，沒過幾天，就出事了。
下午杜依送完貨回來，推開廠房的門，就被眼前的情景給僵在門口。
王叔靠坐在牆邊，額頭上一道血口子。張姨捂著肚子蜷在旁邊，額頭上腫起一片青紫，頭髮散了幾縷。
小夏顫抖著擋在兩位老師面前，哭得滿臉的淚。
工作檯上的零件、工具全被掃到地上，一片狼藉。七八個穿短衫的馬仔正在屋裡翻東砸西。
花蛇坐在椅子上，看見杜依進來，他皮笑肉不笑的說：「杜小姐，回來了正好。這裡現在已經是我們的了，限你們兩天之內搬走。」
杜依放下工具箱，快步走到王叔張姨身邊看了一眼，氣得說：「這廠房我們一直租著的，都已經付過租金了，你們憑什麼讓搬？」
「我們買下來的地和房子，還不能做主了？」
杜依知道這些人都不講道理，不想再多費口舌：「我們重新交租，按你們的規矩來，要多少錢？」
花蛇嗤了一聲，「杜小姐，不是錢的事。這裡我們另有安排，給你們兩天時間已經是客氣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又不是錢的事？
杜依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小夏，又看了一眼受傷的王叔和張姨，壓了火氣低聲商量：「蛇哥，長輩受了傷，找房子也需要時間，多寬限幾天行不行？」
花蛇歪著頭看她，「杜小姐，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我只是個聽命做事的，除非老闆發話。你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多求求老闆，不然——兩天之後，我親自帶人替你搬。」
說完就招呼人走了。
杜依和小夏立刻將兩位老師送去最近的醫院。
王叔額頭縫了七針，張姨肋骨有輕微骨裂，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幾天。
辦完住院手續已經到了晚上，杜依讓小夏在病房裡守著，自己在走廊的長椅上湊合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杜依去續了住院費，又到樓下買了些吃的擱在床頭上。
她把小夏叫到走廊里，壓低聲音：「你在這兒守著，哪兒也別去。老師問起來，就說我去辦點事，很快回來。」
小夏問：「姐，你去哪兒？是不是去找那些人？你別去。」
「沒事，」杜依說，「我去跟他們談談，你照顧好老師，等我回來。」
這次的事老師們是受她連累，才有了這場無妄之災。
昨天花蛇暗示的很明顯，要她去求老闆。看來趙家兄弟不出完這口氣，是不會放過她了。
搬家沒有用，他們的目標是她，搬去哪裡都一樣會被人找麻煩。
杜依開車到了中環，停在趙氏集團樓下。
推開玻璃門進去，前台小姐微笑：「小姐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我想見趙明誠。」
前台小姐的目光從她洗得發白的衣領上掃過：「不好意思，董事長不見外人。」
「那許秘書呢？我見許秘書也行。」
「秘書室也需要預約。」前台小姐依然在微笑，但眼底的輕視藏都藏不住。
杜依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到大廳角落的沙發上坐下。
大廳里人來人往。她一直等到下午下班時分，趙氏集團的員工陸續從電梯裡出來，大廳漸漸空了。
趙明誠沒有出現，趙明遠也沒有，連許秘書的影子都沒見著。
她又開車去了深水灣那棟別墅，她不確定趙明誠他們今晚會不會來——這些人名下的房產數都數不過來。
但除了趙氏集團，她只知道這一個地方，只能守株待兔。
別墅沒人給她開門，她蹲在門口等著。
天色漸漸暗了，雨淅淅瀝瀝地落下來，身上的衣服一點點濕透。
夜色越來越深，遠處有車燈晃過，幾輛黑色轎車駛近，從她身邊經過，沒有停，大門自動打開，轎車徑直駛了進去。
杜依站在雨里，看著那扇門重新合上。
雨越下越大，她凍得渾身發抖，又不敢走。趙明誠和趙明遠也許就是要看她這副樣子——她越慘，那兩人才順氣。
趙明誠和趙明遠並不痛快，今晚不管怎麼發泄情緒，心頭那股火始終發不出去。
門被輕輕扣響。
趙明遠偏了下頭，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肯定有要緊事。
拉開門，許秘書站在門外。
「先生，杜小姐今晚去了顧家，從十點待到十一點多才出來。之後獨自去了嘉林醫院，到現在還沒離開。」
身為受過專業訓練的秘書，有些事不必事事都等老闆吩咐才去做。那則新聞安排給《香江日報》之後，他就讓人留意著杜依的動向，隨時匯報。
醫院？
兩人的臉色沉下來。
「去醫院。」趙明誠已經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地下室。
醫院辦公室。
趙明誠翻開病歷，從頭到尾看完，面無表情地遞給趙明遠。趙明遠接過去，掃過紙頁上那幾行冰冷的字，合上病歷。
兩人起身出門，從進門到離開一個字都沒說，讓候在一旁的醫生心裡發毛。
病房內，杜依微微有點困意，就聽到門推開了。
她看了一眼後就驚得坐起來，眼中滿是驚恐與防備。
救命，這倆人大半夜的來醫院幹什麼？
趙明誠在床前看著她，然後俯下身，伸手去觸碰她紅腫的臉頰，問：「顧深打的？」
杜依偏頭躲開他的手，將身體往後縮，儘量離他遠點。
她眼裡的厭惡藏都藏不住，深吸了一口氣才說道：「這是我和顧先生之間的小情趣，趙先生不必過問。」
她挨打還不是因為那則新聞，這倆黃鼠狼還在這兒假好心。
他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不加掩飾的厭惡，就連被顧深打了，在他們面前也沒流露出半點委屈，視他們如洪水猛獸。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趙明誠直起身子，趙明遠站在後面，兩人面色陰沉看了她好一會，看得她渾身發毛，然後走了。
有病！
杜依暗罵一句。
被這麼一打岔，她心裡打鼓，不敢再繼續待醫院裡，按鈴叫護士進來拔針。
趙明誠和趙明遠走出醫院大門，上了車。車子一路往深水灣方向駛去，許秘書坐在副駕，目不斜視。
等車駛進深水灣，趙明誠終於開了口。他轉過頭看著弟弟，聲音里透出森然的冷意。
「阿遠，什麼時候，我們兄弟倆想要的女人——輪得到她自己說不？」
……………
第二天早上，王叔和張姨看見杜依臉上的傷，嚇了一跳，忙問怎麼回事。
她解釋說昨晚得罪了顧先生，挨了一巴掌。又安慰他們，這樣也好，以後顧先生不會再找她了，讓他們別擔心。
哪能不擔心，兩位老師嘴上沒說什麼，私下卻商量著去打聽國內的消息——如果風聲過去了，就早點回去。
但是，沒過幾天，就出事了。
下午杜依送完貨回來，推開廠房的門，就被眼前的情景給僵在門口。
王叔靠坐在牆邊，額頭上一道血口子。張姨捂著肚子蜷在旁邊，額頭上腫起一片青紫，頭髮散了幾縷。
小夏顫抖著擋在兩位老師面前，哭得滿臉的淚。
工作檯上的零件、工具全被掃到地上，一片狼藉。七八個穿短衫的馬仔正在屋裡翻東砸西。
花蛇坐在椅子上，看見杜依進來，他皮笑肉不笑的說：「杜小姐，回來了正好。這裡現在已經是我們的了，限你們兩天之內搬走。」
杜依放下工具箱，快步走到王叔張姨身邊看了一眼，氣得說：「這廠房我們一直租著的，都已經付過租金了，你們憑什麼讓搬？」
「我們買下來的地和房子，還不能做主了？」
杜依知道這些人都不講道理，不想再多費口舌：「我們重新交租，按你們的規矩來，要多少錢？」
花蛇嗤了一聲，「杜小姐，不是錢的事。這裡我們另有安排，給你們兩天時間已經是客氣了，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又不是錢的事？
杜依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小夏，又看了一眼受傷的王叔和張姨，壓了火氣低聲商量：「蛇哥，長輩受了傷，找房子也需要時間，多寬限幾天行不行？」
花蛇歪著頭看她，「杜小姐，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我只是個聽命做事的，除非老闆發話。你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多求求老闆，不然——兩天之後，我親自帶人替你搬。」
說完就招呼人走了。
杜依和小夏立刻將兩位老師送去最近的醫院。
王叔額頭縫了七針，張姨肋骨有輕微骨裂，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幾天。
辦完住院手續已經到了晚上，杜依讓小夏在病房裡守著，自己在走廊的長椅上湊合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杜依去續了住院費，又到樓下買了些吃的擱在床頭上。
她把小夏叫到走廊里，壓低聲音：「你在這兒守著，哪兒也別去。老師問起來，就說我去辦點事，很快回來。」
小夏問：「姐，你去哪兒？是不是去找那些人？你別去。」
「沒事，」杜依說，「我去跟他們談談，你照顧好老師，等我回來。」
這次的事老師們是受她連累，才有了這場無妄之災。
昨天花蛇暗示的很明顯，要她去求老闆。看來趙家兄弟不出完這口氣，是不會放過她了。
搬家沒有用，他們的目標是她，搬去哪裡都一樣會被人找麻煩。
杜依開車到了中環，停在趙氏集團樓下。
推開玻璃門進去，前台小姐微笑：「小姐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我想見趙明誠。」
前台小姐的目光從她洗得發白的衣領上掃過：「不好意思，董事長不見外人。」
「那許秘書呢？我見許秘書也行。」
「秘書室也需要預約。」前台小姐依然在微笑，但眼底的輕視藏都藏不住。
杜依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到大廳角落的沙發上坐下。
大廳里人來人往。她一直等到下午下班時分，趙氏集團的員工陸續從電梯裡出來，大廳漸漸空了。
趙明誠沒有出現，趙明遠也沒有，連許秘書的影子都沒見著。
她又開車去了深水灣那棟別墅，她不確定趙明誠他們今晚會不會來——這些人名下的房產數都數不過來。
但除了趙氏集團，她只知道這一個地方，只能守株待兔。
別墅沒人給她開門，她蹲在門口等著。
天色漸漸暗了，雨淅淅瀝瀝地落下來，身上的衣服一點點濕透。
夜色越來越深，遠處有車燈晃過，幾輛黑色轎車駛近，從她身邊經過，沒有停，大門自動打開，轎車徑直駛了進去。
杜依站在雨里，看著那扇門重新合上。
雨越下越大，她凍得渾身發抖，又不敢走。趙明誠和趙明遠也許就是要看她這副樣子——她越慘，那兩人才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