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吃了熊心豹子膽
翻開社會版，一則短訊用紅筆圈了出來。標題不大，位置卻顯眼。
《顧少身邊紅人夜宿深水灣，神秘富商相伴至天明》。
內容沒有指名道姓，但字裡行間的暗示，寫得極其刻薄，什麼「大陸來的某位小姐」「深夜出入」「次日近午方離去」，最後還補了句「知情人士透露，該小姐與多位富商關係匪淺」。
顧深盯著那幾行字看了片刻，把報紙放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李助理跟了他多年，知道他動了怒。
「什麼時候的事？」
「前晚，杜小姐那天晚上去了深水灣，昨天上午才離開。」
李助理說：「我們查到——消息是趙明誠的秘書親自放給報社的，杜小姐前天晚上見的……是趙明誠和趙明遠。」
顧深沒有說話。
他幾天前還想著那女人使性子也使得差不多了，該把她叫過來了。山路晚上不好開，她開那輛破車跑個來回，發點脾氣也正常。
他正打算讓她搬進淺水灣那套別墅，反正這女人合他的胃口，阿洛也喜歡，省得回回都叫人去接。
結果倒好，她轉頭就上了姓趙的床。
他問：「阿洛知道了嗎。」
「洛少那邊還沒有看到這份報紙。」
「去把他叫過來。」
李助理退出去。
不到片刻，書房的門被從外面推開，顧洛走進來。他目光掃過他哥的臉色，又掃過桌上那份報紙。
「怎麼了？」
顧深把報紙往前推了一下，顧洛走過去拿起來，目光落在紅筆圈出的那則短訊上。
幾行字掃完，又聽李助理簡短說了一下事情經過。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他把報紙往桌上一拍，冷笑了一聲。
「趙明誠和趙明遠？她還真有本事。」
趙家那兩兄弟，玩女人的路子他們自然清楚。兩人分開還好，只要湊一起，那些女人沒有一個不是被送醫院的。
這女人是真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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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沒說話。
顧洛胸口的火越燒越旺，姓趙的把這消息放出來是什麼意思？嘲笑他們玩的人都去攀附趙家？
他想起女孩在自己懷裡的模樣，想起她每次拿了錢就走，想起跟他哥說「她就跟條死魚一樣」時自己都覺得好笑…
顧洛轉過身，語氣里壓抑不住全是怒意，「她是不是吃熊心豹子膽了？還是覺得攀上了姓趙的高枝，就不把我們放眼裡？」
上個想在他們和趙家人之間左右逢源的女人，墳頭草已經幾米高了。從那以後，再沒有哪個女人敢妄想在顧家和趙家之間腳踏兩條船。
沒想到如今又來了個找死的。
顧深看向李助理：「派人去把她帶來。」
說的是「帶」，而不是「接」，李助理自然聽的懂這這兩個字的差別，出門去吩咐保鏢。
杜依這兩天都沒敢去碼頭，怕趙氏兄弟找她秋後算帳，跟鴕鳥一樣不敢去。
今天的《香江日報》她也看了，社會版那含沙射影的新聞，氣得她肝疼。
這特麼是哪個記者寫的，那春秋筆法，還「與多位富商關係匪淺」，就差沒明說她到處釣凱子，想攀龍附鳳了。
她將報紙塞進抽屜的最下層，沒有讓王叔張姨他們看到，要不然她說陪顧深這件事就穿幫了。
剛躺下睡覺，顧家的保鏢就來敲門，那態度不容拒絕。
想起那則新聞，她有種不好的第六感，讓保鏢在門口等一下，回屋拿出床墊下面的兩千現金裝進包里，套上外套出去。
到了顧家，書房裡燈光大亮，顧洛扔過來一張報紙，只說了兩個字：「解釋。」
杜依站在書房的中央，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報紙，沒有去撿。
她這幾天經歷了太多，被趙氏兄弟噁心了一整夜，被報紙含沙射影地羞辱，被自己討厭自己的感覺折磨得筋疲力盡。
她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
「沒什麼好解釋的。」她平靜的抬起眼：「跟趙先生交易了一次而已。」
她跟他們之間，不一直都是拿錢辦事的嗎，現在一副捉姦的樣子幹什麼？
顧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走到杜依面前，冷冷看著她，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
杜依整個人被扇得摔在茶几旁。
顧深扯著她的頭髮強迫她仰起頭，對上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
「交易？跟我們交易了，轉頭又去跟姓趙的交易，你倒是挺忙。」
他臉上的冷意令她恐懼，她知道他們不是在乎她，姓趙的就是故意想打顧家的臉，不然《香江日報》怎麼敢寫那個新聞，還專門標註「顧少身邊紅人」。
她勉強道：「顧先生，跟誰交易這是我的私事。」
顧洛站在一旁，滿臉陰鷙。
從進門到現在，這女人都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不解釋，不狡辯，哪怕編個理由，哪怕裝一下，他都能騙自己，她是不是被逼的？
可結果呢，她是真覺得跟姓趙的睡了不需要向他們交代，一臉的無所謂。
聞言，顧深笑了，「是不是…沒能滿足你？是錢不夠還是沒使勁？才讓你去找姓趙的。」
感覺到這兩人處於暴怒之下，杜依閉了嘴，不敢再繼續回答這種問題。
…
顧洛出去了。
顧深站起身冷冷看著她…
後面的事杜依有些記不清…
待人走後，杜依還在發抖。
她勉強將衣服攏好，出門開車離開。
顧洛洗完澡，那股火還在胸口堵著，拉開房門叫來管家：「她人呢？」
「洛少爺，杜小姐已經走了。」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想起那女人臉上印著巴掌印，衣服扣子都掉了：「你就讓她這麼走了？」
管家看了眼他的臉色，斟酌著問：「需要派人去追嗎？」
顧洛想了想，說了句「不用了」。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山頂路下來沒多遠，有一家私立醫院，專門服務富豪名流，隱私性極好，杜依開車停在門口。
她知道這種高級私立醫院收費很貴，但現在不是省錢的時候。因為香江日報的事，她不想再被人拍到。
女醫生給她上了藥，開了些藥膏，建議她再掛一瓶消炎藥水。
杜依躺在單人病房裡，護士推車進來，一張圓圓的臉，很年輕，剛來這家醫院工作不久。見杜依一身狼狽的傷痕，也猜到她經歷了什麼。
小護士年輕富有同情心，換好藥後忍不住悄悄問她：「杜小姐，需不需要幫你報警？」
杜依看著她，搖了搖頭：「多謝，不過不用了，有些事報警也沒用。」
小護士懂了——看來對方有權有勢。
她去更衣室將自己備用的一套衣物拿來給杜依，堅決沒收杜依塞給她的錢。
打著點滴，杜依看著病房的天花板。
結束了……
姓顧的和姓趙的應該都不會再找她。這種大人物，日理萬機，出完了氣估計就把她忘腦後了。
日子終於可以恢復平靜，想到這裡，她的心情才略微好轉，覺得這些苦沒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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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深盯著那幾行字看了片刻，把報紙放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李助理跟了他多年，知道他動了怒。
「什麼時候的事？」
「前晚，杜小姐那天晚上去了深水灣，昨天上午才離開。」
李助理說：「我們查到——消息是趙明誠的秘書親自放給報社的，杜小姐前天晚上見的……是趙明誠和趙明遠。」
顧深沒有說話。
他幾天前還想著那女人使性子也使得差不多了，該把她叫過來了。山路晚上不好開，她開那輛破車跑個來回，發點脾氣也正常。
他正打算讓她搬進淺水灣那套別墅，反正這女人合他的胃口，阿洛也喜歡，省得回回都叫人去接。
結果倒好，她轉頭就上了姓趙的床。
他問：「阿洛知道了嗎。」
「洛少那邊還沒有看到這份報紙。」
「去把他叫過來。」
李助理退出去。
不到片刻，書房的門被從外面推開，顧洛走進來。他目光掃過他哥的臉色，又掃過桌上那份報紙。
「怎麼了？」
顧深把報紙往前推了一下，顧洛走過去拿起來，目光落在紅筆圈出的那則短訊上。
幾行字掃完，又聽李助理簡短說了一下事情經過。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去。他把報紙往桌上一拍，冷笑了一聲。
「趙明誠和趙明遠？她還真有本事。」
趙家那兩兄弟，玩女人的路子他們自然清楚。兩人分開還好，只要湊一起，那些女人沒有一個不是被送醫院的。
這女人是真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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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洛胸口的火越燒越旺，姓趙的把這消息放出來是什麼意思？嘲笑他們玩的人都去攀附趙家？
他想起女孩在自己懷裡的模樣，想起她每次拿了錢就走，想起跟他哥說「她就跟條死魚一樣」時自己都覺得好笑…
顧洛轉過身，語氣里壓抑不住全是怒意，「她是不是吃熊心豹子膽了？還是覺得攀上了姓趙的高枝，就不把我們放眼裡？」
上個想在他們和趙家人之間左右逢源的女人，墳頭草已經幾米高了。從那以後，再沒有哪個女人敢妄想在顧家和趙家之間腳踏兩條船。
沒想到如今又來了個找死的。
顧深看向李助理：「派人去把她帶來。」
說的是「帶」，而不是「接」，李助理自然聽的懂這這兩個字的差別，出門去吩咐保鏢。
杜依這兩天都沒敢去碼頭，怕趙氏兄弟找她秋後算帳，跟鴕鳥一樣不敢去。
今天的《香江日報》她也看了，社會版那含沙射影的新聞，氣得她肝疼。
這特麼是哪個記者寫的，那春秋筆法，還「與多位富商關係匪淺」，就差沒明說她到處釣凱子，想攀龍附鳳了。
她將報紙塞進抽屜的最下層，沒有讓王叔張姨他們看到，要不然她說陪顧深這件事就穿幫了。
剛躺下睡覺，顧家的保鏢就來敲門，那態度不容拒絕。
想起那則新聞，她有種不好的第六感，讓保鏢在門口等一下，回屋拿出床墊下面的兩千現金裝進包里，套上外套出去。
到了顧家，書房裡燈光大亮，顧洛扔過來一張報紙，只說了兩個字：「解釋。」
杜依站在書房的中央，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報紙，沒有去撿。
她這幾天經歷了太多，被趙氏兄弟噁心了一整夜，被報紙含沙射影地羞辱，被自己討厭自己的感覺折磨得筋疲力盡。
她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
「沒什麼好解釋的。」她平靜的抬起眼：「跟趙先生交易了一次而已。」
她跟他們之間，不一直都是拿錢辦事的嗎，現在一副捉姦的樣子幹什麼？
顧洛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他走到杜依面前，冷冷看著她，突然抬手就是一巴掌。
杜依整個人被扇得摔在茶几旁。
顧深扯著她的頭髮強迫她仰起頭，對上那雙冷得像冰的眼睛。
「交易？跟我們交易了，轉頭又去跟姓趙的交易，你倒是挺忙。」
他臉上的冷意令她恐懼，她知道他們不是在乎她，姓趙的就是故意想打顧家的臉，不然《香江日報》怎麼敢寫那個新聞，還專門標註「顧少身邊紅人」。
她勉強道：「顧先生，跟誰交易這是我的私事。」
顧洛站在一旁，滿臉陰鷙。
從進門到現在，這女人都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不解釋，不狡辯，哪怕編個理由，哪怕裝一下，他都能騙自己，她是不是被逼的？
可結果呢，她是真覺得跟姓趙的睡了不需要向他們交代，一臉的無所謂。
聞言，顧深笑了，「是不是…沒能滿足你？是錢不夠還是沒使勁？才讓你去找姓趙的。」
感覺到這兩人處於暴怒之下，杜依閉了嘴，不敢再繼續回答這種問題。
…
顧洛出去了。
顧深站起身冷冷看著她…
後面的事杜依有些記不清…
待人走後，杜依還在發抖。
她勉強將衣服攏好，出門開車離開。
顧洛洗完澡，那股火還在胸口堵著，拉開房門叫來管家：「她人呢？」
「洛少爺，杜小姐已經走了。」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想起那女人臉上印著巴掌印，衣服扣子都掉了：「你就讓她這麼走了？」
管家看了眼他的臉色，斟酌著問：「需要派人去追嗎？」
顧洛想了想，說了句「不用了」。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山頂路下來沒多遠，有一家私立醫院，專門服務富豪名流，隱私性極好，杜依開車停在門口。
她知道這種高級私立醫院收費很貴，但現在不是省錢的時候。因為香江日報的事，她不想再被人拍到。
女醫生給她上了藥，開了些藥膏，建議她再掛一瓶消炎藥水。
杜依躺在單人病房裡，護士推車進來，一張圓圓的臉，很年輕，剛來這家醫院工作不久。見杜依一身狼狽的傷痕，也猜到她經歷了什麼。
小護士年輕富有同情心，換好藥後忍不住悄悄問她：「杜小姐，需不需要幫你報警？」
杜依看著她，搖了搖頭：「多謝，不過不用了，有些事報警也沒用。」
小護士懂了——看來對方有權有勢。
她去更衣室將自己備用的一套衣物拿來給杜依，堅決沒收杜依塞給她的錢。
打著點滴，杜依看著病房的天花板。
結束了……
姓顧的和姓趙的應該都不會再找她。這種大人物，日理萬機，出完了氣估計就把她忘腦後了。
日子終於可以恢復平靜，想到這裡，她的心情才略微好轉，覺得這些苦沒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