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顧家追著殺
事情本來已經壓下來了，馮宛君把證據鎖進了保險柜，趙明遠也答應等他哥出院再說。
趙明禮那邊雖然坐立難安，頭幾天連電話響都心驚肉跳，但幾天過去見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以為方秘書沒查到自己頭上，漸漸鬆了口氣，又開始出門喝茶了。
誰也沒想到，警署那邊出了變故，司機在獄中突然翻供，把趙明禮供了出來。
消息傳到公司的時候，趙明遠正在辦公室翻航運部的續約報告。方秘書推門進來，臉色難得地沉。
「六少，警署那邊的消息。司機在裡面翻供了，把二少爺供出來了。逮捕令已經簽了，今晚拿人。」
趙明遠手裡的報告啪地合上。他站起來，一句話沒說，推開椅子就往外走。
馮宛君正在辦公室跟財務部主管核對本月資金報表。趙明遠門都不敲就推門進來，她抬起頭，對財務部主管說了句「你先出去」，然後放下手裡的筆。
「出什麼事了。」
「司機在警署里翻供了，把趙明禮供出來了。」趙明遠兩隻手撐在她辦公桌上，「逮捕令已經簽了，今晚就拿人。」
馮宛君站起來，眉頭擰在一起。「之前怎麼審都不開口，關進去這麼多天一個字都不吐，怎麼突然就全撂了？」
趙明遠看著她，他也在想同一個問題。
司機剛被抓的時候嘴硬得跟鐵打的似的，審訊好幾次一個字都不肯多說，偏偏在他們拿到證據、決定先壓下來的節骨眼上，突然在裡面全交代了。
「是有人故意在整趙家。」趙明遠說。
馮宛君沒有反駁，證據他們壓著沒動，老太太那邊瞞著沒說，連趙明遠都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下去了。
什麼都考慮到了，什麼都安排了，偏偏漏了司機，百密一疏。
「我來就是跟你說這個，怎麼辦。」
馮宛君在腦子裡飛快地想了一遍。
「第一，讓法務部立刻聯繫警署，搞清楚逮捕的具體時間和程序，能拖則拖，儘量爭取時間。第二，讓《香江日報》明天的頭版先發聲，往『誤會』和『協助調查』的方向寫，絕口不能提主使。第三，通知醫院，加派人手，你哥那邊不能亂。第四——」
她頓了一下，「老太太那邊，今晚我親自去說，不能再瞞了。」
趙明遠面色凝重。
全是補救措施，但眼下除了補救，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人還沒出院，證據還沒往外拿，外面的人已經替他們先動了。這種被人掐著點推了一把的感覺，讓他心裡憋著一團火，卻不知道該往哪兒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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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當天下午就簽了逮捕令，當晚趙明禮在家中被捕，被銬著押上警車的時候，街對面已經蹲了好幾家報館的記者。
第二天一早，《港島晨報》頭版頭條，標題八個大字——「趙氏兄弟相殘，次房長子被捕」。
下面配了兩張照片，趙明禮被銬著押上警車的側臉，和趙明誠之前在記者會上的舊照，兩張並排，中間只隔一道細細的留白。
報導寫趙氏家族內部權力鬥爭白熱化，長房掌舵人車禍並非意外，幕後主使疑為其堂弟。
其他幾家中立報館也跟風上了頭版，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
《香江日報》的頭版卻是另一種說法。
標題只寫了「趙明禮協助警方調查，家族內部人士稱恐有誤會」，整篇報導絕口不提「主使」二字，反覆強調警方尚在調查階段、趙明禮本人從未承認任何指控、有內部人士透露此事可能是商業對手暗中構陷。
末尾還補了一句——「趙氏集團經營百年，樹大招風，不排除有心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在替趙家洗白。
趙家內訌，趙明禮被警方帶走的新聞在港城沸沸揚揚地炒了好幾天。
《港島晨報》每天換著角度寫，今天是「趙氏內部人士透露家族早已不和」，明天是「知情者稱趙明禮早年曾因分紅不公當眾頂撞趙明誠」，後天又挖出趙明禮亡父和趙明誠亡父當年的舊帳，寫得跟連續劇似的。
顧家簡直就是在追著殺。
其他報紙也不甘落後，有的挖趙明禮的私生活，有的分析趙氏股價走勢，還有的專門開專欄討論豪門繼承制度。
這種豪門秘聞，港城市民看得津津有味，討論的熱火朝天。
杜依到辦事處，小陳和小黃正也圍著報紙正在討論。
「這也太離譜了。」小陳指著一段報導，抬頭看杜依，「小杜，你看這段——說趙家內部早就不和，二房被長房壓了好幾年，趙明禮一直懷恨在心，才下這種狠手。親堂弟找人撞親堂兄，這算什麼事兒啊。」
小黃也湊過來，「還有這段，說顧家趁機在外圍收購趙氏的散股。這不是趁火打劫嗎？之前趙先生車禍那會兒他們就吃過一波，現在還來。」
小陳把報紙翻到另一版。「你說這些豪門，爭來爭去圖什麼？外人看著風光，內里亂成這樣。這回是車禍，上回是賭船，下回還不知道是什麼。」
「在國內哪有這種事。」小黃也說，「小時候家裡為了一畝三分地鬧彆扭是有的，但誰見過親兄弟找人撞自己堂哥的？這不是仇人嗎？」
趙科長從辦公室出來，手裡端著杯茶，聽見他們的話，開口。
「你們下鄉的時候沒看見？有些家庭為了幾畝地爭得頭破血流，兄弟反目、妯娌撕破臉的事還少？跟豪門內鬥比，換了個殼子，里子都一樣，萬變不離其宗。」
小陳愣了一下，想了想。「倒也是，我們家隔壁生產隊就有兩兄弟為了宅基地打了好幾年，過年都不在一張桌上吃飯。」
「所以不是港城豪門才這樣，是人到了爭取核心利益的時候都這樣。」趙科長走過來，「幾畝地是這樣，幾億的產業也一個道理。」
趙明禮那邊雖然坐立難安，頭幾天連電話響都心驚肉跳，但幾天過去見外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以為方秘書沒查到自己頭上，漸漸鬆了口氣，又開始出門喝茶了。
誰也沒想到，警署那邊出了變故，司機在獄中突然翻供，把趙明禮供了出來。
消息傳到公司的時候，趙明遠正在辦公室翻航運部的續約報告。方秘書推門進來，臉色難得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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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宛君正在辦公室跟財務部主管核對本月資金報表。趙明遠門都不敲就推門進來，她抬起頭，對財務部主管說了句「你先出去」，然後放下手裡的筆。
「出什麼事了。」
「司機在警署里翻供了，把趙明禮供出來了。」趙明遠兩隻手撐在她辦公桌上，「逮捕令已經簽了，今晚就拿人。」
馮宛君站起來，眉頭擰在一起。「之前怎麼審都不開口，關進去這麼多天一個字都不吐，怎麼突然就全撂了？」
趙明遠看著她，他也在想同一個問題。
司機剛被抓的時候嘴硬得跟鐵打的似的，審訊好幾次一個字都不肯多說，偏偏在他們拿到證據、決定先壓下來的節骨眼上，突然在裡面全交代了。
「是有人故意在整趙家。」趙明遠說。
馮宛君沒有反駁，證據他們壓著沒動，老太太那邊瞞著沒說，連趙明遠都硬生生把那口氣咽下去了。
什麼都考慮到了，什麼都安排了，偏偏漏了司機，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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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宛君在腦子裡飛快地想了一遍。
「第一，讓法務部立刻聯繫警署，搞清楚逮捕的具體時間和程序，能拖則拖，儘量爭取時間。第二，讓《香江日報》明天的頭版先發聲，往『誤會』和『協助調查』的方向寫，絕口不能提主使。第三，通知醫院，加派人手，你哥那邊不能亂。第四——」
她頓了一下，「老太太那邊，今晚我親自去說，不能再瞞了。」
趙明遠面色凝重。
全是補救措施，但眼下除了補救，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
人還沒出院，證據還沒往外拿，外面的人已經替他們先動了。這種被人掐著點推了一把的感覺，讓他心裡憋著一團火，卻不知道該往哪兒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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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署當天下午就簽了逮捕令，當晚趙明禮在家中被捕，被銬著押上警車的時候，街對面已經蹲了好幾家報館的記者。
第二天一早，《港島晨報》頭版頭條，標題八個大字——「趙氏兄弟相殘，次房長子被捕」。
下面配了兩張照片，趙明禮被銬著押上警車的側臉，和趙明誠之前在記者會上的舊照，兩張並排，中間只隔一道細細的留白。
報導寫趙氏家族內部權力鬥爭白熱化，長房掌舵人車禍並非意外，幕後主使疑為其堂弟。
其他幾家中立報館也跟風上了頭版，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
《香江日報》的頭版卻是另一種說法。
標題只寫了「趙明禮協助警方調查，家族內部人士稱恐有誤會」，整篇報導絕口不提「主使」二字，反覆強調警方尚在調查階段、趙明禮本人從未承認任何指控、有內部人士透露此事可能是商業對手暗中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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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內訌，趙明禮被警方帶走的新聞在港城沸沸揚揚地炒了好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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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豪門秘聞，港城市民看得津津有味，討論的熱火朝天。
杜依到辦事處，小陳和小黃正也圍著報紙正在討論。
「這也太離譜了。」小陳指著一段報導，抬頭看杜依，「小杜，你看這段——說趙家內部早就不和，二房被長房壓了好幾年，趙明禮一直懷恨在心，才下這種狠手。親堂弟找人撞親堂兄，這算什麼事兒啊。」
小黃也湊過來，「還有這段，說顧家趁機在外圍收購趙氏的散股。這不是趁火打劫嗎？之前趙先生車禍那會兒他們就吃過一波，現在還來。」
小陳把報紙翻到另一版。「你說這些豪門，爭來爭去圖什麼？外人看著風光，內里亂成這樣。這回是車禍，上回是賭船，下回還不知道是什麼。」
「在國內哪有這種事。」小黃也說，「小時候家裡為了一畝三分地鬧彆扭是有的，但誰見過親兄弟找人撞自己堂哥的？這不是仇人嗎？」
趙科長從辦公室出來，手裡端著杯茶，聽見他們的話，開口。
「你們下鄉的時候沒看見？有些家庭為了幾畝地爭得頭破血流，兄弟反目、妯娌撕破臉的事還少？跟豪門內鬥比，換了個殼子，里子都一樣，萬變不離其宗。」
小陳愣了一下，想了想。「倒也是，我們家隔壁生產隊就有兩兄弟為了宅基地打了好幾年，過年都不在一張桌上吃飯。」
「所以不是港城豪門才這樣，是人到了爭取核心利益的時候都這樣。」趙科長走過來，「幾畝地是這樣，幾億的產業也一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