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快點好起來
趙科長看向杜依，面色有些凝重。「小杜，有個事得跟你說一下。」
杜依放下手裡的杯子。
「上次市裡面讓我們買的那批精密儀器，已經在歐洲買好了，錢付了，貨也發了，現在正在海上。」
杜依問：「不是還在談嗎？什麼時候定的？」
「剛定下來沒幾天。」趙科長說，「賣方催得緊，說再不付款就賣給別人，市里連夜批的外匯。原計劃貨先到新加坡，再從新加坡轉港城，到了港城之後靠趙氏的碼頭渠道私下運進去。現在貨已經在海上飄著了，趙家突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這邊全亂了。」
小陳補充說道：「這批儀器是禁運的，到了港城不能走正常清關。正常清單一遞上去，貨當場就被扣。本來指望趙家在碼頭那邊的關係，私下把貨接進來。可現在碼頭肯定被警方和海關盯得死死的，這條線還能用嗎？」
「不光是碼頭的問題。」小黃也說，「貨在新加坡中轉，那邊的倉儲是有時間限制的。如果不能按時從新加坡轉出來，滯留費一天天往上加。萬一新加坡海關抽查查到這批貨，連中轉都中轉不了。」
趙科長點了點頭，「是的，月底之前貨就會到新加坡，我們必須在貨到之前定下轉運方案，不然貨堆在新加坡碼頭倉庫，多待一天多一天的風險。」
杜依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這批貨不是普通設備，是禁運物資。從頭到尾都是私下交易，沒有正式合同，沒有報關文件，連貨款都是繞了幾道彎才匯出去的。
可眼下趙家自己都在風口浪尖上，趙明禮剛被抓，警方和海關正愁找不到由頭查趙氏的碼頭。這個時候再往那條通道上添一批禁運設備，萬一被查到，不光趙家有麻煩，辦事處和國內的關係也會被暴露。
她想了想，「我回去問問趙明遠。」
小陳愣了一下，「現在去問？趙家自己都亂成那樣了，要是不行——」
「貨在海上，不問難道等它自己游回來？」杜依看著他，「行不行問了再說，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小杜說得對。」趙科長點頭，「問一下不耽誤什麼，最壞的結果也就是他說不行。跟不問一樣，還多一條路。」
小黃說：「那我們先整理新加坡中轉倉的聯繫方式，做兩手準備。萬一趙家那邊走不通，我們自己也得有個退路。」
「整理出來給我一份。」杜依說。
說完了設備的事，她又跟趙科長聊了一下辦事處最近的其他工作。
聊完正好到了飯點，張雅從工位上站起來，拍了拍杜依的肩膀。
「小依，留下來吃飯，我菜都買好了，你不來吃不完。」
「行。」杜依笑著答應了。
幾個人一起去了宿舍，張雅掌勺，小陳蹲在茶几旁邊剝蒜，小黃被派去切蔥，切得粗細不一被張雅嫌棄了一句「你這刀工還不如小依」。
杜依幫著擺了碗筷，又把茶几上的雜物收拾乾淨，騰出放菜的地方，跟大家一起吃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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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飯回到別墅，客廳燈亮著。趙明遠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上，外套扔在一邊，他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閉著眼。
「事情忙完了？」杜依走過去，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來。
「沒有。」趙明遠沒睜眼，「還早著呢。碼頭的事、公司的事、醫院的事，哪個都不讓人消停。」
他睜開眼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在辦事處吃了飯回來的。」
「嗯。」趙明遠沒再說什麼。
杜依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哥的事，真是趙明禮做的？」
趙明遠回答：「是他。」
「趙明禮會怎麼樣？認罪嗎？」
「他不會認，警署那邊已經找過人了，先拖著，反正證據鏈還差幾環，警方一時半會兒結不了案。趙明禮再蠢也不至於蠢到自己去認罪。他只要不開口，趙家就有餘地。」
又說道：「行了，這些事你別操心。」
杜依點了下頭，沒再追問趙明禮的事。她坐直了一點，「辦事處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趙明遠側頭看她，等著她說。
「有一批設備，精密儀器，國內廠里急用。在歐洲買的，錢已經付了，貨在海上，月底到新加坡。原定想走趙家碼頭轉進來，現在這條線還能不能用？」
趙明遠問：「什麼儀器？」
「液壓傳動系統配套的東西，還有幾台高精度數控配件。何工他們廠上次聯合測試的樣機已經調試好了，就差這批。」
「禁運清單上的？」
「是，這事先生知道，讓方主任幫忙弄的，只是他現在住院，我也不好去煩他。」
趙明遠想了想，搖頭：「不能用，碼頭還在被人盯著。趙家碼頭現在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禁運清單上的貨一旦被查到，牌照直接吊銷，阿嫂不會冒這個險。」
「那就是走不通了？」
「走港城走不通。」趙明遠說，「換個地方。從新加坡直接轉越南海防，再走陸路進廣西，越南那邊我有人，之前走過幾次貨，比港城安全。」
「費用呢？」
「比原路線多兩成。」
杜依在心裡算了一下，多兩成不是小數目，但跟貨被扣在海關的風險比起來，這兩成是買保險的錢。
「人靠得住嗎？」
「放心，靠得住。在T國跟過我的人，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杜依看了他一眼，T國。她知道趙明遠在T國的生意跟誰的地盤重疊，但她沒有追問。既然他說靠得住，她就不問了。
「行，我讓辦事處把新加坡中轉倉的資料整理出來給你。」
「弄好了你讓林助理直接拿給方秘書。」
杜依點了下頭，問了一句：「你哥最近怎麼樣？恢復得還行嗎？」
「還行。」趙明遠說著，心情好了些，「醫生說他恢復得比預期的快，再觀察半個月就能出院。不過出了院也得在家養一陣，不能馬上回公司。」
「那就好。」杜依說。
心裡想，趙明誠還是快點好起來吧，他這一出事，連辦事處都提心弔膽的。
杜依放下手裡的杯子。
「上次市裡面讓我們買的那批精密儀器，已經在歐洲買好了，錢付了，貨也發了，現在正在海上。」
杜依問：「不是還在談嗎？什麼時候定的？」
「剛定下來沒幾天。」趙科長說，「賣方催得緊，說再不付款就賣給別人，市里連夜批的外匯。原計劃貨先到新加坡，再從新加坡轉港城，到了港城之後靠趙氏的碼頭渠道私下運進去。現在貨已經在海上飄著了，趙家突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這邊全亂了。」
小陳補充說道：「這批儀器是禁運的，到了港城不能走正常清關。正常清單一遞上去，貨當場就被扣。本來指望趙家在碼頭那邊的關係，私下把貨接進來。可現在碼頭肯定被警方和海關盯得死死的，這條線還能用嗎？」
「不光是碼頭的問題。」小黃也說，「貨在新加坡中轉，那邊的倉儲是有時間限制的。如果不能按時從新加坡轉出來，滯留費一天天往上加。萬一新加坡海關抽查查到這批貨，連中轉都中轉不了。」
趙科長點了點頭，「是的，月底之前貨就會到新加坡，我們必須在貨到之前定下轉運方案，不然貨堆在新加坡碼頭倉庫，多待一天多一天的風險。」
杜依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這批貨不是普通設備，是禁運物資。從頭到尾都是私下交易，沒有正式合同，沒有報關文件，連貨款都是繞了幾道彎才匯出去的。
可眼下趙家自己都在風口浪尖上，趙明禮剛被抓，警方和海關正愁找不到由頭查趙氏的碼頭。這個時候再往那條通道上添一批禁運設備，萬一被查到，不光趙家有麻煩，辦事處和國內的關係也會被暴露。
她想了想，「我回去問問趙明遠。」
小陳愣了一下，「現在去問？趙家自己都亂成那樣了，要是不行——」
「貨在海上，不問難道等它自己游回來？」杜依看著他，「行不行問了再說，不行再想別的辦法。」
「小杜說得對。」趙科長點頭，「問一下不耽誤什麼，最壞的結果也就是他說不行。跟不問一樣，還多一條路。」
小黃說：「那我們先整理新加坡中轉倉的聯繫方式，做兩手準備。萬一趙家那邊走不通，我們自己也得有個退路。」
「整理出來給我一份。」杜依說。
說完了設備的事，她又跟趙科長聊了一下辦事處最近的其他工作。
聊完正好到了飯點，張雅從工位上站起來，拍了拍杜依的肩膀。
「小依，留下來吃飯，我菜都買好了，你不來吃不完。」
「行。」杜依笑著答應了。
幾個人一起去了宿舍，張雅掌勺，小陳蹲在茶几旁邊剝蒜，小黃被派去切蔥，切得粗細不一被張雅嫌棄了一句「你這刀工還不如小依」。
杜依幫著擺了碗筷，又把茶几上的雜物收拾乾淨，騰出放菜的地方，跟大家一起吃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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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飯回到別墅，客廳燈亮著。趙明遠已經回來了，坐在沙發上，外套扔在一邊，他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閉著眼。
「事情忙完了？」杜依走過去，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來。
「沒有。」趙明遠沒睜眼，「還早著呢。碼頭的事、公司的事、醫院的事，哪個都不讓人消停。」
他睜開眼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在辦事處吃了飯回來的。」
「嗯。」趙明遠沒再說什麼。
杜依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你哥的事，真是趙明禮做的？」
趙明遠回答：「是他。」
「趙明禮會怎麼樣？認罪嗎？」
「他不會認，警署那邊已經找過人了，先拖著，反正證據鏈還差幾環，警方一時半會兒結不了案。趙明禮再蠢也不至於蠢到自己去認罪。他只要不開口，趙家就有餘地。」
又說道：「行了，這些事你別操心。」
杜依點了下頭，沒再追問趙明禮的事。她坐直了一點，「辦事處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趙明遠側頭看她，等著她說。
「有一批設備，精密儀器，國內廠里急用。在歐洲買的，錢已經付了，貨在海上，月底到新加坡。原定想走趙家碼頭轉進來，現在這條線還能不能用？」
趙明遠問：「什麼儀器？」
「液壓傳動系統配套的東西，還有幾台高精度數控配件。何工他們廠上次聯合測試的樣機已經調試好了，就差這批。」
「禁運清單上的？」
「是，這事先生知道，讓方主任幫忙弄的，只是他現在住院，我也不好去煩他。」
趙明遠想了想，搖頭：「不能用，碼頭還在被人盯著。趙家碼頭現在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禁運清單上的貨一旦被查到，牌照直接吊銷，阿嫂不會冒這個險。」
「那就是走不通了？」
「走港城走不通。」趙明遠說，「換個地方。從新加坡直接轉越南海防，再走陸路進廣西，越南那邊我有人，之前走過幾次貨，比港城安全。」
「費用呢？」
「比原路線多兩成。」
杜依在心裡算了一下，多兩成不是小數目，但跟貨被扣在海關的風險比起來，這兩成是買保險的錢。
「人靠得住嗎？」
「放心，靠得住。在T國跟過我的人，不是第一次打交道。」
杜依看了他一眼，T國。她知道趙明遠在T國的生意跟誰的地盤重疊，但她沒有追問。既然他說靠得住，她就不問了。
「行，我讓辦事處把新加坡中轉倉的資料整理出來給你。」
「弄好了你讓林助理直接拿給方秘書。」
杜依點了下頭，問了一句：「你哥最近怎麼樣？恢復得還行嗎？」
「還行。」趙明遠說著，心情好了些，「醫生說他恢復得比預期的快，再觀察半個月就能出院。不過出了院也得在家養一陣，不能馬上回公司。」
「那就好。」杜依說。
心裡想，趙明誠還是快點好起來吧，他這一出事，連辦事處都提心弔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