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意外還是人為？
杜依剛進辦事處，小陳就從辦公桌後面抬起頭來，手裡還拿著今天早上的《港島晨報》。
「今天的報紙你看了吧。」小陳把報紙轉過來，指著那個扎眼的頭版標題，「趙明誠出車禍，現在人還在醫院沒醒。」
杜依點了點頭，在張雅旁邊坐下。
小黃問：「報紙上寫得有鼻子有眼的，這消息漏得也太快了，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
「不好說。」趙科長說，「不過趙家在這個位置上，仇家不會少。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趙氏集團這幾天肯定要亂一陣。」
「我最擔心的是我們跟趙氏的合作…技術交流剛走上正軌，何工他們回去才沒幾天，後續還有幾個項目要對接。如果趙氏內部人事變動，合作還能不能繼續，如果趙明誠長期不能理事，換一個人當家，之前的協議人家還認不認。」
小陳皺了皺眉：「不至於吧？我們跟趙氏的協議是白紙黑字簽了的。」
「協議是簽了，但執行靠的是人。」趙科長看向杜依，「小杜，你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趙先生現在情況到底怎麼樣？後續是誰主持工作？」
杜依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管家只說趙先生情況穩定，但人還在監護室。」
趙科長沉吟了一下：「那我們是不是該去醫院看望一下？於情於理，合作方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應該表示一下關心。」
「現在不行。」杜依說，「醫院那邊肯定進不去。報紙上把醫院名字都登出來了，門口不知道蹲了多少記者。而且趙家現在在封鎖消息，除了家裡人和核心的人，其他人一概不見。去了也進不了門。」
小黃接了一句：「那就再等等，等情況明朗了再說。」
…
趙明遠又去了醫院一趟，看了眼他哥才去公司。
方秘書敲門進來。
「六少，司機的路子查到了。從高雄上的貨船，藏在貨櫃里到的港城碼頭，船是台灣那邊的船，船員里有人接應。」
「能查到是誰安排的？」
「船運公司是高雄本地的一家小公司，表面做漁業運輸，實際上這幾年一直在跑港城和東南亞的灰色航線。我已經讓人去高雄那邊打聽了，但電話里不好細說，對方警惕性很高。」
趙明遠轉過身。「你親自去一趟高雄，順著這條線往下查，誰安排的船，誰付的錢，誰在港城這邊接頭，查清楚，港口那邊讓阿標配合你。」
「好的，我今晚就走。」
趙明遠看著他，「不管查到誰，不要打草驚蛇。先把證據帶回來。」
方秘書點頭，轉身出去。
…
老宅的客廳里，老太太坐在主位上，佛珠在手裡慢慢捻著，面前放著一份三天前的《港島晨報》。
趙明達、趙明瑞、趙明月都在，趙明禮靠在窗邊，沒坐。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像是一起來之前就已經通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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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達先開口，語氣還算克制：「奶奶，大哥出事到現在，我們幾個做弟弟妹妹的，連病房在幾樓都不知道。阿嫂把醫院守得鐵桶一樣，我們打電話問，永遠是那四個字——不便探望。大哥是我們的大哥，我們看一眼都不行？」
趙明瑞跟著說：「我知道阿嫂辛苦，公司的事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我們也不是不理解。但公司的事她接手了，醫院的事她也不讓我們沾邊，好像大哥一出事，我們這些弟弟妹妹的反而成了外人。」
趙明月縮在沙發角落裡，小聲說了一句：「我就是想去看看大哥，就看一眼，不吵也不鬧。」
老太太捻珠子的手沒停，也沒看他們，只是慢慢捻著珠子。
趙明達見老太太不接話，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奶奶，大哥出了這麼大的事，家裡總該有個商量。公司的事、醫院的事，阿嫂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我們想幫把手也不行嗎？」
「你們想幫什麼？」
老太太終於開口了，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她抬起眼，目光從趙明達臉上掃到趙明瑞，再到趙明月，最後停在窗邊一直沒說話的趙明禮身上。
「說啊，你們想幫什麼？公司的事你們誰懂？航運合約續簽的條款卡在哪個位置，T國那邊有人在趁火打劫——這些事你們誰清楚？你們不清楚，你們阿嫂清楚。」
大家都沒說話。
「醫院那邊，你們大哥還沒醒，我都沒去看，你們去看什麼？他躺在那裡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站在病房裡又能幹什麼？拍照？讓外面的報紙再寫一條趙家兄弟齊聚病房面色凝重？」
趙明月眼圈紅了，低下頭去。
趙明瑞被噎得說不出話，半天才擠出一句：「奶奶，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老太太把佛珠擱在茶几上。
「你們阿嫂這幾天合眼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十個鐘頭。你們在這裡計較誰進不了病房、誰沒接到電話、誰被當成了外人。你們大哥還躺在那裡，你們倒先委屈上了。」
老太太把目光轉向窗邊一直沒開口的趙明禮。
「你站了一晚上了，一句話不說。你不說，我替你說。你心裡在想，當初你在碼頭走私被查，在賭船上鬧事，他撤了你的職。現在他躺下了，你是不是覺得你的機會來了？」
趙明禮的臉色變了。「奶奶，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大哥的情況，您說的這些，我沒想過。」
「沒想過最好。」老太太盯著他，「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不提，不代表我忘了。你要是敢在你大哥躺下的時候再動什麼手腳，趙家就沒有你這個人。」
趙明禮的下頜肌肉繃了一下，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目光移開了。
老太太重新把佛珠拿起來。
「從今天起，醫院那邊你們阿嫂說了算。公司的事也是她說了算。你們要是真心想幫忙，就把自己手裡的事管好，別出亂子，別讓外面的人趁虛而入。做不做得到？」
趙明達和趙明瑞低聲應了，趙明月還在抹眼淚。趙明禮最後一個應聲：「知道了。」
老太太沒有再看他們，慢慢捻著佛珠。「回去吧。」
「今天的報紙你看了吧。」小陳把報紙轉過來，指著那個扎眼的頭版標題，「趙明誠出車禍，現在人還在醫院沒醒。」
杜依點了點頭，在張雅旁邊坐下。
小黃問：「報紙上寫得有鼻子有眼的，這消息漏得也太快了，到底是意外還是人為？」
「不好說。」趙科長說，「不過趙家在這個位置上，仇家不會少。不管是意外還是人為，趙氏集團這幾天肯定要亂一陣。」
「我最擔心的是我們跟趙氏的合作…技術交流剛走上正軌，何工他們回去才沒幾天，後續還有幾個項目要對接。如果趙氏內部人事變動，合作還能不能繼續，如果趙明誠長期不能理事，換一個人當家，之前的協議人家還認不認。」
小陳皺了皺眉：「不至於吧？我們跟趙氏的協議是白紙黑字簽了的。」
「協議是簽了，但執行靠的是人。」趙科長看向杜依，「小杜，你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趙先生現在情況到底怎麼樣？後續是誰主持工作？」
杜依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管家只說趙先生情況穩定，但人還在監護室。」
趙科長沉吟了一下：「那我們是不是該去醫院看望一下？於情於理，合作方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應該表示一下關心。」
「現在不行。」杜依說，「醫院那邊肯定進不去。報紙上把醫院名字都登出來了，門口不知道蹲了多少記者。而且趙家現在在封鎖消息，除了家裡人和核心的人，其他人一概不見。去了也進不了門。」
小黃接了一句：「那就再等等，等情況明朗了再說。」
…
趙明遠又去了醫院一趟，看了眼他哥才去公司。
方秘書敲門進來。
「六少，司機的路子查到了。從高雄上的貨船，藏在貨櫃里到的港城碼頭，船是台灣那邊的船，船員里有人接應。」
「能查到是誰安排的？」
「船運公司是高雄本地的一家小公司，表面做漁業運輸，實際上這幾年一直在跑港城和東南亞的灰色航線。我已經讓人去高雄那邊打聽了，但電話里不好細說，對方警惕性很高。」
趙明遠轉過身。「你親自去一趟高雄，順著這條線往下查，誰安排的船，誰付的錢，誰在港城這邊接頭，查清楚，港口那邊讓阿標配合你。」
「好的，我今晚就走。」
趙明遠看著他，「不管查到誰，不要打草驚蛇。先把證據帶回來。」
方秘書點頭，轉身出去。
…
老宅的客廳里，老太太坐在主位上，佛珠在手裡慢慢捻著，面前放著一份三天前的《港島晨報》。
趙明達、趙明瑞、趙明月都在，趙明禮靠在窗邊，沒坐。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像是一起來之前就已經通過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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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達先開口，語氣還算克制：「奶奶，大哥出事到現在，我們幾個做弟弟妹妹的，連病房在幾樓都不知道。阿嫂把醫院守得鐵桶一樣，我們打電話問，永遠是那四個字——不便探望。大哥是我們的大哥，我們看一眼都不行？」
趙明瑞跟著說：「我知道阿嫂辛苦，公司的事全壓在她一個人身上，我們也不是不理解。但公司的事她接手了，醫院的事她也不讓我們沾邊，好像大哥一出事，我們這些弟弟妹妹的反而成了外人。」
趙明月縮在沙發角落裡，小聲說了一句：「我就是想去看看大哥，就看一眼，不吵也不鬧。」
老太太捻珠子的手沒停，也沒看他們，只是慢慢捻著珠子。
趙明達見老太太不接話，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奶奶，大哥出了這麼大的事，家裡總該有個商量。公司的事、醫院的事，阿嫂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我們想幫把手也不行嗎？」
「你們想幫什麼？」
老太太終於開口了，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
她抬起眼，目光從趙明達臉上掃到趙明瑞，再到趙明月，最後停在窗邊一直沒說話的趙明禮身上。
「說啊，你們想幫什麼？公司的事你們誰懂？航運合約續簽的條款卡在哪個位置，T國那邊有人在趁火打劫——這些事你們誰清楚？你們不清楚，你們阿嫂清楚。」
大家都沒說話。
「醫院那邊，你們大哥還沒醒，我都沒去看，你們去看什麼？他躺在那裡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站在病房裡又能幹什麼？拍照？讓外面的報紙再寫一條趙家兄弟齊聚病房面色凝重？」
趙明月眼圈紅了，低下頭去。
趙明瑞被噎得說不出話，半天才擠出一句：「奶奶，我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老太太把佛珠擱在茶几上。
「你們阿嫂這幾天合眼的時間加起來不到十個鐘頭。你們在這裡計較誰進不了病房、誰沒接到電話、誰被當成了外人。你們大哥還躺在那裡，你們倒先委屈上了。」
老太太把目光轉向窗邊一直沒開口的趙明禮。
「你站了一晚上了，一句話不說。你不說，我替你說。你心裡在想，當初你在碼頭走私被查，在賭船上鬧事，他撤了你的職。現在他躺下了，你是不是覺得你的機會來了？」
趙明禮的臉色變了。「奶奶，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大哥的情況，您說的這些，我沒想過。」
「沒想過最好。」老太太盯著他，「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不提，不代表我忘了。你要是敢在你大哥躺下的時候再動什麼手腳，趙家就沒有你這個人。」
趙明禮的下頜肌肉繃了一下，他什麼都沒說，只是把目光移開了。
老太太重新把佛珠拿起來。
「從今天起，醫院那邊你們阿嫂說了算。公司的事也是她說了算。你們要是真心想幫忙，就把自己手裡的事管好，別出亂子，別讓外面的人趁虛而入。做不做得到？」
趙明達和趙明瑞低聲應了，趙明月還在抹眼淚。趙明禮最後一個應聲：「知道了。」
老太太沒有再看他們，慢慢捻著佛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