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禍害遺千年
趙明遠到碼頭倉庫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方秘書站在倉庫門口，臉色不太好。
「六少，審過兩輪了。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嘴很硬，翻來覆去就一句剎車失靈。」
方秘書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這人身上沒有任何證件，查不到入境記錄，在港城沒有任何身份信息。聽口音不太像本地人，也不像大陸過來的，底下有個兄弟說像是彎灣那邊的。」
趙明遠聽完，沒有說什麼，推開門走了進去。
倉庫里只懸著一盞燈泡，昏黃的光打在水泥地上。貨車司機被綁在鐵椅子上，臉上有淤青，嘴角有血，眼皮腫了一隻，但另一隻眼睛是睜著的。
他聽見腳步聲，抬眼看了趙明遠一眼。
趙明遠沒動手，他在司機對面蹲下來，和他平視。
「嘴巴這麼緊，看來你早就知道自己撞的是誰，也知道撞完了會有什麼下場。」
司機沒說話。
「你做這件事，總得圖點什麼。錢？你連身份都抹乾淨了，有命掙不一定有命花。不為錢，那就是有人捏著你比命還重的東西。」
司機動了一下。
「你家裡人，你女人，你小孩，你老母…隨便哪一個，人在你撞上去之前就已經不是你的了，對不對？」
司機沒有回答，但喉結滾了一下。
「你不說，沒關係。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交代的。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
趙明遠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別人能威脅你的，等我查出來，我一樣能全部搞死。他能捏的，我也能捏。他能殺的，我也能殺。你信不信？」
司機的瞳孔縮了一下，那一下很輕微，但趙明遠看見了。他站起來，低頭看了司機一眼，轉身推門出去了。
…
第二天一早，杜依先看今天的報紙。
《港島晨報》頭版頭條，標題字號大得扎眼——「趙氏掌舵人深夜車禍，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下面配了一張照片，是醫院門口停的幾輛黑色轎車，車牌打了馬賽克，但那輛勞斯萊斯的車型認得出來。
報導里寫了事發時間、地點、貨車撞擊的位置，甚至連趙明誠被送進哪家醫院、由哪位腦外科主任親自操刀都寫得八九不離十。
杜依託著下巴，把報導從頭看到尾，心想這報紙在趙家的事情上真是無孔不入。昨天晚上的事，她都還不知道確切消息，結果天一亮，顧家報紙頭版頭條就登出來了。
杜依把報紙放下，轉頭問管家：「先生現在怎麼樣？」
管家正在往餐桌上擺牛奶杯，聞言回答道：「早上六少打過電話回來，說讓您別擔心。先生還在監護室，但醫生說情況已經穩住了，沒什麼大問題。六少說他這兩天要在醫院和公司兩頭跑，暫時不回來。」
杜依聽完，點了點頭，沒說什麼，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禍害遺千年，趙明誠這種人，肯定是死不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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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了趙氏大廈，趙明遠已經在辦公室等她了。
「港島晨報今天頭版，把醫院名字和主刀醫生都寫出來了。」趙明遠把報紙扔在桌上。
馮宛君掃了一眼標題，把報紙推到一邊。「顧家的報紙，不意外。昨晚碼頭那邊有目擊者，消息本來就捂不了太久，他們不過是比別人快了一步。」
「現在怎麼辦。」
「開會。」馮宛君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通知所有高管，九點半到大會議室。」
九點半，會議室里坐滿了人。高管們表情各異，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沉默地盯著面前的文件夾。
門推開，馮宛君和趙明遠一前一後走進來，會議室瞬間安靜。
馮宛君在主位旁邊的位置坐下，趙明遠坐在她旁邊。
她掃了一圈在座的人，開口。
「今天的晨報各位都看了，先生昨晚在回公司的路上遭遇交通事故，目前在醫院接受治療，情況穩定。先生之前主持的工作從今天起全部由我代理。六少繼續負責他原本分管的所有業務。」
話音剛落，航運部的負責人先開了口。
「趙太，航運這邊有幾份長期合約下個月到期要續簽，之前都是先生親自去談的。現在先生不在，對方如果壓價或者提條件，我們這邊誰出面？」
趙明遠說道：「那邊我去談，你把到期合約的清單和之前的談判記錄整理一份給我，約他們下周碰面。」
航運部負責人點頭。
財務部主管接著開口：「趙太，今日晨報一出，開盤不到一個鐘頭股價已經跌了三個點。財務部準備了托底資金，但光靠資金托不長久。市場要看到趙家有明確的態度。我建議今日之內發一份正式公告，講清楚先生的情況和公司後續安排，越快越好。」
「公告已經在草擬了，今日中午之前會發出去。托底資金你繼續盯著，公告發出去之後如果還在跌，適當加大力度。下午收市前，把今日的資金使用情況報給我。」
這時負責海外業務的一位主管往前坐了坐。
「趙太，T國那邊的情況有點棘手。我們在曼谷的工廠上個月剛投產，本地合作方就提出要重新談持股比例，理由是原料漲價、成本超預算。先生出事之前已經約了對方下周來港城面談，現在這個會面還要不要繼續？」
馮宛君看向他，「對方知道先生出事了嗎？」
「今日的晨報T國那邊不一定當天看到，但最遲明天就會傳過去。」
「那就不要等他們來港城，你主動聯繫對方，就說先生臨時有事，後續談判由六少接手。在他們看到報紙之前，先把趙家的態度擺出去。」
她轉向趙明遠，「T國的事你熟。」
趙明遠點頭：「曼谷那邊我來面談。」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馮宛君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還有誰有問題。」
沒人再開口，馮宛君等了片刻，站起來。
「散會。」
「六少，審過兩輪了。能用的手段都用了，嘴很硬，翻來覆去就一句剎車失靈。」
方秘書頓了一下，「還有一件事——這人身上沒有任何證件，查不到入境記錄，在港城沒有任何身份信息。聽口音不太像本地人，也不像大陸過來的，底下有個兄弟說像是彎灣那邊的。」
趙明遠聽完，沒有說什麼，推開門走了進去。
倉庫里只懸著一盞燈泡，昏黃的光打在水泥地上。貨車司機被綁在鐵椅子上，臉上有淤青，嘴角有血，眼皮腫了一隻，但另一隻眼睛是睜著的。
他聽見腳步聲，抬眼看了趙明遠一眼。
趙明遠沒動手，他在司機對面蹲下來，和他平視。
「嘴巴這麼緊，看來你早就知道自己撞的是誰，也知道撞完了會有什麼下場。」
司機沒說話。
「你做這件事，總得圖點什麼。錢？你連身份都抹乾淨了，有命掙不一定有命花。不為錢，那就是有人捏著你比命還重的東西。」
司機動了一下。
「你家裡人，你女人，你小孩，你老母…隨便哪一個，人在你撞上去之前就已經不是你的了，對不對？」
司機沒有回答，但喉結滾了一下。
「你不說，沒關係。我今天來不是來聽你交代的。我來是告訴你一件事。」
趙明遠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別人能威脅你的，等我查出來，我一樣能全部搞死。他能捏的，我也能捏。他能殺的，我也能殺。你信不信？」
司機的瞳孔縮了一下，那一下很輕微，但趙明遠看見了。他站起來，低頭看了司機一眼，轉身推門出去了。
…
第二天一早，杜依先看今天的報紙。
《港島晨報》頭版頭條，標題字號大得扎眼——「趙氏掌舵人深夜車禍，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下面配了一張照片，是醫院門口停的幾輛黑色轎車，車牌打了馬賽克，但那輛勞斯萊斯的車型認得出來。
報導里寫了事發時間、地點、貨車撞擊的位置，甚至連趙明誠被送進哪家醫院、由哪位腦外科主任親自操刀都寫得八九不離十。
杜依託著下巴，把報導從頭看到尾，心想這報紙在趙家的事情上真是無孔不入。昨天晚上的事，她都還不知道確切消息，結果天一亮，顧家報紙頭版頭條就登出來了。
杜依把報紙放下，轉頭問管家：「先生現在怎麼樣？」
管家正在往餐桌上擺牛奶杯，聞言回答道：「早上六少打過電話回來，說讓您別擔心。先生還在監護室，但醫生說情況已經穩住了，沒什麼大問題。六少說他這兩天要在醫院和公司兩頭跑，暫時不回來。」
杜依聽完，點了點頭，沒說什麼，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禍害遺千年，趙明誠這種人，肯定是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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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了趙氏大廈，趙明遠已經在辦公室等她了。
「港島晨報今天頭版，把醫院名字和主刀醫生都寫出來了。」趙明遠把報紙扔在桌上。
馮宛君掃了一眼標題，把報紙推到一邊。「顧家的報紙，不意外。昨晚碼頭那邊有目擊者，消息本來就捂不了太久，他們不過是比別人快了一步。」
「現在怎麼辦。」
「開會。」馮宛君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通知所有高管，九點半到大會議室。」
九點半，會議室里坐滿了人。高管們表情各異，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沉默地盯著面前的文件夾。
門推開，馮宛君和趙明遠一前一後走進來，會議室瞬間安靜。
馮宛君在主位旁邊的位置坐下，趙明遠坐在她旁邊。
她掃了一圈在座的人，開口。
「今天的晨報各位都看了，先生昨晚在回公司的路上遭遇交通事故，目前在醫院接受治療，情況穩定。先生之前主持的工作從今天起全部由我代理。六少繼續負責他原本分管的所有業務。」
話音剛落，航運部的負責人先開了口。
「趙太，航運這邊有幾份長期合約下個月到期要續簽，之前都是先生親自去談的。現在先生不在，對方如果壓價或者提條件，我們這邊誰出面？」
趙明遠說道：「那邊我去談，你把到期合約的清單和之前的談判記錄整理一份給我，約他們下周碰面。」
航運部負責人點頭。
財務部主管接著開口：「趙太，今日晨報一出，開盤不到一個鐘頭股價已經跌了三個點。財務部準備了托底資金，但光靠資金托不長久。市場要看到趙家有明確的態度。我建議今日之內發一份正式公告，講清楚先生的情況和公司後續安排，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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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負責海外業務的一位主管往前坐了坐。
「趙太，T國那邊的情況有點棘手。我們在曼谷的工廠上個月剛投產，本地合作方就提出要重新談持股比例，理由是原料漲價、成本超預算。先生出事之前已經約了對方下周來港城面談，現在這個會面還要不要繼續？」
馮宛君看向他，「對方知道先生出事了嗎？」
「今日的晨報T國那邊不一定當天看到，但最遲明天就會傳過去。」
「那就不要等他們來港城，你主動聯繫對方，就說先生臨時有事，後續談判由六少接手。在他們看到報紙之前，先把趙家的態度擺出去。」
她轉向趙明遠，「T國的事你熟。」
趙明遠點頭：「曼谷那邊我來面談。」
會議室里安靜了片刻，馮宛君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去。
「還有誰有問題。」
沒人再開口，馮宛君等了片刻，站起來。
「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