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她在做什麼？
顧深的辦公室在顧氏大廈頂樓，三面環窗。
顧深坐在辦公桌後面，李助理站在桌前，剛把顧氏旗下航運和地產的幾項工作匯報完。
顧洛坐在沙發上，顧澤坐在他對面。茶几上攤著幾份文件，是趙氏旗下幾家公司的公開財報和碼頭貨運的季度匯總，顧澤花了兩天時間整理出來的。
「趙明禮被架空之後，他手下那批人散了三分之二。」顧澤說，「剩下幾個還在碼頭混的，都是沒地方去的。我讓人接觸過，嘴巴緊，問不出什麼有用的。」
「不用從底下人下手。」顧深坐在辦公桌後面，「趙明禮這個人，又蠢又倔，被架空了心裡那團火不會滅。他現在是沒地方使力，如果有人給他一個口子，他還會咬上去。」
「你的意思是留著他？」顧澤問。
「盯著他。」顧深說，「趙家內部現在繃著一根弦，趙明禮是那個被繳了械的，但其他幾房看著他的下場，心裡未必服。趙明誠手段硬，壓得住人，但壓得越狠，底下的人心越散。一個掌舵的，最怕的不是外頭的風浪，是艙里的人不跟他劃同一條船。」
顧洛靠在沙發上，接過話頭：「趙明禮雖然廢了，但他對趙家內部的門道比外面的人清楚。他現在恨趙明誠，遲早會自己再跳出來。我們要做的，是等他跳的時候，知道往哪裡推一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這邊只盯，不動。」顧澤說。
「對。」顧洛看了他一眼，「你跟他有交情，這條線別人接不住。你不用主動找他，他找你喝酒你就去，聽他說什麼。」
「明白。」顧澤點了下頭。
三人把後續幾件事敲定下來。
碼頭貨運的定價調整要在下個季度之前落地，顧洛在T國的幾批貨改走越南轉口避開趙氏的航線，顧家的報紙繼續從管理漏洞的角度咬趙氏的博彩業務，不寫牌照，寫內控。
趙明遠之前在澳門找的那個槍手還沒落網，案子結不了，牌照審查就會一直吊著，這是趙家的出血口，不能讓它那麼快結痂。
他們說完正事，李助理進來把幾件積壓的工作簡要匯報了一遍。
東南亞航線的排期調整需要簽字，碼頭新倉庫的租約到期要續，下個月商會晚宴的請柬已經回復了。
顧深一邊聽一邊簽了兩份文件，推回去。
李助理接過文件夾，準備退出去。
「她最近在做什麼？」顧深突然問。
李助理當然知道老闆問的是誰，想了一下，回答：「杜小姐這段時間在忙辦事處參加工展會的事，在幫A省里來的人籌備展位。」
顧深聽完，沒說話。
顧洛坐在沙發上，手裡轉著打火機，也沒說話。
顧澤看了兩人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識趣地沒出聲。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李助理等了一會兒，看兩位都沒有要繼續問的意思，微微點了下頭，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顧洛把打火機放回茶几上，站起來。「走了。」
………
工展會第一天，灣仔新填地工展會會場。
早晨八點，展館裡各個展區都在做著準備工作，準備迎接客流。
趙氏集團的展區在主通道中段，三面開口，五金件和塑膠製品擺得整整齊齊，幾個穿西裝的銷售站在展台後面整理產品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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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塊展示牌，白底紅字，手寫的英文，錯落排列在攤位前面，最靠近走道的那塊擺在最前面。
Hand hand make, machine no can.（手手做的，機器做不來。）
Weave three day, use three year.（編三天，用三年。）
Cannot buy lose, cannot buy cheat.（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第四塊擺在最裡面，靠近樣品桌：
One old man, one knife, one basket one day.（一個老人，一把刀，一天一個籃子。）
桌上鋪著深藍色的絨布，上面擺著竹編的果盤、花籃、茶葉罐，還有幾塊刺繡的桌布和手帕。
最正中的位置單獨放了一個花籃，編工精細，造型別致。
杜依一早就到了，林助理也跟著來了。
「你今天歸他們。」杜依指了指周明輝和劉小娟，「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
林助理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站在小攤位外面，英文好，形象又體面，往那兒一站，比周明輝還像個外貿經理。
趙氏展區那邊，一個穿深藍西裝的銷售主管正指揮手下調整展品擺放順序，一抬頭看見林助理站在隔壁小攤位門口，愣了一下。
「林秘書？你怎麼在這兒？」
「被抓來當壯丁。」林助理面無表情地說。
陳主管樂了，朝杜依喊了一聲：「杜小姐，你把許秘書的人徵用了，許秘書知道嗎？」
「那是許秘書今天沒來，」杜依頭也沒抬，正在幫劉小娟調整立牌的角度，「來了也一起徵用。」
陳主管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忙自己的。
杜依不光管自家攤位，也幫著趙氏這邊張羅。陳主管一個人要盯著五金和塑膠兩個品類，幾個銷售被他指揮得團團轉。
杜依來了之後，看見趙氏展區的產品目錄堆在桌上還沒分類，直接拉了林助理過去幫忙按品類整理。
「杜小姐，你們那邊也忙，你幫我這邊，不怕耽誤你們自己的事？」陳主管接過插排的時候問了一句。
「我們那個小攤子攏共就六平米，」杜依說，「想耽誤也耽誤不到哪去。」
九點整，展館大門開了，人潮湧進來。
上午的參觀者主要是採購商和專業買手，外商居多。
走道里西裝革履的外國人拎著公文包，胸前掛著採購證件，步伐比普通參觀者快得多，目光從一個個攤位上掃過去，不停留。
顧深坐在辦公桌後面，李助理站在桌前，剛把顧氏旗下航運和地產的幾項工作匯報完。
顧洛坐在沙發上，顧澤坐在他對面。茶几上攤著幾份文件，是趙氏旗下幾家公司的公開財報和碼頭貨運的季度匯總，顧澤花了兩天時間整理出來的。
「趙明禮被架空之後，他手下那批人散了三分之二。」顧澤說，「剩下幾個還在碼頭混的，都是沒地方去的。我讓人接觸過，嘴巴緊，問不出什麼有用的。」
「不用從底下人下手。」顧深坐在辦公桌後面，「趙明禮這個人，又蠢又倔，被架空了心裡那團火不會滅。他現在是沒地方使力，如果有人給他一個口子，他還會咬上去。」
「你的意思是留著他？」顧澤問。
「盯著他。」顧深說，「趙家內部現在繃著一根弦，趙明禮是那個被繳了械的，但其他幾房看著他的下場，心裡未必服。趙明誠手段硬，壓得住人，但壓得越狠，底下的人心越散。一個掌舵的，最怕的不是外頭的風浪，是艙里的人不跟他劃同一條船。」
顧洛靠在沙發上，接過話頭：「趙明禮雖然廢了，但他對趙家內部的門道比外面的人清楚。他現在恨趙明誠，遲早會自己再跳出來。我們要做的，是等他跳的時候，知道往哪裡推一把。」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這邊只盯，不動。」顧澤說。
「對。」顧洛看了他一眼，「你跟他有交情，這條線別人接不住。你不用主動找他，他找你喝酒你就去，聽他說什麼。」
「明白。」顧澤點了下頭。
三人把後續幾件事敲定下來。
碼頭貨運的定價調整要在下個季度之前落地，顧洛在T國的幾批貨改走越南轉口避開趙氏的航線，顧家的報紙繼續從管理漏洞的角度咬趙氏的博彩業務，不寫牌照，寫內控。
趙明遠之前在澳門找的那個槍手還沒落網，案子結不了，牌照審查就會一直吊著，這是趙家的出血口，不能讓它那麼快結痂。
他們說完正事，李助理進來把幾件積壓的工作簡要匯報了一遍。
東南亞航線的排期調整需要簽字，碼頭新倉庫的租約到期要續，下個月商會晚宴的請柬已經回復了。
顧深一邊聽一邊簽了兩份文件，推回去。
李助理接過文件夾，準備退出去。
「她最近在做什麼？」顧深突然問。
李助理當然知道老闆問的是誰，想了一下，回答：「杜小姐這段時間在忙辦事處參加工展會的事，在幫A省里來的人籌備展位。」
顧深聽完，沒說話。
顧洛坐在沙發上，手裡轉著打火機，也沒說話。
顧澤看了兩人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識趣地沒出聲。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李助理等了一會兒，看兩位都沒有要繼續問的意思，微微點了下頭，退出去把門帶上了。
顧洛把打火機放回茶几上，站起來。「走了。」
………
工展會第一天，灣仔新填地工展會會場。
早晨八點，展館裡各個展區都在做著準備工作，準備迎接客流。
趙氏集團的展區在主通道中段，三面開口，五金件和塑膠製品擺得整整齊齊，幾個穿西裝的銷售站在展台後面整理產品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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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ave three day, use three year.（編三天，用三年。）
Cannot buy lose, cannot buy cheat.（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第四塊擺在最裡面，靠近樣品桌：
One old man, one knife, one basket one day.（一個老人，一把刀，一天一個籃子。）
桌上鋪著深藍色的絨布，上面擺著竹編的果盤、花籃、茶葉罐，還有幾塊刺繡的桌布和手帕。
最正中的位置單獨放了一個花籃，編工精細，造型別致。
杜依一早就到了，林助理也跟著來了。
「你今天歸他們。」杜依指了指周明輝和劉小娟，「讓你幹什麼就幹什麼。」
林助理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站在小攤位外面，英文好，形象又體面，往那兒一站，比周明輝還像個外貿經理。
趙氏展區那邊，一個穿深藍西裝的銷售主管正指揮手下調整展品擺放順序，一抬頭看見林助理站在隔壁小攤位門口，愣了一下。
「林秘書？你怎麼在這兒？」
「被抓來當壯丁。」林助理面無表情地說。
陳主管樂了，朝杜依喊了一聲：「杜小姐，你把許秘書的人徵用了，許秘書知道嗎？」
「那是許秘書今天沒來，」杜依頭也沒抬，正在幫劉小娟調整立牌的角度，「來了也一起徵用。」
陳主管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忙自己的。
杜依不光管自家攤位，也幫著趙氏這邊張羅。陳主管一個人要盯著五金和塑膠兩個品類，幾個銷售被他指揮得團團轉。
杜依來了之後，看見趙氏展區的產品目錄堆在桌上還沒分類，直接拉了林助理過去幫忙按品類整理。
「杜小姐，你們那邊也忙，你幫我這邊，不怕耽誤你們自己的事？」陳主管接過插排的時候問了一句。
「我們那個小攤子攏共就六平米，」杜依說，「想耽誤也耽誤不到哪去。」
九點整，展館大門開了，人潮湧進來。
上午的參觀者主要是採購商和專業買手，外商居多。
走道里西裝革履的外國人拎著公文包，胸前掛著採購證件，步伐比普通參觀者快得多，目光從一個個攤位上掃過去，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