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一起出去逛
周六，杜依一早就醒了。
趙明遠還是沒有回來，前兩天打過電話回來，只說「還要待幾天」，沒交代別的，杜依也懶得問。
賭船事情的進展杜依也在天天看報紙。
賭船槍擊案發生後的第三天，《港島晨報》又登出了麥志誠穿著警服的照片，下面配著一行字：「商業罪案調查科高級督查麥志誠，遺下懷孕六個月妻子。」
同一時間的《香江日報》只在社會版右下角登了一則簡短的聲明，大意是趙氏集團正全力配合警方調查，海王星號暫停營業，措辭謹慎，位置也不起眼。
第五天，九龍警署發了正式聲明：案件正在調查中，已鎖定數名嫌疑人，均為澳門籍男子，相信與本地賭客發生爭執後開槍，不存在針對執法人員的有預謀襲擊。
最後一句是：「目前沒有證據表明趙氏企業名下賭船存在管理失當。」
當天傍晚，《港島晨報》加印了一版晚刊，頭版標題只有一行大字：「警署排除『預謀』，公眾疑問未消。」
下面附了一張麥志誠妻子在殯儀館門口被記者拍到的照片，她穿著黑色衣服，低著頭，一隻手護著肚子，旁邊有人扶著她。照片沒有配文字說明。
這顧家的報紙就是衝著把事情越鬧越大去，都快用上各種陰謀論了。
下午，杜依去了辦事處人員的宿舍，張老師提前就給她說了，叫今晚過去吃飯。
上了四樓，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說話的聲音和廚房裡炒菜的動靜，她敲了兩下推開門。
小陳正蹲在茶几旁邊剝蒜，抬頭看見她，嗓門立刻亮了：「杜同志來了！」
「來得正好，正缺個擇菜的。」小黃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杜依換了鞋走進去，笑著說：「你們這配合得挺默契。」
張雅從廚房裡端了一盤炒青菜出來，看見她就笑了：「小依來了？快，把桌子收拾一下，馬上就開飯了。」
杜依過去幫忙擺碗筷，趙科長從房間裡出來，也沖杜依點頭：「杜同志來了。」
張雅招呼大家坐下，又進廚房去端湯。杜依跟著進去幫忙，把那一大碗冬瓜排骨湯端出來放在桌子正中間。
張雅按著她坐在自己旁邊，拿湯勺給她舀了碗湯，「先喝口湯。」
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炒雞蛋、拍黃瓜、炒青菜、一盤紅燒肉，中間是那碗冬瓜排骨湯。人齊了，都落了座。
杜依看了看一桌子人，笑著說：「跟大家商量個事。以後別叫杜同志了，聽著怪正式的，叫小杜就行。」
「那行，」小陳第一個響應，夾了一塊紅燒肉，「小杜同志——不對，小杜。」
小黃在旁邊笑他：「你改口倒快。」
「那是，我一向積極響應組織號召。」
趙科長也笑了：「小杜，這稱呼挺好，親切。」
張雅給她碗裡夾了塊排骨，沒說什麼，她一直叫她小依，從來不用改。
吃了會兒飯，杜依問趙科長：「趙科長，最近跟趙氏那邊的對接怎麼樣？我看報紙上天天寫賭船的事，有沒有影響到咱們這邊？」
趙科長放下筷子：「目前還沒有，航運和技術這塊跟博彩公司不相干，趙氏技術部的方主任前兩天還來過電話，說下個月技術交流會的安排一切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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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杜依點點頭，夾了一筷子炒雞蛋，「我之前還擔心報紙上鬧得那麼大，多少會波及一點，沒事就好。」
「你放寬心，」趙科長端起碗，「我們這邊該做的工作照常推進，真有情況會跟你通氣。」
張雅又給她舀了勺湯：「吃飯就好好吃飯，工作的事回頭再說，這排骨我燉了一下午，你嘗嘗。」
杜依低頭喝湯。
小黃跟小陳又在爭論港城菜市場的物價，一個說貴得離譜一個說還算能接受。
趙科長在旁邊聽著，插一句「你們倆去買過幾回菜，都是人家張老師買的」。
杜依挨著張雅坐著，一邊吃飯一邊和老師說家常。
吃完飯，小陳和小黃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洗，杜依把飯桌收拾乾淨。
小陳洗完了碗走出來，往沙發上一坐，長出一口氣：「吃飽了，張老師，您這手藝比我們單位食堂強太多了。」
張雅正在倒茶：「那是因為你們單位食堂不放油。」
「這倒是實話。」小黃誠懇地附和。
趙科長說：「難得周末，大家來了港城也有些日子了，還沒正經出去逛過。」
「廟街夜市！」小陳一下子坐直了，「我早就想去了，聽說那邊什麼都有，舊貨攤、大排檔、唱粵曲的、算命的，熱鬧得很。」
小黃也跟著點頭：「去逛逛也好，來了一趟港城，連廟街都沒去過，回去都不好意思跟人說。」
「小杜，一塊兒去？」小陳轉過頭來。
杜依說好。
五個人下了樓，張雅和三個男同志坐進那輛二手車。
杜依問：「張姨，你不和我坐一輛嗎？」
張雅搖頭：「不用，我坐這輛。」
那輛二手車還是當初在油麻地時他們買的那輛，現在給了辦事處使用。
他們用的時候，王叔前前後後修了不知道多少回，用他的話說，「除了殼子是舊的，裡頭能換的都換了一遍」。
杜依一個人上了車，跟在趙科長他們那輛車後面。
車子一路駛到了廟街，現在正是最熱鬧的時候。車子在廟街入口停下，杜依下了車。
「這比咱們那邊過年還熱鬧。」小陳和小黃剛下車，看著眼前的景象就感嘆。
趙科長把車停好下來，環顧了一圈，說了句大實話：「怪不得港城人晚上都不愛在家待著。」
街口賣衣服的攤位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衣服，一個阿嬸拿著條碎花裙給人比劃。
旁邊的攤子專賣塑料涼鞋，再過去是賣仿名牌假表的，攤主小臂上掛著一排手錶，正跟人討價還價。
另一邊大排檔的灶頭火光沖天，賣河粉的，隔壁攤賣咖喱魚蛋和煎釀三寶，還有涼茶攤。
賣舊書的在地上鋪了塊塑料布，上面堆著過了期的英文雜誌、武俠小說。
趙明遠還是沒有回來，前兩天打過電話回來，只說「還要待幾天」，沒交代別的，杜依也懶得問。
賭船事情的進展杜依也在天天看報紙。
賭船槍擊案發生後的第三天，《港島晨報》又登出了麥志誠穿著警服的照片，下面配著一行字：「商業罪案調查科高級督查麥志誠，遺下懷孕六個月妻子。」
同一時間的《香江日報》只在社會版右下角登了一則簡短的聲明，大意是趙氏集團正全力配合警方調查，海王星號暫停營業，措辭謹慎，位置也不起眼。
第五天，九龍警署發了正式聲明：案件正在調查中，已鎖定數名嫌疑人，均為澳門籍男子，相信與本地賭客發生爭執後開槍，不存在針對執法人員的有預謀襲擊。
最後一句是：「目前沒有證據表明趙氏企業名下賭船存在管理失當。」
當天傍晚，《港島晨報》加印了一版晚刊，頭版標題只有一行大字：「警署排除『預謀』，公眾疑問未消。」
下面附了一張麥志誠妻子在殯儀館門口被記者拍到的照片，她穿著黑色衣服，低著頭，一隻手護著肚子，旁邊有人扶著她。照片沒有配文字說明。
這顧家的報紙就是衝著把事情越鬧越大去，都快用上各種陰謀論了。
下午，杜依去了辦事處人員的宿舍，張老師提前就給她說了，叫今晚過去吃飯。
上了四樓，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說話的聲音和廚房裡炒菜的動靜，她敲了兩下推開門。
小陳正蹲在茶几旁邊剝蒜，抬頭看見她，嗓門立刻亮了：「杜同志來了！」
「來得正好，正缺個擇菜的。」小黃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
杜依換了鞋走進去，笑著說：「你們這配合得挺默契。」
張雅從廚房裡端了一盤炒青菜出來，看見她就笑了：「小依來了？快，把桌子收拾一下，馬上就開飯了。」
杜依過去幫忙擺碗筷，趙科長從房間裡出來，也沖杜依點頭：「杜同志來了。」
張雅招呼大家坐下，又進廚房去端湯。杜依跟著進去幫忙，把那一大碗冬瓜排骨湯端出來放在桌子正中間。
張雅按著她坐在自己旁邊，拿湯勺給她舀了碗湯，「先喝口湯。」
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炒雞蛋、拍黃瓜、炒青菜、一盤紅燒肉，中間是那碗冬瓜排骨湯。人齊了，都落了座。
杜依看了看一桌子人，笑著說：「跟大家商量個事。以後別叫杜同志了，聽著怪正式的，叫小杜就行。」
「那行，」小陳第一個響應，夾了一塊紅燒肉，「小杜同志——不對，小杜。」
小黃在旁邊笑他：「你改口倒快。」
「那是，我一向積極響應組織號召。」
趙科長也笑了：「小杜，這稱呼挺好，親切。」
張雅給她碗裡夾了塊排骨，沒說什麼，她一直叫她小依，從來不用改。
吃了會兒飯，杜依問趙科長：「趙科長，最近跟趙氏那邊的對接怎麼樣？我看報紙上天天寫賭船的事，有沒有影響到咱們這邊？」
趙科長放下筷子：「目前還沒有，航運和技術這塊跟博彩公司不相干，趙氏技術部的方主任前兩天還來過電話，說下個月技術交流會的安排一切照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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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杜依點點頭，夾了一筷子炒雞蛋，「我之前還擔心報紙上鬧得那麼大，多少會波及一點，沒事就好。」
「你放寬心，」趙科長端起碗，「我們這邊該做的工作照常推進，真有情況會跟你通氣。」
張雅又給她舀了勺湯：「吃飯就好好吃飯，工作的事回頭再說，這排骨我燉了一下午，你嘗嘗。」
杜依低頭喝湯。
小黃跟小陳又在爭論港城菜市場的物價，一個說貴得離譜一個說還算能接受。
趙科長在旁邊聽著，插一句「你們倆去買過幾回菜，都是人家張老師買的」。
杜依挨著張雅坐著，一邊吃飯一邊和老師說家常。
吃完飯，小陳和小黃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洗，杜依把飯桌收拾乾淨。
小陳洗完了碗走出來，往沙發上一坐，長出一口氣：「吃飽了，張老師，您這手藝比我們單位食堂強太多了。」
張雅正在倒茶：「那是因為你們單位食堂不放油。」
「這倒是實話。」小黃誠懇地附和。
趙科長說：「難得周末，大家來了港城也有些日子了，還沒正經出去逛過。」
「廟街夜市！」小陳一下子坐直了，「我早就想去了，聽說那邊什麼都有，舊貨攤、大排檔、唱粵曲的、算命的，熱鬧得很。」
小黃也跟著點頭：「去逛逛也好，來了一趟港城，連廟街都沒去過，回去都不好意思跟人說。」
「小杜，一塊兒去？」小陳轉過頭來。
杜依說好。
五個人下了樓，張雅和三個男同志坐進那輛二手車。
杜依問：「張姨，你不和我坐一輛嗎？」
張雅搖頭：「不用，我坐這輛。」
那輛二手車還是當初在油麻地時他們買的那輛，現在給了辦事處使用。
他們用的時候，王叔前前後後修了不知道多少回，用他的話說，「除了殼子是舊的，裡頭能換的都換了一遍」。
杜依一個人上了車，跟在趙科長他們那輛車後面。
車子一路駛到了廟街，現在正是最熱鬧的時候。車子在廟街入口停下，杜依下了車。
「這比咱們那邊過年還熱鬧。」小陳和小黃剛下車，看著眼前的景象就感嘆。
趙科長把車停好下來，環顧了一圈，說了句大實話：「怪不得港城人晚上都不愛在家待著。」
街口賣衣服的攤位上掛著各式各樣的衣服，一個阿嬸拿著條碎花裙給人比劃。
旁邊的攤子專賣塑料涼鞋，再過去是賣仿名牌假表的，攤主小臂上掛著一排手錶，正跟人討價還價。
另一邊大排檔的灶頭火光沖天，賣河粉的，隔壁攤賣咖喱魚蛋和煎釀三寶，還有涼茶攤。
賣舊書的在地上鋪了塊塑料布，上面堆著過了期的英文雜誌、武俠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