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會影響合作
第二天一早，杜依下樓的時候，早餐已經擺好了，餐桌旁邊有幾份報紙。
趙明遠一晚上都沒回來，她一邊喝著牛奶，一邊隨手翻開最上面那份報紙。
《港島晨報》的頭版標題用的是特大號黑體字，幾乎占了半個版面——趙氏賭船深夜槍聲，休班督察命喪公海。
下面還有一行副標題：死者為商業罪案調查科高級督察，港督府今日約談趙氏高層。
報導把麥志誠的身份、履歷、家庭狀況扒得一清二楚，連他妻子懷孕六個月的事都寫了進去。
文章末尾還加了一段「背景資料」，把趙家這幾年在博彩業的擴張史梳理了一遍，措辭看似客觀，但字裡行間全是指向性的暗示。
趙家賭船的安保是否存在漏洞？博彩牌照的審批是否有人情交易？商業罪案調查科的督察出現在趙家賭船上，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杜依看完了，知道了趙明遠昨晚沒回來的原因，出了這種事，這幾天趙明遠肯定不會來這裡了。
《港島晨報》是顧家的，趙家出了事 他們反應是最快的，昨晚的事，今天一早就上了頭版。
與此同時，趙家老宅的氣氛凝重。
老太太坐在客廳主位上，手裡捻著佛珠，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好幾份報紙。
趙明誠坐在她左手邊，正在翻一份文件。二房的趙明禮坐在老太太右手邊，三房的趙明達端著茶杯沒說話，幾個旁系的叔伯坐在兩側，有的低頭喝茶，有的偷偷交換眼神。
老太太開口了：「港督府那邊怎麼說？」
趙明誠把文件放下：「十點半約談，副總督親自主持。」
「博彩牌照能不能保住？」
「能。」趙明誠說，「槍手是澳門那邊的人，趙家是受害方，牌照的事不會牽扯進去。」
旁邊有人低聲插了一句：「死的是商業罪案調查科的人，副總督那邊會不會借題發揮？」
趙明誠看了那個人一眼：「借題發揮也得有題可借。人是在賭船上出的事，不是趙家派人開的槍，副總督沒有理由吊銷牌照。」
那人沒再出聲了，老太太捻了一會兒佛珠，又看向趙明禮：「明禮，你之前走私的事，商業罪案調查科那邊有沒有備案？」
趙明禮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隨即道：「奶奶，那都是去年的事了，大哥親自處理的，早就結了，不會有問題。」
老太太看了他兩秒，沒有再追問。
「阿遠呢？」她轉回趙明誠。
「去澳門了，查那撥人的底。」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開口：「這件事，趙家內部不能亂，外面的人盯著，裡面的人更要穩住。明誠，賭船的事你全權處理，港督府那邊你去周旋。其他人，管好自己手裡的事，不要給趙家添亂。」
她的目光從趙明禮臉上掃過去，又看了一圈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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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禮還在低頭喝茶，眼底浮上一層陰翳。老太太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上次碼頭的事他已經被當眾壓了一次，這次賭船出了事，老太太還是站在趙明誠那邊，連問都不多問一句。
杜依到辦事處的時候，小陳和小黃還有張老師人手一份報紙，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看。
趙科長手裡端著一杯剛沏的茶，看見杜依進來，便走了出來。
「杜同志，今天的報紙你看了嗎。」小陳轉過頭問她，「趙氏賭船出了人命，死者是商業罪案調查科的督察。」
「看了。」杜依坐下。
小黃跟著問：「報紙上寫槍手跑了，港督府還要查趙家的博彩牌照。杜同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依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早上看了報紙才知道這事。」
趙科長端著茶杯走過來，有點擔憂的問：「我們辦事處跟趙氏的合作剛走上正軌，何工他們廠的技術諮詢申請還在我桌上放著，賭船這件事會不會影響我們這邊的業務？」
杜依想了想，回答：「應該不會。趙家名下有很多產業，博彩公司和航運這邊是分開獨立運營的。賭船是博彩公司的事，我們在做的是航運和技術交流，兩邊不相干。趙氏技術部跟我們簽的協議還在，方主任那邊也沒來電話說有什麼變動。」
「那就好。」小陳鬆了口氣，「我剛才還在想，何工他們下個月還要過來，要是合作受影響，我們怎麼跟人家交代。」
張雅也開口道：「話是這麼說，但港督府插手了，顧家的報紙又在頭版連著登，趙家這陣子肯定不好過。我們辦事處雖然不沾博彩業務，但畢竟掛著趙氏的名頭，真要有人借題發揮，我們也不能不防。」
「張老師說得對。」趙科長點點頭，「我們這邊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不要自亂陣腳。至於後續會不會受影響，等警署那邊的結果出來再說。」
正說著，電話響了，小陳接起來，聽了兩句，用手掩住話筒：「杜同志，找你的。」
杜依走過去接起來，是許秘書。
「杜小姐，先生讓我跟您說一聲，這幾天下班之後儘量不要去碼頭那邊。趙氏在港的幾家賭場相關企業這兩天會接受例行檢查，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六少去了澳門，要待幾天。」
杜依說：「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轉身走回工位坐下：「趙氏那邊說這幾天碼頭可能會有人檢查，讓我們儘量少往那邊跑。」
趙科長點了點頭：「那我們這幾天把重點放在整理資料上，正好何工他們剛傳了一份需求表過來。」
說完，他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張雅走過來，拿著筆記本問她：「昨天交流會上那個日本專家講的燃油噴射系統，小孫抄回來的數據我核了一遍，有幾個參數標註得不太清楚，你幫我看看。」
杜依接過來翻了翻，拿筆在頁邊做了個記號。「這個地方我跟何工確認過，噴嘴口徑的數據是對的，公差值差了一點。」
張雅點了下頭，拿回去重新標註。
趙明遠一晚上都沒回來，她一邊喝著牛奶，一邊隨手翻開最上面那份報紙。
《港島晨報》的頭版標題用的是特大號黑體字，幾乎占了半個版面——趙氏賭船深夜槍聲，休班督察命喪公海。
下面還有一行副標題：死者為商業罪案調查科高級督察，港督府今日約談趙氏高層。
報導把麥志誠的身份、履歷、家庭狀況扒得一清二楚，連他妻子懷孕六個月的事都寫了進去。
文章末尾還加了一段「背景資料」，把趙家這幾年在博彩業的擴張史梳理了一遍，措辭看似客觀，但字裡行間全是指向性的暗示。
趙家賭船的安保是否存在漏洞？博彩牌照的審批是否有人情交易？商業罪案調查科的督察出現在趙家賭船上，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杜依看完了，知道了趙明遠昨晚沒回來的原因，出了這種事，這幾天趙明遠肯定不會來這裡了。
《港島晨報》是顧家的，趙家出了事 他們反應是最快的，昨晚的事，今天一早就上了頭版。
與此同時，趙家老宅的氣氛凝重。
老太太坐在客廳主位上，手裡捻著佛珠，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好幾份報紙。
趙明誠坐在她左手邊，正在翻一份文件。二房的趙明禮坐在老太太右手邊，三房的趙明達端著茶杯沒說話，幾個旁系的叔伯坐在兩側，有的低頭喝茶，有的偷偷交換眼神。
老太太開口了：「港督府那邊怎麼說？」
趙明誠把文件放下：「十點半約談，副總督親自主持。」
「博彩牌照能不能保住？」
「能。」趙明誠說，「槍手是澳門那邊的人，趙家是受害方，牌照的事不會牽扯進去。」
旁邊有人低聲插了一句：「死的是商業罪案調查科的人，副總督那邊會不會借題發揮？」
趙明誠看了那個人一眼：「借題發揮也得有題可借。人是在賭船上出的事，不是趙家派人開的槍，副總督沒有理由吊銷牌照。」
那人沒再出聲了，老太太捻了一會兒佛珠，又看向趙明禮：「明禮，你之前走私的事，商業罪案調查科那邊有沒有備案？」
趙明禮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隨即道：「奶奶，那都是去年的事了，大哥親自處理的，早就結了，不會有問題。」
老太太看了他兩秒，沒有再追問。
「阿遠呢？」她轉回趙明誠。
「去澳門了，查那撥人的底。」
老太太沉默了片刻，開口：「這件事，趙家內部不能亂，外面的人盯著，裡面的人更要穩住。明誠，賭船的事你全權處理，港督府那邊你去周旋。其他人，管好自己手裡的事，不要給趙家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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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禮還在低頭喝茶，眼底浮上一層陰翳。老太太這句話是說給他聽的，上次碼頭的事他已經被當眾壓了一次，這次賭船出了事，老太太還是站在趙明誠那邊，連問都不多問一句。
杜依到辦事處的時候，小陳和小黃還有張老師人手一份報紙，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看。
趙科長手裡端著一杯剛沏的茶，看見杜依進來，便走了出來。
「杜同志，今天的報紙你看了嗎。」小陳轉過頭問她，「趙氏賭船出了人命，死者是商業罪案調查科的督察。」
「看了。」杜依坐下。
小黃跟著問：「報紙上寫槍手跑了，港督府還要查趙家的博彩牌照。杜同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依搖了搖頭：「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早上看了報紙才知道這事。」
趙科長端著茶杯走過來，有點擔憂的問：「我們辦事處跟趙氏的合作剛走上正軌，何工他們廠的技術諮詢申請還在我桌上放著，賭船這件事會不會影響我們這邊的業務？」
杜依想了想，回答：「應該不會。趙家名下有很多產業，博彩公司和航運這邊是分開獨立運營的。賭船是博彩公司的事，我們在做的是航運和技術交流，兩邊不相干。趙氏技術部跟我們簽的協議還在，方主任那邊也沒來電話說有什麼變動。」
「那就好。」小陳鬆了口氣，「我剛才還在想，何工他們下個月還要過來，要是合作受影響，我們怎麼跟人家交代。」
張雅也開口道：「話是這麼說，但港督府插手了，顧家的報紙又在頭版連著登，趙家這陣子肯定不好過。我們辦事處雖然不沾博彩業務，但畢竟掛著趙氏的名頭，真要有人借題發揮，我們也不能不防。」
「張老師說得對。」趙科長點點頭，「我們這邊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不要自亂陣腳。至於後續會不會受影響，等警署那邊的結果出來再說。」
正說著，電話響了，小陳接起來，聽了兩句，用手掩住話筒：「杜同志，找你的。」
杜依走過去接起來，是許秘書。
「杜小姐，先生讓我跟您說一聲，這幾天下班之後儘量不要去碼頭那邊。趙氏在港的幾家賭場相關企業這兩天會接受例行檢查，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六少去了澳門，要待幾天。」
杜依說：「知道了。」
她掛了電話，轉身走回工位坐下：「趙氏那邊說這幾天碼頭可能會有人檢查，讓我們儘量少往那邊跑。」
趙科長點了點頭：「那我們這幾天把重點放在整理資料上，正好何工他們剛傳了一份需求表過來。」
說完，他便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張雅走過來，拿著筆記本問她：「昨天交流會上那個日本專家講的燃油噴射系統，小孫抄回來的數據我核了一遍，有幾個參數標註得不太清楚，你幫我看看。」
杜依接過來翻了翻，拿筆在頁邊做了個記號。「這個地方我跟何工確認過，噴嘴口徑的數據是對的，公差值差了一點。」
張雅點了下頭，拿回去重新標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