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賭船
下午，杜依剛從辦事處回來，管家說人：「先生讓人送了東西來，已經放在衣帽間了，是給您明天晚宴準備的。」
進了衣帽間，一個大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淺綠色的長裙，另外的一個首飾盒裡是一套祖母綠的項鍊和耳環。
杜依把裙子拿起來，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尺寸很合適，心想趙明誠這個人，對她的控制欲是越來越強了，連禮服首飾都要穿他挑的。
晚上趙明遠回來，看了他哥送來的東西，說了句，「我哥挑的？眼光比我強。」
至少沒聽見她嫌棄，上次自己給她挑了兩條裙子，被她嫌棄的不行。
晚宴設在港督府，車子駛進去的時候，杜依看了一眼門口的旗子，又收回了目光。
遲早換回來。
宴會廳里燈火通明，除了港城一些有頭有臉的人，還有不少港督府的官員。
趙明誠比他們早到了，身邊的人是蘇婉，與幾位港督府的人在交談。
她忍不住低聲問趙明遠：「你哥怎麼不帶大嫂出來？」
好久沒看到趙太太了。
趙明遠回答她：「阿嫂一向不喜歡出席這種場合，她忙起來的時候比大哥還忙。」
杜依覺得無聊，趁趙明遠跟人應酬的功夫四下轉了轉。
然後她碰見了鍾玉琴。
鍾玉琴看著她笑了一下：「杜小姐。」
杜依也點頭：「你好，鍾小姐。」
兩人寒暄了幾句便分開了。
鍾玉琴看著不遠處的趙明誠，眼色幽深，心情複雜。
鍾玉琴是跟黃老闆一起來的，黃老闆還在旁邊跟人交談。他今晚帶她出來，給她買了新的首飾，又替她付了父親上周欠下的賭債。
父親又一次跪在她面前說這次一定改，她說不信了，但還是把錢給了。她不知道自己信不信，她只是沒有別的選擇。
就像她現在站在這裡，也並不是因為黃老闆有多麼特別。只是他追得勤，出手又大方，而她已經沒有多餘的選擇了。
晚宴散場的時候，趙明遠把杜依送到車門前，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讓司機先送你回去。我和大哥去趟碼頭，船上出了點事。」他簡單的交代。
杜依看了下他的臉色，沒有多問。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趙明誠從裡面走出來，許秘書跟在他身後。看到杜依坐上車，只是對司機說了句先送杜小姐回去，便和趙明遠上了後面那輛車。
趙家最大的一艘賭船叫「海王星號」，三層甲板，常年泊在公海上。船上的荷官是從澳門請來的，看場的是聯公樂最得力的一幫人。
趙明誠和趙明遠趕到碼頭的時候，海龍王號已經靠岸了，碼頭上停著好幾輛警車。
趙明誠和趙明遠上了船，船艙里瀰漫著一股硝煙味混著血腥氣，賭桌被掀翻了好幾張，籌碼散了一地，地毯上有一灘深色的血跡。
負責看場子的阿標黑著臉站在一邊抽菸，看見兩人叫了一聲「老闆，六少」。
九龍警署的探長正跟經理低聲說著什麼，看見趙明誠走過來，臉色凝重地點了下頭。
「趙先生，今晚船上有人鬧事，動了槍，一名賭客中槍身亡。」探長沒有繞彎子，直接給了最核心的信息。
趙明誠問：「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探長沒有直接回答，看了一眼正在拍照取證的警員，然後壓低聲音說了句：「港府商業罪案調查科的高級督察，麥志誠。」
趙明遠聽見這個名字，眉頭皺了一下。「商業罪案調查科的人跑到趙家賭船上來賭？」
「休年假，他上船之前跟同事說是去澳門，結果來了趙家的船。」
趙明誠問鬧事的人控制住了沒有，探長說跑了，趁亂坐快艇走的，水警已經去追了，但公海上的事不好說。
「阿標。」趙明誠開口。
阿標一個激靈，趕緊把煙掐了走過來。
趙明誠問他：「那撥人動手之前，有沒有跟他說過話。」
阿標說：「有，那撥人一開始說他出老千，是我們船上的托，他站起來跟他們理論，說他玩了二十幾年牌，從來沒人敢說他出千。後來那撥人亮了傢伙，他往後退了兩步，說了一句『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那句話說完之後呢。」趙明誠問。
「那撥人沒有回答，直接開了槍。」阿標說。
「麥督察今晚是一個人來的，還是有人約他。」
「他自己來的，但在船上有個相熟的荷官，姓梁，每次來都點他的台。」
「把梁荷官找來。」
「找過了，嚇得話都說不利索，只知道麥督察今晚手氣不差，贏了不少，那撥人突然發難。」
探長走過來，對他們道：「麥督察的家屬已經通知了，他妻子懷孕在家。」
趙明誠沉默了片刻。「趙家全力配合調查。船上所有區域向警方開放，阿標和他手下的人全部留下做筆錄。」
探長點了下頭，回身去跟另外的警員交代事項。
「那撥人是什麼來路？」趙明誠開口問阿標。
「在船上混了好幾天了，用的是假身份。但有個兄弟以前在澳門見過其中一個，在澳門那邊一個地下賭檔。」
「賭鬼？」趙明遠問。
阿標點頭：「十有八九是爛賭鬼。」
兩人同時皺了皺眉，這種爛賭鬼最麻煩，給點錢就敢玩命。
趙明誠對趙明遠道：「你派人去澳門，摸摸那撥人的底。」
趙明遠點頭，一個督察跑到趙家的賭船上來賭，還中了槍。這件事已經不是賭場糾紛了，是隨時可能被扯上政治層面的麻煩。
碼頭上圍了五六個記者，看見許秘書從舷梯上下來，他們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賭船上是不是出了人命、死者是誰。
許秘書擋在警戒線前面，說現在無可奉告，明天趙氏會發正式聲明。
見趙明誠兩人下來，記者仍不依不饒。
「趙先生，請問賭船上出了什麼事？死者是什麼身份？」
旁邊另一個記者緊接著追問：「是不是有人鬧事？是不是動了槍？」
趙明誠看了他一眼，只說一句：「警方正在調查，等有了結果警署會統一發布。」
他說完朝許秘書點了一下頭，轉身上了車。許秘書伸手攔住還要追問的記者：「各位，趙先生已經表態了，請回吧。」
記者們不甘心地又拍了幾張車尾的照片。
進了衣帽間，一個大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淺綠色的長裙，另外的一個首飾盒裡是一套祖母綠的項鍊和耳環。
杜依把裙子拿起來，在身上比劃了一下，尺寸很合適，心想趙明誠這個人，對她的控制欲是越來越強了，連禮服首飾都要穿他挑的。
晚上趙明遠回來，看了他哥送來的東西，說了句，「我哥挑的？眼光比我強。」
至少沒聽見她嫌棄，上次自己給她挑了兩條裙子，被她嫌棄的不行。
晚宴設在港督府，車子駛進去的時候，杜依看了一眼門口的旗子，又收回了目光。
遲早換回來。
宴會廳里燈火通明，除了港城一些有頭有臉的人，還有不少港督府的官員。
趙明誠比他們早到了，身邊的人是蘇婉，與幾位港督府的人在交談。
她忍不住低聲問趙明遠：「你哥怎麼不帶大嫂出來？」
好久沒看到趙太太了。
趙明遠回答她：「阿嫂一向不喜歡出席這種場合，她忙起來的時候比大哥還忙。」
杜依覺得無聊，趁趙明遠跟人應酬的功夫四下轉了轉。
然後她碰見了鍾玉琴。
鍾玉琴看著她笑了一下：「杜小姐。」
杜依也點頭：「你好，鍾小姐。」
兩人寒暄了幾句便分開了。
鍾玉琴看著不遠處的趙明誠，眼色幽深，心情複雜。
鍾玉琴是跟黃老闆一起來的，黃老闆還在旁邊跟人交談。他今晚帶她出來，給她買了新的首飾，又替她付了父親上周欠下的賭債。
父親又一次跪在她面前說這次一定改，她說不信了，但還是把錢給了。她不知道自己信不信，她只是沒有別的選擇。
就像她現在站在這裡，也並不是因為黃老闆有多麼特別。只是他追得勤，出手又大方，而她已經沒有多餘的選擇了。
晚宴散場的時候，趙明遠把杜依送到車門前，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讓司機先送你回去。我和大哥去趟碼頭，船上出了點事。」他簡單的交代。
杜依看了下他的臉色，沒有多問。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趙明誠從裡面走出來，許秘書跟在他身後。看到杜依坐上車，只是對司機說了句先送杜小姐回去，便和趙明遠上了後面那輛車。
趙家最大的一艘賭船叫「海王星號」，三層甲板，常年泊在公海上。船上的荷官是從澳門請來的，看場的是聯公樂最得力的一幫人。
趙明誠和趙明遠趕到碼頭的時候，海龍王號已經靠岸了，碼頭上停著好幾輛警車。
趙明誠和趙明遠上了船，船艙里瀰漫著一股硝煙味混著血腥氣，賭桌被掀翻了好幾張，籌碼散了一地，地毯上有一灘深色的血跡。
負責看場子的阿標黑著臉站在一邊抽菸，看見兩人叫了一聲「老闆，六少」。
九龍警署的探長正跟經理低聲說著什麼，看見趙明誠走過來，臉色凝重地點了下頭。
「趙先生，今晚船上有人鬧事，動了槍，一名賭客中槍身亡。」探長沒有繞彎子，直接給了最核心的信息。
趙明誠問：「死者身份確認了嗎？」
探長沒有直接回答，看了一眼正在拍照取證的警員，然後壓低聲音說了句：「港府商業罪案調查科的高級督察，麥志誠。」
趙明遠聽見這個名字，眉頭皺了一下。「商業罪案調查科的人跑到趙家賭船上來賭？」
「休年假，他上船之前跟同事說是去澳門，結果來了趙家的船。」
趙明誠問鬧事的人控制住了沒有，探長說跑了，趁亂坐快艇走的，水警已經去追了，但公海上的事不好說。
「阿標。」趙明誠開口。
阿標一個激靈，趕緊把煙掐了走過來。
趙明誠問他：「那撥人動手之前，有沒有跟他說過話。」
阿標說：「有，那撥人一開始說他出老千，是我們船上的托，他站起來跟他們理論，說他玩了二十幾年牌，從來沒人敢說他出千。後來那撥人亮了傢伙，他往後退了兩步，說了一句『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那句話說完之後呢。」趙明誠問。
「那撥人沒有回答，直接開了槍。」阿標說。
「麥督察今晚是一個人來的，還是有人約他。」
「他自己來的，但在船上有個相熟的荷官，姓梁，每次來都點他的台。」
「把梁荷官找來。」
「找過了，嚇得話都說不利索，只知道麥督察今晚手氣不差，贏了不少，那撥人突然發難。」
探長走過來，對他們道：「麥督察的家屬已經通知了，他妻子懷孕在家。」
趙明誠沉默了片刻。「趙家全力配合調查。船上所有區域向警方開放，阿標和他手下的人全部留下做筆錄。」
探長點了下頭，回身去跟另外的警員交代事項。
「那撥人是什麼來路？」趙明誠開口問阿標。
「在船上混了好幾天了，用的是假身份。但有個兄弟以前在澳門見過其中一個，在澳門那邊一個地下賭檔。」
「賭鬼？」趙明遠問。
阿標點頭：「十有八九是爛賭鬼。」
兩人同時皺了皺眉，這種爛賭鬼最麻煩，給點錢就敢玩命。
趙明誠對趙明遠道：「你派人去澳門，摸摸那撥人的底。」
趙明遠點頭，一個督察跑到趙家的賭船上來賭，還中了槍。這件事已經不是賭場糾紛了，是隨時可能被扯上政治層面的麻煩。
碼頭上圍了五六個記者，看見許秘書從舷梯上下來，他們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賭船上是不是出了人命、死者是誰。
許秘書擋在警戒線前面，說現在無可奉告，明天趙氏會發正式聲明。
見趙明誠兩人下來，記者仍不依不饒。
「趙先生，請問賭船上出了什麼事？死者是什麼身份？」
旁邊另一個記者緊接著追問：「是不是有人鬧事？是不是動了槍？」
趙明誠看了他一眼，只說一句：「警方正在調查，等有了結果警署會統一發布。」
他說完朝許秘書點了一下頭，轉身上了車。許秘書伸手攔住還要追問的記者：「各位，趙先生已經表態了，請回吧。」
記者們不甘心地又拍了幾張車尾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