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遊刃有餘
趙明誠已經上來先和劉建國握手：「劉主任，一路辛苦。港城這邊的事杜依一直在跟進，有什麼需要配合的，趙氏這邊全力支持。」
他話語溫和得體，既不顯得過分熱情，又讓對方感受到足夠的重視。
劉主任握住他的手：「趙先生太客氣了，這次合作市里非常重視，往後還要多仰仗趙氏的資源。」
趙明誠微微一笑：「互相支持，趙家在內地也有生意往來，劉主任往後有什麼需要，直接開口。」
他轉向趙科長，握手時多說了兩句：「趙科長，外事對接方面有什麼需要，直接和許秘書溝通。港城這邊的通關手續和內地不太一樣，回頭我讓許秘書整理一份流程給你參考。」
趙科長點頭道謝：「多謝趙先生費心。」
趙明誠又與後面的張老師，小陳小黃握手。輪到張老師時多看了她一眼：「張老師，杜依常提起您。」
張老師笑了一下：「她有心了。」
趙明遠也走上前，和劉建國握手：「劉主任，歡迎來港城。我女朋友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今天看到各位終於到了，我也替她鬆口氣。」
他說話的語氣比趙明誠隨意些，但分寸拿捏得剛好，不會讓人覺得輕浮。
劉主任笑著看了杜依一眼：「杜依同志確實辛苦了。」
趙明遠鬆開手，半開玩笑地補了一句：「她辛苦歸辛苦，脾氣也見長，劉主任來了可得替我管管。」
杜依在旁邊瞪了他一眼，趙明遠假裝沒看見，轉頭跟趙科長他們握手。
幾人落座後，菜陸續端上來。
趙家兄弟常年跟各路神仙打交道，什麼場面沒見過，自然不會讓這頓飯冷下來，應酬這幾個人對他們來說遊刃有餘，沒一會就把氣氛放鬆下來，又不會讓人覺得自己在被刻意招待。
趙明誠端著茶杯跟劉主任和趙科長聊碼頭和航運，幾句話就把兩人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碼頭那邊的貨櫃這兩天剛走了一批，設備走這條線進來，手續上會快一些。」
劉主任順勢接話：「市里也正在摸底，看看哪些設備適合先進來。」
趙明誠點了下頭：「你們把單子列好，走趙氏的渠道，比外面快。」
趙科長坐在旁邊，偶爾插一句，神態也漸漸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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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那邊也沒閒著，他給張老師，小陳小黃各倒了一杯茶，對他們說：「你們在這邊待久了，會發現港城跟內地很不一樣，有空多出門逛逛。」
小陳雙手接過茶杯，客氣道：「港城很好，但我們就是來幹活的。」
趙明遠笑了一下：「正事不急這一天兩天，先熟悉環境。」
兩人拘謹的點頭，沒反駁。
趙明遠一邊剝著蝦，一邊跟他們聊港城的八卦：「你們來得巧，上周港城剛出了一樁笑話。有位何老闆，澳門開賭場的，上個月在自家酒店擺壽宴，請了半個港城的有錢人。結果吃到一半，他大太太跟三姨太當眾吵起來了。」
小陳筷子停在半空：「當眾吵起來？」
「就在宴會廳里，當著幾百號人的面。大太太說三姨太偷了她的鐲子，三姨太說那鐲子是何老闆送她的，兩人吵了半天，最後把壽桃都掀了。」
趙明遠把蝦放進杜依碗裡，拿起餐巾擦了手。「何老闆站在中間勸架，被大太太潑了一臉紅酒。第二天報紙登了頭版，標題寫的是『何公壽宴變鬧劇，妻妾爭風掀壽桃』。」
小黃聽得眼睛都瞪大了：「這何老闆怎麼不攔著？」
杜依也支著耳朵聽八卦，菜都忘了往嘴裡送，這麼大個八卦她居然不知道。也是，這幾天她都沒看報紙。
「攔了，沒攔住。大太太娘家在澳門有勢力，三姨太是何老闆最寵的，他哪個都得罪不起。」
趙明遠拿起茶壺給杜依添了茶，「後來他跑來找我大哥喝酒，說做生意都沒這麼累。我大哥說你自己娶的，自己受著。」
小陳追問：「那鐲子到底是誰的？」
「鐲子是大太太的，何老闆拿出來送給三姨太，沒跟大太太說。三姨太也不知道，以為何老闆專門給她買的。」
趙明遠把茶壺擱下，「所以這事說到底，是何老闆自己的鍋。」
小黃搖了搖頭：「這何老闆，家裡的事比生意還難管。」
小陳也感慨：「有錢人的煩惱也不比我們少。」
趙明遠笑了笑，又給杜依夾了塊魚肉：「還有一次，我大哥跟一個台灣來的老闆吃飯，那人喝多了，拉著我大哥說要拜把子，我大哥沒理他。那老闆第二天酒醒了，打電話給我大哥道歉，說喝多了失態了。我大哥說沒事，我也喝多了，不記得了。」
小陳和小黃同時笑了。
趙明遠說：「港城應酬就是這樣，話不能接太實，也不能接太虛。過個一兩天，大家都不記得了。你們以後待久了就明白了。」
一通八卦聊下來，小陳和小黃完全放鬆了，看趙明遠都親切了不少。
張雅老師安靜地吃著飯，看著趙明遠一邊聊天一邊照顧杜依，動作非常自然，而杜依一看就是習慣了，心安理得。心安理得的享受趙明遠的服務。
杜依電話里一直跟他們說趙明遠對她不錯，他們也是將信將疑。到了現在，她一直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下了。
吃完飯回到福安公寓，已經快九點了。小陳和小黃先後洗完澡，各自躺下。
小黃翻了個身，高低床輕輕晃了一下。
「睡不著？」小陳的聲音從上鋪傳下來。
「嗯。」小黃說：「在想今晚的事。」
他頓了頓，又說，「那位趙先生和六少爺，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來之前看那些資料和報紙，我以為他們肯定是滿臉橫肉，長相醜陋，還以勢壓人，逼著杜依同志留在港城。」
小陳在上鋪沒有立刻接話。他今天在包廂門口第一眼看到趙明誠的時候，心裡也確實愣了一下。
那個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喝茶，那種久居上位的人身上才會有的氣勢，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光是坐在那裡就讓人不自覺地繃緊脊背。
「那位趙先生，我坐他斜對面都覺得緊張。」小陳把胳膊枕在腦袋底下，「趙科長跟他對接的時候話都變少了，你沒發現？」
「發現了。」小黃說，「六少倒是完全不一樣。說實話，我今天看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那一下，真以為是電影明星。」
「我是真佩服杜同志。」小陳忽然開口。
「我也是。」小黃把被子往下拉了拉，「不是誰都能扛得住資本家的糖衣炮彈的。那種人，要錢有錢，要貌有貌，還對你伏低做小。杜同志天天跟他在一起，還能保持思想覺悟那麼堅定，換了我真不一定做得到。」
「你想，要是有個集團千金，長得漂亮，對我一心一意，還天天伏低做小，我第一輪估計就倒了。」
小陳笑了：「你倒是誠實。」
小黃也笑了：「以後面咱們對誘惑的時候，多想想杜同志，說不定還能堅持。」
兩人說笑幾句，睡了覺。
他話語溫和得體，既不顯得過分熱情，又讓對方感受到足夠的重視。
劉主任握住他的手：「趙先生太客氣了，這次合作市里非常重視，往後還要多仰仗趙氏的資源。」
趙明誠微微一笑：「互相支持，趙家在內地也有生意往來，劉主任往後有什麼需要，直接開口。」
他轉向趙科長，握手時多說了兩句：「趙科長，外事對接方面有什麼需要，直接和許秘書溝通。港城這邊的通關手續和內地不太一樣，回頭我讓許秘書整理一份流程給你參考。」
趙科長點頭道謝：「多謝趙先生費心。」
趙明誠又與後面的張老師，小陳小黃握手。輪到張老師時多看了她一眼：「張老師，杜依常提起您。」
張老師笑了一下：「她有心了。」
趙明遠也走上前，和劉建國握手：「劉主任，歡迎來港城。我女朋友這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今天看到各位終於到了，我也替她鬆口氣。」
他說話的語氣比趙明誠隨意些，但分寸拿捏得剛好，不會讓人覺得輕浮。
劉主任笑著看了杜依一眼：「杜依同志確實辛苦了。」
趙明遠鬆開手，半開玩笑地補了一句：「她辛苦歸辛苦，脾氣也見長，劉主任來了可得替我管管。」
杜依在旁邊瞪了他一眼，趙明遠假裝沒看見，轉頭跟趙科長他們握手。
幾人落座後，菜陸續端上來。
趙家兄弟常年跟各路神仙打交道，什麼場面沒見過，自然不會讓這頓飯冷下來，應酬這幾個人對他們來說遊刃有餘，沒一會就把氣氛放鬆下來，又不會讓人覺得自己在被刻意招待。
趙明誠端著茶杯跟劉主任和趙科長聊碼頭和航運，幾句話就把兩人的注意力拉了過去。
「碼頭那邊的貨櫃這兩天剛走了一批，設備走這條線進來，手續上會快一些。」
劉主任順勢接話：「市里也正在摸底，看看哪些設備適合先進來。」
趙明誠點了下頭：「你們把單子列好，走趙氏的渠道，比外面快。」
趙科長坐在旁邊，偶爾插一句，神態也漸漸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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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那邊也沒閒著，他給張老師，小陳小黃各倒了一杯茶，對他們說：「你們在這邊待久了，會發現港城跟內地很不一樣，有空多出門逛逛。」
小陳雙手接過茶杯，客氣道：「港城很好，但我們就是來幹活的。」
趙明遠笑了一下：「正事不急這一天兩天，先熟悉環境。」
兩人拘謹的點頭，沒反駁。
趙明遠一邊剝著蝦，一邊跟他們聊港城的八卦：「你們來得巧，上周港城剛出了一樁笑話。有位何老闆，澳門開賭場的，上個月在自家酒店擺壽宴，請了半個港城的有錢人。結果吃到一半，他大太太跟三姨太當眾吵起來了。」
小陳筷子停在半空：「當眾吵起來？」
「就在宴會廳里，當著幾百號人的面。大太太說三姨太偷了她的鐲子，三姨太說那鐲子是何老闆送她的，兩人吵了半天，最後把壽桃都掀了。」
趙明遠把蝦放進杜依碗裡，拿起餐巾擦了手。「何老闆站在中間勸架，被大太太潑了一臉紅酒。第二天報紙登了頭版，標題寫的是『何公壽宴變鬧劇，妻妾爭風掀壽桃』。」
小黃聽得眼睛都瞪大了：「這何老闆怎麼不攔著？」
杜依也支著耳朵聽八卦，菜都忘了往嘴裡送，這麼大個八卦她居然不知道。也是，這幾天她都沒看報紙。
「攔了，沒攔住。大太太娘家在澳門有勢力，三姨太是何老闆最寵的，他哪個都得罪不起。」
趙明遠拿起茶壺給杜依添了茶，「後來他跑來找我大哥喝酒，說做生意都沒這麼累。我大哥說你自己娶的，自己受著。」
小陳追問：「那鐲子到底是誰的？」
「鐲子是大太太的，何老闆拿出來送給三姨太，沒跟大太太說。三姨太也不知道，以為何老闆專門給她買的。」
趙明遠把茶壺擱下，「所以這事說到底，是何老闆自己的鍋。」
小黃搖了搖頭：「這何老闆，家裡的事比生意還難管。」
小陳也感慨：「有錢人的煩惱也不比我們少。」
趙明遠笑了笑，又給杜依夾了塊魚肉：「還有一次，我大哥跟一個台灣來的老闆吃飯，那人喝多了，拉著我大哥說要拜把子，我大哥沒理他。那老闆第二天酒醒了，打電話給我大哥道歉，說喝多了失態了。我大哥說沒事，我也喝多了，不記得了。」
小陳和小黃同時笑了。
趙明遠說：「港城應酬就是這樣，話不能接太實，也不能接太虛。過個一兩天，大家都不記得了。你們以後待久了就明白了。」
一通八卦聊下來，小陳和小黃完全放鬆了，看趙明遠都親切了不少。
張雅老師安靜地吃著飯，看著趙明遠一邊聊天一邊照顧杜依，動作非常自然，而杜依一看就是習慣了，心安理得。心安理得的享受趙明遠的服務。
杜依電話里一直跟他們說趙明遠對她不錯，他們也是將信將疑。到了現在，她一直提著的心才終於放下了。
吃完飯回到福安公寓，已經快九點了。小陳和小黃先後洗完澡，各自躺下。
小黃翻了個身，高低床輕輕晃了一下。
「睡不著？」小陳的聲音從上鋪傳下來。
「嗯。」小黃說：「在想今晚的事。」
他頓了頓，又說，「那位趙先生和六少爺，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來之前看那些資料和報紙，我以為他們肯定是滿臉橫肉，長相醜陋，還以勢壓人，逼著杜依同志留在港城。」
小陳在上鋪沒有立刻接話。他今天在包廂門口第一眼看到趙明誠的時候，心裡也確實愣了一下。
那個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喝茶，那種久居上位的人身上才會有的氣勢，不需要刻意做什麼，光是坐在那裡就讓人不自覺地繃緊脊背。
「那位趙先生，我坐他斜對面都覺得緊張。」小陳把胳膊枕在腦袋底下，「趙科長跟他對接的時候話都變少了，你沒發現？」
「發現了。」小黃說，「六少倒是完全不一樣。說實話，我今天看他從椅子上站起來那一下，真以為是電影明星。」
「我是真佩服杜同志。」小陳忽然開口。
「我也是。」小黃把被子往下拉了拉，「不是誰都能扛得住資本家的糖衣炮彈的。那種人，要錢有錢，要貌有貌，還對你伏低做小。杜同志天天跟他在一起，還能保持思想覺悟那麼堅定，換了我真不一定做得到。」
「你想，要是有個集團千金，長得漂亮，對我一心一意，還天天伏低做小，我第一輪估計就倒了。」
小陳笑了：「你倒是誠實。」
小黃也笑了：「以後面咱們對誘惑的時候，多想想杜同志，說不定還能堅持。」
兩人說笑幾句，睡了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