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點點震撼
中午十一點剛過，葉敏就已經站在文靜姝辦公室門口了，手裡拿著兩個搪瓷飯盒，敲了敲門框。
"文副科長，走，吃飯去！咱們供銷社食堂的伙食，你可得好好見識見識。"
文靜姝一聽這話就笑了，合上手裡的採購台帳站起來："葉敏姐你這麼說，我可得好好去開開眼。"
兩個人並肩往樓下走，穿過辦公樓後面的走廊，還沒走到食堂門口，文靜姝就被那股子香味勾得步子快了三分。
蔥花熗鍋的焦香，混著燉肉的醬香，幾種味道攪在一起，拐過牆角撲面而來，霸道得不容分說。
食堂的大廳敞亮得很，一排排長條桌擺得整整齊齊，擦得乾乾淨淨。
打菜的窗口前排了十幾個人，有說有笑的，手裡的飯盒叮叮噹噹地碰著。
一排菜盆整整齊齊地擺在窗口後面，菜盆里裝的菜，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得上是「硬貨」。
紅燒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塊在醬色的湯汁里微微顫動，每一塊都掛著一層油亮亮的糖色，旁邊配著土豆塊，土豆被燉得沙糯糯的，邊緣已經開始化了，和湯汁混在一起，看著就下飯。
旁邊一盆是粉條燉白菜，粉條吸飽了湯汁，透明發亮，每一根都油汪汪的，白菜幫子已經燉軟了，吸足了肉湯的味兒，光看著就覺得鮮。
第三盆是一盆番茄炒雞蛋，雞蛋炒得嫩黃蓬鬆，番茄紅艷艷的，湯汁勾了薄芡，稠稠地掛在蛋塊上。
主食窗口那邊，白面饅頭摞了一大盤，個頭有她拳頭那麼大，白胖胖的，看著就宣軟。
後面還有一盆米飯，米粒分明。
葉敏熟門熟路地拉著文靜姝排到隊伍後面，一邊排一邊探頭往前張望，嘴裡還念叨著："今天有紅燒肉，我聞著味兒了。那個香啊，文副科長你運氣真好。"
前面排隊的人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文靜姝身上停了一瞬，又轉回去了。
但有兩個女同志已經湊在一起小聲嘀咕了，文靜姝耳朵尖，隱約聽見"新來的副科長""挺年輕的""就是清平縣那個"幾個詞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她裝作沒聽見，面不改色地跟著隊伍往前挪。
排到窗口的時候，打菜的大姐一看見葉敏，手裡的勺子在菜盆邊上磕了兩下，嗓門比她人還先到："小葉來了！今天有你愛吃的紅燒肉。"
葉敏眉開眼笑："張姐你太好了！對了，這是咱們科新來的副科長，文靜姝同志。"
張姐的目光刷地落在文靜姝身上，勺子往紅燒肉盆里一伸，手腕一抖，滿滿一勺連肉帶湯汁就澆在了文靜姝的飯盒裡，一勺紅燒肉下去，土豆比肉多，但湯汁給得足。
最後還扒拉了一勺西紅柿炒雞蛋，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手穩心狠的老江湖。
"新來的同志多吃點！你們業務科業務多，不多吃點可扛不住。"
打米飯的大姐更實在，一勺下去直接壓實了，又補了半勺，那個飯量夠她在清平縣吃兩頓的。
文靜姝端著飯盒，心裡感嘆了一句：這待遇，有錢的單位就是不一樣。
兩個人端著盤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食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有的埋頭吃飯，有的邊吃邊聊天，但文靜姝能感覺到好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往她這邊瞟，等她看過去，那些人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假裝在專心對付盤子裡的飯。
葉敏低頭扒了兩口飯："對了科長，下午你有什麼安排？要不要我帶你轉轉市裡的門市部？咱們市供銷社下面有三個門市部，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南，還有一個在附近，東西都不少，你轉轉心裡有個數。"
"下午我先去找劉科長聊聊採購計劃的事。門市部改天再去，不著急。"
葉敏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幾分："文副科長，我早上跟你說的事，你心裡有數就行。劉科長人是真好，趙主任也是干實事的人，但有些人吧……面上跟你客客氣氣的，背地裡什麼心思可不好說。你剛來，多看少說，先把腳跟站穩了。"
文靜姝聽出她話里的暗示，點了點頭："葉敏姐，我記住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越聊越熱絡。
葉敏這個人，熟得快，話多，但心細，該說的不該說的分得很清，屬於那種「表面大大咧咧其實心裡有數」的類型。
文靜姝跟她相處了這麼一頓飯的功夫，對她有了判斷。
這人可以處，但交底還得再等等。
下午三點，文靜姝在辦公室里把八張採購單又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確認每一個數字都對得上，每一欄都填得乾乾淨淨，每一個銀行帳戶都正確，然後拿著那沓紙出了門。
劉長明的辦公室門半開著，她抬手敲了敲門框。
"請進。"劉長明抬起頭，看見是她。
"靜姝同志？來來來，坐下說。"
文靜姝在他對面坐下來，把八張採購單雙手遞過去："劉科長，這是我想報的第一批採購計劃，您看看。"
劉長明接過那沓單子，把老花鏡戴上，目光落在第一張床單採購單上，嘴裡隨口問了一句：「哦？你第一天就聯繫貨源了？」
「之前的一些渠道。」文靜姝語氣放得很輕鬆，「之前在清平縣跑的時候認識了幾家，今天上午給他們打了電話，有幾家給了準話。」
第一張單子上「上海民光牌高支雙股絲光純棉提花床單」那一行字，他的目光就釘在上面不動了，拿著單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這個……」他的聲音有點干，「你聯繫到了這個？丹雀呈祥？」
「對。」文靜姝點了點頭，「五十條，大紅、藕粉、淺藍三色都有。」
他把第一張單子放到一邊，往下翻第二張。
花露水。
第三張，艾草蚊香。
第四張，勞保手套。
第五張，蜂花檀香皂。
他的表情還保持著克制，但翻頁的速度明顯慢下來了，每看一張都要停頓兩到三秒。
翻到第六張，他直接愣住了，手指在紙面上停住。
「英雄牌鋼筆？」他抬起頭看著她，「500支？」
「對。我上午打電話聯繫了一家，說可以先調一批過來。」
劉長明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你是怎麼做到的」的複雜表情，但他沒問。
"我上午報完道以後，就打了幾個電話聯繫了一下渠道。花露水、蚊香、手套、檀香皂、鋼筆這些是新的供貨單位，藥材那邊我聯繫了東北上次合作的大隊，他們這兩天給回話。"
劉長明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兩秒，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像是在消化什麼了不得的信息。
他站起來，把那沓採購單拿在手裡："走，你跟我去找一趟趙主任。這批採購數額不小，得讓分管領導過目。"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三樓。
趙大海辦公室的門半開著。
趙大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一份文件，看見劉長明進來，剛要打招呼，目光就落在他身後那張年輕的面孔上：「文靜姝同志？第一天就來找我，是有事？」
劉長明已經走到辦公桌前了，把那八張採購單放在桌面上，雙手推過去：「趙主任，你先看看這個。」
趙大海看他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單子。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床單那一張上，拿起來仔細看了兩秒鐘，又拿起下一張。
花露水、蚊香、手套、檀香皂、鋼筆、柴胡、白蓮子，一張一張翻過去，翻到鋼筆那張的時候，他翻頁的手指明顯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帶著審視：「這些東西，你都聯繫好了？」
「上午打了電話，都沒問題。」
「英雄牌鋼筆，500支。」趙大海的手指在單子上輕輕叩了兩下，「你確定能搞到？」
「我上午聯繫的那家渠道說了可以調撥，應該是沒太大問題的。」
趙大海沒說話，低頭又看了一遍那張採購單，像是在確認那個數字沒有寫錯。
他心裡翻江倒海——英雄牌鋼筆，整個風市供銷系統已經大半年沒有調撥到貨了。
去年年底省里撥了一批鋼筆指標，統共才三百支，分到風市只有五十支。
拿到門市部不到半天就搶光了，後面排隊的還有好幾十個沒買到的。
現在文靜姝一口氣採購到了五百支，而且是她入職第一天報上來的採購計劃。
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別說風市門市部的櫃檯要排隊，隔壁幾個市的供銷社都得打電話來問"你們從哪兒搞到的"。
他把採購單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總金額那一欄的"一萬零五百五十元"。
趙大海抬起頭看了劉長明一眼：「老劉，你這邊意見怎麼樣？」
「我全部同意。」劉長明回答得乾脆利落。
「貨品質沒問題，渠道也正規，價格我看過了，在合理範圍內。這批貨如果能到，對我們六月份的任務是很大的補充。」
"文靜姝同志，你這個人……"
趙主任張了張嘴，像是在找合適的詞，最後只憋出一句。
"你這個人，真是讓人沒辦法不驚喜。"
"文副科長，走，吃飯去！咱們供銷社食堂的伙食，你可得好好見識見識。"
文靜姝一聽這話就笑了，合上手裡的採購台帳站起來："葉敏姐你這麼說，我可得好好去開開眼。"
兩個人並肩往樓下走，穿過辦公樓後面的走廊，還沒走到食堂門口，文靜姝就被那股子香味勾得步子快了三分。
蔥花熗鍋的焦香，混著燉肉的醬香，幾種味道攪在一起，拐過牆角撲面而來，霸道得不容分說。
食堂的大廳敞亮得很，一排排長條桌擺得整整齊齊，擦得乾乾淨淨。
打菜的窗口前排了十幾個人，有說有笑的，手裡的飯盒叮叮噹噹地碰著。
一排菜盆整整齊齊地擺在窗口後面，菜盆里裝的菜，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得上是「硬貨」。
紅燒肉，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塊在醬色的湯汁里微微顫動，每一塊都掛著一層油亮亮的糖色，旁邊配著土豆塊，土豆被燉得沙糯糯的，邊緣已經開始化了，和湯汁混在一起，看著就下飯。
旁邊一盆是粉條燉白菜，粉條吸飽了湯汁，透明發亮，每一根都油汪汪的，白菜幫子已經燉軟了，吸足了肉湯的味兒，光看著就覺得鮮。
第三盆是一盆番茄炒雞蛋，雞蛋炒得嫩黃蓬鬆，番茄紅艷艷的，湯汁勾了薄芡，稠稠地掛在蛋塊上。
主食窗口那邊，白面饅頭摞了一大盤，個頭有她拳頭那麼大，白胖胖的，看著就宣軟。
後面還有一盆米飯，米粒分明。
葉敏熟門熟路地拉著文靜姝排到隊伍後面，一邊排一邊探頭往前張望，嘴裡還念叨著："今天有紅燒肉，我聞著味兒了。那個香啊，文副科長你運氣真好。"
前面排隊的人聽見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文靜姝身上停了一瞬，又轉回去了。
但有兩個女同志已經湊在一起小聲嘀咕了，文靜姝耳朵尖，隱約聽見"新來的副科長""挺年輕的""就是清平縣那個"幾個詞斷斷續續地飄過來。
她裝作沒聽見，面不改色地跟著隊伍往前挪。
排到窗口的時候，打菜的大姐一看見葉敏，手裡的勺子在菜盆邊上磕了兩下，嗓門比她人還先到："小葉來了！今天有你愛吃的紅燒肉。"
葉敏眉開眼笑："張姐你太好了！對了，這是咱們科新來的副科長，文靜姝同志。"
張姐的目光刷地落在文靜姝身上，勺子往紅燒肉盆里一伸，手腕一抖，滿滿一勺連肉帶湯汁就澆在了文靜姝的飯盒裡，一勺紅燒肉下去，土豆比肉多，但湯汁給得足。
最後還扒拉了一勺西紅柿炒雞蛋，動作行雲流水，一看就是手穩心狠的老江湖。
"新來的同志多吃點！你們業務科業務多，不多吃點可扛不住。"
打米飯的大姐更實在，一勺下去直接壓實了，又補了半勺，那個飯量夠她在清平縣吃兩頓的。
文靜姝端著飯盒，心裡感嘆了一句：這待遇，有錢的單位就是不一樣。
兩個人端著盤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
食堂里已經坐了不少人，有的埋頭吃飯，有的邊吃邊聊天，但文靜姝能感覺到好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往她這邊瞟，等她看過去，那些人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假裝在專心對付盤子裡的飯。
葉敏低頭扒了兩口飯："對了科長，下午你有什麼安排？要不要我帶你轉轉市裡的門市部？咱們市供銷社下面有三個門市部，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南，還有一個在附近，東西都不少，你轉轉心裡有個數。"
"下午我先去找劉科長聊聊採購計劃的事。門市部改天再去，不著急。"
葉敏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幾分："文副科長，我早上跟你說的事，你心裡有數就行。劉科長人是真好，趙主任也是干實事的人，但有些人吧……面上跟你客客氣氣的，背地裡什麼心思可不好說。你剛來，多看少說，先把腳跟站穩了。"
文靜姝聽出她話里的暗示，點了點頭："葉敏姐，我記住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越聊越熱絡。
葉敏這個人，熟得快，話多，但心細，該說的不該說的分得很清，屬於那種「表面大大咧咧其實心裡有數」的類型。
文靜姝跟她相處了這麼一頓飯的功夫，對她有了判斷。
這人可以處，但交底還得再等等。
下午三點，文靜姝在辦公室里把八張採購單又從頭到尾捋了一遍，確認每一個數字都對得上，每一欄都填得乾乾淨淨，每一個銀行帳戶都正確，然後拿著那沓紙出了門。
劉長明的辦公室門半開著，她抬手敲了敲門框。
"請進。"劉長明抬起頭，看見是她。
"靜姝同志？來來來，坐下說。"
文靜姝在他對面坐下來，把八張採購單雙手遞過去："劉科長，這是我想報的第一批採購計劃，您看看。"
劉長明接過那沓單子，把老花鏡戴上，目光落在第一張床單採購單上，嘴裡隨口問了一句：「哦？你第一天就聯繫貨源了？」
「之前的一些渠道。」文靜姝語氣放得很輕鬆，「之前在清平縣跑的時候認識了幾家，今天上午給他們打了電話，有幾家給了準話。」
第一張單子上「上海民光牌高支雙股絲光純棉提花床單」那一行字，他的目光就釘在上面不動了，拿著單子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這個……」他的聲音有點干，「你聯繫到了這個？丹雀呈祥？」
「對。」文靜姝點了點頭，「五十條，大紅、藕粉、淺藍三色都有。」
他把第一張單子放到一邊，往下翻第二張。
花露水。
第三張，艾草蚊香。
第四張，勞保手套。
第五張，蜂花檀香皂。
他的表情還保持著克制，但翻頁的速度明顯慢下來了，每看一張都要停頓兩到三秒。
翻到第六張，他直接愣住了，手指在紙面上停住。
「英雄牌鋼筆？」他抬起頭看著她，「500支？」
「對。我上午打電話聯繫了一家，說可以先調一批過來。」
劉長明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你是怎麼做到的」的複雜表情，但他沒問。
"我上午報完道以後，就打了幾個電話聯繫了一下渠道。花露水、蚊香、手套、檀香皂、鋼筆這些是新的供貨單位，藥材那邊我聯繫了東北上次合作的大隊，他們這兩天給回話。"
劉長明聽完這番話，沉默了兩秒，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像是在消化什麼了不得的信息。
他站起來，把那沓採購單拿在手裡："走，你跟我去找一趟趙主任。這批採購數額不小，得讓分管領導過目。"
兩個人一前一後上了三樓。
趙大海辦公室的門半開著。
趙大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一份文件，看見劉長明進來，剛要打招呼，目光就落在他身後那張年輕的面孔上：「文靜姝同志？第一天就來找我，是有事？」
劉長明已經走到辦公桌前了，把那八張採購單放在桌面上，雙手推過去：「趙主任，你先看看這個。」
趙大海看他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單子。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床單那一張上，拿起來仔細看了兩秒鐘，又拿起下一張。
花露水、蚊香、手套、檀香皂、鋼筆、柴胡、白蓮子，一張一張翻過去，翻到鋼筆那張的時候，他翻頁的手指明顯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帶著審視：「這些東西，你都聯繫好了？」
「上午打了電話，都沒問題。」
「英雄牌鋼筆，500支。」趙大海的手指在單子上輕輕叩了兩下，「你確定能搞到？」
「我上午聯繫的那家渠道說了可以調撥，應該是沒太大問題的。」
趙大海沒說話，低頭又看了一遍那張採購單，像是在確認那個數字沒有寫錯。
他心裡翻江倒海——英雄牌鋼筆，整個風市供銷系統已經大半年沒有調撥到貨了。
去年年底省里撥了一批鋼筆指標，統共才三百支，分到風市只有五十支。
拿到門市部不到半天就搶光了，後面排隊的還有好幾十個沒買到的。
現在文靜姝一口氣採購到了五百支，而且是她入職第一天報上來的採購計劃。
這個消息要是傳出去，別說風市門市部的櫃檯要排隊，隔壁幾個市的供銷社都得打電話來問"你們從哪兒搞到的"。
他把採購單翻到最後一頁，看到總金額那一欄的"一萬零五百五十元"。
趙大海抬起頭看了劉長明一眼：「老劉，你這邊意見怎麼樣？」
「我全部同意。」劉長明回答得乾脆利落。
「貨品質沒問題，渠道也正規，價格我看過了，在合理範圍內。這批貨如果能到，對我們六月份的任務是很大的補充。」
"文靜姝同志，你這個人……"
趙主任張了張嘴，像是在找合適的詞，最後只憋出一句。
"你這個人，真是讓人沒辦法不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