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新官上任露一手
趙大海正了正神色："這批採購總金額不小，我得跟李主任通個氣。走，你跟我過去一趟。"
劉長明識趣地站起來："趙主任，那我先回辦公室了。"
"行，你回去吧。文副科長，你跟我來。"
文靜姝跟著趙大海去了李主任辦公室，李主任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說話聲。
趙大海抬手敲了兩下門，然後直接推開了。
李克行坐在辦公桌後面，對面坐著一個人。
趙大海進門先打了個招呼：「李主任，老宋，正好你們都在。」
然後側身讓了讓：「老宋，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新調來的業務科副科長，文靜姝同志。」
「靜姝同志，這是咱們供銷社的宋副主任，分管政工科和辦事科。」
宋副主任的目光落在文靜姝身上，微微點了點頭：「文靜姝同志，歡迎你來市供銷社工作。」
「宋副主任好。」文靜姝語氣客氣但不過分熱絡。
趙大海沒多寒暄，直接把信封放在李克行桌上：「李主任，您看看這個，靜姝同志今天報上來的第一批採購計劃。」
李克行接過那沓紙，低頭看了起來。
他的表情變化和趙大海、劉長明如出一轍，只不過克製得多，畢竟是一把手，喜怒不形於色是基本功。
但他翻到英雄牌鋼筆那張的時候，翻頁的手指明顯頓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看了文靜姝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實打實的驚喜。
然後他又轉向宋副主任，語氣帶著得意：「老宋，你也看看。」
宋副主任接過那沓紙，一張一張地翻，表情從「鎮定」到「皺眉」到「面無表情」到「無話可說」。
他把採購單翻完，沉默了大約五秒鐘，然後把單子放回桌上。
「李主任，這批採購單數量不小。」
「是不小。」李克行點了點頭，「但種類也都是咱們市里現在最缺的。床單、鋼筆、蚊香、花露水，哪一樣不是老百姓正需要的？」
宋副主任沒接話。
他往文靜姝那邊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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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
上班一個月提了股級，調到市里直接副科。
第一天上任，交了八張採購單，總金額過萬，品類覆蓋日用工業品和農業產品，其中好幾樣是整個風市供銷社系統很久都沒有調撥到的緊俏貨。
他沉默了。
他不想說話，實在是不想說話。
他侄子幹了三年採購，最拿得出手的一次業績是採購到5000多個搪瓷盆，他當時還專門到李主任面前提了一嘴"慶國最近進步很大"。
現在文靜姝來了，入職第一天，八張採購單，一萬多塊錢的貨。
英雄牌鋼筆、民光牌床單、蜂花檀香皂，全是緊俏得不能再緊俏的東西，宋慶國別說搞到手，連渠道都摸不著。
他能說什麼？
說什麼都顯得像是在給侄子找藉口，又像是在給自己找台階。
他甚至沒法說服自己「這只是運氣」。
要是運氣，那這運氣也太持久了，從清平縣持續到風市。
他沉默是因為他找不出任何一句合理的反對理由。
李克行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也沒再追問，轉回目光看著文靜姝。
"靜姝同志，你這次報的採購計劃，品類很全，數量也很合理。
每一樣都是市里現在緊缺的。
你入職第一天就能拿出這樣一份採購計劃，說明你之前的工作積累很紮實。"
"李主任您過獎了。這些渠道是我上個月在清平縣跑採購的時候陸續建立的，這次調到市里來，就想著先把能對接的對接上。以後市裡的採購渠道還需要慢慢完善。"
"慢慢完善是對的。"李克行點了點頭，"不著急，你剛來，先熟悉情況，穩紮穩打。這批採購單我先收著，回頭讓計財科過一下流程，批完了就通知你走後續的手續。"
"好的，李主任。"
"對了，"李克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身體微微前傾，"藥材那邊，你聯繫得怎麼樣了？"
文靜姝如實匯報："李主任，我今天上午給東北大褲襠溝大隊的大隊長打了電話，他說願意繼續合作。
三種藥材各一千公斤，他這邊要跟周邊幾個公社協調一下貨源，最快這兩天能給我回信。
價格方面我跟他談過了，北細辛每公斤四塊、關龍膽兩塊五、鐵線蓮八毛。比上次的價格高了一些，但比省里的調撥價還是低一截。"
李克行聽著這話，臉上的表情明顯鬆弛了幾分，目光轉向趙大海："老趙，你聽聽，文副科長辦事就是這麼利索。
咱們上午剛提了一嘴藥材的事，她中午電話就打過去了。這種工作態度，就值得表揚。"
趙大海在旁邊連連點頭："是是是，文副科長辦事確實利索，我上午交代的事，她下午就能拿出計劃來。業務科要是每個人都能有這效率，咱市供銷社的業績至少翻一番。"
宋德聞坐在旁邊，沒說話。
李克行又補了一句："藥材的事不急，等那邊回了信你再跟我匯報。你今天的採購單我會儘快批，到時候通知你走流程。"
文靜姝站起來："好的李主任，那我先下去了，您忙。"
李克行點了點頭："行，你們去吧。"
文靜姝跟在趙大海後面走出主任辦公室，宋德聞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直到門關上才移開。
趙大海走在前面，等走過了樓梯拐角，才偏過頭低聲說了一句："文副科長，你今天這個頭開得很好。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協調的，直接來找我。在業務科好好干，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文靜姝心裡一暖，點了點頭："謝謝趙主任，我會好好乾的。"
…………………………
下班到家文靜姝正幫忙端菜，文晏和推著車進來了。
兄妹倆在堂屋門口撞了個正著，文晏和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怎麼樣？第一天上班，沒被人欺負吧？」
「誰敢欺負我？」文靜姝下巴一揚，背著手往屋裡走，「我現在可是堂堂市供銷社業務科副科長，手底下管著四個人呢。」
文晏和被她那副「我是領導了」的做派逗得嘴角一彎，換了鞋跟進來：「四個人？都有誰啊？」
「嗯，兩個管日用工業品採購的，兩個管農業產品採購的。」
「資歷都比你深？」
「那可不，最年輕的都比我大四五歲。」
「那他們服你管嗎？」
「暫時不知道，但今天下午有人主動跟我交了底。態度挺好的。」
文晏和點了點頭：「態度好就行。但你也別放鬆警惕，剛開始都是客客氣氣的，後面才知道深淺。」
「知道啦二哥——」文靜姝拖長了尾音。
一家人圍在桌子上吃飯。
「對了，」文靜姝把嘴裡的面咽下去。
「我今天報到，分了一間獨立辦公室。雖然不大，是大辦公室里隔出來的小隔間，但特別棒！有窗！有門！關門就是自己的小天地！我以後可以在裡面躲著吃零食，沒人看見。」
文仲平笑著說：「你是副科長，有獨立辦公室不是應該的嗎？副科級在市供銷社這個級別的單位，確實可以配一間。」
「我知道嘛，但還是很高興。」文靜姝嘿嘿一笑，「雖然就五六平米，我今天下午還在裡面偷偷吃了兩塊花生酥。」
文晏和看了她一眼：「你一個新上任的副科長，躲在辦公室里吃零食？像話嗎？」
「怎麼不像話了？吃零食不耽誤幹活。再說了，我自己掏腰包買零食，又不花單位的錢，誰管得著？」
林清君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行行行，你厲害。辦公室還缺什麼不？」
「那辦公室還缺什麼不？」文仲平問。
「別的倒是不缺，桌子椅子柜子電話茶葉鋼筆啥都有了。」文靜姝托著下巴想了想，「就是覺得有點空。我想弄兩盆綠植放窗台上，看著活泛一點。」
「綠植？」林清君夾了一筷子青菜，「你想養什麼？」
文靜姝眼睛一亮，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薄荷行不行？泡水喝。紫蘇也不錯，炒菜放兩片特別香。我還想養點小蔥大蒜，想吃的時候直接掐一把……」
「你那是養盆栽還是養菜園子？」文晏和忍不住打斷她，語氣裡帶著無奈，「人家副科長辦公室里擺文竹擺君子蘭，你擺薄荷紫蘇小蔥大蒜？你辦公桌上到底喝茶還是吃麵條？」
「我這是接地氣！」文靜姝理直氣壯，「再說了，薄荷泡水怎麼了？我一邊批採購單一邊喝杯薄荷茶，那叫有生活情調。你還小，你不懂。」
文晏和被她一句「你還小」噎得夠嗆：「我比你大三歲。」
「精神年齡你比我小。」
林清君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彎了彎：「薄荷和紫蘇，我們農業局正好有。明天我給你移兩盆回來，好養活，也不占地兒。」
「真的？」文靜姝喜出望外，「媽您太好了！」
「薄荷喜水，你記得天天澆，別旱死了。紫蘇耐陰，放窗台上就行，不用太操心。」
「記住了記住了！」
文仲平看著閨女那副「我馬上就有兩盆菜了」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行了行了，快吃飯吧，麵條都坨了。」
文晏和像是想起什麼，看著文靜姝：「對了，今天方院長問我了，問你到沒到崗，說藥材的事能不能儘快安排一下。他說市人民醫院那邊赤腳醫生培訓完的都在等藥，倉庫快見底了。」
「我今天上班以後，已經給東北大褲襠溝的大隊長打了電話。我跟他說了這次要加大採購量，三種藥材各一千公斤，價格也比上次給得高一些。他說這兩天幫我去周邊幾個公社打聽，湊齊了給我回電話。」
「各一千公斤？」文晏和眉毛挑了一下，「這量不小。」
「所以得提前聯繫。等他們那邊確認了數量和價格，我就正式走採購流程。有了這批藥材，市人民醫院的庫存應該能緩一口氣。」
文晏和聽完，點了點頭：「那我明天告訴方院長，讓他心裡有個底。」
劉長明識趣地站起來："趙主任，那我先回辦公室了。"
"行，你回去吧。文副科長，你跟我來。"
文靜姝跟著趙大海去了李主任辦公室，李主任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說話聲。
趙大海抬手敲了兩下門，然後直接推開了。
李克行坐在辦公桌後面，對面坐著一個人。
趙大海進門先打了個招呼：「李主任，老宋，正好你們都在。」
然後側身讓了讓：「老宋，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新調來的業務科副科長，文靜姝同志。」
「靜姝同志，這是咱們供銷社的宋副主任，分管政工科和辦事科。」
宋副主任的目光落在文靜姝身上，微微點了點頭：「文靜姝同志，歡迎你來市供銷社工作。」
「宋副主任好。」文靜姝語氣客氣但不過分熱絡。
趙大海沒多寒暄，直接把信封放在李克行桌上：「李主任，您看看這個，靜姝同志今天報上來的第一批採購計劃。」
李克行接過那沓紙，低頭看了起來。
他的表情變化和趙大海、劉長明如出一轍，只不過克製得多，畢竟是一把手，喜怒不形於色是基本功。
但他翻到英雄牌鋼筆那張的時候，翻頁的手指明顯頓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看了文靜姝一眼。
那一眼裡帶著實打實的驚喜。
然後他又轉向宋副主任，語氣帶著得意：「老宋，你也看看。」
宋副主任接過那沓紙，一張一張地翻，表情從「鎮定」到「皺眉」到「面無表情」到「無話可說」。
他把採購單翻完，沉默了大約五秒鐘，然後把單子放回桌上。
「李主任，這批採購單數量不小。」
「是不小。」李克行點了點頭，「但種類也都是咱們市里現在最缺的。床單、鋼筆、蚊香、花露水，哪一樣不是老百姓正需要的？」
宋副主任沒接話。
他往文靜姝那邊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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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
上班一個月提了股級，調到市里直接副科。
第一天上任，交了八張採購單，總金額過萬，品類覆蓋日用工業品和農業產品，其中好幾樣是整個風市供銷社系統很久都沒有調撥到的緊俏貨。
他沉默了。
他不想說話，實在是不想說話。
他侄子幹了三年採購，最拿得出手的一次業績是採購到5000多個搪瓷盆，他當時還專門到李主任面前提了一嘴"慶國最近進步很大"。
現在文靜姝來了，入職第一天，八張採購單，一萬多塊錢的貨。
英雄牌鋼筆、民光牌床單、蜂花檀香皂，全是緊俏得不能再緊俏的東西，宋慶國別說搞到手，連渠道都摸不著。
他能說什麼？
說什麼都顯得像是在給侄子找藉口，又像是在給自己找台階。
他甚至沒法說服自己「這只是運氣」。
要是運氣，那這運氣也太持久了，從清平縣持續到風市。
他沉默是因為他找不出任何一句合理的反對理由。
李克行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也沒再追問，轉回目光看著文靜姝。
"靜姝同志，你這次報的採購計劃，品類很全，數量也很合理。
每一樣都是市里現在緊缺的。
你入職第一天就能拿出這樣一份採購計劃，說明你之前的工作積累很紮實。"
"李主任您過獎了。這些渠道是我上個月在清平縣跑採購的時候陸續建立的，這次調到市里來，就想著先把能對接的對接上。以後市裡的採購渠道還需要慢慢完善。"
"慢慢完善是對的。"李克行點了點頭，"不著急，你剛來，先熟悉情況，穩紮穩打。這批採購單我先收著，回頭讓計財科過一下流程，批完了就通知你走後續的手續。"
"好的，李主任。"
"對了，"李克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身體微微前傾，"藥材那邊，你聯繫得怎麼樣了？"
文靜姝如實匯報："李主任，我今天上午給東北大褲襠溝大隊的大隊長打了電話，他說願意繼續合作。
三種藥材各一千公斤，他這邊要跟周邊幾個公社協調一下貨源，最快這兩天能給我回信。
價格方面我跟他談過了，北細辛每公斤四塊、關龍膽兩塊五、鐵線蓮八毛。比上次的價格高了一些，但比省里的調撥價還是低一截。"
李克行聽著這話，臉上的表情明顯鬆弛了幾分，目光轉向趙大海："老趙，你聽聽，文副科長辦事就是這麼利索。
咱們上午剛提了一嘴藥材的事，她中午電話就打過去了。這種工作態度，就值得表揚。"
趙大海在旁邊連連點頭："是是是，文副科長辦事確實利索，我上午交代的事，她下午就能拿出計劃來。業務科要是每個人都能有這效率，咱市供銷社的業績至少翻一番。"
宋德聞坐在旁邊，沒說話。
李克行又補了一句："藥材的事不急，等那邊回了信你再跟我匯報。你今天的採購單我會儘快批，到時候通知你走流程。"
文靜姝站起來："好的李主任，那我先下去了，您忙。"
李克行點了點頭："行，你們去吧。"
文靜姝跟在趙大海後面走出主任辦公室，宋德聞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直到門關上才移開。
趙大海走在前面，等走過了樓梯拐角，才偏過頭低聲說了一句："文副科長，你今天這個頭開得很好。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協調的，直接來找我。在業務科好好干，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文靜姝心裡一暖，點了點頭："謝謝趙主任，我會好好乾的。"
…………………………
下班到家文靜姝正幫忙端菜，文晏和推著車進來了。
兄妹倆在堂屋門口撞了個正著，文晏和上下打量了她一遍：「怎麼樣？第一天上班，沒被人欺負吧？」
「誰敢欺負我？」文靜姝下巴一揚，背著手往屋裡走，「我現在可是堂堂市供銷社業務科副科長，手底下管著四個人呢。」
文晏和被她那副「我是領導了」的做派逗得嘴角一彎，換了鞋跟進來：「四個人？都有誰啊？」
「嗯，兩個管日用工業品採購的，兩個管農業產品採購的。」
「資歷都比你深？」
「那可不，最年輕的都比我大四五歲。」
「那他們服你管嗎？」
「暫時不知道，但今天下午有人主動跟我交了底。態度挺好的。」
文晏和點了點頭：「態度好就行。但你也別放鬆警惕，剛開始都是客客氣氣的，後面才知道深淺。」
「知道啦二哥——」文靜姝拖長了尾音。
一家人圍在桌子上吃飯。
「對了，」文靜姝把嘴裡的面咽下去。
「我今天報到，分了一間獨立辦公室。雖然不大，是大辦公室里隔出來的小隔間，但特別棒！有窗！有門！關門就是自己的小天地！我以後可以在裡面躲著吃零食，沒人看見。」
文仲平笑著說：「你是副科長，有獨立辦公室不是應該的嗎？副科級在市供銷社這個級別的單位，確實可以配一間。」
「我知道嘛，但還是很高興。」文靜姝嘿嘿一笑，「雖然就五六平米，我今天下午還在裡面偷偷吃了兩塊花生酥。」
文晏和看了她一眼：「你一個新上任的副科長，躲在辦公室里吃零食？像話嗎？」
「怎麼不像話了？吃零食不耽誤幹活。再說了，我自己掏腰包買零食，又不花單位的錢，誰管得著？」
林清君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行行行，你厲害。辦公室還缺什麼不？」
「那辦公室還缺什麼不？」文仲平問。
「別的倒是不缺，桌子椅子柜子電話茶葉鋼筆啥都有了。」文靜姝托著下巴想了想，「就是覺得有點空。我想弄兩盆綠植放窗台上，看著活泛一點。」
「綠植？」林清君夾了一筷子青菜，「你想養什麼？」
文靜姝眼睛一亮，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薄荷行不行？泡水喝。紫蘇也不錯，炒菜放兩片特別香。我還想養點小蔥大蒜，想吃的時候直接掐一把……」
「你那是養盆栽還是養菜園子？」文晏和忍不住打斷她，語氣裡帶著無奈，「人家副科長辦公室里擺文竹擺君子蘭，你擺薄荷紫蘇小蔥大蒜？你辦公桌上到底喝茶還是吃麵條？」
「我這是接地氣！」文靜姝理直氣壯，「再說了，薄荷泡水怎麼了？我一邊批採購單一邊喝杯薄荷茶，那叫有生活情調。你還小，你不懂。」
文晏和被她一句「你還小」噎得夠嗆：「我比你大三歲。」
「精神年齡你比我小。」
林清君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彎了彎：「薄荷和紫蘇，我們農業局正好有。明天我給你移兩盆回來，好養活，也不占地兒。」
「真的？」文靜姝喜出望外，「媽您太好了！」
「薄荷喜水，你記得天天澆，別旱死了。紫蘇耐陰，放窗台上就行，不用太操心。」
「記住了記住了！」
文仲平看著閨女那副「我馬上就有兩盆菜了」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行了行了，快吃飯吧，麵條都坨了。」
文晏和像是想起什麼，看著文靜姝：「對了，今天方院長問我了，問你到沒到崗，說藥材的事能不能儘快安排一下。他說市人民醫院那邊赤腳醫生培訓完的都在等藥，倉庫快見底了。」
「我今天上班以後，已經給東北大褲襠溝的大隊長打了電話。我跟他說了這次要加大採購量，三種藥材各一千公斤，價格也比上次給得高一些。他說這兩天幫我去周邊幾個公社打聽，湊齊了給我回電話。」
「各一千公斤？」文晏和眉毛挑了一下，「這量不小。」
「所以得提前聯繫。等他們那邊確認了數量和價格，我就正式走採購流程。有了這批藥材，市人民醫院的庫存應該能緩一口氣。」
文晏和聽完，點了點頭：「那我明天告訴方院長，讓他心裡有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