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山有木兮木有枝
秦景辰直到遇見黎雪鳳，看過她的畫作與泥塑作品後，方才敏銳察覺：
黎雪鳳的創作氣韻，竟和墨燼如出一轍，格外相似。
他心底滿是疑惑，可在他眼中黎雪鳳宛如下凡的仙人，實在沒法將她和墨燼聯繫在一起。
再加上，墨燼平日裡很少在紙上作畫，慣於直接在牆壁、石塊上落筆，世間幾乎無留存範本可供對比。
種種疑點無從求證，這件困惑心事，便被他暫時壓於心底。
思緒拉回當下。
黎雪鳳此刻正全心打造明日迎娶夫君的大婚聘禮。
她全然不清楚，這位即將入府、看似避禍流落的溫潤郎君，手中握著一張覆蓋整片大陸的龐大情報網絡。
今日午膳過後，黎雪鳳便閉門坐守書房，一心打磨送給秦景辰的專屬大婚信物。
書房內墨紅、墨燼、雕花師墨蘭、木工彩繪師墨渲，機關巧匠墨池，各司其職、全程待命，從開工到收尾全程不曾歇息。
黎雪鳳緩步上前，凝神望著這尊二十公分高、已然整體上色完工的雙人泥塑。
眉頭微微輕蹙，心底依舊不甚滿意，總覺得塑像還差些許韻味。
她輕聲呢喃道：
「正面二人牽手含情、對視而立，景致溫柔動人；
可這塑像後背光禿禿一片，立在鏤空底座上終究略顯單薄了些。」
眾人聽聞，紛紛圍攏上前細細端詳，打量許久，卻都未曾察覺哪裡存有缺憾。
墨渲歪頭反覆打量泥塑，揣摩片刻，實在猜不透黎雪鳳心中所想，開口詢問道：
「黎姑娘，這尊塑像神態鮮活、十分出彩，您覺得究竟是何處單薄？
不妨說出來，我們一同想想辦法。」
黎雪鳳嘗試描摹心中構想，卻一時找不到合適言辭，只得輕輕搖頭：
「我也說不上來緣由，只是直觀感覺，總覺得缺少些什麼。」
幾人聞言更加困惑，圍著泥塑一邊仔細觀察，一邊低聲相互探討。
墨燼靜立一旁思索許久，取出隨身攜帶的小簿本，提筆寫下一行字跡，遞到黎雪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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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寥寥數字：
「可以鑲嵌進底座，擺放更穩妥。」
黎雪鳳目光落在字跡之上，頓了一瞬，驟然靈光一閃。
「對啊！」 她眼眸驟然一亮，
「可以嵌進底座，我怎麼偏偏沒有想到！」
她來不及多言，快步走到案前執起炭筆，飛快勾勒，繪出全套改良圖紙，敲定紫檀鏤空圍合搭配背板底座的最終方案。
整件擺件構思精妙、層層藏巧，既有深情寓意，又含精密巧思。
她看指尖點在圖紙之上，抬眼看向眾人，緩緩開口道：
「勞煩諸位為我打造一座底座。」
她伸手指向圖紙正中，目光落在線條之上，
「正中打造中空通透的鏤空卡位，剛好嚴絲合縫嵌住雙人泥塑；
正面一覽無餘，穩穩留住二人溫情相守的模樣；」
指尖向著圖紙右側緩緩移動，視線緊隨落點，
「底座右側一體成型圓潤筆筒，寓意婚嫁圓滿、成雙成對；
筒身外壁環繞精工深雕梅蘭竹菊四君子，風骨清雅、端莊大氣，角落預留空白詩位；」
最後手指落向圖紙後方，目光依舊凝在紙面，
「底座後方加裝一整塊獨立紫檀背板，與泥塑隔空分離、絕不觸碰漆面，背板精雕鸞鳳和鳴、祥雲繚繞，寓意良緣永固、歲歲相守。」
講解到此，她方才抬起頭，環視面前五位匠人。
眾人看著圖紙，聽著她慢慢講解的設計理念，心中讚嘆不已，黎姑娘奇思妙想足以襯托對人物的重視，若能做出來當真是絕美精緻。
墨池激動地開口：
「妙啊！
黎姑娘，如此設計巧妙，將陶製塑像置於平台之上。」
他連連點頭稱讚，
「後有木質雕花依託，旁有圓形筆筒點綴，這是一座完美書案擺件啊！」
「嗯，如此搭配，做出來完全可以擺在書案日日觀賞。」
墨渲微微頷首，適時補充道：
「這比單獨擺放於置物架更穩妥，完全展現出了黎姑娘對主子的重視，這才是您想贈予主子這份禮物的真正內涵。」
墨蘭在腦海中已然勾勒出擺件完整輪廓，眼中滿是震撼，由衷地道：
「成品若是做出，主子落座書案，抬頭便可瞧見您二人的深情模樣。」
幾人紛紛點頭認同，墨蘭稍作停頓，接著開口道：
「主子心裡定會甜蜜些許，時時思念，想來煩悶之時看見塑像，還能解乏散心。」
墨渲深表贊同，附和道：
「後側背板另有一番精緻景致，擺在書房，亦可吸引旁人目光。」
黎雪鳳沒想到眾人，竟精準讀懂了自己暗藏心底的心意。
臉頰微微發熱，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俏皮一笑開口道：
「那就勞煩各位，抓緊幫忙趕製了。」
眾人齊齊點頭應下，立刻圍在一起，低聲商討製作工序。
墨池腦海之中已經初具構思，主動上前說道：
「我深諳卡扣隱蔽之術，可以細心調整底座內部暗扣結構，設計出隱形卡位。
做到穩固不掉、可拆可卸的精密機關。
既保證泥塑日常擺放穩如磐石，經年不晃、不會脫落；
日後想要單獨取下塑像打理養護之時，又能夠輕鬆拆卸，不會損傷品相。
機關全程暗藏不露，從外部完全看不出半點痕跡。」
黎雪鳳聽完，心中深深感嘆墨池構思極致精巧，當真匠心十足。
眾人一致認為墨池的想法可行，鑲嵌固定是整件擺件最為關鍵之處，紛紛頷首，表示贊同這套方案。
墨渲搶先開口：
「你的想法確實可行，便由你這位機關大師全程親自把關，指導我們一同製作。」
其餘幾人隨之附和：
「可行。」
一眾匠人立刻分工有序忙碌起來：
墨渲細緻打磨木雕紋路，墨池同步調整機關卡位，餘下幾人靜靜立在一旁觀摩，隨時搭手相助。
所有人看著黎姑娘構思絕妙、心思細膩，大大小小每一處細節全都兼顧周全，心底暗自生出敬佩。
不多時，木雕結構、機關卡扣、背板雕花全數完工，擺件雛形顯現。
黎雪鳳自知拿捏不准名貴紫檀木料的上色分寸，轉頭看向墨渲，輕聲說道：
「那就麻煩墨渲，幫忙調配統一色系顏料。
木質上色，我把握不住分寸。」
墨渲頷首應下，立刻依照黎雪鳳的要求，調配出層次不同的配色顏料。
後續整體暈染、層次鋪色，全都由黎雪鳳親手完成。
她屏息凝神，執筆細細描繪，色彩層層遞進。
花木紋路鮮活靈動，鸞鳳羽翼層次分明，底座祥雲柔和舒展。
整座擺件色調統一、雅致華貴，面面皆有景致，華麗卻不顯張揚。
上色工序塵埃落定，眾人紛紛圍攏上前，細細端詳這件完整擺件。
木工彩繪師墨渲率先開口讚嘆：
「紫檀質地溫潤，配上這般柔和色彩，渾然天成。
黎姑娘的配色功底實在絕妙。」
機關師墨池伸手輕撥底座暗扣，卡扣起落悄無聲息，忍不住感慨：
「暗藏的機關嚴絲合縫，穩固又方便拆裝。
泥塑與木座相融一體，絲毫看不出拼接痕跡，當真巧奪天工。」
雕花師墨蘭目光久久落在背板鸞鳳紋樣上，連連點頭：
「鸞鳳線條婉轉靈動，祥雲錯落有致，雕工搭配上色，神韻一下子就活了。」
泥塑匠人墨紅望著中央相依相偎的雙人塑像，笑意真切：
「這一對人像神態脈脈，配上木座與筆筒，形意兩全。
世上再難尋第二件這般飽含心意的物件。」
墨燼獨自立在人群外側，沉默不語，心底卻暗自思忖：
女君親手打造此物贈予秦公子，情意深重。
這般匠心與深情，尋常金銀彩禮根本無法相較，但願秦公子能夠懂得這份沉甸甸的心意，莫要辜負。
靜待木色、花紋、鳳紋、雲紋顏料盡數風乾，天光尚且沒有散盡。
黎雪鳳取來細刃刻刀，俯身落在筆筒預留的留白之處，親手鐫刻下藏於心底的相思字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可知。
落筆落款：
黎雪鳳 贈 秦景辰。
字字深情，筆筆用心。
至此，整件大婚信物徹底完工。
造型、雕花、機關、色彩、題詩，無一缺憾。
擺件體型偏大，用料貴重，絕非一人能夠輕易挪動收納。
眾人欣賞片刻，確認漆面徹底干透，黎雪鳳適時開口叮囑：
「麻煩諸位小心協作，穩穩托扶、輕抬輕放，將龍鳳泥塑筆筒擺件平穩置入定製描金大錦盒中；
細細擺正、穩妥固定，隨後緩緩合上盒蓋，仔細封存。」
眾人一邊小心整理錦盒，一邊低聲閒談明日大婚的排場。
墨蘭略一思索，開口提議道：
「這般傾盡心血、獨一無二的絕世信物，不該低調藏在盒中悄悄送去。」
墨池心中也覺得，不能埋沒這份精美心意，緊跟著開口：
「理應放置在精美高腳龍鳳托盤之上，明日大婚由府中侍從穩穩捧托，沿街緩行，堂堂正正送入秦府。」
墨紅情緒涌動，語氣激動：
「對對對，就該如此！
讓滿城百姓，親眼見證。
黎府女君贈予未來主君的定情信物，何等精緻貴重、情深意重。
既襯大婚盛典隆重，更顯二人良緣盛大。」
墨燼、墨渲紛紛頷首附和，全都覺得這樣安排最為妥當氣派。
黎雪鳳稍作思索，輕輕點頭道：
「好，那就這麼定了。
稍後我吩咐管家挑選穩妥可靠之人，明日一路安穩捧著信物前往秦府結親。」
眾人心中皆是一暖，沒有料到她這般爽快應允。
方才這番提議，實則是幾人對視過後，悄悄合計出的心思。
他們想要讓天下旁人看清，黎姑娘心中有多看重自家主子；
想要所有人知曉，秦景辰身為黎府日後的一府主君，地位牢不可摧。
任憑何人，都別想來覬覦、擠壓主君的位置。
黎府主君，自始至終，只能是秦景辰一人。
黎雪鳳的創作氣韻，竟和墨燼如出一轍，格外相似。
他心底滿是疑惑，可在他眼中黎雪鳳宛如下凡的仙人，實在沒法將她和墨燼聯繫在一起。
再加上，墨燼平日裡很少在紙上作畫，慣於直接在牆壁、石塊上落筆，世間幾乎無留存範本可供對比。
種種疑點無從求證，這件困惑心事，便被他暫時壓於心底。
思緒拉回當下。
黎雪鳳此刻正全心打造明日迎娶夫君的大婚聘禮。
她全然不清楚，這位即將入府、看似避禍流落的溫潤郎君，手中握著一張覆蓋整片大陸的龐大情報網絡。
今日午膳過後，黎雪鳳便閉門坐守書房，一心打磨送給秦景辰的專屬大婚信物。
書房內墨紅、墨燼、雕花師墨蘭、木工彩繪師墨渲，機關巧匠墨池，各司其職、全程待命，從開工到收尾全程不曾歇息。
黎雪鳳緩步上前，凝神望著這尊二十公分高、已然整體上色完工的雙人泥塑。
眉頭微微輕蹙，心底依舊不甚滿意，總覺得塑像還差些許韻味。
她輕聲呢喃道：
「正面二人牽手含情、對視而立，景致溫柔動人；
可這塑像後背光禿禿一片，立在鏤空底座上終究略顯單薄了些。」
眾人聽聞，紛紛圍攏上前細細端詳，打量許久，卻都未曾察覺哪裡存有缺憾。
墨渲歪頭反覆打量泥塑，揣摩片刻，實在猜不透黎雪鳳心中所想，開口詢問道：
「黎姑娘，這尊塑像神態鮮活、十分出彩，您覺得究竟是何處單薄？
不妨說出來，我們一同想想辦法。」
黎雪鳳嘗試描摹心中構想，卻一時找不到合適言辭，只得輕輕搖頭：
「我也說不上來緣由，只是直觀感覺，總覺得缺少些什麼。」
幾人聞言更加困惑，圍著泥塑一邊仔細觀察，一邊低聲相互探討。
墨燼靜立一旁思索許久，取出隨身攜帶的小簿本，提筆寫下一行字跡，遞到黎雪鳳面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紙上寥寥數字：
「可以鑲嵌進底座，擺放更穩妥。」
黎雪鳳目光落在字跡之上，頓了一瞬，驟然靈光一閃。
「對啊！」 她眼眸驟然一亮，
「可以嵌進底座，我怎麼偏偏沒有想到！」
她來不及多言，快步走到案前執起炭筆，飛快勾勒，繪出全套改良圖紙，敲定紫檀鏤空圍合搭配背板底座的最終方案。
整件擺件構思精妙、層層藏巧，既有深情寓意，又含精密巧思。
她看指尖點在圖紙之上，抬眼看向眾人，緩緩開口道：
「勞煩諸位為我打造一座底座。」
她伸手指向圖紙正中，目光落在線條之上，
「正中打造中空通透的鏤空卡位，剛好嚴絲合縫嵌住雙人泥塑；
正面一覽無餘，穩穩留住二人溫情相守的模樣；」
指尖向著圖紙右側緩緩移動，視線緊隨落點，
「底座右側一體成型圓潤筆筒，寓意婚嫁圓滿、成雙成對；
筒身外壁環繞精工深雕梅蘭竹菊四君子，風骨清雅、端莊大氣，角落預留空白詩位；」
最後手指落向圖紙後方，目光依舊凝在紙面，
「底座後方加裝一整塊獨立紫檀背板，與泥塑隔空分離、絕不觸碰漆面，背板精雕鸞鳳和鳴、祥雲繚繞，寓意良緣永固、歲歲相守。」
講解到此，她方才抬起頭，環視面前五位匠人。
眾人看著圖紙，聽著她慢慢講解的設計理念，心中讚嘆不已，黎姑娘奇思妙想足以襯托對人物的重視，若能做出來當真是絕美精緻。
墨池激動地開口：
「妙啊！
黎姑娘，如此設計巧妙，將陶製塑像置於平台之上。」
他連連點頭稱讚，
「後有木質雕花依託，旁有圓形筆筒點綴，這是一座完美書案擺件啊！」
「嗯，如此搭配，做出來完全可以擺在書案日日觀賞。」
墨渲微微頷首，適時補充道：
「這比單獨擺放於置物架更穩妥，完全展現出了黎姑娘對主子的重視，這才是您想贈予主子這份禮物的真正內涵。」
墨蘭在腦海中已然勾勒出擺件完整輪廓，眼中滿是震撼，由衷地道：
「成品若是做出，主子落座書案，抬頭便可瞧見您二人的深情模樣。」
幾人紛紛點頭認同，墨蘭稍作停頓，接著開口道：
「主子心裡定會甜蜜些許，時時思念，想來煩悶之時看見塑像，還能解乏散心。」
墨渲深表贊同，附和道：
「後側背板另有一番精緻景致，擺在書房，亦可吸引旁人目光。」
黎雪鳳沒想到眾人，竟精準讀懂了自己暗藏心底的心意。
臉頰微微發熱，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俏皮一笑開口道：
「那就勞煩各位，抓緊幫忙趕製了。」
眾人齊齊點頭應下，立刻圍在一起，低聲商討製作工序。
墨池腦海之中已經初具構思，主動上前說道：
「我深諳卡扣隱蔽之術，可以細心調整底座內部暗扣結構，設計出隱形卡位。
做到穩固不掉、可拆可卸的精密機關。
既保證泥塑日常擺放穩如磐石，經年不晃、不會脫落；
日後想要單獨取下塑像打理養護之時，又能夠輕鬆拆卸，不會損傷品相。
機關全程暗藏不露，從外部完全看不出半點痕跡。」
黎雪鳳聽完，心中深深感嘆墨池構思極致精巧，當真匠心十足。
眾人一致認為墨池的想法可行，鑲嵌固定是整件擺件最為關鍵之處，紛紛頷首，表示贊同這套方案。
墨渲搶先開口：
「你的想法確實可行，便由你這位機關大師全程親自把關，指導我們一同製作。」
其餘幾人隨之附和：
「可行。」
一眾匠人立刻分工有序忙碌起來：
墨渲細緻打磨木雕紋路，墨池同步調整機關卡位，餘下幾人靜靜立在一旁觀摩，隨時搭手相助。
所有人看著黎姑娘構思絕妙、心思細膩，大大小小每一處細節全都兼顧周全，心底暗自生出敬佩。
不多時，木雕結構、機關卡扣、背板雕花全數完工，擺件雛形顯現。
黎雪鳳自知拿捏不准名貴紫檀木料的上色分寸，轉頭看向墨渲，輕聲說道：
「那就麻煩墨渲，幫忙調配統一色系顏料。
木質上色，我把握不住分寸。」
墨渲頷首應下，立刻依照黎雪鳳的要求，調配出層次不同的配色顏料。
後續整體暈染、層次鋪色，全都由黎雪鳳親手完成。
她屏息凝神，執筆細細描繪，色彩層層遞進。
花木紋路鮮活靈動，鸞鳳羽翼層次分明，底座祥雲柔和舒展。
整座擺件色調統一、雅致華貴，面面皆有景致，華麗卻不顯張揚。
上色工序塵埃落定，眾人紛紛圍攏上前，細細端詳這件完整擺件。
木工彩繪師墨渲率先開口讚嘆：
「紫檀質地溫潤，配上這般柔和色彩，渾然天成。
黎姑娘的配色功底實在絕妙。」
機關師墨池伸手輕撥底座暗扣，卡扣起落悄無聲息，忍不住感慨：
「暗藏的機關嚴絲合縫，穩固又方便拆裝。
泥塑與木座相融一體，絲毫看不出拼接痕跡，當真巧奪天工。」
雕花師墨蘭目光久久落在背板鸞鳳紋樣上，連連點頭：
「鸞鳳線條婉轉靈動，祥雲錯落有致，雕工搭配上色，神韻一下子就活了。」
泥塑匠人墨紅望著中央相依相偎的雙人塑像，笑意真切：
「這一對人像神態脈脈，配上木座與筆筒，形意兩全。
世上再難尋第二件這般飽含心意的物件。」
墨燼獨自立在人群外側，沉默不語，心底卻暗自思忖：
女君親手打造此物贈予秦公子，情意深重。
這般匠心與深情，尋常金銀彩禮根本無法相較，但願秦公子能夠懂得這份沉甸甸的心意，莫要辜負。
靜待木色、花紋、鳳紋、雲紋顏料盡數風乾，天光尚且沒有散盡。
黎雪鳳取來細刃刻刀，俯身落在筆筒預留的留白之處，親手鐫刻下藏於心底的相思字句：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可知。
落筆落款：
黎雪鳳 贈 秦景辰。
字字深情，筆筆用心。
至此，整件大婚信物徹底完工。
造型、雕花、機關、色彩、題詩，無一缺憾。
擺件體型偏大，用料貴重，絕非一人能夠輕易挪動收納。
眾人欣賞片刻，確認漆面徹底干透，黎雪鳳適時開口叮囑：
「麻煩諸位小心協作，穩穩托扶、輕抬輕放，將龍鳳泥塑筆筒擺件平穩置入定製描金大錦盒中；
細細擺正、穩妥固定，隨後緩緩合上盒蓋，仔細封存。」
眾人一邊小心整理錦盒，一邊低聲閒談明日大婚的排場。
墨蘭略一思索，開口提議道：
「這般傾盡心血、獨一無二的絕世信物，不該低調藏在盒中悄悄送去。」
墨池心中也覺得，不能埋沒這份精美心意，緊跟著開口：
「理應放置在精美高腳龍鳳托盤之上，明日大婚由府中侍從穩穩捧托，沿街緩行，堂堂正正送入秦府。」
墨紅情緒涌動，語氣激動：
「對對對，就該如此！
讓滿城百姓，親眼見證。
黎府女君贈予未來主君的定情信物，何等精緻貴重、情深意重。
既襯大婚盛典隆重，更顯二人良緣盛大。」
墨燼、墨渲紛紛頷首附和，全都覺得這樣安排最為妥當氣派。
黎雪鳳稍作思索，輕輕點頭道：
「好，那就這麼定了。
稍後我吩咐管家挑選穩妥可靠之人，明日一路安穩捧著信物前往秦府結親。」
眾人心中皆是一暖，沒有料到她這般爽快應允。
方才這番提議，實則是幾人對視過後，悄悄合計出的心思。
他們想要讓天下旁人看清，黎姑娘心中有多看重自家主子；
想要所有人知曉，秦景辰身為黎府日後的一府主君，地位牢不可摧。
任憑何人，都別想來覬覦、擠壓主君的位置。
黎府主君，自始至終，只能是秦景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