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林月.？
在趙家庭院前的一大片空地上，許多人站在那裡議論紛紛。
「這趙逐流怎麼逃走的？」
其中一人把身邊的人聚攏起來分析道：「你們說會不會是這趙宗主為了包庇趙逐流，把他放了啊？」
又見另一個人說道：「怎麼可能，我和你們說啊」
那人說著就把旁邊的人的頭拉低，「這趙逐流，只是一個小妾生的，趙老宗主明面上對他還可以，但是聽說，這私底下，可是很看不起趙逐流，估計，是這趙逐流熟悉自家牢房，畏罪潛逃了。」
旁邊聽到的人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然後面面相覷。
這時，站在階梯之上的趙老宗主大聲說道：「實在是對不住，各位，原本是想讓大家來見證犬子的婚禮，卻出了這種事，實屬趙某教導無方。
這趙家周圍的所有客棧，各位賓客均可免費憑藉邀請函入住，錢的事由我趙家承擔。」
人群中不知道有人是故意挑事還是為了什麼。
在人群中起鬨讓趙老宗主趕緊把趙逐流抓到，處置了。
趙老宗主解釋說，他正在全力抓捕畏罪潛逃的趙逐流。
最後，這些賓客，也知道他們作為外人也不好干涉別人的家事，就紛紛離開了趙家。
溫若寒，也同樣沒了理由繼續留在趙家，也離開了。
......
大堂里
林家門生和趙家門生正在對峙，火藥味飄散在人中，好似下一刻就要爆發。
沈雲杉作為丫鬟站在旁邊「觀戰」。
林家門生群情激奮道：「趙宗主，我們家主是在你們這裡出事的，你得給我們個交代！現在趙逐流逃跑了，你們必須抓到他。」
趙老宗主連忙道：「這件事我會處理，趙逐流，我也會抓到他，大家先別著急。有事好好說。」
就在氣氛冷凝時。
一道身影走進來緩聲開口道：「退下，莫要冒犯了趙老宗主。」
沈雲杉和所有人都轉頭看到，說話的人是林月。
此時她已經沒有了昨夜的狼狽，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只簡單梳了個髮髻，換了身白色素衣就來到大廳。
身後還跟著一個丫鬟。
是那晚和趙言撞到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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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的貼身丫鬟。
林月輕聲喚著身後的丫鬟說道：「雨優，你將這些林家門生先帶下去。」
那群門生見到林月都默不作聲，默默跟著雨優離開了。
趙家門生其中還有很多人狠狠瞪著離開的林家門生。
他們拔劍相向也不是沒有原因。
林家的門生剛才對趙宗主言語有些衝撞，其中趙家一個門生狠狠打了言語衝撞的林家門生，這才導致剛才的局面。
沈雲杉感覺很驚奇。
這林姑娘在林家的話語權好大。
按照一般套路，這些門生中一定會有人義憤填膺，然後勸林月一定要追究此事，更甚者還會質疑林月，可是這群門生似乎......很是敬重林月。
沈雲杉走之前還偷偷看了一眼林月。
林月也默不作聲的看著沈雲杉。
二人視線對上的剎那，林月愣了一下，隨後轉頭看向趙老宗主。
黝黑的瞳孔中是一片淡然。
......
此時
溫若寒又回到了之前的客棧。
他想，又得換個方法進去。
突然發現角落裡躺著一個人，沉沉睡著。
溫若寒靠近仔細看，才看清那人。
是趙逐流。
......
趙宗主的房間
趙言怒吼道：「我不去！」
趙宗主有些恨鐵不成鋼道：「混帳東西，我這是為你好你知不知道。」
「這溫直一直都很懷疑你的忠心，總是旁敲側擊地試探我。
你這次親自把趙逐流抓過來，然後親手處決他，我告訴溫直，你知道一切，抓趙逐流也是為了表自己的忠心，這樣一來，那溫直才會真正信任我們父子啊。」
「我們父子？趙逐流也是你兒子！！」
「你們不一樣的，你的母親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是我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大家閨秀，因為我的疏忽，她才生病去世，我對不起她，為了你不孤單，我才納了一個妾室來陪你啊。」
「趙逐流在我娶她前就降生了，他根本不是我兒子，你也完全沒必要顧及他」
趙言不想和薄情寡義的父親共處一室，起身就走。
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氣的趙宗主破口大罵，混蛋玩意！
......
窗外，綠樹成蔭，初春的太陽仍舊耀眼，陽光灑在大地上，灑在樹上，顯得一片寧靜祥和。
窗內，林月穿上了孝服，正在全神貫注地為父親做壽衣。
沈雲杉站在旁邊靜靜看著她。
為什麼突然叫我過來？這林月難道是發現什麼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林月轉頭盯著不明所以的沈雲杉半晌，緩緩開口問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姑娘？
沈雲杉還想裝個樣子，卻被林月的解釋打斷。
「姑娘，你易容易容的人是我曾經的貼身婢女，我很了解她的性子，你不必再偽裝，我只想問你，進趙家的目的是什麼？」
沈雲杉在聽到她的話以後，直接震驚死。
她，這麼厲害？
林家看起來也不算是小門小戶，上下人口應該不少，這林月能準確分清誰是誰？
難道是詐她的？
「我不是詐你」
？？
「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什麼目的，但是我能看出來，你應當是沒有惡意的，我只希望你能現在離開這裡，於你而言不是壞事。」林月好言勸道。
沈雲杉不懂她的意思，但是既然被拆穿了，也不好意思反駁和問她原因，只簡單作揖，便轉身離開。
砰
隨著關門聲響起。
林月看著合上的門板道：「雨優，壽衣繡好了，姑爺呢？」
「回夫人......」
就在雨優說出「夫人」二字時，林月深深看了她一眼。
雨優慌忙改口道：「回小姐，姑爺在趙宗主的房間裡。」
林月重新拿起手中完工的壽衣，輕輕撫摸。
......
沈雲杉離開趙家後找了很多地方都沒見溫若寒的身影。
兜兜轉轉許久。
最後她還是決定去剛開始住的那個客棧碰碰運氣。
......
看到溫若寒的那一刻，沈雲杉鬆了口氣。
真好，不用再感受一次肚子痛了。
沈雲杉幸福地想。
溫若寒看到她視若無物，直接忽視她徑直走到桌旁，為自己倒了杯茶。
沈雲杉跑過去，坐到他旁邊問道：「墨寒，你去趙家究竟是為了什麼？」
沈雲杉現在滿滿的好奇，連帶著她的聲音都軟了些，讓本就好聽的聲音更加纖細。
溫若寒瞥了她一眼說道：「你這麼關心我作甚？」
「我就是好奇嘛，不說就算了。」
溫若寒笑道：「你不是特意跟蹤我到趙家嗎？你就沒發現什麼？」
「誰跟蹤你啊，我去玩而已，而且我發現有兩個人特別不對勁。」
「誰？」
「一個林月，我發現這她並不簡單，另一個便是那個姓溫的。」
溫若寒聽到後挑了一下眉「哪裡不簡單了？」
「哪裡都不簡單！她給人的感覺就是讓人捉摸不透！」
溫若寒聽了，不以為意「嗯，那另一個呢？」
沈雲杉一想到那人一臉的傲嬌，便打心底厭惡道:「他就更讓我失望了！這傢伙和我心目中的溫若寒一點都不搭邊！真是讓人失望！」
正要喝茶的溫若寒皺了一下眉頭「嗯？」
「你認為他是溫若寒？」
「不然呢?那趙家家主不是喊他溫少主嗎？這溫若寒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哦？那你心中溫若寒到底是什麼樣？」溫若寒有些好奇沈雲杉心裡對他的印象。
沈雲杉特別喜歡和別人吐槽，一聊嗨就什麼話都說，於是就將自己幻想中的溫若寒的形象說了出去。
她看著上方，做出回憶狀，開口:「溫若寒傳言中，法力深不可測，處事雷厲風行，雷霆手段，對待敵人算得上是殘暴，可以說得上是很厲害很強大的人。」
她還記得，網上還有人誇讚溫若寒是梟雄，只是她並未說出來。
溫若寒一邊聽她說話，一邊閉著眼睛喝茶。
很是受用的樣子。
他沒想到，自己在這個女孩眼中居然是這種形象。
與那些諂媚的傢伙說的贊語相比，身側女孩的話聽起來讓他舒適百倍。
只是下一刻女孩說的話將他雷了個外焦里嫩。
「就是可惜，是個斷袖。」
溫若寒猛地被水嗆了一口，差點噴出去。
眉頭緊皺，快成一個川字，眼底泛紅看著沈雲杉。
沈雲杉看到他突然這樣很是不明所以，開口問道：「你咋了？」
隨後溫若寒繼續滿臉黑線地瞪著她。
咳嗽幾聲。
沈雲杉不開心道：「我說溫若寒斷袖，又不是你斷袖，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
溫若寒聽她這話，臉上的黑線更甚。
他頭一次聽到自己這麼被人造謠。
溫若寒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緊接著道：「誰給你說的，溫若寒是個斷袖？」
沈雲杉只覺得他很莫名其妙「你問這個幹什麼？又沒說你。」
沈雲杉以前看原著的時候，就喜歡看一些同人文，溫若寒和藍啟仁的同人文她也看了不少，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就將那些同人文的設定代入了原著設定。
「怎麼，你暗戀溫若寒啊？」沈雲杉看著他這樣子不知道怎麼就聯想到了墨寒暗戀溫若寒。
溫若寒現在已經被雷劈了無數次。
他現在滿腦子就是要把眼前這個胡說八道的人殺了。
算了，忍住，現在不是時候。
等到咒法解開時，他一定要讓面前胡言亂語的女孩生不如死。
......
幾日後
深夜
樹影斑駁，被風吹的簌簌地響，陰影覆在大地上仿佛給趙家蒙上了一條黑色的薄紗，此時趙府已經換下了大紅燈籠和喜字，將其換成白布，讓素日熱鬧的趙府顯得陰森。
溫直好像察覺到了些什麼，趁著夜半時分，帶著自己的隨從離開了魯山。
溫若寒藏在牆角後觀察著。
疑惑地想，這小畜生怎麼走了？
其實
溫直離開是因為林宗主被殺這件事驚動了溫老宗主，溫直害怕他密謀暗害溫若寒的計劃被發現，連夜撤了。
溫直走之前還在困惑，為什麼會驚動父親，這魯山離岐山這麼遠，父親為什麼這麼快知道這件事，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此時沈雲杉也在鬼鬼祟祟地跟在溫若寒的身後。
她躲在角落裡，看到溫若寒潛入趙家，便也跟著進去。
只是就在她剛吭哧吭哧爬完牆後一轉眼溫若寒就不見了。
她張望著四處環顧。
？
人呢？
就在她困惑時，突然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將她拉進了趙家後花園的角落裡。
她感受到自己撞到了堅硬的胸膛，那人的呼吸打在她的頭頂，有一絲溫熱的感覺。
「別說話。」那人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是墨寒的聲音。
隨後，溫若寒惡狠狠地低聲說道:「還敢跟蹤我？你是真不怕死啊！」
沈雲杉有些心虛，倒不是被他這話嚇的，而是感覺自己跟蹤別人結果被發現，有一絲窘迫感。
沈雲杉有時是一個很容易尷尬和害羞的人，現在這個情況，她有種腳趾摳出二里地的感覺。
沈雲杉「咳咳」一下又悻悻說道:「我哪跟蹤你了，我只是想……」
溫若寒危險地眯著雙眼，緊緊盯著身前女孩的頭頂，嘲諷道:「想什麼？又想來賞月？」
。 。 。 。 。 。
沈雲杉放棄掙扎說道:「好吧，我就是來跟蹤你的。」
「承認了？你要是敢壞我的事，我絕對饒不了你！」
沈雲杉這下算是找到回懟溫若寒的好機會，「好啊，墨寒，你果然要幹壞事啊！」
「我幹什麼壞事了？」
「不幹壞事？那你半夜三更潛入別人家幹什麼？居心叵測，陽奉陰違！」
沈雲杉太著急有些沒收住自己的嘴，什麼亂七八糟的詞都吐出來。
溫若寒聽著這驢頭不對馬嘴的詞，懷疑女孩到底有沒有讀過書，無語道：「什麼亂七八糟的？」
然後又惡狠狠威脅道：「我警告你，我現在不殺人，你趕緊滾。否則我就燒了你的書，讓你永遠也回不了家！聽到沒有！」
「哎呀，好了好了，我滾就是了，你做你的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行不？」她說完感覺到身後的男孩「哼」了一聲，隨後後背上感覺到一股力量。
她被溫若寒推的往前踉蹌了一下。
最後溫若寒目送她翻牆離開才繼續走。
......
昨天
溫若寒暗中觀察趙家的時候，發現趙逐流又暗中回了趙家。
他那日見到趙逐流後，趙逐流就慌忙的跳窗逃跑了。
雖說這傢伙身手不錯，但畢竟是背叛自己的人的兒子，還是個掀不起什麼風浪的替罪羔羊，他也就沒有去追他。
他以為趙逐流會就此逃之夭夭，但是他沒有，而是又再一次返回了趙家，這讓他感覺很驚奇，然後就跟蹤趙逐流進入了趙家。
他沒想到，溫直居然在今天就連夜返回溫家。
是巧合嗎？
......
深夜趙府，高大的院牆沉默地矗立，將塵世的喧囂隔絕在外。
院內廊柱投下長長的、扭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靜立。
飛翹的檐角上，蹲坐著神獸瑞獸，在月光下顯得神秘莫測。
其中一個鬼影鬼鬼祟祟地穿梭在陰森的趙府中。
是溫若寒。
他思考了許久，又將趙家翻了個大半，都沒找到趙逐流。
他在來趙府之前已經熟記趙府的內部結構。
不過趙家還是有點難摸索。
而且還差點和巡邏的趙家好幾撥門生迎面撞上，但是幸好他機敏， 躲開了。
他慢慢思考著。
怎麼門生這麼多都往這走？
他將腦海中剛才去過的地方一一捋遍，還有哪沒去呢......
對了。
林月的房間。
林月需要守節，不能和趙言同房間睡，所以婚房現在沒有人。
一想到這。
溫若寒就連忙往林月房間跑。
到了以後他發現林月的房間是真的很大。
可以看出這家人對林月的重視程度。
就在他把注意力放在這個巨大的房間後，他聽到了打鬥聲。
是誰在打架？
這麼大聲居然沒有將趙家門生引過來？
林家門生也不知所蹤。
轉眼溫若寒又想起來，方才趙家門生似乎......在往相反的方向走，不知是否是在故意避開這裡。
這也就是為什麼方才溫若寒總是撞上好幾撥趙家門生。
他所處的地方正好和林月的房間隔得很遠。
但是林家門生呢？
溫若寒爬上房頂拿開瓦片往裡面看。
他看到林月和趙逐流站在一起，雨優手中拿了一柄劍正抵在渾身是血的趙老宗主的脖子上，身旁還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個趙家門生的屍體。
三個人此時正在看向同一個地方。
不過溫若寒的視角被擋住了，看不到他們具體在看什麼。
但是一個人的聲音讓溫若寒知道他們在看誰了。
「月兒，求你放了我父親！」
是趙言。
「放了他？哈哈，那誰又放過了我的父親！」林月有些嘲諷地說道。
兩個昔日惺惺相惜的愛人，此刻拔劍相向，都用著絕望的眼睛看著對方。
二人的眼睛都猩紅遍布，滿是紅血絲。
雨優轉頭看向自己的小姐，滿眼心疼。
小姐自小養尊處優，所有人都愛她，敬她，何時像現在這樣機關算盡，面如死灰過。
只是在腳邊的血人掙扎了一下後。
她那充滿心疼的眼睛一瞬變得兇狠殘暴，好像雌獸在緊緊盯著能填飽自己孩子的獵物一樣，手中鋒利的長劍，刃狠狠陷進了血人的脖子裡。
血慢慢流出，滲到了血人的衣服上。
那血人瞬間就不敢有絲毫動彈，好像被野獸咬住脖頸的獵物般。
林月緩緩開口道：「夫君，我喚你一聲夫君，是念在昔日的情分，我知你待我真心，我也知你盡心盡力地待我好，但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愛你，但我不會放過他！」
「我將我身旁的公子從地牢里放出來，是看他可憐不應該成為犧牲品，也是為了看看你的抉擇，
看看你是否站在自己父親這邊，夫君，你沒讓我失望，所以我給你選擇。」
林月又繼續說道：「要麼現在離開這裡，我殺了你父親，然後我們和離，永遠不再相見，
要麼現在我殺了你父親，你為你父親報仇殺了我，但是雨優和趙逐流也會合力殺了你。」
隨後渾身顫抖的趙言就聽到林月漫不經心道：「選一個吧，夫君。」
只要是未知全貌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會覺得這女人真的狠心。
如果忽略她眼角滑落的淚水的話。
突然身旁半天都靜默無聲的血人開口說道：「哈哈哈，想不......到啊，栽在了你手上！
我真的很好奇，你怎麼發現是我殺的？溫直連夜離開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
林月聽到走到血人面前，緩緩蹲下。
用她猩紅遍布滿載恨意的眼睛，盯著血人惡狠狠地一字一句道：
「你兒子怎麼知道的，我就是怎麼知道的！」邊說著，邊伸出手下死勁按住正在汩汩流著鮮血的傷口，手快要完全陷進猩紅的血肉中。
然後繼續說道：「把溫直那個蠢貨調走，真的很簡單。啊對，別妄想你趙家其他的修士會來救你，他們可全都忙著和我林家人一同玩樂呢。」
在她的按壓下，那傷口的鮮血流得更多，很快便染紅了林月的整張手掌。
她不以為意地甩了甩染滿鮮血的手。
這趙老宗主也算是硬骨頭，愣是一聲沒吭。
林月聽到背後，眼淚糊了滿臉的趙言顫抖的聲音：「我......我不選......月兒，我......」
趙言不知道該怎麼選，一個是自己發誓要守護終生的愛人。
一個是雖然陰險但也真心愛自己的父親，趙言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選。
此時趙言頭昏腦漲，感覺心臟密密麻麻的疼痛像小蟲子一樣爬過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全身發麻，手顫抖著失去了知覺。
他直直地跪了下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趴在地上哭泣起來。
林月聽到聲音猛地起身看向趙言所在的位置，表情一瞬有一絲凝滯。
她是不是......做錯了......?
她不認為折磨趙宗主是錯的，但是一瞬間覺得，讓趙言作選擇的決定是否有些太過殘忍.....
只是......太遲了，沒有回頭路走了......
「這趙逐流怎麼逃走的？」
其中一人把身邊的人聚攏起來分析道：「你們說會不會是這趙宗主為了包庇趙逐流，把他放了啊？」
又見另一個人說道：「怎麼可能，我和你們說啊」
那人說著就把旁邊的人的頭拉低，「這趙逐流，只是一個小妾生的，趙老宗主明面上對他還可以，但是聽說，這私底下，可是很看不起趙逐流，估計，是這趙逐流熟悉自家牢房，畏罪潛逃了。」
旁邊聽到的人紛紛露出驚訝的神情，然後面面相覷。
這時，站在階梯之上的趙老宗主大聲說道：「實在是對不住，各位，原本是想讓大家來見證犬子的婚禮，卻出了這種事，實屬趙某教導無方。
這趙家周圍的所有客棧，各位賓客均可免費憑藉邀請函入住，錢的事由我趙家承擔。」
人群中不知道有人是故意挑事還是為了什麼。
在人群中起鬨讓趙老宗主趕緊把趙逐流抓到，處置了。
趙老宗主解釋說，他正在全力抓捕畏罪潛逃的趙逐流。
最後，這些賓客，也知道他們作為外人也不好干涉別人的家事，就紛紛離開了趙家。
溫若寒，也同樣沒了理由繼續留在趙家，也離開了。
......
大堂里
林家門生和趙家門生正在對峙，火藥味飄散在人中，好似下一刻就要爆發。
沈雲杉作為丫鬟站在旁邊「觀戰」。
林家門生群情激奮道：「趙宗主，我們家主是在你們這裡出事的，你得給我們個交代！現在趙逐流逃跑了，你們必須抓到他。」
趙老宗主連忙道：「這件事我會處理，趙逐流，我也會抓到他，大家先別著急。有事好好說。」
就在氣氛冷凝時。
一道身影走進來緩聲開口道：「退下，莫要冒犯了趙老宗主。」
沈雲杉和所有人都轉頭看到，說話的人是林月。
此時她已經沒有了昨夜的狼狽，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只簡單梳了個髮髻，換了身白色素衣就來到大廳。
身後還跟著一個丫鬟。
是那晚和趙言撞到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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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的貼身丫鬟。
林月輕聲喚著身後的丫鬟說道：「雨優，你將這些林家門生先帶下去。」
那群門生見到林月都默不作聲，默默跟著雨優離開了。
趙家門生其中還有很多人狠狠瞪著離開的林家門生。
他們拔劍相向也不是沒有原因。
林家的門生剛才對趙宗主言語有些衝撞，其中趙家一個門生狠狠打了言語衝撞的林家門生，這才導致剛才的局面。
沈雲杉感覺很驚奇。
這林姑娘在林家的話語權好大。
按照一般套路，這些門生中一定會有人義憤填膺，然後勸林月一定要追究此事，更甚者還會質疑林月，可是這群門生似乎......很是敬重林月。
沈雲杉走之前還偷偷看了一眼林月。
林月也默不作聲的看著沈雲杉。
二人視線對上的剎那，林月愣了一下，隨後轉頭看向趙老宗主。
黝黑的瞳孔中是一片淡然。
......
此時
溫若寒又回到了之前的客棧。
他想，又得換個方法進去。
突然發現角落裡躺著一個人，沉沉睡著。
溫若寒靠近仔細看，才看清那人。
是趙逐流。
......
趙宗主的房間
趙言怒吼道：「我不去！」
趙宗主有些恨鐵不成鋼道：「混帳東西，我這是為你好你知不知道。」
「這溫直一直都很懷疑你的忠心，總是旁敲側擊地試探我。
你這次親自把趙逐流抓過來，然後親手處決他，我告訴溫直，你知道一切，抓趙逐流也是為了表自己的忠心，這樣一來，那溫直才會真正信任我們父子啊。」
「我們父子？趙逐流也是你兒子！！」
「你們不一樣的，你的母親是我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是我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大家閨秀，因為我的疏忽，她才生病去世，我對不起她，為了你不孤單，我才納了一個妾室來陪你啊。」
「趙逐流在我娶她前就降生了，他根本不是我兒子，你也完全沒必要顧及他」
趙言不想和薄情寡義的父親共處一室，起身就走。
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氣的趙宗主破口大罵，混蛋玩意！
......
窗外，綠樹成蔭，初春的太陽仍舊耀眼，陽光灑在大地上，灑在樹上，顯得一片寧靜祥和。
窗內，林月穿上了孝服，正在全神貫注地為父親做壽衣。
沈雲杉站在旁邊靜靜看著她。
為什麼突然叫我過來？這林月難道是發現什麼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林月轉頭盯著不明所以的沈雲杉半晌，緩緩開口問道：「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姑娘？
沈雲杉還想裝個樣子，卻被林月的解釋打斷。
「姑娘，你易容易容的人是我曾經的貼身婢女，我很了解她的性子，你不必再偽裝，我只想問你，進趙家的目的是什麼？」
沈雲杉在聽到她的話以後，直接震驚死。
她，這麼厲害？
林家看起來也不算是小門小戶，上下人口應該不少，這林月能準確分清誰是誰？
難道是詐她的？
「我不是詐你」
？？
「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什麼目的，但是我能看出來，你應當是沒有惡意的，我只希望你能現在離開這裡，於你而言不是壞事。」林月好言勸道。
沈雲杉不懂她的意思，但是既然被拆穿了，也不好意思反駁和問她原因，只簡單作揖，便轉身離開。
砰
隨著關門聲響起。
林月看著合上的門板道：「雨優，壽衣繡好了，姑爺呢？」
「回夫人......」
就在雨優說出「夫人」二字時，林月深深看了她一眼。
雨優慌忙改口道：「回小姐，姑爺在趙宗主的房間裡。」
林月重新拿起手中完工的壽衣，輕輕撫摸。
......
沈雲杉離開趙家後找了很多地方都沒見溫若寒的身影。
兜兜轉轉許久。
最後她還是決定去剛開始住的那個客棧碰碰運氣。
......
看到溫若寒的那一刻，沈雲杉鬆了口氣。
真好，不用再感受一次肚子痛了。
沈雲杉幸福地想。
溫若寒看到她視若無物，直接忽視她徑直走到桌旁，為自己倒了杯茶。
沈雲杉跑過去，坐到他旁邊問道：「墨寒，你去趙家究竟是為了什麼？」
沈雲杉現在滿滿的好奇，連帶著她的聲音都軟了些，讓本就好聽的聲音更加纖細。
溫若寒瞥了她一眼說道：「你這麼關心我作甚？」
「我就是好奇嘛，不說就算了。」
溫若寒笑道：「你不是特意跟蹤我到趙家嗎？你就沒發現什麼？」
「誰跟蹤你啊，我去玩而已，而且我發現有兩個人特別不對勁。」
「誰？」
「一個林月，我發現這她並不簡單，另一個便是那個姓溫的。」
溫若寒聽到後挑了一下眉「哪裡不簡單了？」
「哪裡都不簡單！她給人的感覺就是讓人捉摸不透！」
溫若寒聽了，不以為意「嗯，那另一個呢？」
沈雲杉一想到那人一臉的傲嬌，便打心底厭惡道:「他就更讓我失望了！這傢伙和我心目中的溫若寒一點都不搭邊！真是讓人失望！」
正要喝茶的溫若寒皺了一下眉頭「嗯？」
「你認為他是溫若寒？」
「不然呢?那趙家家主不是喊他溫少主嗎？這溫若寒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哦？那你心中溫若寒到底是什麼樣？」溫若寒有些好奇沈雲杉心裡對他的印象。
沈雲杉特別喜歡和別人吐槽，一聊嗨就什麼話都說，於是就將自己幻想中的溫若寒的形象說了出去。
她看著上方，做出回憶狀，開口:「溫若寒傳言中，法力深不可測，處事雷厲風行，雷霆手段，對待敵人算得上是殘暴，可以說得上是很厲害很強大的人。」
她還記得，網上還有人誇讚溫若寒是梟雄，只是她並未說出來。
溫若寒一邊聽她說話，一邊閉著眼睛喝茶。
很是受用的樣子。
他沒想到，自己在這個女孩眼中居然是這種形象。
與那些諂媚的傢伙說的贊語相比，身側女孩的話聽起來讓他舒適百倍。
只是下一刻女孩說的話將他雷了個外焦里嫩。
「就是可惜，是個斷袖。」
溫若寒猛地被水嗆了一口，差點噴出去。
眉頭緊皺，快成一個川字，眼底泛紅看著沈雲杉。
沈雲杉看到他突然這樣很是不明所以，開口問道：「你咋了？」
隨後溫若寒繼續滿臉黑線地瞪著她。
咳嗽幾聲。
沈雲杉不開心道：「我說溫若寒斷袖，又不是你斷袖，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
溫若寒聽她這話，臉上的黑線更甚。
他頭一次聽到自己這麼被人造謠。
溫若寒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緊接著道：「誰給你說的，溫若寒是個斷袖？」
沈雲杉只覺得他很莫名其妙「你問這個幹什麼？又沒說你。」
沈雲杉以前看原著的時候，就喜歡看一些同人文，溫若寒和藍啟仁的同人文她也看了不少，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就將那些同人文的設定代入了原著設定。
「怎麼，你暗戀溫若寒啊？」沈雲杉看著他這樣子不知道怎麼就聯想到了墨寒暗戀溫若寒。
溫若寒現在已經被雷劈了無數次。
他現在滿腦子就是要把眼前這個胡說八道的人殺了。
算了，忍住，現在不是時候。
等到咒法解開時，他一定要讓面前胡言亂語的女孩生不如死。
......
幾日後
深夜
樹影斑駁，被風吹的簌簌地響，陰影覆在大地上仿佛給趙家蒙上了一條黑色的薄紗，此時趙府已經換下了大紅燈籠和喜字，將其換成白布，讓素日熱鬧的趙府顯得陰森。
溫直好像察覺到了些什麼，趁著夜半時分，帶著自己的隨從離開了魯山。
溫若寒藏在牆角後觀察著。
疑惑地想，這小畜生怎麼走了？
其實
溫直離開是因為林宗主被殺這件事驚動了溫老宗主，溫直害怕他密謀暗害溫若寒的計劃被發現，連夜撤了。
溫直走之前還在困惑，為什麼會驚動父親，這魯山離岐山這麼遠，父親為什麼這麼快知道這件事，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此時沈雲杉也在鬼鬼祟祟地跟在溫若寒的身後。
她躲在角落裡，看到溫若寒潛入趙家，便也跟著進去。
只是就在她剛吭哧吭哧爬完牆後一轉眼溫若寒就不見了。
她張望著四處環顧。
？
人呢？
就在她困惑時，突然一隻手捂住她的嘴將她拉進了趙家後花園的角落裡。
她感受到自己撞到了堅硬的胸膛，那人的呼吸打在她的頭頂，有一絲溫熱的感覺。
「別說話。」那人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是墨寒的聲音。
隨後，溫若寒惡狠狠地低聲說道:「還敢跟蹤我？你是真不怕死啊！」
沈雲杉有些心虛，倒不是被他這話嚇的，而是感覺自己跟蹤別人結果被發現，有一絲窘迫感。
沈雲杉有時是一個很容易尷尬和害羞的人，現在這個情況，她有種腳趾摳出二里地的感覺。
沈雲杉「咳咳」一下又悻悻說道:「我哪跟蹤你了，我只是想……」
溫若寒危險地眯著雙眼，緊緊盯著身前女孩的頭頂，嘲諷道:「想什麼？又想來賞月？」
。 。 。 。 。 。
沈雲杉放棄掙扎說道:「好吧，我就是來跟蹤你的。」
「承認了？你要是敢壞我的事，我絕對饒不了你！」
沈雲杉這下算是找到回懟溫若寒的好機會，「好啊，墨寒，你果然要幹壞事啊！」
「我幹什麼壞事了？」
「不幹壞事？那你半夜三更潛入別人家幹什麼？居心叵測，陽奉陰違！」
沈雲杉太著急有些沒收住自己的嘴，什麼亂七八糟的詞都吐出來。
溫若寒聽著這驢頭不對馬嘴的詞，懷疑女孩到底有沒有讀過書，無語道：「什麼亂七八糟的？」
然後又惡狠狠威脅道：「我警告你，我現在不殺人，你趕緊滾。否則我就燒了你的書，讓你永遠也回不了家！聽到沒有！」
「哎呀，好了好了，我滾就是了，你做你的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行不？」她說完感覺到身後的男孩「哼」了一聲，隨後後背上感覺到一股力量。
她被溫若寒推的往前踉蹌了一下。
最後溫若寒目送她翻牆離開才繼續走。
......
昨天
溫若寒暗中觀察趙家的時候，發現趙逐流又暗中回了趙家。
他那日見到趙逐流後，趙逐流就慌忙的跳窗逃跑了。
雖說這傢伙身手不錯，但畢竟是背叛自己的人的兒子，還是個掀不起什麼風浪的替罪羔羊，他也就沒有去追他。
他以為趙逐流會就此逃之夭夭，但是他沒有，而是又再一次返回了趙家，這讓他感覺很驚奇，然後就跟蹤趙逐流進入了趙家。
他沒想到，溫直居然在今天就連夜返回溫家。
是巧合嗎？
......
深夜趙府，高大的院牆沉默地矗立，將塵世的喧囂隔絕在外。
院內廊柱投下長長的、扭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靜立。
飛翹的檐角上，蹲坐著神獸瑞獸，在月光下顯得神秘莫測。
其中一個鬼影鬼鬼祟祟地穿梭在陰森的趙府中。
是溫若寒。
他思考了許久，又將趙家翻了個大半，都沒找到趙逐流。
他在來趙府之前已經熟記趙府的內部結構。
不過趙家還是有點難摸索。
而且還差點和巡邏的趙家好幾撥門生迎面撞上，但是幸好他機敏， 躲開了。
他慢慢思考著。
怎麼門生這麼多都往這走？
他將腦海中剛才去過的地方一一捋遍，還有哪沒去呢......
對了。
林月的房間。
林月需要守節，不能和趙言同房間睡，所以婚房現在沒有人。
一想到這。
溫若寒就連忙往林月房間跑。
到了以後他發現林月的房間是真的很大。
可以看出這家人對林月的重視程度。
就在他把注意力放在這個巨大的房間後，他聽到了打鬥聲。
是誰在打架？
這麼大聲居然沒有將趙家門生引過來？
林家門生也不知所蹤。
轉眼溫若寒又想起來，方才趙家門生似乎......在往相反的方向走，不知是否是在故意避開這裡。
這也就是為什麼方才溫若寒總是撞上好幾撥趙家門生。
他所處的地方正好和林月的房間隔得很遠。
但是林家門生呢？
溫若寒爬上房頂拿開瓦片往裡面看。
他看到林月和趙逐流站在一起，雨優手中拿了一柄劍正抵在渾身是血的趙老宗主的脖子上，身旁還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個趙家門生的屍體。
三個人此時正在看向同一個地方。
不過溫若寒的視角被擋住了，看不到他們具體在看什麼。
但是一個人的聲音讓溫若寒知道他們在看誰了。
「月兒，求你放了我父親！」
是趙言。
「放了他？哈哈，那誰又放過了我的父親！」林月有些嘲諷地說道。
兩個昔日惺惺相惜的愛人，此刻拔劍相向，都用著絕望的眼睛看著對方。
二人的眼睛都猩紅遍布，滿是紅血絲。
雨優轉頭看向自己的小姐，滿眼心疼。
小姐自小養尊處優，所有人都愛她，敬她，何時像現在這樣機關算盡，面如死灰過。
只是在腳邊的血人掙扎了一下後。
她那充滿心疼的眼睛一瞬變得兇狠殘暴，好像雌獸在緊緊盯著能填飽自己孩子的獵物一樣，手中鋒利的長劍，刃狠狠陷進了血人的脖子裡。
血慢慢流出，滲到了血人的衣服上。
那血人瞬間就不敢有絲毫動彈，好像被野獸咬住脖頸的獵物般。
林月緩緩開口道：「夫君，我喚你一聲夫君，是念在昔日的情分，我知你待我真心，我也知你盡心盡力地待我好，但是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愛你，但我不會放過他！」
「我將我身旁的公子從地牢里放出來，是看他可憐不應該成為犧牲品，也是為了看看你的抉擇，
看看你是否站在自己父親這邊，夫君，你沒讓我失望，所以我給你選擇。」
林月又繼續說道：「要麼現在離開這裡，我殺了你父親，然後我們和離，永遠不再相見，
要麼現在我殺了你父親，你為你父親報仇殺了我，但是雨優和趙逐流也會合力殺了你。」
隨後渾身顫抖的趙言就聽到林月漫不經心道：「選一個吧，夫君。」
只要是未知全貌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會覺得這女人真的狠心。
如果忽略她眼角滑落的淚水的話。
突然身旁半天都靜默無聲的血人開口說道：「哈哈哈，想不......到啊，栽在了你手上！
我真的很好奇，你怎麼發現是我殺的？溫直連夜離開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
林月聽到走到血人面前，緩緩蹲下。
用她猩紅遍布滿載恨意的眼睛，盯著血人惡狠狠地一字一句道：
「你兒子怎麼知道的，我就是怎麼知道的！」邊說著，邊伸出手下死勁按住正在汩汩流著鮮血的傷口，手快要完全陷進猩紅的血肉中。
然後繼續說道：「把溫直那個蠢貨調走，真的很簡單。啊對，別妄想你趙家其他的修士會來救你，他們可全都忙著和我林家人一同玩樂呢。」
在她的按壓下，那傷口的鮮血流得更多，很快便染紅了林月的整張手掌。
她不以為意地甩了甩染滿鮮血的手。
這趙老宗主也算是硬骨頭，愣是一聲沒吭。
林月聽到背後，眼淚糊了滿臉的趙言顫抖的聲音：「我......我不選......月兒，我......」
趙言不知道該怎麼選，一個是自己發誓要守護終生的愛人。
一個是雖然陰險但也真心愛自己的父親，趙言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選。
此時趙言頭昏腦漲，感覺心臟密密麻麻的疼痛像小蟲子一樣爬過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全身發麻，手顫抖著失去了知覺。
他直直地跪了下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趴在地上哭泣起來。
林月聽到聲音猛地起身看向趙言所在的位置，表情一瞬有一絲凝滯。
她是不是......做錯了......?
她不認為折磨趙宗主是錯的，但是一瞬間覺得，讓趙言作選擇的決定是否有些太過殘忍.....
只是......太遲了，沒有回頭路走了......